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佛教论坛mn_forum

 找回密码
 注册

一键登录: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总共2818条微博

动态记录

查看: 13469|回复: 24

太上感应篇直讲 [复制链接]

Rank: 2

崇山 发表于 2005-11-28 13:59:02 |显示全部楼层
太 上 感 应 篇 直 讲


旧序 印光法师太上感应篇直讲序 

人性本善,由对境涉缘,不加检察,遂致起诸执著、好恶,种种情见,以埋没本性者,比比皆是。由是古之圣人各垂言教,冀人依行,以复其初。其语言虽多,总不出格物致知,明明德,止至善而已。所言格物者,格、如格斗,如一人与万人敌;物、即烦恼妄想,亦即俗所谓人欲也。与烦恼妄想之人欲战,必具一番刚决不怯之志,方有实效。否则心随物转,何能格物?致者,推极而扩充之谓;知,即吾人本具爱亲、敬兄之良知;非由教由学而始有也。然常人于日用之中,不加省察检点,从兹随物所转,或致并此爱亲、敬兄之良知亦失之;尚望其推极此良知,以遍应万事,涵养自心乎!是以圣人欲人明明徒,止至善;最初下手,令先从格物致知而起,其所说工夫,妙无以加。然欲常人依此修持,须有成范,方能得益。五经、四书,皆成范也;但以文言浩瀚,兼以散见各书,不以类聚,颇难取法;而未多读书者,更无因奉为典型也。太上感应篇,撮取惠吉,逆凶,福善、祸淫之至理,发为掀天、动地、触目、惊心之议论。何者为善?何者为恶?为善者得何善报?为恶者得何恶报?洞悉根源,明若观人。且愚人之不肯为善,而任意作恶者,盖以自私自利之心使之然也。今知自私自利者,反为失大利益,得大祸殃,敢不勉为良善,以期祸灭福集乎?由是言之,此书之益人也深矣!故古之大儒,多皆依此而潜修焉。清,长洲、彭凝祉,少奉此书,以迄荣膺殿撰,位登尚书后,尚日读此书,兼写以送人,题名为元宰必读书;又释之曰,非谓读此书,即可作状元宰相,而状元宰相,决不可不读此书。其发挥可谓透澈之极,然见仁见智,各随其人之性质。此书究极而论,止乎成仙;若以大菩提心行之,则可以超凡入圣,了脱生死,断三惑以证法身,圆福慧以成佛道;况区区成仙之人天小果而已乎。此书注解甚多,惟清,元和、惠栋之笺注,最为精深宏畅,惜非博学之士不能阅。次则汇编,实为雅俗同观之最上善本,而不甚通文之妇孺,犹难领会。惟直讲一书为能普益,然文虽浅显,词甚优美,浅而不俗,最易感人。香涛居士,出资千圆,排印广布;亦有同志各相辅助,愿令此书周遍寰宇。庶几人修十善,家敦孝弟;知祸福之惟人自召,善恶之各有报应,则谁肯为恶而召祸乎?此风一行,善以善报,则礼让兴行,干戈永息,人民安乐,天下太平矣。愿有财力智力者,或广印以流布,或说法以讲演。俾未失本性者,愈加纯真,已失本性者,速复厥初,其为功德,何能名焉!

中华民国十七年

新序 重印太上感应篇直讲序

内典有之:‘万法因缘生。’因者果之前因,缘者果之四缘,乾坤万象,九界万事,括而名之曰法,成法为果,凡果之成,何莫非由因缘也。

惟其事有显有隐,有近有远,智人能明其隐者远者,常人仅能见其显者近者而已。夫如是,佛始分五乘说教焉。人天凡乘,世间之因果,易见者也;菩萨声缘圣乘,出世间之因果,难明者也。以众生根器万殊,权实必契乎机,是权为藉之以显贵,五为导之以归一也。若必专谈一乘,不设方便,犹不梯而楼,不花而果,其能登之人,能结之木,几何哉。

太上感应篇者,道家劝善之书。其文,尚朴不事浮华;其言,举事以明功罪;妇孺能喻,雅俗不伤,苟非至顽至痴,闻之未或不兴趋避之心,其辅世间风化,开人天之路,岂曰小补之哉。

吾教拘墟之士,以其为有漏之业,且言自教外,多藐而忽之,甚则讥净宗印祖,序而流通。噫!未之思也。其肯为有漏善者,已涉人天之乘,再善诱而进之,得非为佛乘之津梁欤。况佛事门中,不舍一法,他人有善,赞而成之,契机随缘,正大权之所以普摄也。昔蕅益大师,尝治周易孟子;梦颜开士,著有阴骘文广义。一大藏教,每有不轻婆罗门之诫,莫非同其善也,与其进也。如斯,则善吾善之,进吾进之也。夫欲,恶事也,尚可借作勾牵;是篇,善言也,乌得不宜作津梁乎?

尝思地藏本愿经,所说大都世间因果,考其时教,当世尊将入涅槃之际。呜呼!华严法华两大经王,距时几四十年,其间开演群经,何止恒沙妙义,而后复悬悬于因果者,宁无深意存焉。纵观今之宿学,每学进而道退,辩给空有,而鲜及因果,甚则耻出诸口,浸寻有拨无之概。学风如是,反不若未及门者,谨愿有功。世尊后托地藏,或古今有同慨耶!

予友金天铎学士,净宗笃行人也,其先世为名宦,恪奉是篇,并遗嘱学士,印行劝世,学士征序于予,予曰:孝哉!是能行先人之志者也。继而问曰:伊谁之赠?曰赠信之者。予曰否,未若赠昧之者,盖信者必有行,如健夫复知摄生,可缓与之论医;昧者或邪见,如尪弱而膺沈痀,不可缓于药石也。至有通三藏、诵万偈,未破半个蒲团,未断一贯念珠,辄尔高睨大谈,堕豁达空,是谓昧中之昧,乃病将及膏肓者,与之医药,尤应先之又先也。

夫因果不落不昧,一言之升堕,诚以言为心声,而升堕是心所造也。此怠敬之机,宁不畏哉!况因果不有畛域,一其缘生,非若指心见性,吾教独宗,斥彼之言,已近拨无矣,予故曰未若与昧。学士瞿然曰:有是哉!予复庄辞以坚其信,获报曰诺诺,遂欣然而为之序。

中华民国癸卯仲秋稷门李炳南识于寄沤轩


序论

一、重印本书的宗旨

唐湘清

印光大师说:‘太上感应篇,摄取惠吉逆凶,福善祸淫之至理,发为掀天动地触目惊心之议论,何者为善,何者为恶;为善者得何善报,为恶者得何恶报,洞悉根源,明若观火。且愚人之不肯为善,而任意作恶者,盖以自私自利之心使之然也。今之自私自利者,反为失大利益,得大祸殃,敢不勉为良善,以期祸灭福集乎!由是言之,此书之益人也深矣。’又说:‘此书究极而论,止乎成仙,若以大菩萨心行之,则可以超凡入圣,了脱生死,断三惑,以证法身,圆福慧以成佛道,况区区成仙之人天小果而已乎。’从上述寥寥数语,可知印光大师对于太上感应篇的价值,是如何的赞扬,如何的推崇!可是佛教中高深的经典太多,大家不免轻视这本浅近的书,因而忽视印光大师的遗教,佛教徒很少有诵读太上感应篇的人了。我也不能例外,早把这本好书束诸高阁。直到民国五十三年,曾患严重的目疾,坎坷之中,不免烦恼丛生,自愧学佛三十年,对于汹涌而至的烦恼,竟无法控制,才把久束高阁的太上感应篇拿出来细读,出乎意料的,连续数日,竟平息了平日无法控制的很多大烦恼。从此每日读诵,精神日益爽朗,身心愉悦,得未曾有。因此我更钦敬提倡这书的印光大师,确实具有真知灼见,不愧为我国佛教界第一流的高僧;他成为一代祖师,实非偶然。感应篇的特色,是以敬畏天地神明为基础,发扬善恶因果的至理。印光大师生前创办的弘化社,每年大量流通太上感应篇。或许有人要问:‘学佛的目的,是要出离三界;太上感应篇的天地神明,尚未出离三界,怎么值得我们尊敬呢?’不错,佛法是要众生出离三界;印光大师是一位杰出的高僧,一生说法弘化,也是上承佛旨,救度众生出离三界苦海的。可是我们要明白,这并不是教我们废弃三界的一切,或藐视三界的一切。我们学佛,在没有出离三界以前,还应尊重三界的秩序,遵守三界的法纪。倘若认为学佛可以藐视三界中的一切,那么请问:你在马路上行走,是否可以轻视交通警察是三界中的凡夫,因而横冲直撞,不尊重交通警察的指挥呢?若真是这样,那岂不要造成交通秩序大乱,车祸横生的恶果呢?生存在三界之中,对交通警察尚且要尊重,何况维系宇宙间无形秩序的天地神明,比交通警察更高出万倍,怎可不知万分的尊敬呢?可怪少数学佛的人,自己还没有出离三界,竟要排斥天地神明,藐视天地神明,以致印光大师所提倡赞扬的太上感应篇,几乎已被逐出佛教大门;影响所及,从民国四十几年至民国五十几年,短短十年之中,佛门内轰动社会损害教誉的不幸事件,层出不穷。这证明排斥或藐视天地神明,不仅不能改善社会风气,连佛教内部的风气,也有发生不良影响的后果。很多人不肯行善,偏要作恶;最大的原因,是由于天良泯灭。所以要敬畏天地神明,激发天良,才能使人不肯作恶,乐于行善。试观历史上的德育故事:汉代的杨震,因敬天而拒收贿赂;宋代的王日休,因敬天而拒绝邪淫。种种美德,都由敬天而来。所以敬天畏天,是百善的根基;无法无天,是万恶的祸源。因此印光大师的遗教,是以敬畏天地神明作为做人修养的基础;进而上求佛道,念佛求生净土,出离生死轮回的苦海。还有很多人轻视太上感应篇,认为仅是人天乘而已,殊不知佛乘虽高,应以人天乘为基础。做人没有做好,如何能成佛?行远自迩,登高自卑;万丈高楼,应从平地做起。博士虽高深,倘无读过小学,又如何成为博士?所以太上感应篇即使仅是人天乘,我们也绝对不能予以轻视;因为从此可以奠定成佛的基础。虽然世上其它各种外道,或许也可视为人天乘;但他们都是排斥佛法的。太上感应篇不但不排斥佛法,且内容很与佛法相合。现在的社会上,民众的宗教信仰很复杂;除了基督教、天主教、回教、道教......等等正式宗教以外,还有很多似佛非佛的外道,五花八门,名目繁多;其信徒之众,聚会之盈,往往超过佛教。我们检讨各种外道蓬勃滋长的原因,是由于物质文明发达的工业社会,人们对于宗教信仰的需要日益迫切,但佛教的理论太高深,多数人难以领悟,因此渴求心灵修养的人们,势必纷纷投入各种外道之门。今天我们要遏阻各种外道的滋长,只有弘扬印光大师的遗教,以敬畏天地神明,作为戒恶激善的做人基础,进而上求佛道,念佛求生净土。人人易懂,人人易行,使大多数根基浅劣的众生,不致有望佛门而兴叹之苦。佛教与各种外道的比较,佛教好比是富丽堂皇的高楼大厦;其余外道,好比是一座平房。高楼大厦确实比平房伟大,可是如果高楼大厦的基层建筑不坚固,摇摇欲坠,有倾倒之虞,那就反而不及一座坚固的平房了。佛教虽伟大,岂能忽略人天乘的基层修养呢?当然人人都会说,五戒十善,就是佛教中人天乘的基本修养;但事实上,因为多数人缺乏自我约束力,难以实行,所以要敬畏天地神明,激发天良,才能增强自我约束力,使五戒十善易于实行。例如前面说的汉代杨震,宋代王日休,他们虽然没有受戒,但因敬畏天地神明,前者竟能见财不贪,后者竟能见色不淫;没有受戒,竟能守戒。这样说来,敬畏天地神明,大能有助于五戒十善的实行。太上感应篇这本书,在一部分佛教徒看来,或许也只是一座平房而已。退一万步说,感应篇即使仅是一座平房,也与其余各种外道的平房大不相同。因为其它各种外道,只能止于平房,阻断了佛法高楼大厦的发展;而太上感应篇这座平房,并不妨碍学佛,且可以这座坚固的平房作基础,有利于佛法高楼大厦的完成。所以印光大师提倡太上感应篇,意义十分深远。值得我们深切体会的,佛教的各宗,好比大学的分系,一定要有小学中学的良好基础,才能进入大学专攻一系。人天乘好比中小学,一定要有人天乘的良好基础,再进而修学佛教任何那一宗,才可得到学佛的实益。好高骛远的人,人天乘也没有学好,即侈谈学唯识、学三论、学禅、学密;往往佛未学成,连人身也不能保持;好比一座根基不固的大厦,随时倾倒。不亦太可哀哉!今日世人对于各宗教的评价,常视各宗教事实的表现而定,如果那一宗教恶事发生很少,善事做得很多,就能博得多数人的拥护信仰。反之,那一宗教恶事发生很多,善事做得很少,不论其学理如何高深美丽,也会被世人所唾弃,渐渐至于灭亡的。明乎此理,我们要使佛教发扬光大,事实上的止恶行善,比理论更重要。

太上感应篇这本书,语虽浅近,大益身心;对于止恶行善的促进,冀能发生较大的作用。此乃遵循印光大师的遗教,印赠这本‘太上感应篇直讲’。希望大家诵读奉行,奠定人天乘的基础,进而念佛求生净土,了生脱死。

民国六十年十二月写于台北


太上感应篇原文

  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恶星灾之;算尽则死。

  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其纪算。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辄上诣天曹,言人罪过。月晦之日,灶神亦然。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其过大小,有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

  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德累功,慈心于物;忠孝友悌,正己化人;矜孤恤寡,敬老怀幼;昆虫草木,犹不可伤。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济人之急,救人之危。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不彰人短,不炫己长;遏恶扬善,推多取少。受辱不怨,受宠若惊;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

  所谓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随之,众邪远之,神灵卫之;所作必成,神仙可冀。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

  苟或非义而动,背理而行;以恶为能,忍作残害;阴贼良善,暗侮君亲;慢其先生,叛其所事;诳诸无识,谤诸同学;虚诬诈伪,攻讦宗亲;刚强不仁,狠戾自用;是非不当,向背乖宜;虐下取功,谄上希旨;受恩不感,念怨不休;轻蔑天民,扰乱国政;赏及非义,刑及无辜;杀人取财,倾人取位;诛降戮服,贬正排贤;凌孤逼寡,弃法受赂;以直为曲,以曲为直;入轻为重,见杀加怒;知过不改,知善不为;自罪引他,壅塞方术;讪谤圣贤,侵凌道德。

  射飞逐走,发蛰惊栖;填穴覆巢,伤胎破卵;愿人有失,毁人成功;危人自安,减人自益;以恶易好,以私废公,窃人之能,蔽人之善;形人之丑,讦人之私;耗人货财,离人骨肉;侵人所爱,助人为非;逞志作威,辱人求胜;败人苗稼,破人婚姻;苟富而骄,苟免无耻;认恩推过,嫁祸卖恶;沽买虚誉,包贮险心;挫人所长,护己所短;乘威迫胁,纵暴杀伤;无故剪裁,非礼烹宰;散弃五縠,劳扰众生;破人之家,取其财宝;决水放火,以害民居;紊乱规模,以败人功;损人器物,以穷人用。

  见他荣贵,愿他流贬;见他富有,愿他破散;见他色美,起心私之;负他货财,愿他身死;干求不遂,便生咒恨;见他失便,便说他过;见他体相不具而笑之,见他材能可称而抑之。

  埋蛊厌人,用药杀树;恚怒师傅,抵触父兄;强取强求,好侵好夺;掳掠致富,巧诈求迁;赏罚不平,逸乐过节;苛虐其下,恐吓于他;怨天尤人,呵风骂雨;斗合争讼,妄逐朋党;用妻妾语,违父母训;得新忘故,口是心非;贪冒于财,欺罔其上;造作恶语,谗毁平人;毁人称直,骂神称正;弃顺效逆,背亲向疏;指天地以证鄙怀,引神明而鉴猥事。

  施与后悔,假借不还;分外营求,力上施设;淫欲过度,心毒貌慈;秽食餧人,左道惑众;短尺狭度,轻秤小升;以伪杂真,采取奸利;压良为贱,谩蓦愚人;贪婪无厌,咒诅求直。

  嗜酒悖乱,骨肉忿争;男不忠良,女不柔顺;不和其室,不敬其夫;每好矜夸,当行妒忌;无行于妻子,失礼于舅姑;轻慢先灵,违逆上命;作为无益,怀挟外心;自咒咒他,偏憎偏爱;越井越灶,跳食跳人;损子堕胎,行多隐僻;晦腊歌舞,朔旦号怒;对北涕唾及溺,对灶吟咏及哭;又以灶火烧香,秽柴作食;夜起裸露,八节行刑;唾流星,指虹霓;辄指三光,久视日月;春月燎猎,对北恶骂,无故杀龟打蛇...如是等罪,司命随其轻重,夺其纪算。算尽则死;死有余责,乃殃及子孙。

  又诸横取人财者,乃计其妻子家口以当之,渐至死丧。若不死丧,则有水火盗贼、遗亡器物、疾病口舌诸事,以当妄取之值。

  又枉杀人者,是易刀兵而相杀也。取非义之财者,譬如漏脯救饥,鸩酒止渴;非不暂饱,死亦及之。

  夫心起于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或心起于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其有曾行恶事,后自改悔,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久久必获吉庆;所谓转祸为福也。故吉人语善、视善、行善,一日有三善,三年天必降之福。凶人语恶、视恶、行恶,一日有三恶,三年天必降之祸。胡不勉而行之?


太上感应篇灵验记

感应篇福亲灵验

钱塘。汪源童年时。得见是篇。即欣喜诵读。毅然有遵行之志。以父静虚公欲镂板未就。遂捐产成刻。且多方募善士等各出赀财。印送万部。一日梦父谓曰。汝不但善成我志。且劝善共施。我已超升天堂。汝母亦享高寿。众人共汝。俱已名著善籍矣。后果如其言。

感应篇致富灵验

松江张德甫每日虔诵感应篇。身体力行。生二子。田八百余亩。年老分析。各授感应篇一帙。戒曰。为人之道。尽在于是。即作家之法。亦不外是。汝曹当如我力行之。二子问曰。篇中岂有作家法乎。父曰算减则贫耗。盖言人所以贫也。福禄随之。盖言人所以富也。此即作家法也。后二子奉持如父命。事母孝。置产三千余顷。富甲一郡。

感应篇登第灵验

钱塘何矞云。为诸生时。日诵感应篇。其父兰旌。未之知也。一日父梦老叟谓之曰。汝子奉行感应篇甚力。今科中式矣。后至子馆。果见是书。因思前梦不爽。及发榜果中。后两科又登进士。

黄岩杨琛家极贫。见乡人刻感应篇。欲助无力。勉刊第十七号一板。忽梦神告曰。已如君所刻中矣。后果中第十七名进士。

感应篇诞子灵验

河间杨守业六旬无子。深以为忧。因阅是篇而遵行日诵。戊寅年疾革复苏。谓家人曰。适到冥司。见一官持簿点名。言我命该无子。只因奉行感应篇。当增禄寿。更赐一子。明年果生子。

太原王孝卿家赀百万。五十无嗣。或劝刊施此篇。众妾皆不信。独钱姓妾慨然力行印施万卷。是年钱姓妾生一子。年十六入泮。

仙居工竺。生男王净。四岁病亡。哀痛情切。发心刻施此篇。求亡儿再投妾腹。后果有娠。梦到黄岩定光观。抱净回家。继觉胎动。生男宛肖净。两生一体。骨肉重圆。

感应篇延寿灵验

瑞安王凤。弃业医。奉行感应篇虔心持诵。且刻施劝行。一日病危。被二卒摄去。至中途。见二神立空中。一黄衣者曰。此王凤也。素奉行感应篇。可速放回。二卒唯唯。王足疲不前。二卒扶之归。时已三鼓。家人方彷徨。王忽苏。备述其书。霍然而起。竟得高寿。

钱塘金镜。闻蔡虎臣先生新注感应篇成。慨然欲捐赀付梓。适其妻病笃。恍见白衣人示曰。尔夫欲刻感应篇。应增尔寿。嗣后可告世人笃信奉行。刊印广施。天福无量。

感应篇免厄灵验

钱塘。文学许廷俞。虔奉感应篇。手书一轴。悬于密室。朝夕礼诵。以便遵行。一夜大盗肆劫。掠入其悬奉宝书处。迷惘移时。莫知所向。心惧而遁。许后知其故。益发心募刻。而劝人持行焉。

感应篇愈病灵验

进士。沈球。因妻项氏甫娠。得病危甚。发心刊送感应篇。作小卷施人。使人便于持诵。庶几由诵而觉。由觉而行。刊成。梓人捧板至门。项氏遂产。母子俱庆。


太上感应篇直讲

太上,是太上老君,姓李名耳,得道为仙家之祖,系上天至尊之圣。感应篇,是太上劝人作善之书。感,是感动,应,是报应;言人以善恶感动,天必有祸福报应。篇中前半劝善说大纲,后半戒恶说细目。据管窥之见,窃以为众善之细目,即具在诸恶之对面。如忠字是纲,后半轻蔑天民等句之对面,便是目;孝字是纲,后半违父母训等句之对面,便是目;不彰人短句,是纲,后半凡说口过之对面,都是目;推多取少句,是纲,后半凡说贪财之对面,都是目。即此类推,句句皆然。今不自揣,将戒恶一百数十条,指出对面,意欲发明,圣人蕴蓄之旨,俾人一面改过,一面便得迁善,敢质世间高明斧政焉。至其义理,都从格言因果中出,亦非敢杜撰取戾也。朱子之说理,犹如白话,务使人人了悟;是编仿此,号曰直讲。伏望四方善士,躬行心得之后,口头存方便,舌上积阴功,到处讲讲,开悟群迷,均出祸关,共登福路。谅仁人乐从事焉。

太上曰。

太上老君说道。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凡人的祸害福利,原无一定的门路,只在人自做自受。召,是招来的意思。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人作善必有福报,作恶必有祸报,就像人身的影子,跟定那身体一样,不曾差了些。这四句,是一篇的大主意,后面许多说话,都该括得尽。

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

算,音蒜。○此说上天降下来的神道,专掌人间过恶的,巡游查察遇有过犯,即时录奏定罪,便削除人的寿了。人活百日叫一算,犯轻的少夺,犯重的多夺。

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

耗,音好,去声。○作恶的人,神明既减了他的寿又罚他贫苦,耗散灾厄缠身。忧是愁苦,患是祸患。

人皆恶之。

恶,去声。○作恶的人,人人都厌恨他的,这是公道在人,恶人到此,便无容身的地了。

刑祸随之

作恶的人,必受刑罚,必受祸害,就像跟定他的一般。

吉庆避之。

作恶的人,凡吉的化做凶了,庆的变做祸了,吉祥吉庆,不与他凑合的。

恶星灾之。

作恶的人,每每遇著了凶星恶煞,便遭了灾殃,这是自投罗网的。

算尽则死。

作恶的人,死的时节,寿命多短促的,从此做畜生,做饿鬼,入地狱,料来不能免的。

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其纪算。

此说人的一生,都有神明鉴察的。三台是星名,掌人寿夭的。北斗亦星名,主人善恶的。这般星神,在人头上,日夜盘旋,凡暗室亏心,总是瞒不过的。录是登写。见人罪恶,便登写簿册,削除了人的寿,祈祷终归无益。人寿十二年,叫做一纪。

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辄上诣天曹。言人罪过。

尸音诗。辄,音折。诣,音羿。○此说人的一心,都有神明鉴察的。三尸的神,住在人身里,凡心头意语,总是瞒不过的。庚申是天神决断人善恶的日子。辄,是每每如此的意思。诣,是往到。曹,是衙门。三尸神每逢庚申,趁人好睡,便上到天曹,据实告白人的罪恶。

月晦之日。灶神亦然。

此说人的一家,都有神明鉴察的,一月的末日,叫做晦。灶神掌人一家的命,凡男女大小罪过,总是瞒不过的。每到月终,直奏上天,是一月一结算的。可叹愚人不知利害,瞒了人眼,便要起邪僻的心、做苟且的事;那晓得人可瞒,天不可瞒。有巡查的鬼神,有照察的鬼神,有在身在家的鬼神;凭你机密,那有不晓?读了感应篇,凡起一念头,走一路径,务要刻刻畏惧,常怕得罪于天地神明。

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

以总说诸神,既严察人的过恶了,便定他那个过大,那个过小。过大的削寿十二年,过小的削寿百日。人到削除寿命酌时节,万般带不去,只有业随身,悔也晚矣。做一个人,最要趁早思量,趁早立定脚跟的。

其过大小有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

这是老君劝人,先从避过做起。凡要做最有寿的人,必须远绝了这过恶,就像避水怕淹死,避火怕烧死一般。凡过恶曾经犯的,痛改了不要再犯;未曾犯的,切戒了不要偶犯。数百事,就是篇中非义而动,到杀龟打蛇等过。


是道则进。非道则退。

这就是避过恶的法儿。凡要做一件事,必先要想一想,想得来是合道理的,便向前去做,这是趋吉关头。想得来不合道理的,便落得不去做,这是避凶关头。○篇中不履邪径,到与人不追悔,便是是道;篇中非义而动,到杀龟打蛇,便是非道。

不履邪径。

脚踏叫做履,邪径是私僻小路,譬喻做苟且事的话头。善人放正了心,便件件事,都要做得正经的;他看苟且的财色等事,犹如禽兽路头,决要立定主意,必不肯做的。○从这句到当立三百善,是太上劝人作善召福的事。

不欺暗室。

欺,是遮瞒。暗,是阴暗。室,是房室。善人率真了心,便件件事做得真诚,丝毫不愿欺人的;他或在房室阴暗处,没人看见,遇著人财色等类,可以欺瞒人的,他看来鬼神一定晓得,难逃祸罚,决要立定主意,必不肯做的。○二句从避过中抽出最紧要处戒人,是做善人的起头。

积德累功。

善心纯熟便是德,善事真实便是功,从少到多叫做积,从低增高叫做累。积德要像聚钱,渐渐添多;累功要像筑墙,渐渐高大。善人家富,便要学窦燕山、范文正,就是家贫,也能笔舌劝人,精力办事。发心要真要坚,用力要勤要久。前贤说道,凡做善事,必要功德圆满,方能感格天神;趁早去做,到得积累日子,便是圆满处。若些须做一两件善事,便要邀福,邀不动的。○这句包括下文众善,是做善人的总要。

慈心于物。

慈心,是慈悲的心。这物字,是合天地间的人与万物,总叫做物。凡有生气的东西,都有仁;如桃仁,杏仁等类。人的仁,便是慈悲的心,初出胞时,就带来的、这点胎元,斲削不得。善人时刻想胸中本善的趣味,认得纯熟,一到待人接物,他便流露出来,时时有一片恳恳切切痛痒相关的意思。前贤说人,性气清冷的,受福必薄,乃知慈心,正是胸头的暖气。○这句是积德累功的本,做善人的根源。

忠。

这忠字,不但杀身殉难,即平日做官,尽心尽职,也叫是忠。莫说忠不忠的报应,就看泛泛浮浮,主意不在苍生的,也都没有好结局。可见尔俸尔禄,原负不得这个字的。凡宰相到个百姓,都有该尽的忠在。然下民性命攸关,县令作县,尤不可不忠的。上天立个民牧,要他养的付托,那可辜负。善人读书时节,便真切发心救世,及做了官,乘势大行善事,自能清慎。率属勤访民隐,仿美政于程宋,问良模于时彦,不循情面,不受财贿,旌善惩凶,兴利除害,倡乡约,重农桑,训士理学,教民勤俭。催征务思善法,刑狱每尽仁心,革刁风,察奸吏,水旱早勘,速报灾荒,设法赈济,鳏寡孤独,责养有人,圩岸沟渠,劝修有效,严禁溺女、掠卖、赌博、烟花、迎神、做戏、淫书、宰牛等恶事。倡行社会、同善会、育婴、义学、义冢、夏药局、冬粥厂、刊书局、栖流所等善事,正如学罗宝山一般。

孝。

孝,是万善的头。前贤说忤逆子媳,便是禽兽。天报最准的,然这点良心,个个都有,只消一唤便醒。若有人将二十四孝故事,提点提点,人便感动孝心了;只怕晓得这个字的,因因循循,过了时候,霎时间父母大期尽了,要报亲恩,再无日了,这是流泪不尽的。古人说孝,必连思字,不思做不出孝的。善人每日思量父母,生我万般辛苦,说不尽的,便要做出报亲的孝来了。每日思量亲恩未报,父母年纪将衰,是要急急做出报亲的孝来了。每日思量报亲,究竟在何事,便要勤本业,省浮费,得父母酒肉无阙,手里有钱;,又要和颜悦色,逆来顺受,做出养亲悦亲的孝来了。每日思量养亲悦亲,也算不得尽孝,便要爱惜精神,不敢斲伤,不敢犯法,又要种德报亲,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做出保身修身的孝来了。又每日思量当初孝子,有代父受刑,刀斧不避的;有万里寻亲,性命不顾的;即使遭了最苦境界,也要做出孝顺来的。一言一动,总要思量著父母,方才叫做是孝思。他如父母老的、病的、鳏寡的、贫穷的,这是极苦,子媳更要竭力尽孝。

友悌。

兄去爱弟,叫做友,弟去敬兄,叫做悌。兄弟是骨肉,他骨是我骨,他肉是我肉。兄弟又是手足,手病连足也痛,足病连手也痛。今人兄弟不睦,若内有一个贤明,甘自吃亏,就可和好。前贤说舜能化象,其机括只在不见象的不是。又说骨肉间,只该讲情,不该讲理,执了理,便伤情,伤情便不是理。又说兄不爱弟,做弟的不要学他,只该尽敬兄道理;弟不敬兄,做兄的不要学他,只该尽爱弟道理。善人让些财帛,耐些冲撞,旁言弗听,宿怨弗留,化导利济,先从此做,不论贤愚继庶,兄弟间一团和气。至诚相爱,他或不顺,只认我的差,不认他的差。功过格说,财物不论尔我,终身如是,准三百功;凡不肯救助兄弟及侄的困厄,准三百过。就是同高曾的近族,从祖宗看来,也是一脉,都不可不恤的。○五伦单说三样,为人能尽了,孝悌,则和好夫妇,信交朋友,自能明白了,这是善人的尽伦。

正己化人。

正,是端正。化,是教化。善人端正了自己,又要去劝化别人,劝化人共存善心,共作善事,这是功德最大的。然化人的时节,务要真真切切,好颜好语,想一个法儿,去感化他的,不是说了几句,凭他听不听便罢了。若又刻施善书、或格言、或因果、或歌、或图,善愈广大了。○这句是善人向善的度量。

矜孤恤寡。

矜,是哀怜。恤,是周济。孤,是无父的儿。寡,是无夫的妇。凡鳏寡孤独,算做四穷,施恩最要先的。然细看来孤寡更惨,贫穷的孤寡,实是性命难保的。善人培植人的孤儿,务要尽力教养,成就他终身的事业。善人保护人的寡妇,务要尽力周给,成就他一生的贞节,这是关系阴骘不小;就是冥冥中,他的父,他的夫,也是感戴不尽的。

敬老怀幼。

敬,是尊礼。怀,是抚恤。老,是衰的。幼,是弱的。况贫苦的老幼,支撑不来,成立不来,最是难存活的。善人从孝养父母的心,推到他人的老,也有一段尊礼的情分。善人从恩爱己子的心,推到他人的幼,也有一般抚恤的真情。凡养老堂、育婴社,仁人最该并举的。○这二句,是善人仁民的急务。

昆虫草木。犹不可伤。

昆虫,是虫的总名。善人晓得天地是好生的,故凡鸟兽鱼鳖等性命,不消说起,本分该救护他的了,就是细小的虫豸,无情的草木,也不敢伤害的。○这是善人爱物的尽头。

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

悯,是忧愁。乐,是喜爱。凶狠人做事,暗暗走向死路上去。善人不是空空忧他,要百计劝化他改悔,改悔了,我忧方宽。善良人做事,明明走向生路上来,善人不是空空乐他,要百计鼓兴他成就,成就了,我乐更畅。宜,是应该的意思。这一字直贯下十六句,今人但知有己,不知有人,坐此病痛,便看来件件不是我分应该的,所以磨灭了一生善根。

济人之急。救人之危。

人有紧要需用,叫做急。人有祸难将死,叫做危。善人看人的急,真像自己的急;看人的危,真像自己的危。慷慨解囊,从宽付镪,乐此不倦,毫无吝色,犹恐迟了一步,不及救济。只因他原是大有福德的人,故能撞著这般善缘,做得这般善事,事关阴骘,报应最奇,所以说个君子,赢得为君子。每见财多福薄的人,看人急难,漠不关心,重己财似山,轻人命如毛,上天看来,便是最凶狠人了。为此水火盗贼,疾病横灾,以及子孙赌荡等报,必遭一二,破散家财。况且财宽养子,这句古话最确。刻薄人家,理无久富,且短寿绝嗣。屡看屡验,空为子孙做了蛇蝎,反败害了子孙,一生劳碌,尽付东流。然富利迷心窍时节,甘中的毒,那得醒悟,三教中处处说道,积财不肯散施,必有奇祸,岂是哄骗。

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

善人见人运气好有得意处,就如自己得意一般,见人运气不好有失意处,就如自己失意一般。○这八句是善人,人我一体,毫无间隔的意。


不彰人短。不炫己长

炫,音眩。○凡技艺拙,做事陋,都叫做短;技艺高,处事当,都叫做长。彰是显说。炫,是夸口。善人真个宽厚,故爱惜人的声名真个谦虚,故淹没己的才干。○这二句说才干,善人独能抬高他人,放低自己的意。

遏恶扬善。

遏:音饿,是阻住。扬,是表奖。恶的不阻遏,渐渐横行,人将受其毒害了,故善人有多方纠正的力。善事不表扬,渐渐淹灭,人将没有榜样了,故善人有多方褒奖的功。○这是善人撑持世道的意。

推多取少。

推,是推让。善人与人交财,每事克己,或兄弟分产,或朋友分财,总要把多的让他,自己只取少的。盖待人的道理,要从厚,故让多;自待的道理,要从薄,故取少,是分内应该这样的。○这句说财帛,善人独能让人便宜,甘自吃亏的意。

受辱不怨。

凡受人欺侮,到不堪情状处,叫做辱。善人的度量,学得来最宽宏的,故虽处不该受的辱,旁人未免不平,他看来甚是平淡,只责备自己的德薄功浅,不能感动得人:这个辱,是我应该有的。从此闭门静想,愈要积德,岂有一毫的怨恨。

受宠若惊。

凡登科做官,及一应荣华,都叫做宠。善人的心,刻刻敬畏的,故虽处该受的宠,亲戚未免得意,他看来大可危惧,只怕自己的德薄功浅,不能保守得来这个宠:不是我该有的。从此趁这势力,大积功德,岂敢有一日的懈怠。○这二句说遇合,善人独能,恶则相忘,善则思报的意。

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

施恩是加惠与人,是把财物授人。善人把恩惠加了人,断无望他报答的私心,把财物授了人,断无转念懊悔的吝心,只因他看得钱财事轻,救济事重,故自然无了这般念头。钱财人看得最重的,何故善人看得轻?是众人愚,善人独智的缘故。今试细讲这种道理:恻隐的心,是天地生人人种子,重了财,不肯救济,这点灵根渐消、渐灭,便卖绝了生生世世的人种子了,一也。财聚了必有散日,犹如人生了,必有死日,今日做救济事,酌量散施,原不亏本的,不要等天来散,等后人来散,散出祸来,二也。薄德人当不起财的,岂但不享,试看石崇积财不舍的祸,好不惨痛,三也。世间赤贫的多,我独稍稍享些家业,已叨天地的福庇,做些善事,上答天恩,庶几望个久长,四也。天不足在西北,地不足在东南,天地尚且有缺陷,况人那得有全福的,我享了财的福,或缺了寿,或缺了后嗣,未来事,暗如漆,还要修补修补的好,五也。教子孙做善人,是起家的本,若论财只消温饱便足,何苦财多业重,毒害子孙。愚的多财,定做歹事倾家;贤的多财,也要利令智昏,渐生骄奢。况且子孙命该富,虽无立锥,他也能富;命不该富,虽积金如山,也要荡然,六也。这是钱财该轻的道理,救济人,都不肯切心的,何故善人看得重,也是众人愚,善人独智的缘故。今试细讲这种道理:凡人生来的福有限,享一分便减一分,积来的福无限,密密做利济事去,则受福一分,便可积福十分,一也。世间好事,第一救难恤贫,舒翁全人夫妇,舍二年的束修,张绣活人妻子,舍十年苦积的钱。常想难舍处能舍,则解囊时节,愈觉轻便,二也。日行救济事,性情舒畅,血气和平,梦里清静,有说不尽的风光,说不尽的安慰,三也。窦氏济人,增寿三纪,并受无限福禄。范文正,曾做记一篇的,深信天道,丝毫不疑,四也。孳孳为善,不但享这百福,并善是带得去的,善根绵绵,享用不尽,五也。喜把善书看,喜与善友谈,善中滋味愈长,意兴愈浓,久久积累,便是神仙的境界,六也。这是救济该重的道理,凡此十二条,愚人梦梦,善人了了,所以慷慨舍财无私心,无吝心,终身不变,就像贪名贪利的一般,这二句再提济急救危事,是善人到乐善不倦地位了。

所谓善人。

把上面各条,做得切实,才叫做是善人了。总算起来,善人一生不该做的事,丝毫不犯,满腹慈悲,到处流出,尽五伦,广教化,待人真心体恤,自家实意克己,这便是积德累功的实际。

人皆敬之。

作善的人,顺了人心,故人把恭敬报他,有多少称扬祝颂的情。

天道佑之。

作善的人,合了天心,故天把保佑报他,有多少巧凑妙合的事。

福禄随之。

作善的人有富寿康宁的福,不求自至的,有居官受职的禄,不谋自来的,这是善人享荣华的报。

众邪远之。神灵卫之。

作善的人,邪神都要退避他,故疫魔疠鬼,不敢侵犯;正神常要拥护他,故消灾解厄,托赖安全,这是善人享康健的报。


所作必成。

这是善人的事业,长留天地间,受报愈大了,凡做万民受益的事,冥冥中天神帮助他成就,使他长远不朽。

神仙可冀。

这是善人的精神,长留天地间,受报愈远了。冀,是望字解释。神仙可望,如窦燕山的名列仙班便是。总算起来善人一生,人敬天佑,受荣华,享康健,作事不磨,名登天府,天的报施真善人,这样隆重。今劝世间人,大家奋兴奋兴,勉力勉力,事也不难,只要肯做。

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

此申明白神仙可冀句,言神仙只在积善。功行圆满,超居洞天,叫做天仙。炼形住世,长生不死,叫做地仙。立,是积字解释。要做天仙,该积一千三百件善事;要做地仙,该积三百件善事。如救一性命,完一骨肉,倡一件有利的事,除一件有害的事,方算得是一件。这样看来,善人召福,虽长生也不难,何况富贵子息延寿等事。果能积善,断然必应验的。无奈今人失了本性中信字,不但疑人,并要疑天,这是善根最浅薄。读感应篇,先要发信心,信这天道福善,有迟速,无差讹,信到十分,方是为善的根子。○细看篇中诸样善事,大半要费钱的,凡不费钱的,善事,要真心去做,费钱的善事,要真心舍财去做。第一要守牢节俭慷慨四字,节俭则多盈余,慷慨则善事成就。窦燕山每年进益,除了家里动用,余来一概济人。家中最俭,不留金玉,不穿细绢,故善事做得大了。袁了凡进益极少,也能分半做救济事,减己的衣,缩己的食,勤勤积善,他若家业盈余,便不止分半做善事了。凡人隔善如山,病痛只在奢、华、鄙、吝四字。奢华的鲜衣美食,游山做戏,一应无益的费,件件乐从,独讲到善,意兴索尽。鄙吝的,家虽充足,心终不足,日日求田问屋,只顾自满,讲了善事,便不是我门里货。昔王椒圃到一相知人家,看他色色豪华,仆妇俱穿绫缎,因劝他收养孤贫百口,每年约费千金,终不肯听,后来无子,家业尽为族中破散。沈怀玉说道,有两个相好,俱勤算致富,性子极是鄙吝,劝他作善,十不一应,后来不及十多年,身亡子败,两家一贫如洗。要晓得奢华鄙吝,便是极恶,故有此报。奢华的享尽了福,自然一败涂地;鄙吝的有己无人,人怨天怒,那得不祸败立至。耳闻目见,个个报应不爽,然祸患未来,都是昏迷,自道我代代荣华的,譬如秦始皇打算,从一世二世,到万万世,谁知身后,气数三年便尽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走转来也是容易,只要把这四个字,反转来做。○太上又有几句好说话,载在道德经的,说道多藏必厚亡,说道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说道祸莫大于不知足。这几句应该刻骨记的。盖人不知足,虽万金家财,不肯作善;人果知足,就是百金千金的家业,也可节俭随力。稍稍做些善事,倒是浅浅水,常常流,况福报自然来的,比那财多德薄,当戴不起的人,好不安慰。

苟或非义而动。背理而行。

苟或,是设使有这个样的意。宜做的事,叫做义。理,是天理。动,是起念。行,是做事。设或有人,起不合义的念头,念头上恶了,做不顺理的事务,做事上恶了。二句起头,包括下文种种的恶,从此到殃及子孙,是太上戒人作恶召祸的事。○对面看来,善人当清静时节,一念不起,到了发心做事,万善皆随。善,就是道;道,就是天理,依了天理,就是合义。

以恶为能。

做了恶事,反道自己的能干,便无改悔的日子。○对面看来,善人刻刻存善心,做善事,常恐怕善念断,善事少。

忍作残害。

安于不仁,叫做忍。残,是伤,做伤人害物的事,心里过意得去,这二句最是恶习的根源。○对面看来,善人时时做利济事,人物已经得所,他看他,还像有伤处。

阴贼良善。

阴,是暗。贼,是害。良善,是正直的人,这是小人的暗箭害君子,召祸极大。○对面看来,善人最爱良善,阴里头,或荐扬他,或救护他,不必要良善知道的。

暗侮君亲。

侮,是欺。亲是父母。暗地里瞒了君亲去做,便是欺侮,叫做不忠不孝。○对面看来,善人最尊君亲,暗里头一念无欺,一事无欺,不必要君亲晓得的。

慢其先生。

先生,是师。俗语说,一拜为师,终身为父,敢于轻慢,大失弟子之道。○对面看来,善人敬重先生,内外一样,始终不倦,像待父兄一般。


叛其所事。

叛,是反背。所事,自己该服事的,如衙役事官府,兵丁事主将,及一应在下的事上,都是不能效忠,便是叛。这四句最是逆伦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忠顺所书,安乐相保,患难与共,像待君长一般。

诳诸无识。

诳,是哄骗。无识,是没识见,不晓事理的。因他没识见,便哄骗他,使他误信害事,竟要弄假成真的。○对面看来,善人生平无一言欺人,况无识的,尤要每事细细讲明道理,使他趋吉避凶。

谤诸同学。

谤,是诽谤。同学,是朋友,情如兄弟,有过失不妨面说,若背后诽谤,败他名声,岂不是险薄心肠。○对面看来,善人生平不谈人一过,况同学的,尤要每事曲曲周旋卫护,劝他迁善改过。

虚诬诈伪。攻讦宗亲。

讦音结。○虚,是无的做有。诬,是假的做真。诈,是奸巧欺人。伪,是装饰自好。攻,是显然争斗。讦,是说人阴私。这几样如在泛交,尚且不可,何况自己的宗族亲戚。这四句,最是灭情义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存心,守一真字,待人守一恕字,生平无争荣夺利的事,况在宗亲,庆吊有礼,周恤有情,照管保护,视同一家。

刚强不仁。

气质刚暴强忍,又丧了本心慈爱的德,残忍刻薄,斲削太尽,把本来面目灭绝了。○对面看来,善人的刚强,只为自己改过用,如心里念头不好,及酒色财气等类,务要刚强力能改得,若待人接物,只要温厚慈和,便是仁爱。

狠戾自用。

气质凶狠乖戾,又要用自己的见识,放胆去乱做。这二句,最是使气任性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心最虚,气最和,凡做民间受益的事,必要依了前贤方法,又要多请教明理的人,人情土俗,斟酌万安才可做。

是非不当。向背乖宜。

人做恶事,倒说他是;人做善事,倒说他非,是非便不允当了。恶人该远避的,倒要心向他;善人该亲近的,倒要反背他,向背便不合宜了,最是狂妄颠倒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是非明白,所以好善事,恶,恶事,向背合宜,所以亲善人,远恶人。

虐下取功。

暴虐小民,只要贪取自己的功赏,如兴大工大役,不顾民间疾痛,只取完结的功;比钱粮,不顾水旱灾荒,只取足额的功;缉强盗,不顾真假虚实,只取全获的功。这种里头,杀害极多,最是残民的恶。○对面看来,善人看得一己的官爵极轻,百姓的身家极重;故每事要加恩惠。凡伤民力民财民命的事,情愿罢职,决不忍做。

谄上希旨。

谄,是奉承。希,是揣合。旨,是意思。在下的用巧计,奉承在上的,便是揣合上的意思,期望得宠。这里头大有残害的事做出来,最是欺君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晓得君德,关天下的安危,宠眷只片时的荣辱;故每事思进忠言,若长君逢君的恶,情愿罢职决不敢做。

受恩不感。

感,是想他好处。受人恩惠,不思报德,日久并忘记了,这是忘恩负义,禽兽不如,只可比他中山狼。○对面看来,善人把善报天地,把忠报君王,把孝报父母,把义报师长,报答了四恩;人的恩,也要一饭不敢忘。

念怨不休。

休,是罢休。有种人,别人略有不到的处,便要怀恨,这是极薄。不要说起,就是显受人辱,明被人欺,若使时时在心,报必过当,冤孽不可解了。这二句最是交道中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度量宽,福量大,除了君父兄弟的大仇,其余概不计较,顿时消释,养得心地清,生平报德不报怨。


轻蔑天民。

蔑,音灭。○百姓,都是上天的赤子,故叫做天民。轻蔑,是作贱他。有一种的官,平日重交富贵,轻弃微贱,不思量访问民情赤子的痛苦,不见不闻,恁他轻蔑了多少性命,祸报也必惨的。○对面看来,善人做官,第一重在爱氏,冻饿的民,要代天设法养他,愚蒙的民,要代天设法教他,莠民要他合天道,奸民要他免天谴,总要忘了身家,切实做出一个好官来。

扰乱国政。

扰乱,是搅乱。国政是国家事务。好作聪明的,极误事,把旧规改做新法,便要搅扰生乱,害了多少苍生。○对面看来,善人做官只守常法,然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守法中,便有许多惠民实际做出来,就是略有变通,也不妨,总要想到有利无弊。

赏及非义。刑及无辜。

辜,音姑。○有罪叫做辜,凡赏赐一人做了榜样,要劝众人为善;刑罚一人做了榜样,要戒众人为恶。若赏到不义的人,纵恶养奸,遗害不浅;刑到无罪的人,含冤受屈,还报必来,岂可草草做的。○对面看来,善人做官,要养一方的元气,访问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积阴德的人,设法赏他,要去民间的毒物,访问一切害人伦、害风俗的,加他刑罚,并讲乡约,有记善簿,有记恶簿,有改过簿。

杀人取财。

贪官污吏,受了姓张的财,便把姓李的放在牢监里,他或恨极自尽,便是杀人,取财了,天报那有不速?。○对面看来,善人做官,地方上有财的,劝他乐善好施,多方优奖他。前贤说,富家救济小民,己已有余,补人不足,也是天道,也是国法。

倾人取位。

倾,是陷害。位,是官位。用计陷害人,把他的官坏了,却自己去做,何等巧算,只恐终归失算。○对面看来,善人有官做,正好做事,正好救百姓。就是不得官做,也要安命,看得平淡;或大做善事,或著书传世,都是功业。

诛降戮服。

降,音祥。戮,音禄。○诛戮都是杀,凡有贼寇,用兵出征,是万不得已的事,他若投诚降服了,又要杀他,大逆天理,百世受殃报的。○对面看来,善人做将,誓不妄杀一人,临战必要计出万全;若投降的,务要怜悯他,开导他,安慰他,至诚感动他,使奸民化做循良。

贬正排贤。

贬,是驱逐。排,是挤下。正是正人。贤,是贤人。小人妒忌贤正,不能容他,害国害民,受报必惨,历来无漏网的。○对面看来,善人做相,必要正本清源,依了小学上,二程夫子论学制的法,实心奉行,便使天下做官的,都是正人贤人了,大造国家的福。

凌孤逼寡。

孤儿寡妇最可怜,全赖官长保护他,若凌逼之,便造业了。这九句最是做官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做官,极要惠恤贫苦的四穷,策画他的衣食,使不饿殍,这先该做的,也不但到荒岁做的。

弃法受赂。

法,是律法。赂,是财物。受了人的财,竟把法律任意增减,便是弃法了。○对面看来,善人做刑官最廉,廉则有守,不敢执法,也不敢枉法。

以直为曲。以曲为直。

受了财,弃了法,便把理直的算他曲,理曲的叫他直,曲直颠倒了。○对面看来,善人做刑官最公,公则无欺,理直的虽是微贱必宽,理曲的虽是豪富不赦。

入轻为重。

受了财,弃了法,把并该轻的刑,用了重刑,不顾人性命了。○对面看来,善人做刑官最慎,慎则不酷,与其杀了无罪的人,宁姑宥他,我自认了失刑的责备。

见杀加怒。

遇那该杀的人,临刑时节,不加哀怜,反加嗔怒。这五句,最是刑官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做刑官最仁,仁则好生,未杀时节,要救他生,将杀时节,要恤他死,平日总把教化做第一事,不得已用刑,务要钦恤,谨守吕叔简刑戒八章。○感应篇的召福召祸,尤莫大于做官的人,盖做官的做出善来,关系极大。做出恶来,关系尤极大。又或有心作善,而蒙蔽在下,无意为恶,而带累甚多,一不小心,暗里头便造了孽。文昌帝君说:显官子弟多不振,势宦之家多破残。这多字最确实,在这样的较多,若不精明果决,立定主意,做好官,那得有好结局。前贤说,做官要通下情为急,不要太自贵重,与民隔绝,要视民如家人,视民事如家事。昔周文襄公,常操一小舟,随处虚心访问,实心从善,便能做出许多好事来。又要搜罗昔贤的美政,斟酌施行,保护民间的元气。得此二法,孳孳行善,则受福一分,便可积福十分。要晓得,身居民上,听我号令,要做好官,甚是不难,只要念头动,舌头动,笔头动,便可造出无量的善事,分明是上天付了修福的一座宝山,万不可空回的。至于做乡绅的,该积善,原与做官的相去不远。前贤说,乡绅正该在里党中,倡举一应济人利物的事,上通官长,下领富户,密密积福,使富贵绵绵不绝,岂不是大有智慧的人。譬如点一灯,油尽了,火光便灭,若豫先常常添油,火光便常常明亮,这是一样道理。总看世界上人,不外智愚二字,做圣贤的,是大智,其次如窦禹钧、袁了凡、俞净意等,作善召福,也是智者。其下庸庸碌碌,便跳不出愚字了。他若作恶召祸,极是大愚,自己斩绝了七尺的根子。奉劝做官、做乡绅的,奉行感应篇,是修福的要诀。

知过不改。

过,是无心的过失,比恶略轻。愚人每不见自己的过失,若既明明知道,又不肯改,便是有意故犯的恶了。○对面看来,善人日日发愤改过,凡口过、身过、心过,办到毫厘,绝弗自恕,如芒刺在肉,速要剔出,如毒蛇咬指,速要斩除,渐渐打扫得心头清净,才动了便觉,才觉了便无。

见善不为。

善如积德累功,到与人不追悔,都是凡人根器薄,服气薄,竟有明晓是善,又被私意阻了,恶习锢了,终不肯做出善来。然究竟他的知,知得不透彻的。○对面看来,善人知得彻底,凡一切身外的事,与我终不相干涉,惟善是身内的至宝,生时不能带一物来,只带得善来;死时不能带一物去,只带得善去。这个贵,胜他世间的贵;这个富,胜他世间的富。知得这里滋味,那怕个赴汤蹈火?所以做的时节,勿避迟疑,勿辞劳怨,勿存私意,勿吝财物。


自罪引他。

引,是扳扯。自做的罪恶,倒要扳扯别人,希图脱卸。这三句,最是自欺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只有他罪自引,设或他犯了死罪,我引来,只削功名,便要慷慨救他了。如周必大做监狱官,衙役失火,烧了民房,必大自认,宁革职免他死刑,后来必大,仍做到宰相。

壅塞方术。

方术,如医卜星相等类,都是谋生的业。壅塞,是故意阻挠,使他不得通行。○对面看来,善人把不害人的方术,留心荐扬,使他衣食有赖;他如邪师、庸医、烧丹、房术等类,不在此例,因他要害人性命,又该严禁的。

讪谤圣贤。

讪,山,去声。○讪谤,是讥诮。先圣先贤,敢于毁谤,是无忌惮的小人。○对面看来,善人便是圣贤的徒,对这圣经贤传,必恭必敬,就像圣贤在我面前,亲受他的教训;他说仁,便要想我的仁;他说义,便要想我的义,圣贤无非讲善,最要依了他做出来。

侵凌道德。

道德,是有道有德的人,不思尊敬他,倒要去侵损凌虐。这三句最是尖刻狂悖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晓得道德的人,不可多得,幸而遇著,受益无穷,故深信了,便不疑他,与他莫逆相交,讲道论德,做个改过迁善的帮手。

射飞逐走。发蛰惊栖。填穴覆巢。伤胎破卵。

蛰,音执。填,音田。○飞的禽,走的兽,也是性命,那可射杀他,赶捉他。寒天开掘,蛰虫定要僵死,夜里窥探,宿鸟未免骇乱;那可发掘他,惊动他。穴是穿土打洞。巢,是鸟窠。那可填塞他,倒坏他。胎,是胞。卵,是蛋。物虽未生,内有生气,那可伤他破他。这四句最是杀害物命的恶。○对面看来,善人看天地间,凡有血气的,就像在自己身上的血气,他痛我也痛,他惨我也惨,联牢在一个身子一般。看人,固是这样;看物,也是这样。就是一蛾一蚁,也要动这恻隐的心;何况大的多的,尤要到处救护。所以做官的,务要严禁宰杀耕牛,粘网飞鸟,及鸟枪射弹等恶习。

愿人有失。

愿是心里期望,期望人有过失,便可借此毁谤,全是一团忌刻心肠。○对面看来,善人只愿天常生好人,愿人常行好事。世界上好人多,好事多,自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了。常常如此,便无劫运,每日焚香祝天,只得这个念头。

毁人成功。

毁,是败。功,是安国的功,济世的功。及一艺一事成功,设心险恶的,恐怕他名利兼收,便要百计毁败。这二句,最是昧心害人的恶。○对面看来,善人看人的功,犹如己功;未成时节,帮助他成;将成时节,奖劝他成;既成时节,称颂他成,浑身是公,毫无半点妒念。

危人自安。

挤人在危险地位,不顾他死活,只要自己安稳,这样使乖,却难为天理。○对面看来,善人如汲黯、范纯仁辈,发仓救饥,都不及动本起奏,何等安人自危。就是居常时节,逸的让人,劳的我做,易的让人,难的我做,也与危人自安的相反。


减人自益。

人当财货交关,克减了别人的,只图自己的利益,这等奸巧,后来连性命送的。○对面看来,善人减己救人,家里头,必要封锁一只柜台,上凿一小洞,每日用钱时节,便要思量惜福行善,庶几寿命延长,凡吃著杂用等费,酌量减省,把钱投在里头,作月内做善事的补凑,或用盖桶亦可。

以恶易好。

恶,是不好的物。凡遇货物,把自己不堪的,暗里头换了人好的,奸巧同上。○对面看来,善人看破外物无常,美恶不消计较,如薛包与众弟分财,田屋只取荒破的,奴仆只取老衰的,器物只取坏败的;那知后来,恶的倒在,好的倒不在,倒要用恶的东西,凡与人打交关,也要这样去看。

以私废公。

废,是不用。凭了自己的私心,把公道却不用,极犯天怒。这四句,最是欺心利己的恶。○对面看来,善人觉种种私意是内病,种种私情是外病。公字,使是对病的良药,生平最要扫去了私,一概秉公,内是冰心,外是铁面,财帛情面,夺我不动,天道好公,人心愿公,公了便安稳。

窃人之能。蔽人之善。

窃,是偷他人的技能,偷来认在自己身上,极是无耻。蔽,是遮掩。人有好处,却去遮掩了他,极坏心术。○对面看来,善人常要请教人的能,习学人的善,所以越要表扬,越要称赞,设或有人窃己的能,蔽己的善,又要恕他,恬然不以为怪。

形人之丑。讦人之私。

人的丑事,说出可羞,应该包荒的,倒要去形容他人的阴私暗昧的事;原无实据,却要去讦发他,这种恶薄口业,最犯神怒。若谈人闺房,使他终身受污,不能辨雪,更要大伤阴骘,折尽平生的福。○对面看来,善人极戒口过,见人的丑行私事,就像自己的丑行私事一般,终身包瞒,不肯向人说的,设或有人谈及,也要多方掩护他。

耗人货财。

耗,是破费,如小人用计,哄诱人家子弟浪费,从中取利。○对面看来,善人劝人,戒赌息讼,勿酒肉伤财,勿奢华破家,凡一切花费,代为痛心。盖天地生财,原供善事用,不供恶事用的。

离人骨肉。

至亲,叫骨肉。谁,是离间。如搬弄是非,使人家至亲争斗,伤残天性。○对面看来,善人最要调和他人的。父子,兄弟,夫妇,亲族,遇有卖妻卖子等事,捐银完聚他终身,不写离婚书。

侵人所爱。

侵,是夺他人所喜爱的物件。我要去侵夺他,便不是理。○对面看来,善人所爱,只有一善,他如宫室、狗马、古玩、衣食、器物,种种人欲,一概弃绝,何至侵夺他人的所爱。

助人为非。

为非,凡不顺理的,都不去拦阻,反去帮助,比自做更凶。○对面看来,善人与人为善,或把言助,或把力助,或把财助。若有为非的,定要把善去化他。

逞志作威。辱人求胜。

逞,是放纵。志,是主意。威,是威势。逞了骄傲的主意,做出威势来,甚且怒骂挥拳,凌辱他人,只要自赢,那得无祸。○对面看来,善人虽有财势,总要谦退,积些阴德。如杨铁崖,见人偷了财物去,反对家人说,是我与他的;周莱峰,被人辱骂,明日召他来,倒要和颜劝化,使他日后不犯法;铁崖、莱峰,是富贵中人,大有福泽的。

败人苗稼。

苗,是秧。稼,是稻。凡阻水利,决堤防,纵牲畜践踏,都是败,最犯天诛。○对面看来,善人重苗稼,防他水旱,劝他耕种,赏勤戒惰,务使尽力,至佃户种苗稼时,千辛万苦,田主尤该轻息借贷,优恤赒济。


破人婚姻。

俗语说,一世破婚三世穷,极为惨毒。或代至亲好友访问,又该据理直告。这十二句,最是害人的恶。○对面看来,善人见人,无力婚嫁,务要把财助他,完全美事,家中奴婢,一体及时婚嫁,若做官,尤要地方崇俭,男女婚姻及时。

苟富而骄。

苟富,是苟且致富,如盘剥小民,侥幸得财,都是过分的财,鬼神最忌,况且无一善状,那能免祸。○对面看来,善人如范文正公,掘了藏,分毫不取,后来得俸银数万,买田千亩做义田,存活贫族,日日救穷民,济寒士,财都散完,子纯仁,也做宰相,科甲至今绵绵。

苟免无耻。

免,是脱。苟免,如侥幸脱了刑罚,脱了死亡,都是遇该刑该死的时节,只要躲避得过,不顾道理,便同没廉耻的禽兽。○对面看来,善人如杨椒山公,动本直说,不避刀斧,一日尽忠,万年庙祭。他临刑诗说道:浩气满太虚,丹心照千古,平生未报恩,留作忠魂补。

认恩推过。

别人的恩惠,冒认在自己,又把自己的过犯,推在别人身上,总是使乖。○对面看来,善人如夏原吉,衙役污了文书,原吉入朝请罪,说道:臣不小心,笔污了文书。上便不究处,后夏公做到尚书。

嫁祸卖恶。

设计阴险,将己的祸,卸在人,如嫁女于人;将己的恶,卸在人,如卖物于人。这等奸巧,大祸必速。○对面看来,善人如曹彬,同王全斌出征,斌杀降卒,曹公力谏不从,后上必要究他的罪,曹公自认了,灭因免死,彬后封做武惠王,子孙到今荣贵。

沽买虚誉。

沽,也是买。誉,是名。凡假名士、假道学、假节义等类,欺世盗名,极是折福。○对面看来,善人务实,朴朴质质,做些善事去,不必故意避名,也无一毫好名的心。

包贮险心。

贮,音主。○包贮,是包藏。险心,是奸巧害人的心,就是不发出来,已是恶孽深重。佛经说,修桥补路,不如先平心地。○对面看来,善人心地,犹如青天白日,对了坦平大路上走,何等正大光明。

挫人所长。

人有一件做得来的事,不但遮掩,并要挫折他,使他不得舒展,何等刻毒。○对面看来,善人见人的长,如己的长,吹嘘不消说了,并要劝他勿骄勿惰,随技艺做出善来。

护己所短。

己有欠缺不到处,不但弗改,并要多方掩饰,譬如病入膏肓,不可救了。这八句最是利己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常恐有过,日日仔细审察,有便速改,尤要人当面直说,尽言无隐,便是大幸,虚心乐受,恭敬款待他。

乘威迫胁。

迫,是逼勒。胁,是挟制。凭了威势,如女不从淫,逼他从,债不能还,逼他还等类,凶狠极恶,自取灾祸。○对面看来,善人财色两关,极打得破,如李登瀛家只二亩,佃户卖子偿租,遂让租,同往赎其子,未几联捷。吕献可家有美婢,或问动念否,献可正色说道,败人终身,自造恶孽,不仁的事,我不为也,后享大寿,累世科第。

纵暴杀伤。

为官为将的性子暴戾,杀伤人命,又或禁约不严,隶卒害人,历看果报,千年后还头畜生的,这二句最是贪酷害命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只要救人,如宜兴有三村,被人诬告谋叛,提督发兵去剿,莫大勋的父,与主帅说道,日里去剿,他便逃走,不如夜半去好,因密使人通知三村,及兵到,只屠了猪犬,后大勋做嘉善县。

无故剪裁。

一幅绫千蚕命,绸缎那可不爱惜,若没些事故,去剪裁来做衣穿,也是罪过。○对面看来,善人要照顾无衣的人,己的衣自该惜福了,如苏州近年起棉衣会,仿他法则,便可救雪中冻肉的苦。


非礼烹宰。

烹,是烹庖。宰,是杀。凡养亲、祭先、请客、烧打肥鲜的物,是礼该的,若贪口腹,杀生灵,便是非礼。人无寿夭,禄尽便死,何苦造这冤孽。○对面看来,善人要照顾无食的人,己的食又该惜福了。如莆田林氏,常年施粉团;陈几亭施丐粥;海宁陈氏,造望烟楼,晨望无烟的家,便送米去。学他一件,便可救饿病潦倒的苦。

散弃五谷。

稻、黍、稷、麦、菽,叫做五谷。养人的物,一粒也要爱惜,散弃实是折福。○对面看来,善人敬惜五谷,尤要合几个人,大家捐谷轮流收管。如社仓法,遇著荒岁,便可救活一方,或乡,或镇,或城,都该做。文昌帝君有劝行社仓文传世,内说有能行之,报应如响。

劳扰众生。

或求难得的货物,或起无益的工作,竟把百姓来劳苦扰害,视同牛马,上帝能不震怒?这四句最是暴殄的恶。○对面看来,善人休息民力,每事当心。

破人之家。取人财宝。

如贪官奸吏,光棍势恶,扳害有钱的人,借此取他的财宝,几世还报不尽的。○对面看来,善人竟有破家作善的时节,如苏仲果遇荒年,卖尽田三千亩,大救饥民,子名洵,孙名轼、辙,三苏,万古豪杰。丁清惠救荒,约费三万两,卖尽祖产不彀,又借来补凑,后官到操江,寿百岁,子孙科甲联绵。又如乱贼方腊,抢男女千人,关空屋中冻饿,招人来赎,独有黄汝楫倾家二万两赎出,后五子登科,大智慧人,自有放胆手段。

决水放火。以害居民。

水火无情,故意去决放他,势必漂荡焚烧,坏了人的房宅,又害了人的性命,这四句最是大恶。○对面看来,善人筑岸,修危桥,造水龙,出水衖,都是豫先防备,救护一方的水火灾。

紊乱规模。以败人功。

紊,音问,就是乱。凡做一事,先要画策一个好规模,方能做得成就,那可暗里头弄乱了,使他作事不成。○对面看来,善人每事立个好法,便了后世,如苏州平民陈明智,创普济堂规模。扬州平民蔡琏,创育婴堂规模,今已颁行天下,到处依他做。

损人器物。以穷人用。

器物,如农的犁锄,匠的斧凿,武的弓箭,文的笔墨等类,故意损坏他的,使他要用时没设法,这便叫做穷,这四句最是小刻薄的恶。○对面看来,善人见人缺了家伙,一时没做,不妨借与他,就是他弄破了,也要如无其事。

见他荣贵。愿他流贬。见他富有。愿他破散。

见他人的荣华贵显,只望他削职;见他人的富足有物,只望他破家。无损于人,徒坏心术,最恶,也是最愚。○对面看来,善人愿他保贵,务要劝他做官,大救百姓;愿他保富,务要劝他做好人,大救穷民。要晓得富的贵的,件件适意,人人奉承,养成一种富贵的习气。若不能尊敬一个善人,虚心请教,赖他常常提醒,势必善心渐没;过端日多,不知不觉,未免死于安乐了。这句话,是苦口的良药。


见他美色。起心私之。

见他人妻女的美貌,便起了奸邪的私心,这个念头一起,虽无实事,已难逃鬼神的祸罚。盖万恶淫为首,愚人不知利害,作此罪孽,今试讲种种祸害,指醒迷途—一害天伦:男女各有配偶,这是天定的伦,乱了他,不要讲到他们情义乖离,他的伦,我去乱了,便与禽兽无二,披毛带尾,是无别的,戴帽穿衣,也是无别的么。一害人节:妇女一生大事,只重节字,乱了他,使他失节,瓦破岂能再完。一害名声:凭你机密,无人不知,臭声远播,供人传笑,就是他的亲戚,也是面觉无颜。一害门坊:羞辱他父母公婆,羞辱他丈夫,及兄弟姊妹,羞辱他子女孙媳,一门中耻挂眉额,痛缠心骨,实是杀他三代了。一害性命:或妇女因羞致死,因受气致死,或其夫愤死,或夫杀妻,或父杀女,或妇杀夫,或夫杀奸人,或奸人被众打死,或婢仆因妒妻致死。一害风俗:邻里中有这廉耻丧尽,人面兽心的人,愚人看了榜样,朋比为奸,最足伤风败俗,这种恶习,定遭劫数。这六样害,是害人的——一害心术:淫念一生,种种恶念都生,如幻妄心、贪恋心、机心、妒心,牵缠不住,意恶最重。一害阴骘:骘,是定说,上天冥冥中,有安定人的道理,就是本善的性,做人的胎元。今乱了常道,败德丧行,伤天理,灭良心,斲削了阴骘的理,便要堕入地狱畜生的恶道。一害名利:感应篇说,三台北斗、三尸、灶神,随身察过,那有夜深人静,上天不知的理?历看果报,如李登犯了,则去状元宰相。宜兴木客某犯了,黑虎衔他头去。命该富贵,也要削尽,况福分浅薄,狼狈何堪。一害寿命:鬼神削夺人寿,淫恶为最,况且欲火焚烧,精神竭,骨髓枯,又或惊恐死、痨瘵死、恶疮死,好色必死,早年短折。一害祖父:祖父相传的血脉,抛在那里,这最是忤逆路头,并一生的福分削尽,从此败家声,绝祭祀,阴间祖先永作馁鬼了,能不恨极?一害妻子:佛经说,无有子息乱人妻,故妻女淫乱,乱人室女,故把妻女去还债,又绝了后嗣,这不但看书上的果报,试看故世的淫人,个个这样,便知未故世的淫人,也是个个这样的。这六样害,是害己的。以上十二害,都从格言因果中来,更兼目睹时事,望我同志,豫把祸害认清,庶不临时迷昧。前贤说这一关要忍,要坚忍,要狠忍;又说常想病时死日,邪念便消;又说早夜点香一炷,静坐半时,使心猿意马,渐渐调伏。依这三说,更把十二害,日日看看,时时想想,便是戒邪淫的良法。况如唐泉、罗伦、谢迁、王华的科甲,只因力拒奔女。赵秉忠、周旋、冯京的贵显,只因其父不犯邪淫。片刻间关系祸福,岂不极大。这他字,包括婢女仆妇在内。昔文帝重降阴骘文说:香帏私婢,绣榻憩奴,俱膺必诛之律,人同一体,都是不该犯的。○对面看来,善人终身不贰色,视老如母,视长如姊,视少如妹,视幼如女。他或来就,总要力拒。守定了远邪十法:一清心地,二守规矩,三敬天地,四养精神,五勿目看,六戒秽谈,七烧淫书,八省房事,九勿晚起,十劝共戒。前人有戒邪淫单式刻送,内说每领一单,劝十人,写名签押,具疏神前,共誓戒淫,这法最好,单式也是易做的。

负他货财。愿他身死。

不得已欠人的货财,该急图偿还,反要他死,希图谋赖。历看果报,今世负财,来世做狗马牛偿还的最多。○对面看来,善人生平从不负人、不负托、不负约,若说财货,更受人的恩惠了,不但要还他的物,尤要报他的德处。

干求不遂。便生咒恨。

干,也是求。如求升荐、求财物、求宽罪等类。干求是无耻的事,那能像我意思。咒人,徒然自咒了。这十句,最是意恶。○对面看来,善人一生无干求的事,就是有人送关节,送题目,也不受定的;有人送财物,不是分内,也不肯取的。

见他失便。便说他过。

见人有不得意事,便议论他平日的过恶,这是幸灾乐祸的心肠。○对面看来,善人不喜议论人的长短,就是他人有过,也该就有过中寻他无过处说,若古人尤不敢轻议。

见他体相不具而笑之。

体相不具有二种:一是废疾,一是缺嘴只眼等类,都叫做天刑。刻薄的人,眼中容不得一毫歹处,故要笑他。○对面看来,善人见瞽肓残疾的人,犹如兄弟的困苦,必先赒济的,至于相貌丑陋,不但恐怕一笑惹祸,总要一般敬礼。

见他才能可称而抑之。

可称的才能,分明是有用的,无奈刻薄人心中,容不得一些好处,故说话上,每要阻抑他。这四句,最是口过。○对面看来,善人量才取用,如治兵治水,及一切大经济,荐扬他使济天下,或一长一技,及一应小能干,荐扬他使济一身。○感应篇前后,连说许多人字,他字,可知人的善恶,大半从待人上见。要晓得,人是与我最关切的,同是父母生下来,是兄弟,是同胞的,同是大父大母生下来,也是兄弟,也是同胞的人,与己原是一气,原是一体。善人见这道理,故合天下为一家,人的痛苦,就是己的痛苦,救济化导,真真切切,浑是天地生物的心,那得不召福来。恶人不知这个道理,但要己富、己贵、己寿、己禄,人的贫贱危苦,概不赒恤。从此生意不属,天理灭绝,虽有人的名,实与禽兽无二,那得不召祸来。故要做善人,务要认得清个人字。

埋蛊厌人。

蛊,音古。厌,音掩。○埋蛊,是刻木像人,埋在地中,书符咒在上,去魇魅人。此是妖法,律上斩罪。○对面看来,善人该埋的只在尸骸,免他魂魄飘零,骨头狼籍;必倡义冢,惠及一方,法备苏州锡类堂。

用药杀树。

或厌他荫,或忌他利,或关风水,暗里把毒药去药杀他。这二句,最是阴恶。○对面看来,善人庭前草不除,何忍杀树。若讲到药,只在救人病苦,或收买道地药材,精虔法制,广行施舍,或合施丹药,刻施良方。


恚怒师傅。抵触父兄。

恚,音惠。○恚,是恨。抵触,是冲撞。师傅,是先生。说父连母在内,说兄连伯叔等在内。前说慢其先生,是无礼恚怒,则怀恨在心,无礼极了。前说暗侮君亲,是不敬;抵触,则说话背逆,不敬极了。这二句,最是阳恶。○对面看来,善人变化气质,先从先生父兄前做起,务要一心爱敬,颜面和柔,说话和婉,习成性子,便是和气格天的本。

强取强求。

取人财物,求人事体,要合情理,若我分不该得的,一味用强,便是心不平了。○对面看来,善人作善,得力最在强字。强是勉力,即孟子强为善的意,如韩琦无钱济人,便捐衣服器物、簪镮等类,后做丞相。台州应秀才卖田救邻妇的命,后做尚书,子孙科甲。朱轼家贫教学,捐束修三千,代械锁的完官钱,后三子显贵。查道会试无盘费,亲族助钱三万,路遇一友,将卖女葬亲,查便尽钱助他,不及试,下科中进士,并梦神说,增寿七年。

好侵好夺。

好,是欢喜。奸计暗取叫做侵。势力明取叫做夺。这样事好做,只怕暗里填还,连自家本有的都要送了。最可怜见肩挑步担,日趁分文度活,若一味贪便宜,他便亏本绝命,况一个凶,个个学凶,小本经纪,都要饿殍了,极不是荫子孙法。○对面看来,善人只好利济,更有酷好一样的,如程一德,最好刻善书印送,子孙都少年科第,并产二程夫子。吉水解开,最好济困扶危,二子纶缙都中进士。黄兼济最好平粜,把三百千熟时籴米,到明年未熟时粜,一样价钱升斗,天神恭敬,子孙多贵。程夸伯,最好修桥补路,年九十四,五世昌盛。这几人,他善也做,然尤尽量做一件,十分圆满。

掳掠致富。

掳,音鲁。○掳掠,如抢火场,捞溺货,寇盗劫夺,官吏科敛,盘剥小民,赌博间吞等类,不但不享,并要添出不肖子孙来的。○对面看来,善人的富,或祖父留下来的,或自己分上来的,据现前的富,便要知足了。通盘打算,立个规模,除节用外,尽作善事。范家几代卿相,从学窦氏得来,这是享大富贵的。传授要诀,今有智慧的,自必奉燕山为师。青阳祖师说道:宁可多积善,不可多积财;积善成好人,积财成祸胎。石崇当日富,买得杀身灾;邓通饥饿死,铜山何用哉。堪嗟今人富,眉头不曾开;只言积财好,反笑积善呆。多少有钱者,临死没棺材。世人熟读这几句,便可大醒大悟了。

巧诈求迁。

巧,是使乖。诈,是弄假。迁,是升官,或讨荐、或嘱托,全是使乖弄假,官职虽升,大逆天理。这四句,最是贪富贵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未仕时,最不肯做冒籍顶替,代债匿丧等事;既仕后,最不肯做越次求迁,图谋好缺,假冒虚功,设计避差,及攀附奔竞等事。要兮富贵在天,只该随职自尽。文帝广行阴骘,便做了十七世士大夫,巧诈何益。

赏罚不平。

赏罚虽是当了,然多寡轻重,或有不平,也要积怨招祸。不但做官,治家也如此,这句最是偏私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此心如秤,仇也赏,亲也罚,恕服罪,责巧饰,至劝捐时,赏罚更要权变。康熙四十七年荒,平湖知县董天眷,得苏府陈公鹏年指教,先做为富不仁匾额二十,堆在县堂,始从乡村劝捐,遇顽富三家,钉匾门首,并准告发,凡田产断加断赎,家业几去半,从此由乡到城,乐输众多,数月内赈米赈钱,到处设粥厂药局,直到稻熟,小民不来领,赈因停止,捐数有余,仍还富室,合县无一饿殍,董公素有才德,此事最合朱子议论,罚三人,赏百人,救数万人。

逸乐过节。

逸,是一味偷懒,不做事体。乐,如扛醵、赏花、唱曲、音乐、掷骰、纸牌、斗禽蟋蟀、游荡等类,耽在这里头,不但破家,并要损寿。前贤说,无德的人,纵欲享福,若又有寿,天地亦觉不均了。何弗看看善书,便是转祸为福。至若赌钱的人,为害尤大,这因祖父德薄,或自身造孽,所以凶神跟定,不到极败不住。劝他戒赌,终无用的,须得一日好善,与善日近,便与赌日远了,这话大有来历。○对面看来,善人的忧劳,比众不同,他劳处便是善处,如严君平,劳在卖卜,便借卜劝善,后仙去。季珏劳在贩籴,使人自量,衣食较前倒丰富,并百岁登仙。至于忧人的忧,这是圣贤心肠。范文正是先忧后乐的。


苛虐其下。

苛,是琐碎。虐,是残暴。本兼做官处家说,然做官道理,前面略备,今试专讲处家。奴婢,最该爱惜的,每见苛虐的报应,家破人亡,子孙零落无存,好不痛惜。○对面看来,善人待奴婢,简便宽和,犹如自己子女,凡衣食被帐,劳苦病痛,及他心里不敢说的事,都要体恤得到。尤要劝化家中妇女,不要打骂,婢有差处,恕他愚蠢,便是阴德;倘失手至死,冤魂定要讨命,悔也迟了。昔马封翁年四十,只生一子,因婢失手跌死,封翁叫婢逃归,使夫人不得怒打;明年生森,后做户部尚书。□州杨旬,婢长择配,不计身钱,量给衣资,子名桩少年状元。

恐吓于他。

恐吓是把说话虚张声势,使人丧胆,落他骗局,这里头极要害命的,这三句最是任性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教人防患,原要苦口婆心,在急难中,只得安慰宽解,使他放心。李舜明因佃户张三欠租,恐吓要他还,致他吊死。孙季明因婢与小奴有过,恐吓必根究,致投水死。善人鉴此,最要谨慎。

怨天尤人。

天下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到处有缺陷的,那得每事称心,若不思自己的德薄,一味怨尤,只是取祸。○对面看来,善人乐善,越穷越坚,日日把造次必于是二句,志士不忘在沟壑一句,做了定心丸。天困我,正是成就我;人侮我,正是勉励我。终身贫贱也何妨,岂必望报。

诃风骂雨。

诃,音呵。○风雨都是天神职掌,风雨失时,只因人问造孽所致,诃骂愈增罪逆,二句最是狂妄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每遇大风雨,大雷电,虽夜必起,整了衣冠,端坐,思自身有过犯否,犹如父母有怒,孝子那得不敬畏。

斗合争讼。

斗,是撺掇。合,是扛帮。讼师有四大恶:虚言捏造,连累多人,破人家产,害人性命。这样大罪,皇天那得不速报,全凭本家有些见识,忍耐吃亏,都是美德,健讼是有凶无吉的。○对面看来,善人生平总不讼一人,就是亲朋争讼,必要竭力和解。昔周吉祖父无一字入公门,便中了正统。辛酉解元雷孚,祖先十一世不讼一人,官至太子太师。天道原不负人的,然必有宽宏的大量,方能不与人争讼,必如谢迷的好善,邻人侵他地界,如无其事,后享大寿,子孙富盛。刘宽的仁慈,有人冒认其牛,不辩,竟解与他,后封侯,子官宗正。能受屈抑,是大豪杰,所以前辈肯受亏受垢,受不祥,火气都尽,便能做出济世事业来。至于穷佃户,务要饶让,不该经官;倘不惜他性命,开欠逼勒,大伤阴骘。前贤说,丁清惠,待佃户如父子,家家丰富,人该取法,彼虐待佃户的夭亡立见,且生前良田千计,死后子孙不留寸土。

妄逐朋党。

妄逐,是误随的意。朋党,如结盟立社。聚成一党,把强欺弱,借此沽名射利的人,若看了眼热,也要落班,后必大害身家的。○对面看来,善人居乡,只与同善数友,共做利济事。若在朝,与同寅官共事,也要是说是,非说非,不敢稍入偏党。若外任,尤要立拏凶党治罪。

用妻妾语。违父母训。

妻妾贤明的少,愚暗的多,说话是不可听的。父母望子成立,只在积德保身,承先启后的训,必该依的;反背了,便是忤逆不孝。○对面看来,善人有刚肠,不听妇言,至受父母的训,必要敬写簿上,常常看,依了他做,终身不忘,万一说有未当,也要和商。

得新忘故。

故,是旧,凡旧的人物,不忍弃舍,方见有情义的人。若才得新鲜,便忘故旧,最为薄情,断不受用。○对面看来,善人旧时惯用的器物,尚不忍忘,何况旧人。前贤说,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口是心非。

心口一样是君子,心口都不正是小人。口是心非,是假冒的君子。佛口蛇心,定是不忠、不孝、不信、不义的,这六句,最是丧心灭伦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口即是心,心即是口,口里说个善,心里便实有这个善。至于待人,口许他,便是心许他,论事口赞他,便是心赞他。

贪冒于财。欺罔其上。

冒,也是贪。罔,是无上。如君亲官长都是。心里贪财,便把上人来欺瞒,就像没他的,岂知财从贪得,随有祸来,不害其身,必害子孙,这二句,最是昧心黩货的恶。○对面看来,善人不敢瞒了父母,私蓄财;不敢瞒了君上,私受财。徐晞少时做江阴县衙役,一心救人,人奉财,必问从何来,若家计好的,十取一二,若说借的,不但不受,倒有资助,越尽心办他的事,后做兵部尚书。

造作恶语。谗毁平人。

平日或有小怨,便捏造不好的说话,把平日无过的人,逞意谗毁,甚或诬他闺阃,那晓得口孽与淫杀等罪。犯了此条,必遭奇穷、横祸、绝嗣等报,还遭拔舌,地狱,历来如此。○对面看来,善人闻人过恶,如闻父母的名讳,口里不说的,世间谗人,杀人不见血,善人更不肯信谗,必要拒绝。

毁人称直。骂神称正。

人有一分过,说了几分,叫做毁。毁了人,倒说自己的直肠:骂了神,倒说自己的正气。肆无忌惮,惹祸不小。这四句最是口业的恶。○对面看来,善人的正直在心,不在说话上假冒的。刻刻把正字提醒,把直字振作,容人的过,敬神如在,确是正直人的作为。

弃顺效逆。

顺,是合天理的。逆,是背天理的。效,是学。去顺学逆,自取其祸。试看世上叛逆臣子,那个不是身家渐灭的,为何不安分保身。○对面看来,善人事事顺理,忠顺事君,孝顺事亲,和顺待骨肉,遂顺待朋友,并要把己的顺,化人的逆。

背亲向疏。

亲,是一家骨肉。疏,是异姓亲友。凡背亲向疏的人,或因恩怨,或因势利,都不是的。如薄父母,厚妻家;兄弟争财,外交慷慨;穷族不恤,倒去结拜联宗等类。这二句最是反常灭性的恶。○对面看来,善人推恩有序,如晏平仲把己的俸禄,分惠三党:父党无不乘车的,母党无不足衣食的,妻党无冻饿的。国中贫士,给米举火的,数百家。

指天地以证鄙怀。引神明而鉴猥事。

愚人要表白无过,便把蠢俗心肠,叫天地做见证。愚人要坚牢期约,便把污秽事情,请神明来照察。亵渎至尊,自求速死。这二句最是愚狂造孽的恶。○对面看来,善人的善心最洁,天神爱他的洁;善事日新,天神喜他的新。赵清献日里做事,夜必焚香告天。袁了凡学他,置空格一册,日记善事,夜必设桌庭中,焚香告帝,都是检点心身,得知怕惧的法。

施与后悔。

施与,是济急救危的事。舍财作善,立功最速。然思大积阴功,务要慷慨不吝;若施与了,又要懊悔,便折断了善根。○对面看来,善人的救济方法最多;有人来寻我的,有我去寻人的,有遇著暂做的,有立法常做的,有零碎做的,有趸当做的,有直率的,有巧妙的。人来寻我,人尽晓得,若我去寻人,如莆田林国钧,每日袖银到穷村,见困苦的便放他家里。江都蒋应参,每日带钱出门,路施乞丐,是也遇著做,人尽晓得。若立法暂常做,如陈几亭,划六百亩教养贫族,划八百亩赒济乡党。王椒圃,独养孤贫三百六十人,每月每人米三斗,钱三百是也,零碎做,人尽晓得。若趸当做,如南城吴伸,与弟吴伦捐谷四千石,立社仓。陵稼书先生祖名圭,两次捐米千石救荒是也。直率的,人尽晓得,若巧妙的,如刘理顺,闻邻妇因子久出难度日,将要嫁媳远商,刘捐银阻他,并代他儿子写假信送去。瞿嗣兴,受穷人籴米钱五千,假说道:你钱十千耶,因倍与他是也,这九人都享大福,今不及载。为善大要开阔心胸,放高眼界,真实做去,自然动天地,感鬼神,富贵神仙,在我掌握。

假借不还。

借财借物,总要速还,若据为己有,久不肯还,没天理人那望好处。这二句最是自昧初心的恶。○对面看来,善人借人的物,保护完好,用过速还,借人的财,时挂在心,措置偿还;若与借他人又要存心方便,如陆竹西放债,只取一分息,享寿九十六岁。宋时李谦遇荒年出米千石,借与乡人,明年又荒,谦便对众焚契,寿百岁,子孙都做显宦。在路上舍财物,最关性命,等待失落人还他,极是善事。

分外营求。

人的大病,只在妄想,岂知名利二字,命里判定,丢了眼前本分,钻谋险路,到底无益,并且妄想祈福,倒要消损了本分该有的。○对面看来,善人只勤本分,安命顺理,名利自在其中,就是为善,也不是分外的事。明了道理,便分内该化,导人诲人不倦。夫子曾自说的,有了财物,便分内该救济人与邻里乡党,夫子曾劝原思做的。

力上施设。

世有一种人,为一身图富贵,为儿孙做马牛,即使力尽筋疲,果能如愿,从旁看他身后,不但无益并有害的,这二句最是不安义命的恶。○对面看来,善人积德,也要用著这力字,贵有势力,富有财力。为善极是容易,然筋力做善,最能格天。如杨雍伯住在绝水浆处,早夜挑水济众,并补人鞳,不受钱,后遇仙人指点,掘地得白玉,娶富家贤女,十子俱大贵。徐熙承官长吩咐,专力掩埋尸骨,约有万计,生子登第。韩永椿每晨沿岸扫螺虾十数里放水中,子宗道,家渐富,孙世能,官居一品。葛繁日行方便一二十事,如放正碍足的物、渴与茶、饥与饭,及说话济人等类,力行不倦,后来做镇江太守,设天神像焚香礼拜。录此四条,见贫人力善,能真能久,福报是一样的。


淫欲过度。

邪淫召祸,已垂戒在前了,至夫妇间,也要寡欲;因人身的精,散在三焦,荣华百脉,及欲火一动,合聚流通,都从命门出来,极是可怕,这句最是好色丧身的恶。○对面看来,善人精神充实,筋力强壮,都从节欲中来。凡二至四月宜戒,大寒大暑宜戒,口月薄蚀宜戒,大风大雾大雷大雨宜戒。又本命日,庚申甲子日,丙丁日,四立一分日,二社日,四离四绝日,弦望晦朔日。又每月十五日,二十八日,正月初二日,十四日,十六日,二月初二日,三月初九日,四月初四日,初八日,五月三个五日,六月七日,名为九毒日,十月初十日,十一月廿五日,十二月初七日,二十日,俱宜戒,其余日子也要节欲。世间享高寿,都是绝欲早的。

心毒貌慈。

心头恶毒,面像慈和,这是人类中的豺虎,人说笑中刀,便是此辈,比包贮险心的更凶。○对面看来,善人正心的法,静时闭目,存想一团天理,充满在身子内,犹如一片天光,到得待人接物,起念头了,又要自己查察默想这个念头,善与不善,善的就依他实做出来,若不善的,速要灭除。善便是慈,不善便是毒。毒除得尽,心与貌都慈了。

秽食喂人。

秽食,如虫啊鼠咬,停污味变等类。喂人,是与人吃。不但猪犬待人,并要从此害命,看人命如同儿戏,必有天殃。○对面看来,善人一生作善,第一在惠养穷民,养有二法。养得多,须日给钱米,便无秽食的弊。如杨旬自造本宅养济院,每年十一月初一日,收六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乞丐贫人,每人每日给米一升钱十五文,到来年二月,今他自便求趁,这是一法。若养得少,须把自己可吃的与人吃,如李廷善家贫,只得日煮粥二三升,救济邻人,这又一法。凡自奉请客、过节、送礼及一应浮费,大要减省;每日饱得几个穷人,便是大造福。

左道惑众。

左道是妖术,小如归香归教等类,大如白莲教之类,都是奸民烧香说法,摇惑愚民;小则淫污,大则倡乱国法,或用刑除,或用兵灭。此等无有不身首异处的。这三句最是欺人害世的恶。○对面看来,善人要天下明白正道,只在培植人材,流通圣教,如窦燕山自造书院四十间,供给四方孤贫力学,正要成就许多善人出来救世,与朱子书院务讲圣贤实学,不专做时文的意相同。又如杭州汪源弃产刻感应篇书,必要印钉万部施送,这都是士民留心世道的。

短尺狭度。轻秤小升。以伪杂真。采取奸利。

度,是分寸尺丈的总

报佛恩网:http://bookgb.bfnn.org/

Rank: 2

崇山 发表于 2005-11-28 13:59:39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阴贼良善。

【译文】

阴谋陷害善良的人。

【例证一】

李林甫还没有显达时,曾遇见一个道士告诫他说:‘先生你前生多行善,名字已经排在神仙的名册上,就算不能白日升天,也可以当二十年太平宰相,他日大权在手,切忌不要干阴险害人的事情。’

李林甫发达显贵之后,倚仗皇上的宠爱,陷害他人。每天晚上坐在偃月堂,闭门构思害人的计谋,想好了就喜悦地走出来,第二天必然有人被诛杀或放逐。

久而久之,又梦见道士对他说:‘先生你忘了我的话吗?现在你已经有罪了。’于是命令随员将李林甫引至一处,耳中只听见风声水声,房舍还森严整齐,帐帏床榻也华丽奢侈。李林甫高兴地说:‘住在这里也还不错。’道士笑著说:‘这是披鳞甲的动物所居之处,这里异常惨苦 ,你还以为不够险恶吗?’李林甫惊骇得出了一身冷汗后醒来。

不久,李林甫大白天被鬼殴打,七窍流血而死。第二年还被朝廷挖出棺木斩尸。后来,乡里中有一头牛被雷击死,身上有‘李林甫’三个字。另个,惠州打雷,击毙一名妓女,腋下写著「李林甫恶毒害人,玩弄权术,上帝命令天雷击毙’等字样。又有一个姓陆的人杀鸡请客,而鸡背上清清楚楚地现出‘李林甫’三个字,人们大为惊讶,不敢吃。

【例证二】

秦桧妻子王氏,曾经与金兀术私通。日夜唆使秦桧杀岳飞,岳飞受诬陷下狱后,还没有最后定罪。秦桧在东窗下,用手划桔柑皮,若有所思。王氏说:‘擒虎容易放虎难。’秦桧就写了个纸条交给狱官,不久,回报岳飞已死。第二天,岳云、张宪都被押赴闹市砍头。全国人都饮泪而泣。

秦桧从此后显得形神昏愦。有一天全家游西湖,忽然看见一巨人严厉地说:‘你残害忠良,罪该碎尸万段!’回家后,就背上发疽。

但他还继续制造大冤狱,阴谋陷害张忠献、胡文定等全族人。在他授意下,大理寺已将公文呈上来了,秦桧努力克制病痛,坐格天阁处理政事。狱吏递上公文,秦桧想落笔批示,手颤抖得竟然不能写字。几天后,就鎽疽溃烂而死。他的嗣子秦熹也死了。有个押役叫何立,到东南方去出差,恍惚间到了阴间。看见秦熹带著铁枷,就问:‘太师在哪里?’秦熹哭著说在丰都。何立按他所说的地方前往,果然看见秦桧与万俟□都带著铁枷,受尽毒打,他们对何立说:‘可以告诉夫人,东窗之下害岳飞的事,报应已经发作了。’

不久,王氏也被鬼捉去,秦桧最终绝了后代。


【正文】

暗侮君亲。慢其先生,叛其所事。

【译文】

阴奉阳速,暗中轻蔑欺瞒君主和父母;以轻慢、奚落的言行对待自己的老师;以下犯上,对待上级,缓急不相依,利害不相顾。

【例证一】

奸贼秦桧的妻子曾经到皇宫内。显仁太后说:‘最近子鱼大的很少。’秦桧妻子说:‘我家里有,应当孝敬一百条。’回来后告诉秦桧。秦桧责备她说话失实。下来与幕僚商量,于是进献了一百条青鱼。太后拍掌大笑说:‘我说这个婆子粗俗,果然是。青鱼很像子鱼,而事实上并不是子鱼,差异太大啦!’

【例证二】

张方平即使在平时,也从来是衣服穿整齐后才吃饭。大热天与女婿王巩一同进餐,叫王巩解开衣带可以凉爽一点。他自己的衣帽依然整齐如故。王巩看见后,也不敢宽衣。张公说:‘我从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能得到现在的显贵地位,即便是一碗饭都是皇上恩赐的。重视皇上的恩赐,敢不敬重吗?你现在吃的是我的饭,虽然敞开衣服,也是无妨的。’

【例证三】

长溪百姓陈元,入赘到岳父家,以捕鱼为业。他的母亲想念他,前去探望,陈元心中很不乐意。母亲察觉到了,就想回去,而陈的妻子坚持要挽留,于是才住了下来。第二天,陈元捕得鱼,知道母亲还没走,就将鱼藏了起来,说是风大,没有捕到鱼。

他母亲走后,陈元指责妻子:‘今天所捕得的都是上好的大鳗鱼,你何苦留下这个老太婆?’然后取出鱼来看,鳗鱼全都变成大蛇,昂头咬陈元的喉管,将他咬死了。

【例证四】

夏玑是吴县人,他的父母夜晚曾经坐在窗前,在月荫下,看见一个白衣少年醉后浪行。父亲说:‘是谁家的少年郎吃了狂药到这般地步?’走近敲门,才知道是夏玑。他父母没有说什么。

后来夏玑登第中了进士,正准备补官,父亲才说起他前日的丑态,他于是接受了严厉的教训,保证终身不饮酒。后来被任命为河南道的御史,来到先人墓前祭祀,抚军大人也亲临墓前,酌酒半杯以庆贺他升官,并说:‘你已经光宗耀祖了,可以饮这一点酒。你的祖宗在九泉之下肯定已经得到荣耀的封赏。破一次戒也没有关系。夏玑流著泪谢绝了,一点酒也不饮。

【例证五】

钱塘有个姓都的人,天资颇为聪敏,在张先生门下读书。每逢作文,老师都直率地将他的文章删改很多。都某私下想:只有我的文章写得不好吗?这些酸腐的教书匠,依靠我们才能谋生,我如果走了,他就要缺少一些收入了!于是把书卷起来扬长而去。’

第二天,都某翻开书竟一个字也不认识了,后来终于死于非命。

【例证六】

山阴人唐彬,最初跟随会稽人章□学习。章□曾叫唐彬写经文的含义。写好后,章□认为他没有用心,严厉地叫他改写,写好后又叫再改,如是三次,乃至于将唐彬的作文摔在地上,而唐的脸面自若。章□才说:‘这个孩子可以教育。’然后取唐的文章略为批点几个字说:‘你的文章已经写得很好了。’

过不多久,章□与唐彬同时登第考取进士。当唐彬以御史官的身份回乡时,章□还没有授予官职,而唐彬对章□执弟子的礼节仍非常恭谨。

【例证七】

谏议官刘超被贬谪到江州,带了两个仆人一起去上任,所养的那条狗也跟随他前往。仆人因为思念家乡,想回去看看。刚到江州,仆人便欺骗刘超说:‘外面有流言,说皇上下了密诏,不能保全你的性命。你的家属该怎么办呢?’刘超仓猝之中说:‘你们为我准备饭菜,待我吃完后,就拿毒药来,我甘心去死,希望这样能保住我的家属。’饭菜准备好以后,刘超分出一些给狗吃,说:‘我现在要死了,你将依靠谁呢?’狗狂叫著不肯进食,突然奔向厨房和堂屋,把两个仆人都咬死了。刘超便没有服毒。几天以后,被皇上赦免,回到京城。

【例证八】

杨忠是戴献可的仆人。戴献可家中 很富有,有庄园在昌国县,多鱼盐竹木之利。戴献可叫杨忠管理他的这一处庄园。戴献可死后,儿子戴伯简年少,奢侈浪费,喜欢与那些不法少年交往。不几年,家产耗尽,只剩下昌国县的庄园,只好搬到那里去居住。杨忠夫妇很恭敬地侍奉他,并且把家产的帐目本交给他。戴伯简又像过去那样滥用财物,与他交往的那些少年又来找他。杨忠哭著劝谏他,他也不听。有一天,戴伯简与那些狐朋狗友一起饮酒赌博,杨忠拔出剑来,走上前去,抓住那个最坏的少年,摔倒在地上,骂道:‘我侍奉主人三十多年,郎君年幼,你引诱他干这些坏事,使家产耗尽。幸好我还保住了这一点产业,你要是让他倾家荡产,我就先割下你的脑袋,然后再到官府去自首请死,到地下去报答主人的恩德!’这个人认了罪,答应从今以后不再到戴家来。于是杨忠便给了他几匹绸缎,打发他们走了。杨忠流著泪,向戴伯简道歉说:‘老奴惊犯了你。希望郎君从今以后改正以前的过错,只要你听任我尽心为你服役,要不了二三年,原有的产业可以恢复。如果做不到,老奴便去投海,不忍心眼见郎君饿死,使家门蒙受耻辱。’戴伯简惭愧地哭泣著听从了他的话。几年以后,果然全部恢复了原来的产业,而杨忠侍奉戴伯简却更加恭敬顺从。杨忠死后,他的妻子儿女梦见杨忠对他们说:‘我因为忠于主人,上帝已经命令我担任本境之内的神明了。’


【正文】

诳诸无识,谤诸同学。

【译文】

无故欺骗无知识的人;讥讽诋毁自己的同学。

【例证一】

明朝万历年间,京口人张某的文章颇有名气。但七次考试都未曾入选。于是在文昌阁住宿,希望梦中得到指点。当夜,梦见文昌帝君忿怒地指责他说:‘上天对你的惩罚已经到了,还期望考中科举吗?你反省十五年来,富豪人家聘请你,奉金给得很丰厚,而你传授的抵不上收入的十分之一,经历了五家人,都只是改写一点文字,欺骗别人的父兄,误人子弟终生!现在你吃的穿的都很充足,你却不想一想这些东西是怎样来的。你召集学生来到塾馆里,却让他们聚众赌博。当老师的人能够这样做吗?’张某不敢答话,惊吓醒来,因此足不出户。

有一天,他的学生急匆匆地跑来报告说:‘某学生因为赌博斗殴,被另一学生打死了。’张某因失职被传讼吃官司,蒙受刑罚羞辱,花光了钱财郁悒而死。

【例证二】

三山人苏大璋研究《易经》有名声。戊午年乡试,梦见考中第十一名。偶尔与学友说起,学友也是同科考试的,并且也研究《易经》。

那位学友就投诉监察官,认为苏某自称确能考中很有把握,必然与考官私下有契约,希望追查此事。

到填写发榜名额的时候,第十一名果然是个学习易经的人写的文章。监察官拿著检举信给所有的考官看,并说:‘如果检举揭发属实,各位先生怎样解释你们的评选!’于是抽出另一备用试卷更换原来的第十一名。

到拆号的时候,由换用试卷考中的,正是苏大璋,由考中而改换了备用试卷的,就是那个检举人。

第二年,苏大璋又考取进士,检举者忿恨而死。

【正文】

虚诬诈伪,攻讦宗亲。

【译文】

待人毫无诚意,甚至对待自己的同族亲戚,也要无中生有妄加污蔑,阴谋相蒙假意相欺,故意刁难向人揭露他们的隐私,这是非常不道德的。

【例证一】

司马光说:‘我小的时候剥核桃吃,姐姐来帮我剥核桃皮,剥不下来,就走了。一个丫头用开水一烫,就撕下皮了。姐姐转回来问,是谁剥下核桃皮的,我说是自己剥的,父亲这时恰好走来听见,呵斥说:“小子!怎么可以撒谎,况且还是在骨肉之间,能这样做吗!”我从此一辈子都不敢说不合实际的谎话。’□  

【例证二】

张璩若爱诬蔑他人,揭露人家的隐私,即使是近亲,也不免遭他诬陷。明武宗正德已卯年,他经过南较场,空中飞来一颗石头子,正打中他的前额,回家后流血一斗,舌头伸出几寸长死去。

【例证三】

湖北麻城刘仲辅从小就仁厚忠恕。与夫人董氏结婚那天晚上,有个小偷入室。刘公惊讶地起来一看,原来是认识的人,就说:‘原来是你,想来是因为太穷了才出此下著。’于是拣了好几件夫人的首饰给他,并嘱咐道:‘你如果改正了,我永远不说出去。’

他夫人经常问这个偷儿是谁,他说我已经答应不说了。直到刘公去世,一个家族子弟抚著棺木沉痛悲哀。人们才怀疑就是原来那个小偷,但早已改恶从善了。刘公官做到参政,享年九十八岁。儿子孙子曾孙玄孙都考取科举,做显达的官。


【正文】

刚强不仁,狠戾自用。

【译文】

待人接物,使气任性而又尖酸刻薄,天性乖僻而又自以为是。

【例证一】

明朝嘉靖十三年间,浙江考官马呈瑞主持考务工作的前夕,管供给的张焕梦见考官入考场时,有一个女子紧跟在后面,遍身流血。张焕就驱逐那个女子,女子说不要赶我走,我是来报仇的。梦醒后将此事告诉各位同事。

不多久,听到马呈瑞病重,监考的人认为张焕擅长医术,请他进去诊断,看后知道已不可救药了。病人临终,只说帮我驱逐这个女人。询问马某的仆人,才知道他从前在镇江当官的时候,娶个姨太太姓金,才貌双全。有一天,收到她父亲的信,倚窗帘阅读。马呈瑞正从外面归来,金氏因刚过门很羞涩,于是将信嚼了吞下肚子。马某怀疑是她情人寄来的,就命令剖开腹部取出书信,人的气还没有断,信就拿出来了。看后才深感痛悔。前不久又路过此地,忽然心动得病。□

【例证二】

明崇祯年间,沁水县人孙六,凶恶成性,欺淩蔑视同辈人。有一天他的兄长突然昏倒,仿佛看见一座官署的墙上悬挂榜文,观视的人很拥挤。一问,说是天榜,都是新贵人的名次。分为十科,首先是孝弟,其次是正直,再其次是阴德,其他的都是各种善行。最后才排到文章学问,只有几人而已。榜尾用大字写著永不考取的有若干人。首先是凶暴放肆的孙六。他兄长苏醒后,私下将这件事与妻子说了。那年科举考试果然又将孙六排斥在外。后来孙六因事发被诛杀。

【例证三】

文恪公王鏊编修苏州地方志,大家希望邀请杨君谦共同参加这项工作。文恪公以为君谦爱说别人的坏话,不愿意与他共事,自己单独搞。待《姑苏志》写成,派人送给杨君谦看,他正在洗头,还来不及取一本细读,只一看书名就说不通不通。派去的人回来如实汇报,文恪公认为这是他狂傲的表现,不值得与他计较。有一天会到杨君谦,问起他先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杨回答说:‘这次修地方志由本朝编辑,应该题名为《苏州志》,“姑苏”是春秋吴王所筑台的名字,用来作现在地方志的名称可以吗?’文恪公这才大为佩服杨某的精辟见识。

报佛恩网:http://bookgb.bfnn.org/

Rank: 6Rank: 6

活跃会员 实修佛友 精进共修

miyoy 发表于 2012-9-10 11:31:1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iyou 于 2012-9-10 11:40 编辑

印光法师谈感应篇
――代重刊序
弘法敬辑

一、感应篇之概述
1、感应篇的来源
  问,《感应篇》,谁人著作。对于他教典籍,以何法辨别之。
  答,《感应篇》通行本,有太上二字,谓为老子所作。亦有谓本抱朴子而广之。然不必究其为何人所作,只取其书所说之益。所谓不以人废言也。圣人立法,固不必定取圣人所说为法,只取其益世道人心为事。虫文鸟书,大开文字之端,敢以虫鸟不足重,而不用其文字乎。举此一事,可以息彼妄论是非者之无益繁词。此种繁词,尚不如春禽昼啼,秋虫夜呜之有天然风味也。
《三编卷四 答崔树萍居士问》
2、感应篇的性质
  《感应篇汇编》为古今注此篇者之冠、文理俱隹,俾熟读而详审以行之。则人人可以为良民,人人可以了生死矣。
《增广卷二 复四川谢诚明居士书》
  五经四书,本是教人为善之书。世多以文视之,则便当面错过。若《感应篇》、《阴骘文》等,直陈因果报应之事,俾人一目了然,实为有益。彼大言理性,不提因果报应者,徒欲得高出人上之名,而不知所以高之实。
《三编卷二 复谢慧霖居士书五》
  《感应篇》、《阴骘文》,实为功过格之源本,以故恭录于首,以期朝夕讽诵,互相鉴照。俾得三业清净,一心淳笃。庶可无忝所生,行为世法。由是而世法佛法,一道齐修。成已成人,了无二致。前继往圣,后开来学,参赞化育,辅翼郅治,皆于此庸言庸行中得之。若舍此不行,别求玄妙。纵令大得,亦只能利一类之机而况专资空谈者乎。
《续编卷二 净土问辨功过格合刊序》

二、感应篇之实行
1、读诵奉行 改过迁善
  凡《安士全书》,及《感应篇汇编》,《印光文钞》,通文义者,皆须人奉一部。由此路上行,上焉者或可体会到此。否则只知圆融不执着,口口说空,步步行有,为家庭之祸患,亦佛法之蟊贼。
《三编卷三 复福州佛学社书》
  《感应篇汇编》,宜令熟读,此正本清源之要务。以五经四书所说者,或散见于各处,或义晦而难领会。此既熟读,读五经四书,一见此种话说,即便心领神会。理学务躬行,而不知此义,反指为异端者,皆见理未的,救世无术之流类也。
《三编卷二 复谢慧霖居士书二》
  汝宜每日将《太上感应篇》,《文昌阴骘文》,《关帝觉世真经》,日读三五遍,至少须一遍。亦令汝妻日日读之,自可知为人之道理。既知为人之道理,则便可继汝父之家风。凡一切人皆钦仰汝,以为汝父素好善,故有此令郎。此其荣为何如也。光宗耀祖,成家立业,只在能立志学好而已。岂有甚么难行难做处。
《三编卷三 复某居士书》
  人之一生成败,皆在年幼时栽培与因循所致,汝已成童,宜知好歹,万不可学时派。当学孝,学弟,学忠厚诚实。当此轻年,精力强壮,宜努力读书。凡过读之书,当思其书所说之事,是要人照此而行,不是读了就算数了。书中所说,或不易领会。而《阴骘文》、《感应篇》等皆直说,好领会。宜常读常思,改过迁善。于暇时尤宜念阿弥陀佛,及观世音菩萨,以期消除业障,增长福慧,切勿以为辛苦。古语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此时若错过光阴,后来纵然努力,亦难成就。以年时已过,记性退半,所学皆用力多而得效少耳。第一先要做好人。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焉。第二要知因果报应,一举一动,勿任情任意。必须想及此事,于我、于亲、于人有利益否。不但做事如此,即居心动念,亦当如此。起好心,即有功德。起坏心,即有罪过。要想得好报,必须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有利于人物,无害于自他方可。倘不如此,何好报之可得?譬如以丑像置之于明镜之前,决定莫有好像现出。所现者,与此丑像,了无有异。汝果深知此义,则将来必能做一正人君子,令一切人皆尊重而爱慕之也。祈审慎思察,则幸甚幸甚。
《增广卷一  与周法利童子书》
  若日说因果报应,与生徒讲《感应篇》、《阴骘文》、《觉世经》。而所作所为,皆与三者相反,则成登埸优人,只供台下人一时悦眼娱耳而已。优人只得优人之值,断无生前没后之真利益也。愿汝深体吾言,则儒佛之心法,及究竟之实益,岂必令前人独得,而汝或不得者哉。
  《三编卷二 复卓智立居士书一》
2、感应篇与家庭教育
志在成就子弟,而不知子弟之成,唯在家教……及能读书,即将《阴骘文》、《感应篇》,令其熟读,为其顺字面讲演之。其日用行为,合于善者,则指其二书之善者而奖之。合于不善者,则指其二书之不善者而责之。彭二林居士家,科甲冠于江浙,历代以来,遵行二书,其家状元甚多,然皆终身守此不替。如金入模,如水有堤。岂有不能成器,仍旧横流之理乎?人之为人,其基在此。此而不讲,欲成全人,除非孟子以上之天姿则可矣。然读书之时,不可即入现设学校。宜合数家请一文行兼优、深信因果之师,令其先读《四书》及《五经》耳。待其学已有几分,举凡文字道理,皆不被邪说俗论所惑。然后令其入现学校,以开其眼界,识其校事。不致动与时乖,无由上进矣。能如是,则有天姿者,自能有为。无天姿者,亦为良善。独善兼善,自利利他,实不外此老僧常谈也。
《增广卷一 复永嘉某居士书四》
  令熟读《太上感应篇》,《文昌阴骘文》,《关帝觉世经》,俾知有所师法,有所禁戒。一一为其略说大意,以为后来读书受益之前导。幼时如是,愈读书愈贤善,不患不到圣贤地位,光宗耀祖也。否则任性憍惯,养成败类,纵有天姿,亦不知读书为学圣贤,则读的书愈多愈坏。
《续编卷二 家庭教育为天下太平之根本发隐》
  《阴骘文》、《感应篇》,必令其熟读。且勿谓此非佛书而忽之。以凡夫心量浅近,若以远大之深理言之,则难于领会。此等书,老幼俱可闻而获益。而况德无常师,主善为师乎。
《增广卷二 复永嘉某居士书七》
  祈以《感应篇》教子孙,终身诵之,胜于小学韵语多矣。
《三编卷二 复邵慧圆居士书三》
  儿女从小,即为教其常念《感应篇》。此文每日或念三五遍,至少须念一遍。尽此一生念,再看看直讲,依之而行,则自可归于正人君子之域矣。
《三编卷一 复金益平居士书二》
  教小儿常以《阴骘文》、《感应篇》,为入德之门。俾幼时即知为人之道,与因果之理。则后来决定不敢作越理犯分之事。否则被彼邪见所诱,则其行或至如今之废孝废伦免耻者,以现今此种邪说甚多故也。
《三编卷三 复王智卓居士书》
  宜令儿女等同读《阴骘文》、《感应篇》,为彼讲说。俾知为人之道,及三世因果之理。则将来自不至流为暴恶。彼杀父杀母废伦免耻者,皆由最初不知为人之道,及因果报应。一闻邪说,遂极力依此,以逞其肆无忌惮之心,为可哀也。
《三编卷三 复马宗道居士书一》
  必须令彼熟读《感应篇》、《阴骘文》,以为前途之导。即二女亦当读之,以期藉此自修并以化人。天下不治,匹夫有责,此实匹夫令天下治之根本法。又须令儿子多看《安士全书》,《历史感应统纪》,及有益身心之善书。
《三编卷一 复神晓园居士书》
  世之不肖子女,皆其母不尽母职之所致也。母若贤,一则秉其气性,二则观其作为,此系以身立教者。次则教以为人之道,如孝弟忠信,礼义廉耻等。又须切切实实示以因果报应。迨读书时,先将《感应篇》、《阴骘文》令其熟读。毕生每日须念三五遍。再与讲其大义,则如镕金入于好模中,决无不成好器者。此母教为治平之根本也。世人皆不注意,故有今日之战争现象。以致国运危岌,民不聊生也。光不须为小儿说法,且为汝夫妇说教小儿法,则小儿自可仿效仪型,克成正器矣。
  《三编卷一 复李慰农居士书五》

三、感应篇之功用
1、令人深信因果
  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书曰,惠迪吉,从逆凶,唯影响。又曰,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皆因果之说也。至于佛法,则更为彰着。前究过去,后明未来。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了此,则善恶报应,不爽毫厘。吉凶祸福,皆由感召。人虽至愚,决不至幸灾乐祸,避吉趋凶。惜无殷鉴,每致所作反乎所求。此忧世君子,汲汲然流通《感应篇直讲》为急务也。
《三编卷四 感应篇直讲题辞》
  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孔子之赞周易也。最初即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此语依表面看,是说庆殃及于子孙。依实际论,其庆殃之归于本人者,当更大于子孙者多多也。箕子之陈洪范也,末后方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用,以也。极,穷困苦荼也。五福六极,实示前生之善恶因,及现生之善恶果也。儒经说前因现果,现因后果。孔子箕子此二语,最为明显。佛经说三世因果,最为详悉。撮要说之,则曰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人每谓现生所享受苦乐吉凶者为命,谓天所命令,不知乃自己前生所作善恶之果报耳。天岂有厚于彼,而薄于此之命令乎。故《感应篇》云,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果知此理,则上不怨天,下不尤人。兢兢业业,恐惧修省。格除自心私欲之物,则自心本具之正知发现。由兹罔念作狂者,咸得克念作圣矣。此就儒教所说因果,尚有如此之大利益。况佛教人修戒定慧,断贪瞋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初则断尽世间烦惑,了生脱死,超凡入圣。次则渐渐进修,以至真穷惑尽,慧满福圆。彻证自心,成菩提道。咸皆不出因果之外。故曰,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
《三编卷三 因果实证序》
  人性本善,由对境涉缘,不加检察,遂致起诸执着、好恶、种种情见,以埋没本性者,比比皆是。由是古之圣人,各垂言教,冀人依行,以复其初。其语言虽多,总不出格物致知,明明德,止至善而已。所言格物者,格,如格鬬,如一人舆万人敌。物,即烦恼妄想,亦即俗所谓人欲也。与烦恼妄想之人欲战,必具一番刚决不怯之志,方有实效。否则心随物转,何能格物。致者,推极而扩充之谓。知,即吾人本具爱亲、敬兄之良知,非由教由学而始有也。然常人于日用之中,不加省察检点,从兹随物所转,或致并此爱亲、敬兄之良知亦失之。尚望其推极此良知,以遍应万事,涵养自心乎。是以圣人欲人明明德,止至善,最初下手,令先从格物致知而起。其所说工夫,妙无以加。然欲常人依此修持,须有成范,方易得益。五经、四书,皆成范也。但以文言浩瀚,兼以散见各书,不以类聚,颇难取法。而未多读书者,更无因奉为典型也。太上感应篇,撮取惠吉、逆凶,福善、祸淫之至理,发为掀天、动地,触目、惊心之议论。何者为善,何者为恶。为善者得何善报,作恶者得何恶报。洞悉根源,明若观火。且愚人之不肯为善,而任意作恶者,盖以自私自利之心使之然也。今知自私自利者,反为失大利益,得大祸殃,敢不勉为良善,以期祸灭福集乎。由是言之,此书之益人也深矣。故古之大儒,多皆依此而僭修焉。清长洲彭凝祉,少奉此书,以迄荣膺殿撰,位登尚书后,尚日读此书,兼写以送人,题名为元宰必读书。又释之曰,非谓读此书,即可作状元宰相,而状元宰相决不可不读此书。其发挥可谓透彻之极。然见仁见智,各随其人之性质。此书究极而论,止乎成仙。若以大菩提心行之,则可以超凡入圣,了生脱死,断三惑以证法身,圆福慧以成佛道,况区区成仙之人天小果而已乎。此书注解甚多,唯清元和惠栋之笺注,最为精深宏畅,惜非博学之士不能阅。次则汇编,实为雅俗同观之最上善本,而不甚通文之妇孺,犹难领会。唯直讲一书,为能普益。然文虽浅显,词甚优美。浅而不俗,最易感人。
《续编卷二 感应篇直讲序》
  培植家庭根本之道维何。即凡教子女,必在于孩提之时,先须使知因果报应之说,则一切悖恶行为,自有所畏而不敢为。讲因果之书,莫善于《感应篇》,及《阴骘文》。此二书,能为之常常讲说,自有莫大之利益。盖童蒙天性未漓,善言易入,幼而习焉,久则成性,及既长而不可改也。正本清源,端在于此,故易曰,蒙以养正,圣功也。今天下所以大乱者,皆由一班不明教育原理之父母,有以养成之也。盖既不能以胎教善其始,又不能以因果策其后,根本一坏,遂泛滥而不可收拾。于是非孝无亲之说,家庭革命之谈,乃昌言而不讳。驯至朋友则利交而货卖,夫妇则兽合而禽离。廉耻道丧,天理绝灭,洪流滔天,未知所届。即起孔子释迦于今日,亦无法以救之,岌岌乎殆哉。然则将柰何。曰,挽救之道,唯有注重家庭教育,冀各为子女讲明因果之事理,以培植其根本而已。既植善因,必获善果,庶将来人心丕变,风俗渐淳,天下国家,其有太平之望乎。
  《续编卷二 示殷德增母子法语二则》
2、受持流通感应篇之利益
  天下不治,匹夫有责。谓其善教儿女,俾成贤善。以之风于一乡一邑,以及天下之谓也。吾常谓教子为治平之本,而教女为尤关切要。以女有相夫教子之权,女若贤善,则其婿与儿女皆贤善矣。故又曰,治家平天下之权,女人家操得一大半,乃真语实语。欲家门兴盛,子孙贤善,当以吾言为圭臬,则所求皆得矣。又提倡因果报应,莫善于教人受持太上感应篇,文昌阴骘文。以善恶类书,一目了然,易于获益。彭定求从小日诵此二书,至中状元作尚书时,犹日日诵之。且得暇恭书送人,题为元宰必读书。跋曰,非谓读此可以作状元宰相,而状元宰相决不可不读此书。可知此书之要矣。
《三编卷一 复朱仲华居士书一》
  令友求子,拟舍百金。当令请百部《感应篇汇编》,以送通文理有信心之正人君子,实为不可思议功德,当获感通。又须知求子,先须从培德节欲起。印施善书,乃培德之一端,非止乎此而已。培德,当常看《感应篇》、《阴骘文》。善则随分随力而行,恶则如怨如仇而去。袁了凡行功过格,乃认真体察,丝毫不容放过。故命本不寿而寿,无大功名而大功名,无子而有子。果能追彼芳躅,以期德日增而过日减。即不用功过格,凡了凡之所得者,令友亦当得之。况彼主持报馆,握言论机关之权。…………长洲彭家,自清初以来,科甲冠天下。其家状元,有四五人。有同胞三鼎甲者。而世奉佛法,虽状元宰相,犹日诵感应篇,阴骘文以为诚意正心,致君泽民之监。彼狂生谓此等书,乃老斋公老斋婆之所从事者。非但不知圣贤之所以为圣贤,并不知人之所以为人。生为行肉走尸,死与草木同腐。而且恶业难消,永沈恶道。彼嚣嚣然自命为博雅通人,致令后世并天地父母之名字亦不得闻者,何可胜数。欲子孙之不趋败途。共入正道者。当以《感应篇汇编》,《阴骘文广义》,为定南针。则世俗习染之恶浪滔天,黑云障日,亦不至不知所趋,而载胥及溺。否则纵令风平浪静,天日昭彰,亦难保不入洄澓,而随即沈溺矣。况绝无风平浪静天日昭彰之望之世道人心乎。须知阴德二字,所包者广。成就他人子弟,令入圣贤之域,固属阴德。成就自己子弟,令入圣贤之域,亦是阴德。反是。则误人子弟固损德,误己子女亦损德。力能兼及,何幸如之。否则且就家庭日用云为,以作为圣为贤之先容。正所谓即俗修真,现居士身而说法者。祈以此意,与令友,及一切知交,恺切言之。亦未始非已立立人,自利利他之一端也。
《增广卷二 与永嘉某居士书》
  以世世奉佛,奉《阴骘文》,《感应篇》。其志固长欲利人,而天固长施厚报也。
《三编卷四 复刘观善居士书二》
  至于所说《感应篇》,见人之得,如己之得等十二句,若能事事省察自心,则虽未能即纯,亦可以常然如是。颜子三月不违仁者,亦是微有间断,未能毕竟与仁打作一块之样子。希圣希贤,在人自勉。若一放纵,则便不可名状,如今日之为国为民者然,可不哀哉。修行人,心不可偏,若偏,即或受病。身体孱弱,当息心正念,俾神不外驰,心自归一,身亦可渐渐安康。若欲得往生,傥此心坚固不解,或起魔事。去来任业,镇定由己。若欲即得,如瓜未熟而先摘,而尚能受用乎。
  《续编卷一 复念佛居士书》
(注:弘法法师为江苏省佛协副会长兼秘书长,苏州灵岩山寺监院,苏州报国寺住持)

只是一点个人想法

Rank: 8Rank: 8

实修佛友 精进共修 杰出贡献 优秀版主

miyou 发表于 2012-9-10 11:52:1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iyou 于 2012-9-10 12:17 编辑
miyoy 发表于 2012-9-10 11:31
印光法师谈感应篇
――代重刊序
弘法敬辑


太上感应篇注讲证案汇编卷一
  太上,至尊之称,盖称天立教,示人不可玩忽之意,感如种植,应如花果,以此二字名篇,谓有感必应,亦随感随应,彰天道好还之理也,语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其感应之谓乎,通篇以首四句提纲,已括全篇之义,以下皆发明此四语,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至先须避之,乃统论神明纠察之密,罪罚之严,先启人敬畏之心,是道则进,至当立三百善,言为善召福之报,茍或非义而动,至殃及子孙,言为恶召祸之报,下又于横取枉杀二端,特重言之者,见其恶尤甚也,夫心起于善,至凶神已随之,更推本于起念之初,即为神所鉴,福基祸胎,宜懔懔辩之于最初也,其有曾行恶事,至转祸为福也,示勿因从前之过自弃,果能改过迁善,则转祸为福,实为至易,此太上开示之本旨,所谓祸福无不自己求之,应前惟人自召之意,末总结以语视行三端,为奉行积累之格律,结句励以勉行,勉之一字,为改过迁善之要诀,叮咛之意,深切至矣,
  世道不古,人心浇漓,礼教不能劝化,刑罚不能禁止,惟感应二字,可以动其从善去恶之良心,人即不畏王法,未有不畏鬼神者,王法或可以势力机巧而脱,鬼神定不以富贵幽隐而遗也,故有序此篇者云,善者闻之益劝,不俟奖赏之加,恶者睹之自危,踰于刑罚之及,可见此篇,不但扶翼圣经,亦且补助王化也,
  人谓此篇,出自道藏,遂疑与儒相背,此总是未曾精研儒书,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积者,见得善恶不止一事,余者,见得果报不止一途,易传檃括言之,此书条晰言之,又书经所载,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诗咏上帝鉴观,礼载人事得失,春秋事见在前,报书于后,六经所载,精言感应之说,何尝与此不合一理乎,
  此篇所载善恶,纤悉毕具,即唾欬歌哭,皆谓有关天鉴,人读此等语,皆疑为渺茫恍惚,不可究诘,不知慎小谨微之道,固圣贤所贵也,书曰,细行不矜,大德之累,易曰,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不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不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一部礼记,于人一举一动,皆有轨度,古人教人慎小谨微,多是如此,
  明昆山进士王志坚曰,博览群书,兼通内典,尝语弟子曰,感应篇凡二百九十三言,一篇之中,浅深精粗,先后互见,即如一戒杀也,曰,昆虫草木,犹不可伤,綦细矣,曰,非礼烹宰,则不禁食肉也,曰,无故翦裁,则不禁衣帛也,又曰,春月燎猎,曰,无故杀龟打蛇,似乎益为之宽其途者,盖一为学道之人言,一为流俗之人言也,学道之士,得其说而精求之,可以超凡入圣,而流俗习业之人,亦可以去其太甚,不至漫无堤防,此篇须如此看去,便知其不重复矣,
  持此篇者,须是时时心中默念,字字反入身来,有无是事,渐渐寡去,日日如此,年年如此,自然动处是善,触处是善矣,他刻卷首,载持诵仪则,及诸圣号,只是教人摄心为善之意,学赵阅道焚香告天故事可耳,若不实意奉行,而落讽诵祈福之见,其失远矣,
  此篇专以人心修悖为言,儒教有惠吉逆凶之理,得此倍觉详明,释教有因果轮回之说,得此可见梗概,三教一贯,异事同功,信超凡入圣之阶,实转祸为福之路也,普劝同人,信受奉行,灵验事实,开列于后,
  南宋峨嵋令王湘,绍兴三十一年,发心誓行此篇数十事,一日因病闷绝,男女环泣,湘觉身在半空,闻哭声细如蜂蝇,少顷有神云,王湘方欲力行感应篇,宜速放还,后寿一百二岁,
  南宋遂宁府周篪,日诵此篇,又好与人讲说,绍兴二十一年仲春,暴死,经日还魂,谓妻曰,我至阴司,见左右皆乡里饿死者,殿上一官呼我谕曰,汝本在饥馑籍中,因虔奉感应篇,为人讲劝,闻而回心行善者甚多,今改注尔禄寿,若再坚固修持,可证大道,不复来此矣,出遇一吏,戒曰,汝还阳,更宜将此篇广布,若一方受持,则一方免难,天下受持,则天下丰治,传授者,受持者,皆功业不浅,不但脱水火刀兵盗贼疾病之厄,求嗣求寿求禄求仙,皆在此经云,
  明河间杨守业,日诵此篇,六十无子,万历六年,病死忽生,谓家人曰,至冥见一官,持簿点名,言我无子,因恒诵感应篇,当增禄寿,赐一子,明年果生男,养老送终,且登科第,
  宋西蜀李昌龄,为光州太守,平反冤狱,甚着声绩,详注太上感应篇,使人因事求理,助宣教化,此经大旨,遂得昭明于世,历官御史中丞,福寿并茂,
  宋越国郑清之,尝进此篇于理宗,登极后,赐钱刊梓,御书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二语于篇首,自是奉行者益众,清之尝许作赞,未成,因目眚,力疾作赞,目即愈,后参大政,同知枢密院事,
  台州王竺,有男名净,四岁病死,哀痛情切,发心刊刻此篇,欲求亡男再为父子,妻果有孕,因至黄岩进香,恍似与净同轿回家,即生子,取名师回,面貌与前无异,骨肉重完,
  黄岩县杨琛,见人刊此篇,自念无力,随缘助刻第十七号一板,梦神曰,已如君所刻中矣,果中第十七名进士,
  南直沈球,因妻项氏有孕多病,发心刻成小卷,便人持诵,工人捧板到家日,妻产一男,母子俱庆,
  杭州汪静虚,志欲刻板广施,以薄宦未果,其子源,克承先志,捐产刻成,多方劝募,善士殳 等,印施万部,源梦父谓曰,汝善成我志,劝善共施,我已生天,汝母亦寿,众人与汝,名著善籍矣,
  简州王巽,久病死至冥司,见一衙门,金字额曰,东岳府,殿左有一金字碑,乃感应篇也,巽读一遍,欢喜恭敬,即闻神曰,王巽一见真经,便生如此敬慕,若能从此奉行,兼持戒杀,自然疾愈身安,不须在此,遂得还魂,重病顿愈,由是奉行不怠,盖不识字人诵经,胜于识字人,以其无杂想也,背诵经,胜于看本诵经,以其能摄心也,其义只在敬字,王巽可证也,
  慈溪秦三,力贫养母,病 久废,逢一道士曰,汝从我,当治汝,遂敷其足即愈,三白母从之,道士令三闭目,以手挟之,御风而行,至海上一山,山人讶曰,此无仙骨,何以至此,道士曰,伊家供养感应篇数世,每为子孙讲劝,善根不断,故收之耳,三思母念切,复挟归,已十三日矣,
  天彭张道人,诵感应篇,募化度日,然止能诵其半,忽卧病至冥,一官问曰,尔诵感应篇,何不究熟全篇,而乃止诵其半,宜还人间,更受百日辛苦,出遇吏戒曰,汝以不诵全篇,故至此,今可自悔,并普劝世人,不惟免罪,更且增功,道人既苏,遍告一方,人果敬信,其地屡有丰年,道人亦病愈,后得道,
  钱塘汪元,贫而无子,惟老母在堂,日诵此篇,募金刊施,以祈母寿子嗣,方刊首卷,妻已有孕,后生子,母享高寿,元尝曰,吾一念之诚,求母寿而即寿,求子嗣而得嗣,感应之理,固昭昭矣,
  杭州许廷俞,一门虔奉此篇,且书一幅挂堂中,一夕巨盗入劫,若有所驱逐而遁,许后知其故,奉行益笃,
  武林陈碧松,素济人利物,精刻此篇,流通海宇,会积雨连月,远行未归,其妻夜候未寝,忽闻大声击门,时巨盗连劫里中,家户戒严,惊谓盗至,急呼家人同窜,甫出户,高墙忽崩,房屋器物,碎成虀粉,一家竟无恙,
  明海门周汝登,侍龙溪先生讲席有年,而无所得,后遵行此篇,着为辑略劝世,从善者多,以是功德,一日心地开朗,洞明圣道,为明季大儒,嗟乎,今儒学圣,释学佛,道学仙,有终身不悟,半途而废者,因根器既劣,又无功德及人耳,张紫阳曰,若非积行修阴德,动有群魔作障缘,有志于道者,能不猛省,
  明钱塘于玉陛,室梁氏,病祟三载,一夕梦法云大士降云端中,光明灼烁,鬼魅俱遁,越日礼云栖大师,梁氏恭睹慈颜,俨如所梦,不觉欣然,沉屙顿愈,师示曰,病从业生,业从心生,力行功德,可以延龄,乃以感应篇授陛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实为一篇要旨,浅言之,遏恶扬善,只三家村守分良民,极言之,纤欲净尽,万善周圆,天中天,圣中圣,世尊亦复如是,汝当广传以宏法施,陛感悟信受,集有标元八卷劝世,
  休宁方时可,自幼多疾,遇一异人曰,汝形貌当贫,且无子无寿,须多种善根,因发愿刊此篇施劝,后病顿愈,家渐丰,生三子皆贵,以寿终,
  明冒起宗,万历丙午入学读书,稍暇,即虔诵此篇,戊午登乡榜,是科临场,因病几危,及入闱,四肢困倦,目不见卷格,不知何处下笔,出闱后,所作之文,不记一字,及中式后,见原卷,字字端楷,始知闱中,若有神助,己未下第,复发愿增注感应篇,博引旁考,无不详尽,书成,即中进士,历官布政,
  清顺治甲申十二月,苏州阊门大火,先期三日,有人持竿量地者,众问之,诡辞以对,已而焚毁所止之处,适合其量界,始悟为神也,当火焚时,阊门专诸巷,有陈松轩屋,寓新安客者,距火不过咫尺,城上人皆见有神,立其屋上急救,移时左右并毁,此屋独存,次日始知有新安客,所刻感应篇板藏焉,
  鲁子晋,会稽诸生,虔奉此篇,详加注释,家贫鬻饭田,刻印流通,子德升,官至翰林院检讨,
  感应之验,古今所载,不能尽述,今略举以上诸案,皆确本见闻,信而且显者,以证感应之定理,惟愿收此书者,幸勿泛然,当清净端坐,屏去浮气,存一片恭敬虚受心,细细详览,深味勉行,莫大良缘,慎毋自失,曷胜焚香叩恳,
  迪吉录曰,一祝起信心,夫迪吉逆凶,圣人已断言之矣,而世乃指顺逆之少爽者,懵然不信,谓为善未必获报,为恶未必蒙灾,断自己福缘,灭他人善根,是心何心哉,见此者,正宜起大信心,一念信,便是一念善根,念念信,便是念念善根,
  一嘱勤修,夫为善未有二三其念而得报者,以一杯水,救一舆薪,遂谓善不必为,怠玩复生,不又与于不仁之甚者乎,正当吃紧修持,勇猛不懈,常如天地临我,鬼神诏我,方不辜负此身,不然,悠悠忽忽,日复一日,人寿几何,待我徐徐积累,恐无常猝至,嗟何及矣,
  一重养心,管子云,喜气迎人,亲于兄弟,怒气迎人,惨于兵戈,南华亦云,兵莫惨于志,而镆铘为下,由此言之,志气之间,于物未有所济,而含和饮醕,固已捷若桴鼓,昔禹稷佐尧舜定天下,水民而致居之,饥民而致饱之,固功德浩大,实被斯民矣,而尼山布衣,一筹未展,空言何施,独是老安少怀之心,勤恳至死,竟得与南面者,比功絜德,师祀万世,则心之具万法也,人但能涵养本原,冲和活泼,不动浮气,遇亲便能孝,遇物便能仁,遇善便能果,遇辱便能忍,有情无情,有事无事,都是一团生意,弥满虚空界,其福德又乌可思议哉,此为善第一切务也,
  一贵坚永,小善报近,大善报远,近报福轻,远报福重,柳蒲之质,朝种夕发,松柏则不然,困于蓬蒿,厄于牛羊,而后获千万年之用,今世信善者非无人,而坚永者不多得,由其略行数事,间值坎坷,即谬谓天道难知,前修顿废,皆欲速之心误之也,故积德而弱者,福之基,履险而贞者,德之辨,古云,树德如滋,除恶务尽,每见发祥之家,或累世积行,或多年力善,余庆之流,非朝伊夕,若小有善果,便希厚福,根源已差,何由集庆,朱天麟曰,有心为感感不灵,有心祈应应不至,此宜听之自然,不得妄生揣度,故坚永,尤积德之枢要也,
  一重传流,经书所在,即属善缘,秘而不流,必有天殃,功过格,以善书传一人者,当十善,传十人者,当百善,传大贵人,大豪杰,大力量者,当千善,重刻流传,广布无疆者,当万善,时时称说,时时提醒,虽至田夫闺妇,牧竖村童,无不变化,善缘无边,福缘亦无边也,昔孙真人刊千金方,书成仙去,周篪与人说感应篇,脱饥馑籍,公善之德,宁有量哉,
  一愿增补发挥,古今善恶酬报者何限,偶笔记取,安能悉其大全,同怀此意者,或取之载籍,或得之见闻,不妨续入,更加大笔,挑剔微危,跃人心目,一句赞扬,便是一句护持善根,一念打动,亦是一念消弭罪业,发挥愈朗,至理愈显,助天阐教,为功厚矣,
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此节合下一节为一篇纲领,乃垂训之大旨也,论圣贤之心,不因祈福避祸,而后为善不为恶,论造化之理,积善积恶,而余庆余殃,固不爽也,
  小曰吉凶,大曰祸福,无门,无定门也,自召,自作自受也,言天地无私,因物付物,祸之福之,本无一定之门,听招致以为报应,惟在人心自召耳,然人一念未起时,此心湛然,如同虚空,何有善恶,只因此念才动,所向好事是善,所向坏事为恶,其先不过起一念,行一事,及后日积月累,遂有善人恶人之别,而得祸得福,悉决于起念之时矣,故太上开口曰无门,曰自召,懔懔于为人起念之时,吃紧提撕警觉,觉者,内观洞照也,人心善恶,莫不有几,一念内照,便知向往,易曰,几者,动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于此觑得破,做得主,自然欲净理纯,动与吉会,若毫厘有差,天地悬隔矣,
  宋灵源禅师谓伊川(程颐)曰,祸能生福,福能生祸,祸能生福者,以其处危之时,切于思安,深于求理,尤能只畏敬谨也,福能生祸者,以其居安之时,纵其奢念,肆其骄怠,尤多轻忽侮慢也,
  东岳大帝训曰,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祸福密移,迷者罔觉,
  唐六祖惠能曰,一切福田,不离方寸,经云,吉凶祸福,皆由心造,又云,罪福二轮,苦乐两果,皆三业所造,一心所感,若一念心瞋恚邪淫,即地狱业,悭贪不施,即饿鬼业,愚痴暗蔽,即畜生业,我慢贡高,即修罗业,坚持五戒,即人业,精修十善,即天业,证悟人空,即声闻业,知缘性离,即缘觉业,六度齐修,即菩萨业,真慈平等,即佛业,夫心净则香台宝树,净刹化生,心垢则邱陵坑坎,秽土禀质,非从天降,岂属地生,只在最初一念所致,离却心源,更无别体,
  微哉感应机,险哉善恶路,至难持守者人心,触物而动,渊沦天飞,随念而迁,凝冰焦火,故古人昼勤三省,夜惕四知,更于鸡鸣而起,孳孳为善,无非时刻操存,令此心镜恒明耳,心镜明,则善恶自己作得主,而祸福亦作得主,固天命在我矣,故论祸福自召之理,推本于存心,再附先儒格论,以宣太上之旨云,
  或问鸡鸣而起,未与物接,如何为善,程子曰,只主于敬,便是为善,
  宋张子曰,正心之始,当以己心为严师,凡所动作则知惧,如此一二年间,守得牢固,自然心正,
  朱子曰,罗先生教学者,静坐中,看喜怒哀乐未发时,作何气象,此亦养心之要,
  又曰,心须令只在一处,勿有外事参杂,仍须勤勤操守,临事勿暂放宽,人之精神,习久自成,若勤紧收拾,真个提得紧,虽半月见验可也,
  又曰,涵养本源之功,最易间断,然才觉间断,便是相续处,只要常自提撕,分寸积累将去,久久自然接续,打成一片矣,
  又曰,静中私意横生,学者之通患,能自省察至此,甚不易得,此当以敬为主,而深察私意之萌,多为何事,就其重处,痛加惩窒,久久纯熟,自当见效,不可计功旦暮,而多为说以乱之也,
  又曰,心存,群妄自然退听,
  又曰,孔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便是存心之法,如说话觉得不是,便莫说,做事觉得不是,便莫做,亦是存心之法,
  又曰,学问须自警醒,瑞岩和尚,每日间常自问,主人翁惺惺否,自答曰,惺惺,学者宜法,
  门人周彦文问曰,近觉行坐语默,皆瞒不得自己,朱子曰,此是得力处,心灵到身上来了,但时时默识而存之,
  宋陈烈苦无记性,偶读孟子,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忽悟曰,我心不曾收得,如何记得,乃闭门静坐,不读书百余日,以收放心,遂读书,一览无遗,
  或问敬之貌,谢上蔡曰,于俨若思时可见,问,不免有矜持如何,曰矜持太过却不是,要在勿忘勿助长之间耳,
  高景逸曰,每至夕阳,默检一日所为,若不切实煅炼身心,便虚度一日,流光可惧,又曰,所以要惜分阴者,不使邪思妄念,瞬息据我灵府,庶几日就月将,缉熙于光明,又曰,先儒入敬法,曰整齐严肃,曰常惺惺,曰收敛不容一物,今日我辈胸中,劳劳攘攘,千万物俱容在此,岂止一物,若要免此,须是常惺惺,要惺惺,须是整齐严肃,三法又有次第,
  无欲故静,有主则虚,此心学纲要,
  宋程明道先生,弟伊川,渡江舟几覆,人皆惊惧,先生独正襟危坐如常,问之曰,心存诚敬耳,
  真空寺老僧曰,凡人妄想不一,或追忆数十年前,荣辱恩仇,悲欢离合,及种种闲情,此是过去妄想,或事到眼前,可以顺应,却乃畏首畏尾,犹豫不决,此是现在妄想,或期日后富贵荣华,子孙发达,与夫一切不可必成,不可必得之事,此是未来妄想,三者妄想,或生或灭,谓之幻心,照见其妄,随念斩断,谓之觉心,故曰不患念起,只患觉迟,此心若同太虚,烦恼何处着脚耶,
  以上俱精微神化之论,有志者,所当深思力勉,期造纯熟自然而后已,昔宋赵康靖公,置瓶豆二物,起一善念,投一白豆,起一恶念,投一黑豆,初则黑豆甚多,继而渐少,久之善恶二念都忘,瓶豆亦弃而不用,盖消磨至于莹澈矣,又阴骘文曰,人能如我存心,天必锡汝以福,盖存心在我,只求克私复性以事天,任天之报施,则气类相从,自然不爽,是知去祸召福之道,端在存心矣,旨哉,
  宋卫仲达,初为馆职,被摄至冥,核善恶二录,恶录盈庭,善录只一小轴,冥官色变,索秤称之,小轴反压起恶录,官喜曰,君可出矣,仲达曰,某未四十,安得如许恶状,官曰,但一念不正,鬼神无不知,知即书之,不待为也,曰,小轴中何事,官曰,朝廷尝大兴工役,修三山石桥,君力谏之,此疏稿也,曰,谏之未从,善力何能至此,官曰,公用念甚真,言可训世,向使听从,功德何量,乘此度世何难,奈恶念太多,善力减半,不可复望大拜,后果官止吏部尚书,呜呼,仲达之恶,空有其念,尚损作相之现福,仲达之善,空有其言,即压盈庭之恶录,况实作善恶者乎,可见一念起处,即祸福之门也,
  宋廖德明,朱晦庵弟子,少时梦怀刺谒一庙,门者索刺,出袖中,乃宣教郎廖某,遂觉,后登第,果以宣教郎宰闽,德明思前梦,恐官止此,不欲行,乃质诸晦庵,公指案上物曰,人与器不同,如笔止能为笔,剑不能为琴,故成毁久速,有一定之数,人则不然,固有朝跖而暮舜者,其吉凶祸福亦随之而变,难以一定言,今子赴官,但当充广德性,力行好事,前梦不足芥蒂,德明如其言,后官果至正郎,
  毕昶家富,惟以智术欺人,苛刻立业,生二子,有卖产于彼者,阳拒之曰,我不欲也,既又使人阴钩之,及至,又曰,实不欲也,其人无奈,则得减价以就,及成契,又曰,我银不便,期某日来取,及取时,或以色银,或以米谷凑与之,原数并不得全,平生事事如此,后长子以人命系狱,破产死,次子以淫赌流落,丐食他方,毕昶竟至嗣绝,
  明袁了凡自作立命篇云,余童年丧父,母命弃业学医,谓可以养生,可以济人,且习一艺以成名,尔父夙心也,后余在慈云寺,遇一老者,修髯伟貌,飘飘若仙,余敬礼之,语余曰,子仕路中人也,明年即进学矣,何不读书,余告以故,曰,吾姓孔,云南人也,得邵子皇极正传,数该传汝,予即引之归,告母,试其数,纤悉皆验,余遂起读书之念,孔为余起数,县考童生当十四名,府考七十一名,提学考第九名,明年赴考,三处名数皆合,复为余卜终身休咎,言某年考第几名,某年补廪,某年当贡,贡后某年当选四川一大尹,在任三年半,即宜告归,五十三岁八月十四日丑时当终于正寝,惜无子,余备录而谨记之,自此以后,凡遇考校,其名数先后,皆不出孔公所悬定者,独算余食廪米九十一石五斗,当出贡,及食米七十余石,屠宗师即批准补贡,余窃疑之,后果为署印杨公所驳,直至丁卯年始准贡,连前食米计之,实九十一石五斗也,余因此益信,进退有命,迟速有时,澹然无求矣,贡入燕都,留京一年,终日静坐不阅文,
  后归游南雍,未入监,先访云谷禅师于栖霞山中,对坐一室,凡三昼夜不瞑目,云谷问曰,凡人所以不得作圣者,只为妄念相缠耳,汝坐三日,不见起一妄念,余曰,吾为孔先生算定,荣辱死生,皆有定数,即要妄想,亦无可妄想,云谷笑曰,我待汝是豪杰,原来只是凡夫,问其故,曰,人未能无心,终为阴阳所缚,安得无数,但惟凡人有数,极善之人,数固拘他不定,极恶之人,数亦拘他不定,汝二十年来,被他算定,不曾转动一毫,岂不是凡夫,余问曰,然则数可逃乎,曰,命自我作,福自己求,诗书所称,的为明训,我教典中说,求功名得功名,求富贵得富贵,求男女得男女,求长寿得长寿,夫诳语乃释迦大戒,诸佛菩萨,岂诳语欺人,余进曰,孟子言,求则得之,求在我者也,道德仁义,可以力求,功名富贵,如何求得,云谷曰,孟子之言不错,汝自错解了,汝不见六祖说,一切福田,不离方寸,从心而觅,感无不通,求在我,不独得道德仁义,亦得功名富贵,内外双得,是求有益于得也,若不返躬内省,徒向外驰求,则求之有道,得之有命矣,内外双失,故无益,问,孔公算汝终身若何,余以实告,云谷曰,汝自揣应得科第否,应生子否,余追省良久曰,不应也,科第中人,类有福相,余福薄,又不能积功累行,以基厚福,兼不耐烦剧,不能容人,时或以才智盖人,直心直行,轻言妄谈,凡此皆薄福之相也,岂宜科第哉,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余好洁,和气能育万物,余善怒,爱为生生之本,忍为不育之根,余矜惜名节,常不能舍己救人,又多言耗气,喜饮烁精,好彻夜长坐,而不知葆元毓神,皆宜无子,其余过恶尚多,不能悉数,云谷曰,岂惟科第哉,世间享千金之产者,定是千金人物,享百金之产者,定是百金人物,应饿死者,定是饿死人物,天不过因材而笃,几曾加纤毫意思,即如生子,有百世之德者,定有百世子孙保之,有十世之德者,定有十世子孙保之,有三世二世之德者,定有三世二世子孙保之,其斩焉无后者,德至薄也,汝今既知非,将向来不登科第,不生子之相,尽情改刷,务要积德,务要包荒,务要和爱,务要惜精神,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此义理再生之身也,夫骨肉之身,尚然有数,义理之身,岂不能格天,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如孔先生算汝不登科第,不生子者,此天作之孽也,犹可得而违,汝今力行善事,多积阴德,此自己所作之福也,安得而不受享乎,易为君子谋,趋吉避凶,若言天命有常,吉何可趋,凶何可避,开章第一义,便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汝信得及否,余信其言,拜而受教,
  因将往日之罪,佛前尽情发露,为疏一通,先求登科,誓行善事三千条,以报天地祖宗之德,云谷出功过格示余,令所行之事,逐日登记,善则记数,恶则退除,且教持准提咒,以期必验,语余曰,符箓家有云,不会书符,被鬼神笑,此有秘传,只是不动念也,执笔书符,先把万缘放下,从此念头不动处,下一点,谓之混沌开基,由此一笔挥成,更无思虑,此符便灵,凡祈天立命,都要从无思无虑处感格,孟子论立命之学,而曰夭寿不贰,细分之,丰歉不贰,然后可立贫富之命,穷通不贰,然后可立贵贱之命,夭寿不贰,然后可立生死之命,人生世间,惟死生为重,曰夭寿,则一切顺逆皆该之矣,至修身以俟之,乃积德祈天之事,曰修,则身有过恶,皆当治而去之,曰俟,则一毫觊觎,一毫将迎,皆当斩绝矣,到此地位,直造先天之境,即此便是实学,汝未能无心,但能持准提咒,无记无数,不令间断,持得纯熟,于持中不持,于不持中持,到得念头不动,则灵验矣,
  余初号学海,是日改号了凡,盖悟立命之说,而欲不落凡夫窠臼也,从此而后,终日兢兢,便觉与前不同,前日只是悠悠放任,到此自有战兢惕励景象,在暗室屋漏中,常恐得罪天地鬼神,遇人憎我毁我,自能恬然容受,到明年,礼部考科举,孔先生算该第三,忽考第一,其言不验,而秋闱中式矣,然行义未纯,检身多误,或见善而行之不勇,或救人而心常自疑,或身勉为善而口有过言,或醒时操持而醉后放逸,以过折功,日常虚度,自己巳岁发愿,直至己卯岁,历十余年,而三千善行始完,遂起求子愿,亦许行三千善事,辛巳生男天启,余行一事,随以笔记,汝母不能书,每行一事,辄用鹅毛管,印一珠圈,于历日之上,或施贫人,或放生命,一日有多至十余圈者,至癸未八月,三千之数已满,九月十三日,复起求中进士愿,许行善事一万条,丙戊登第,授宝坻知县,余置空格一册,名曰,治心编,晨起坐堂,家人携付门役,置案上,所行善恶,纤悉必记,夜则设桌于庭,效赵阅道焚香告帝,汝母见所行不多,辄颦蹙曰,我前在家,相助为善,故三千之数得完,今许一万,衙中无事可行,何时得圆满乎,夜间偶梦见一神人,余言善事难完之故,神曰,只减粮一节,万行俱完矣,盖宝坻之田,每亩二分三厘七毫,余为区处,减至一分四厘六毫,委有此事,心颇疑惑,适幻余禅师,自五台来,余以梦告之,且问此事宜信否,师曰,此心真切,即一行可当万善,况合县减粮,万民受福乎,吾即捐俸银,令其就五台山,齐僧一万而回向之,
  孔公算余五十三岁有厄,余未尝祈寿,是岁竟无恙,今六十九岁矣,书云,天难谌,命靡常,又云,惟命不于常,皆非诳语,吾于是而知,凡称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乃圣贤之言,若谓祸福惟天所命,则世俗之论矣,汝之命未知若何,即命当荣显,常作落寞想,实时当顺利,常作拂逆想,即眼前足食,常作贫窭想,即人相爱敬,常作恐惧想,即家世望重,常作卑下想,即学问颇优,常作浅陋想,远思扬祖宗之德,近思盖父母之愆,上思报国之恩,下思造家之福,外思济人之急,内思闲己之邪,日日知非,日日改过,一日不知非,即一日安于自是,一日无过可改,即一日无步可进,天下聪明俊秀不少,所以德不加修,业不加广者,只为因循二字,耽阁一生,云谷先生所授立命之说,乃至精至邃至真至正之理,其熟玩而勉行之,毋自旷也,
  
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善恶,就人心言,报,就天理言,形正影正,形斜影斜,总是一毫不爽之意,善因乐果,恶因苦果,圣人言之甚详,无奈愚人不信,遂尔背善向恶,盖见今人,善或坎坷,恶或寿考,现世所受,种种不一,遂谓有不报之善恶,因果似不足信焉,抑知世无数百年之人,天有未即结之案,纯善纯恶之人既少,可善可恶之机最圆,念有转移,报宜斟酌,或在本身,或在子孙,或在现世,或在后身,大小迟速,变化迁移,丝毫不错,语云,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不论目前,当观究竟,岂有不如影随形者哉,按佛经有通论三世之说云,众生造业,其报有三,一者现报,今生即受是也,二者生报,第二生受者是也,三者后报,第三生,及十百千万生受者是也,故世之造善得祸者,前生之恶熟也,造恶得福者,前生之善熟也,福中有祸,祸中有福,非纯善纯恶也,始福终祸,善心退也,始祸终福,恶心悔也,苦乐不移,显直报也,灾祥互出,隐巧报也,更有隐德隐过,非人耳目前之善恶也,亦非人耳目前之报也,
  栾黡之汰报在书,栾盈之死报在黡,颠之倒之,其例亦多矣,而白起之坑降卒,李林甫秦桧之毒流苍生,非一生可毕其恶也,总之前生后生,同是一生,人诛鬼诛,等是一痛,世更不之忖也,然则报应何尝有爽哉,而或者犹曰,王者彰善瘅恶,岂贵因循,天何不即施行,使人警惧,而有姑徐徐云者何也,此岂知王法尚有遗漏,天道必无疏虞,且王者不忍,必与矜全,天心至仁,每容悔祸,古称天公最有耐性,在人亦当有忍心,譬犹负债,责偿在后,但所限岁月有异耳,夫一世二世,至于三四五世,是亦天地偿限之大数也,报迟则息必倍焉,且人视为久远,天视之旦暮也,故曰,造作善善恶恶,报应如影随形,莫道造恶不报,直待恶贯满盈,莫道修善无应,直待善果圆成,又曰,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是知三界苦乐,六道升沉,皆由自心感召,天网难逃,即欲妄生趋避,如中路遇雨,四望皆濡,茫无躲处,但世人不悟,置焉不察,其报之远者,固不及见矣,即及见之,其寻常顺逆,既忽之而不觉,至大迪吉大逆凶之可信者,又援他不尽验之事,以自眩自疑,沉豫不反,就使阅历既久,觉悟忽生,而年老习成矣,少年豪气正炽,又复不信,此世之所以多迷途也,悲哉,
  清崇明黄永爵,相者决无其子,寿止六十,后有南洋一舟,遇风将覆,黄急出银十两,买渔舟救之,全活十三命,复遇相士骇曰,君满面阴骘纹,必有盛德,不特有子,且登大魁,己亦上寿矣,后果生子,名振凤,中康熙己未会魁,己寿九十余善终,天道之可恃如此,人何不去恶为善乎,
  秀水屠潘奇,多行不义,教人斗讼,攘人财物,淫人妻女,小不如意,怨讟神天,忽死,经夜复醒,呼妻集众,曰,阎君言死者受报,生者不知,受者方苦,作者仍炽,真可悲痛,今潘奇恶极,借尔以告万众,乃操刀自割其阴曰,此宣淫报,自剜目曰,此瞋视仙佛父母及众生报,自截手曰,此屠宰生灵报,剖腹刲心曰,此阴险残贼报,断舌曰,此欺妄诅骂报,远近观传,莫不警惧,奇宛转六日,体无完肤而死,自作自受,其速如此,东岳庙联云,阳世奸雄,忍心害理皆由己,阴司报应,古往今来放过谁,人何明知故犯,造苦无穷,愿猛生警悔,各早回头,破浪乘风牢把舵,临崖勒马急收缰,则均出祸关,同登福路矣,
  宋曹彬,忠诚事君,谦恭自处,不急货利,不树私恩,振乏绝,恤鳏寡,喜愠莫见,富贵不骄,帅师征讨,未尝妄杀,克成都,有获妇女者,悉闭一室,窍以度食,且戒左右曰,是将进上,当密卫之,事罢,访其亲还之,无者,备礼嫁之,克金陵,先焚香誓众,毋妄杀一人,前后全活无算,他如舍怨而雪昌言,自诬而救全斌,缓决新婚之吏,不伤已蛰之虫,皆盛德事,其子玮,琮,璨,继领节钺,玘,封王爵,生光献太后,子孙昌盛无比,又如曹翰克江州,忿城久守,悉屠之,翰死,未三十年,子孙有乞丐者,夫二将成功虽一,用心则殊,天之报施,亦因之而异,克昌厥后,要在先正其心始矣,司马温公曰,积金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阴德于冥冥之中,子孙必有受其报者,
  潘从先曰,予友阮见田,见屠人宰一猪,皮有秦白起三字,此沉沦鬼狱中,偶遣一方作猪,以彰业报,其千余年来,除受生屠戮外,必不绝刀山剑树之苦,未知何年,可结长平一案也,又一耕牛,为雷震死,一士过之曰,不向人间除恶孽,偏从田内打耕牛,言讫,雷复震牛,裂肤作字云,此是唐朝李林甫,三世为娼七世牛,而今绝矣,由今计之,其受生现世所报,约略三百余年耳,外此阴府严刑极苦,殆无虚日,并求暂假为娼与牛,而复不可得者,恶业之难逃天网,固如此哉,
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
  此句至算尽则死为一节,言人之一生,日夜时刻,上下四旁,皆有鬼神鉴察也,天有三官五帝,百神诸司,地有五岳四渎,城隍里社,又有举意司,专主关达人起念处之善恶,凡此皆为司过之神,犯,即自召也,夺,除去也,算,百日也,
  天心仁爱,欲人于独知之地,为善去恶,因有司过之神,检察人之所犯,量度重轻而夺算焉,故曰,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也,诗书中亦曰,上帝临汝,日鉴在兹,十目十手,神之听之,则吾心独知之地,自有鬼神,更严于昭布森列之时矣,此天人合一之理也,
  华严经曰,人生各有二天人随之,一曰同生,二曰同名,天人常见人,人不见天人,即善恶二部童子是也,人于每日十二时中,举意发言动步,遇物应缘之处,常念此二天人,勿令恶念相续,偶或起一恶念,急着精彩,拽转头来,克己须从难克处克将去,直穷究到念头起灭处,则无边业障,一时清净,湛然如太虚矣,如此,则与夺之权在我,鬼神不得操之,尚何司过夺算之足云乎,
  明沂州王用予,为人厚重简默,素奉文昌最谨,与里中结社,每岁元旦,轮建醮坛,祈福于云中山顶之文帝行宫,社中俞麟者,以孝谨称,远近皆负笈相从,又郁从周者,姿伟气俊,议论风生,下笔千言立就,里中推服二子,正统辛酉元旦,用予先期赴宫宿坛,梦帝君升殿,天下城隍汇报乡试榜册,一朝冠绛服神,抱大册,送帝君签押,用予潜问抱册神曰,本省榜中,有王用予及俞麟郁从周否,曰无,少顷诸城隍神退候,绛服神抱册入殿,跪陈几前,帝君一一批阅,每名下书一押,亦有踌躇不下笔者,良久,绛服神发册宣谕云,仍付各省城隍,速查阴德之家,仁厚之子,报名以换榜中未押者,用予隐身柱下,忽闻殿内传呼王用予入见,用予匍匐阶下,召进几前,帝君曰,功名事,为天曹秘录,未可轻泄,因汝至诚,十余年如一日,故召汝析之,汝祖父甚朴谨,自食其力,从无负人,已注尔前榜乡科,彰传家忠厚之报,因汝平生遇神佛稽首,但默求功名如意,及妻杨氏病痊,白头相保,孀母在堂,并未祈佑一语,以此降尔两科,中在下榜五十三名,汝宜改行,毋更触天心也,用予叩头谢罪,
  帝君又曰,同社周吉,今科本省解元也,时社中惟吉最恂懦,而文字复不胜诸人,闻之不胜愕然,因叩问中元之故,帝君曰,周吉父祖俱为士,从无一字入公门,从不奸淫一妇女,相沿三代,未尝形人一短,暴人一恶,且其曾祖作百忍说以劝人,感化者多,故其父子祖孙,以简静基福者,六十余年,最上阴德,人皆不知,上帝克嘉,注昌三代,今吉发元,特福泽之肇端耳,用予复叩首云,同社俞麟,郁从周,未审发科第否,帝君检阅太原士子册,色若不怿云,俞麟应得一科,因事亲腹诽,且溪刻论人,不近情理,而妄以君子自命,故黜其科,使其穷年潦倒诸生间矣,用予请问,何谓腹诽,帝君曰,彼于父母,言语举动,心辄不然,但勉强不露声色,浮沉顺之,真性日离,伪以相与,是视亲如路人矣,假行窃名,最撄神怒,故尔罚之,至郁从周,生畀异才,二十六成进士,三十余应迁中丞,四十五晋大司空,兼领司农司寇诸印,五十四以少保致仕,至六十九岁善终,缘自十七岁为诸生后,恃才傲物,谐谑讥弹,语多凑巧,冥司录其轻薄口过,已满二千四百七十余条,上帝震怒,注于阴恶籍中,悉除所有,倘不知悔过,溢三千条,将夺其寿算矣,将录其子孙入丐籍矣,伤天地之和,犯神明之忌,莫此为甚,故其罪与杀生邪淫等,尔辈慎之,良久,又谕云,淫杀口过,丝粟有报,不待言矣,但淫杀二业,自爱者,犹知禁戒,至于口头讪笑,随意讥弹,诛隐贼心,习矣不察,究至言貌心胸,尽成轻薄,鬼神悉记,凶恶相随,向来福泽胎元,顿易为贫穷躯壳,可惜可惧,汝当广劝世人,鉴兹为戒,毋烦吾签榜时,大费踌躇也,用予再拜而退,晨钟惊寤,鸡三唱矣,遂叩谢而援笔记之,及秋榜开时,周吉果冠一省,用予因布此告世云,
  宋光孝安禅师,定中见二僧相语,初有天神拥护,倾听久之,散去,俄而恶鬼唾骂,仍扫脚迹,盖二僧初论佛法,次叙间阔,末谈利养也,夫谈及世事,尚被鬼神瞋责,况今人之身口意业,有不止此者,其为神瞋鬼责,又当如何,亦可畏已,
  
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
  自此至算尽则死,皆实言夺算之事也,贫,是无财,耗,是家破,多逢,言不善之人,处处遇之也,忧出于己,患生于外,盖不善之人,其欺掩为神所窥,至于算减,故贫耗忧患,接踵而至也,
  福善祸淫,造化之定理,人欲避凶趋吉,必迁善改过,其要当先治心,检己三业,勿令放逸,堕于邪网,应递相劝诫,心口相训,心语口言,汝当说善,莫说非法,心复语身,汝行精进,莫行懈怠,一日一时,一刻一念,乃至刹那,如是简默,自制我心,自慎我口,自治我身,久久无间,自然不以外境动心,湛然无欲,全体是善矣,岂至减算而贫耗忧患乎,
  奉符令钱若愚,奸险隐愎,早岁补官,在处多不成任,晚益困阨,子女沦丧,衣食不继,因祈于神,梦神曰,汝以罪恶夺算至此,尚苦贫耗耶,
  吴中徐行,性贪而恶,初为药材牙子,掯骗致富,及挟资往辽东贩人蔘,值寇至,备受惊恐,万死中得一生,又后往山东登莱,复遇仇家,指为白莲余党,执欲送官,尽费其资得免,最后又往川中贩药材,及还,舟至中途,忽流贼至,弃之而归,自是家即沦替,忧抑病死,
人皆恶之
  恶,厌弃也,玉枢经曰,若人不修善业,天必为之斩神摄魄,使之颠倒,人所厌恶,人所嫌害,今夫恨人之欺我者,岂知天夺其鉴,令不逢世乎,自今有幸,当请易志洗心,从善去恶,则天心仁恕,不诛悔罪之人,前愆可赎,后行可图,生知困知,成功则一,万毋自弃也,
  行恶之人,人人厌恶,盖公道在人,亦其良心本善处,但望推此一念,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自勉于有善无恶之地,若徒疾人之恶,而不去己之恶,岂免又为人恶哉,
  唐来俊臣,为侍御史,赃赂如山,冤魂塞路,竟坐异谋弃市,人争啖其肉,抉目取心,须臾而尽,又宋丁谓与寇莱公,同在政府,天下之人,谓寇必曰忠荩,言丁必曰奸佞,闻一善,必以归寇,未必皆寇所为也,闻一恶,必以归丁,未必皆丁所为也,又宋秦桧欺君误国,贼害忠良,百世之下,莫不恶其奸,而岳王精忠报国,后世亦靡不景仰其风,其祠有铁铸秦桧,及其妻王氏像,跪案前,悬一木掌,远近之人,进谒者,皆钦拜岳王,而执木掌以批铁像焉,合而观之,民非有私好私恶之心,其同异者,善恶之应耳,
刑祸随之
  刑,是官罚,祸,是天殃,随,跟定不离之意,太虚真人曰,人若遇我以祸,我以福往,则福德之气,恒生于我,害气重殃,自生于彼,兹言刑祸,随定恶人,即害气重殃,恒在其身矣,
  华严经曰,阎浮提内,五浊众生,不修十善,专造恶业,杀盗邪淫,妄言绮语,恶口两舌,贪瞋邪见,不孝父母,不敬三宝,更相忿争,互相毁辱,任情起见,非法谋求,以是因缘,刀兵饥馑,疾病死丧,人祸天刑,种种受报,由此而言,可见总是自业所招,非由他作,然趋避介于一念,堂狱只在目前,若果有人,实修诸善,而得恶报者,必无是处,
  汉梁统,乞增重法律,朝廷不从,统后梦神曰,虽幸朝廷不从尔言,阴府已录尔过,尔今欲以刑毒人,子孙之报,能免乎刑哉,获罪于天,无所祷也,统子皆死于非命,至冀罪恶愈深,竟灭族,
  刘甲,凡与人交,必有祸,王建未信,延之谈,未终日,建遂失火,因目为鸺鵩,见之无不速避焉,枚乘曰,福生有基,祸生有胎,纳其基,绝其胎,祸安从来,旨哉,
吉庆避之

  避,求而不得之意,天道无亲,惟善亲人,人能去恶为善,恭己顺天,自然静与道合,动与福会,茍或反是,明罹刑宪,幽伏神诛,夺算夭寿,吉避凶随,必然不免,
  昔一青衿王生,赋性奸恶,所行事,皆悖理逆天,赴秋试,文甚佳,房师欲荐之前列,及填榜,忽失其卷,填榜毕,卷乃出之袖中,房师大悔,密与相见,许以他事相补,未几,房师转铨部,生即输粟入成均,及赴考选,房师正在选司,见生大喜,密令拣一美缺,借恩例与选,至期,房师以父艰谢事,迨后三年起复,仍补选司,生亦以年深应选,拣授一官,万金之资,可计而得,不数日,生以母死丁忧,房师怜其命穷,乃荐与巡抚为西席,三载可望千金,未阅月,巡抚竟以旧事去官,屡有奇遇,皆成画饼,生愤恨成疾,卧床三载,一旦翻然悟曰,皆吾恶积故也,后病遂渐愈,为善终其身,薛西原尝曰,天地间福禄,若不存些忧勤惕励之心,聚他不来,若不做些济人利物之事,消他不去,诚哉是言也,
恶星灾之

  恶星,掌人间一切灾祸厄难之神,人生世上,日日节节,皆属星光主摄,恶人心常昏暗,黑气上冲,以恶召恶,故煞曜临而灾之也,若善人,性体光明,则恶氛退散,避之且恐不速,而况灾之乎,吁,恶自人为,星乃灾之,非星灾之,人自灾耳,非星之恶,人自恶耳,然则人可不恐惧修省以回天哉,
  山东莒城马长史,恃才恣横,无恶不作,一日有星陨其家,变为石,自是讼狱口舌,疾病等事不绝,逾年长史殁,家人离散,房屋荡空,其石周围数尺,色微紫,有纹如字,至今尚存
算尽则死

  此句是太上苦口垂诫之词也,众生恶习难拔,作诸不善,茫茫业识,膏火相煎,日失一日,夺算至尽,死有余责,沦入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险道,业报无穷,苦轮无已,熟言一死便了,更无余事乎,兴言及此,所不禁大声疾呼,痛哭流涕者也,呜呼,人身易失,定业奚逃,惟望哲人志士,深信不疑,趁此一息尚存,可忏弥天之恶,如其作辍因循,百年如箭,一到四大分张之际,懊悔宁有济于事耶,
  昔一老人,死见阎王,咎王不早通信,王曰,汝目昏一信也,耳聋二信也,齿损三信也,百体日衰,信不知其几也,又一少年至,亦咎王曰,我目明耳聪齿利,百体强健,王何不以信及我,王曰,亦有信及君,汝不见,东邻有三四十而亡者乎,西邻有一二十而亡者乎,更有周岁与孩提而亡者乎,皆信也,所以言,人命无常,喻如朝露,一息不来,此身是壳,四十二章经,佛问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数日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对曰,饭食间,佛言,子未知道,复问一沙门,对曰,呼吸间,佛言,善哉,子知道矣,
  元姑苏师子林天如禅师曰,佛祖出世,单单只为汝等诸人,各各自己脚跟下,有一段生死大事,所谓生不知来,死不知去者是也,如是生死,尽大地,被他笼罩,从古以来,无有一人不被生死吞却,且莫说从古,只说汝有生以来,回思十年二十年前,亲戚朋友,死却多少,且莫说他人,只说你自己,现前四大色身,妄认为我,从朝至暮,种种爱护他,种种资养他,他却念念迁谢,渐渐消殒,不觉不知,腊月三十日到来,只觉得手忙脚乱,与落汤螃蟹相似,平日英雄豪杰,果安在哉,又或一死之后,形色变坏,臭秽逼人,虽有至亲骨肉,亦不肯正眼觑着,平生恩爱情义,又安在哉,以故祖师道,一息不来,便同灰壤,前路茫茫,未知何往,只恁么死了烧了,早是可怜,何况更有随业受报,正是要紧事在,何谓随业受报,汝平生所作所为,无不是业,才有业,便有报,报之随业,如影随形,此身既死,一个识神,或堕地狱,或堕饿鬼畜生,展转轮回,受无量苦,这个是受报底境界,那个是生死业根,业根者,在汝即今一念间也,汝无始以来,因贪瞋痴,无明烦恼,妄想狂心,触境遇缘,随声逐色,使得七颠八倒,无业不造,即此便是生死之根也,思量生死事,铁汉也灰心,由是佛祖,广运慈悲,大发哀悯,教你参禅学道,令汝扫除妄想狂心,认取主人翁,识取本来面目,趁此眼光脚健,做个清净解脱之人,临命终时,得大受用,生死无碍,去住自由,这个谓之了生脱死,真大丈夫也,
  明杭州云栖莲池大师歌曰,君不见东家妇,健如虎,腹孕常将年月数,昨宵犹自倚门闾,今朝命已归黄土,又不见西家子,猛如龙,黄昏饱饭睡正浓,游魂一去不复返,五更命已属阎翁,目前人,尚如此,远地他方那可数,细将亲友细推寻,年去月来多少死,方信得,紫阳诗,语的言真果不欺,昨日街头犹走马,今朝棺内已眠尸,伶俐人,休瞌睡,别人与我同一类,狐兔相看不较多,眼前放着多少例,钻马腹,入牛胎,地狱心酸更可哀,若还要得人身复,东海捞针慢打捱,我作歌,真苦切,眼中滴滴流鲜血,苦劝世人作急修,回头猛醒须自决,
  宋颜丙,普劝修行文曰,只这色身,谁信身为苦本,尽贪世乐,不知乐是苦因,浮生易度,岂是久居,幻质非坚,总归磨灭,自未入胞胎之日,宁有这男女之形,只缘地水火风,假合而成,不免生老病死,雕残之苦,上无丝线可挂,下无根株所生,虚浮如水上泡,须臾不久,危脆似草头露,倏忽便无,长年者,不过六七十以皆亡,短命者,大都三二十而早夭,又有今日不知来日事,又有上床别了下床时,几多一息不来,便是千秋永别,叹此身无有是处,奈谁人不被他瞒,筋缠七尺骨头,皮裹一包肉块,九孔常流不净,六根恣逞无明,发毛爪齿,聚若堆尘,涕泪津液,污如行厕,里面尽蛆虫聚会,外头招蚊虱交攒,沾一灾一疾,皆死得人,更大热大寒,催人易老,眼被色牵归饿鬼,耳随声去入阿鼻,口头吃尽味千般,死后只添油几滴,此身更无可爱惜,诸人当愿出离,如何迷昧底,尚逞风流,懵憧汉,犹生颠倒,或有骼髅头上,簪花簪草,或有臭皮袋畔,带麝带香,罗衣罩了脓血囊,锦被遮却屎尿桶,用尽奸心百计,将谓住世万年,不知头痛眼花,阎罗王接人来到,那更鬓斑齿损,无常鬼寄信相寻,个个恋色贪财,尽是失人身捷径,日日饮酒食肉,无非种地狱深根,眼前图快活一时,身后受苦辛万劫,一旦命根绝处,四大风刀割时,外则脚手牵抽,内则肝肠痛裂,
  纵使妻儿相惜,无计留君,假饶骨肉满前,有谁替汝,生底只得悲啼痛切,死者不免神识奔驰,前途不见光明,举眼全无伴侣,过奈何岸,见之无不悲伤,入鬼门关,到者尽皆凄惨,世上才经七日,阴间押见十王,曹官抱案无人情,狱卒持叉无笑面,平生作善者,送归天道仙道人道,在日造恶者,押入汤涂火涂刀涂,镬汤沸若崖崩,剑树势如山耸,灌铜汁而遍身肉烂,吞铁丸而满口烟生,遭剉磕则血肉淋漓,入寒冰则皮肤冻裂,身碎业风吹再活,命终罗刹喝重生,人间历尽百春秋,狱内方为一昼夜,魂魄虽归鬼界,身尸犹卧棺中,或隔三朝五朝,或当六月七月,腐烂则出虫出血,臭秽则熏地熏天,胖胀不堪观,丑恶真可怕,催促付一堆野火,断送埋万里荒山,昔时耍俏红颜,翻成灰烬,今日荒凉白骨,变作泥堆,从前恩爱,到此成空,自昔英雄,如今何在,泪雨洒时空寂寂,悲风动处冷飕飕,夜阑而鬼哭神号,岁久则鸦餐雀啄,荒草畔漫留石碑,绿杨中空挂纸钱,下梢头难免如斯,到这里怎生不醒,大家具眼,休更埋头,翻身跳出迷津,弹指裂开爱网,休向鬼窟里作活计,要知肉团上有真人,是男是女总堪修,若智若愚皆有分,但请回光返照,便知本体元无,若未能学道参禅,也且勤持齐念佛,舍恶归善,改往修来,移六贼为六神通,离八苦得八自在,便好替天行化,不妨代佛接人,对众为大众宣扬,归家为一家解说,使处处齐知觉悟,教人人尽免沉沦,上助诸佛转法轮,下拔众生离苦海,佛言不信,何言可信,人道不修,他道难修,莫教一日换了皮,纵有千佛难救汝,火急进步,时不待人,各请直下承当,莫使此生空过,
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其纪算
  此一节,言人之一身,行住坐卧,皆有鬼神鉴察也,三台六星,上台司命,中台司福,下台司禄,主人生死寿夭,北斗乃紫极都曹,为天地日月江河海之元,合阴阳木火土金水之德,宣威三界,统御万灵,斡旋气运,斟酌死生,人有罪过,录入恶籍,量度重轻,夺其纪算,纪,十二年也,又管辂曰,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凡人受胎,皆从南斗过北斗,若有祈求,宜向北斗,又七真曰,吾每月初三,及二十七日,必一下降,受人醮祭,察人善恶,又业报因缘经曰,七星之气,常结为一星,在人头上,去顶三寸,其人为善则光明,为恶则光暗,大善则光愈着,大恶则光灭没,人不见而鬼神见之,今曰在人头上,录罪夺算,询非诬矣,
  唐娄师德,高宗朝,勋隆宠优,一日晨起,忽见星官谓曰,汝曾误杀二命,罪当夺纪,星光将尽矣,其日随即神昏,因告人曰,我一生谨慎,只因误杀二命,今遂早死一纪耳,未几果卒,张拱辰曰,娄公夙称明恕,为唐重臣,尚不免于夺纪,况常人造恶多端乎,可不慎哉,
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每到庚申日,辄上诣天曹,言人罪过
  此一节,言人之一心,几微萌动,皆有鬼神鉴察也,上尸青姑,名彭踞,居人首,令人多思欲,眼昏发落,中尸白姑,名彭踬,居人肠,令人嗜食多忘,好作恶事,下尸血姑,名彭蹻,居人足,令人耽色喜杀,肢脏扰动,三尸利人速死,即出作鬼,享受血食,故于庚申日,乘人睡寐,与身中七魄,上诣天曹,言人罪过,所谓心口意语,鬼闻人声者,三尸其最也,今人不知检身克己,清心寡欲,而徒恃道家守庚去申之法,为断绝三尸入告之路,适足以自欺耳,抑知念虑茍端,鬼神自当退避,三尸亦何足患哉,程子宵诗曰,不守庚申更不疑,此心常与道相依,帝天已自知行止,任尔三彭说是非,
  三尸者,即人身中之魂魄也,人有三魂,一曰爽灵,二曰胎光,三曰幽精,常人呼念其名,则魂安身宁,又道德经注云,魂者,气之神,有清有浊,口鼻之所以呼吸者,呼为阳伸,吸为阴屈也,魄者,精之神,有虚有实,耳目之所以视听者,视为阳明,听为阴灵也,阳神日魂,阴神月魄,故至人以魂运魄,众人以魄摄魂,魂昼寓目,魄夜藏肝,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听而精在肾,舌不动而神在心,鼻一嗅而魄在肺,四者无漏,则精水神火,魂木魄金,皆聚于意土之中,谓之和合四家,含眼光,凝耳韵,调鼻息,缄舌气,四大不动,使金木水火土,俱会于中宫,谓之攒簇五行,盖因魄有精,因精有魂,因魂有神,因神有意,因意有魄,五者运行不已,所以我之伪心,流转造化,几亿万岁,未有穷极,是以圣人,于万物之来,不对之以心,而对之以性,性者,心未萌也,无心则无意,无意则无魂,庶不受生死,轮回息矣,栖岩许真人曰,常行内观,遣去三尸,驱除六贼,纳气于丹田,定心于觉海,心定则神宁气住,精气神合,三家相行,结成圣胎,清净经曰,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至于佛经,则曰,以智慧剑,破烦恼贼,以智慧刀,裂烦恼网,以智慧火,烧烦恼薪,谛观四大本空,烦恼何处着脚,转三毒为三解脱,回烦恼为菩提,如此,则三业清净,万德周圆,有何过恶之可言耶,
月晦之日,灶神亦然
  此一节,言人之一家,动静居处,皆有鬼神鉴察也,月晦,月尽也,灶神,号曰司命,以其司人一家良贱之命也,于人朝夕罪恶,无微不察,月终奏闻阴阳二景,记之黑簿,呜呼,灶神明察如是,职主奏告又如是,世人行事,但知取快一时,岂复问家有灶神,记其过犯,每到月尽,大小皆奏天曹乎,恐惧修省,一刻不敢懈矣,
  淮郡一士,酒醉戏家中一婢,婢颇知耻,固拒得脱,时正月晦,睡至四更,妻忽叫醒云,适见一星,冠皂服神,乘马奔行,随带有文簿,向我指画而去,不知何说,神威赫赫,不觉惊醒,士人毛骨悚然,不敢明言,但云,定是灶神无疑矣,后将此婢配人,因向妇人曰,汝昔梦灶神,向汝指示者,由我昔曾戏此婢,力拒得免,不意夜间,即有此警,想事虽未行,此心已欺,故为司命所录耳,向不言者,恐汝见疑,难为此婢,今明言者,一以表此婢之操,一以彰我之过也,
  明嘉靖时,江西俞公,讳都,字良臣,多才博学,十八岁为诸生,每试必高等,年及壮,家贫授徒,与同庠生十余人,结文昌社,惜字放生,戒淫杀口过,行之有年,前后应试七科,皆不中,生五子,四子病夭,其第三子,甚聪秀,左足底有双痣,夫妇宝之,八岁戏于里中,遂失去,不知所之,生四女,仅存其一,妻以哭儿女故,两目皆盲,公潦倒终年,贫窘益甚,自反无大过,惨膺天罚,年四十外,每岁腊月终,自写黄疏,祷于灶神,求其上达,如是数年,亦无报应,至四十七岁时,除夕与瞽妻一女夜坐,举室萧然,凄凉相吊,忽闻叩门声,公秉烛视之,见一角巾皂服之士,须发半苍,长揖就座,口称姓张,自远路而归,闻君家愁叹,特来相慰,公心异其人,执礼甚恭,因言生平读书积行,至今功名不遂,妻子不全,衣食不继,且以历焚灶疏,为张诵之,张曰,予知君家事久矣,君意恶太重,专务虚名,满纸怨尤,渎陈上帝,恐受罚不止此也,公大惊曰,闻冥冥之中,纤善必录,予誓行善事,恪奉规条久矣,岂尽属虚名乎,张曰,即如君规条中,惜字一款,君之生徒与知交辈,多用书文旧册,糊窗裹物,甚至以之拭桌,且借口曰勿污,而旋焚之,君日日亲见,略不戒谕一语,但遇途间字纸,拾归付火,有何益哉,社中每月放生,君随班奔逐,因人成事,傥诸人不举,君亦沉浮而已,其实慈悲之念,并未动于中也,且君家虾蟹之类,亦登于庖,彼独非生命耶,若口过一节,君语言敏妙,谈者常倾倒于君,君彼时出口,心亦自知伤厚,但于朋谈惯熟中,随风讪笑,不能禁止,舌锋所及,怒触鬼神,阴恶之注,不知凡几,乃犹以简厚自居,吾谁欺,欺天乎,邪淫虽无实迹,君见人家美子女,必熟视之,心即摇摇不能遣,但无邪缘相凑耳,君自反身当其境,能如鲁男子乎,遂谓终身无邪色,可对天地鬼神,真妄也,此君之规条誓行者,尚然如此,何况其余,君连岁所焚之疏,悉陈于天,上帝命日游使者,察君善恶,数年无一实善可记,但于私居独处中,见君之贪念,淫念,嫉妒念,褊急念,高己卑人念,忆往期来念,恩仇报复念,憧憧于胸,不可纪极,此种种意恶,固结于中,神注已多,天罚日甚,君逃祸不暇,何由祈福哉,
  公惊愕惶悚,伏地流涕曰,君既通幽事,定系尊神,愿求救度,张曰,君读书明礼,亦知慕善为乐,当其闻一善言时,不胜激劝,见一善事时,不胜鼓舞,但旋过旋忘,信根原自不深,恒性是以不固,故平生善言善行,都是敷衍浮沉,何尝有一事着实,且满腔意恶,起伏缠绵,犹欲责天美报,如种遍地荆棘,痴痴然望收嘉禾,岂不谬哉,君从今后,凡有贪淫客气,妄想诸杂念,先具猛力,一切屏除,收拾干干净净,一个念头,只理会善一边去,若有力量能行的善事,不图报,不务名,不论大小难易,实实落落,耐心行去,若力量不能行的,亦要勤勤恳恳,使此善意圆满,第一要忍耐心,第二要永远心,切不可自惰,切不可自欺,久久行之,自有不测效验,君家事我,甚见虔洁,特以此意报之,速速勉持,可回天意,言毕即进公内室,公即起随之,至灶下,忽不见,方悟为司命之神,因焚香叩谢,即于次日元旦,拜祷天地,誓改前非,实行善事,自别其号曰,净意道人,志誓除诸妄也,初行之日,杂念纷乘,非疑则惰,忽忽时日,依旧浮沉,因于家堂所供观音大士前,叩头流血,敬发誓愿,善念真纯,善力精进,傥有丝粟自宽,永堕地狱,每日清晨,虔诵大慈大悲圣号一百声,以祈阴相,从此一言一动,一念一时,皆如鬼神在傍,不敢欺肆,凡一切有济于人,有利于物者,不论事之巨细,身之忙闲,人之知不知,力之继不继,皆欢喜行持,委曲成就而后止,随缘方便,广植阴功,且以敦伦,勤学,守谦,忍辱,与夫因果报应之言,逢人化导,惟日不足,每月晦日,即计一月所行所言者,就灶神处为疏以告之,持之既熟,动则万善相随,静则一念不起,如是三年,年五十岁,乃万历二年,甲戌会试,张江陵为首辅,辍闱后,访于同乡,为子择师,人交口荐公,遂聘赴京师,公挈眷以行,张敬公德品,为援例入国学,万历四年丙子,附京乡试,遂登科,次年中进士,一日谒内监杨公,杨令五子出拜,皆其觅诸四方,为己嗣以娱老者,内一子,年十六,公若熟其貌,问其籍,曰,江右人,小时误入粮船,犹依稀记姓氏闾里,公甚讶之,命脱左足,双痣宛然,公大呼曰,是我儿也,杨亦惊愕,即送其子,随公还寓,公奔告夫人,夫人抚子大恸,血泪迸流,子亦啼,捧母之面而舐其目,其母双目复明,公悲喜交集,遂不愿为官,辞江陵回籍,张高其义,厚赠而还,公居乡,为善益力,其子娶妻,连生七子皆育,悉嗣书香焉,公手书遇灶神,并实行改过事,以训子孙,身享康寿,八十八岁,人皆以为实行善事,回天之报云,同里后学罗祯记,
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
  此一节,总结上文之意,言人之一生一身,一心一家,处处皆有鬼神,森罗周布,故大小之过,无时可逃鉴察,而夺纪夺算,确乎不爽也,凡人受生,纪算皆记在诸天,太上敕诸神考校,三日一言,十日一奏,百日一结,若修善立功,便可延年,万一造罪,立见减夺,过有大小,而夺纪算亦殊焉,太上不惮苦口繁言,发明莫见莫显之义,无非教人慎独而已,
  明天台王璧如大师,讳立毂,领万历丙午乡荐,授新淦令,幼受杀盗淫妄四戒,后以居官而废,戊午入觐,舟泊芜湖,被摄至冥,见殿坐一王,二官侧坐,王呼名叱曰,汝命该尽于丙辰八月,所以延至今者,斋戒力也,汝奈何弃之,语毕,命取簿以示,见名下年月皆有注,至丙辰八月辄空之,王览毕,叩首谢曰,居官,势不得不尔,王曰,是固然,奈阳算尽何,命驱入狱,即有狰狞鬼来,若捽缚之状,左官请曰,试取破戒后事稽之,须臾抬两大箱至,皆令新淦卷案也,凡一柬一揭,及平日戏书方寸之纸俱在,皆有气腾上,青黑赤白不一,命各检一处,先检黑与青成聚,次检白聚,次检赤聚,聚成青者隐,黑者缩小如箸,而赤聚赫然独盛,王傍睨聚中,见所刻金刚经,好生篇,俱在,聚毕,主者声少和,顾左官曰,是知植德,尚有生理,损其五官,全其躯命可乎,命狱卒抉去其目,置殿柱上,光炯炯四照,王念目已被抉,安得能视,转念间,忽然昏暗,宫殿吏卒皆无所睹,第觉有人拍其背曰,速去,速去,少顷一跌而寤,次日双目遂瞽,乃弃家修道,后以禅悟,两目复明,历游云栖博山之门,真参实证,兼行大悲忏法,再生者十二年,夫人自圣贤而外,无日不在过中,所恃以挽回造化者,惟在能改耳,否则,前因既劣,后业复增,即多福多男,到那一息不来时,惟有业随身,止见阎王查算之苦,家产可能带去否,儿女可能替得否,思之思之,
  宋符仲信,富而好施,年三十五,病忽危顿,自言至冥,遇故旧数人,呼曰,恩公何为至此,相与拜求一吏,吏曰,此人本合饥寒,以心好施济,故能白手起家,寿本五十九,以不烧香,睡起迟,今皆削尽,数人曰,二事小过,何至如是,吏曰,不烧香,即无敬天地之心,睡起晚,即有多淫之意,何谓小过,众惊顾曰,厚德如符公,尚以此减削,人可自恣哉,未几卒,夫人生最难得者在寿,而冥中所夺者亦在寿,故太上谆谆言此,所以惕人慎一念之错,享五福之先也,此太上之慈悲莫大焉,
其过大小有数百事,欲求长生者,先须避之
  数百事,自非义而动,至死亦及之是也,前曰减夺,教人知所戒也,今曰长生,教人知所慕也,先须避者,非余人不必避也,谓欲求长生之人,尤当谨戒,虽寸丝尘翳,亦不可有耳,
  学道之士,种德为本,在儒为四端百行,在释为六度万行,在道为三千功,八百行,皆积善避恶之说也,然欲积善改过,莫先体夫至道,欲体夫至道,莫若明乎本心,心者道之体也,道者心之用也,人能察心观性,则圆明之体自现,无为之用自成,不假施功,顿超彼岸,此非心镜朗然,神珠廓澈,何以使诸相顿离,纤毫不染,心源自在,决定无生者哉,是以明心体道之士,不以身累其性,境乱其真,随机应物之中,自寓无生之旨,所谓无上至真之妙道也,
  女仙杨正见,登真有日,上帝谴其少时,父母贯钱输税,正见不合,择其圆好者二文私匿之,名曰隐藏官物,更复谪留人间一年,紫虚元君与茅君,同在清虚宫,校勘天下真仙得失之事,顿落者四十七人,复上者才二人,盖以抱淫欲之心,行上真之事,不能无过耳,夫匿钱过小,诸仙又功过相准者,尚被谴如此,况率意不避乎,今之求长生者,徒恃藏精伏气,炼药烧丹,便谓真仙可遇,不知此皆外道也,惟修真炼性,一切妄念,才萌即觉,才觉即灭,务令十二时中,净如明珠,心安而虚,道自来居,延年益寿,理有固然,
  明袁了凡改过篇云,春秋诸大夫,见人言动,亿而谈其祸福,靡不验者,左国诸记可观也,大都吉凶之兆,萌乎心,而动乎四体,其过于厚者,常获福,过于薄者,常近祸,俗眼多翳,谓有未定而不可测者,至诚合天,福之将至,观其善,而必先知之矣,祸之将至,观其不善,而必先知之矣,今欲获福而远祸,未论行善,先须改过,但改过者,第一要发耻心,思古之圣贤,与我同为丈夫,彼何以百世可师,我何以一身瓦裂,耽染尘情,私行不义,谓人不知,傲然无愧,将日沦于禽兽而不自知矣,世之可羞可耻者,莫大乎此,孟子曰,耻之于人大矣,以其得之则圣贤,失之则禽兽耳,此改过之要机也,第二要发畏心,天地在上,鬼神难欺,吾虽过在隐微,而天地鬼神,实鉴临之,重则降之百殃,轻则损其现福,吾何可以不惧,不惟是也,闲居之地,指视昭然,吾虽掩之甚密,文之甚巧,而肺肝早露,终难自欺,被人觑破,不值一文矣,能勿懔懔,不惟是也,一息尚存,弥天之恶,犹可悔改,古人有一生作恶,临死悔悟,发一善念,遂得善终者,谓一念猛励,足以涤百年之恶也,譬如千年幽谷,一灯才照,则千年之暗俱除,故过不论久近,惟以改为贵,但尘世无常,肉身易殒,一息不属,欲改无由矣,明则千百年,担负恶名,虽孝子慈孙,不能洗涤,幽则千百劫,沉沦狱报,虽圣贤佛菩萨,不能援引,乌得不畏,第三须发勇心,人不改过,多是因循退缩,吾须奋然振作,不用迟疑,不烦等待,小者如芒刺在肉,速与抉剔,大者如毒蛇啮指,速与斩除,无丝毫凝滞,此风雷之所以为益也,
  具是三心,则有过斯改,如春冰遇日,何患不消乎,然人之过,有从事上改者,有从理上改者,有从心上改者,工夫不同,效验亦异,如前日杀生,今戒不杀,前日怒詈,今戒不怒,此就其事而改之者也,强制于外,其难百倍,且病根终在,东灭西生,非究竟廓然之道也,善改过者,未禁其事,先明其理,如过在杀生,即思曰,上帝好生,物皆恋命,杀彼养己,岂能自安,且彼之杀也,既受屠割,复入鼎镬,种种痛苦,彻入骨髓,己之养也,珍膏罗列,食过即空,蔬食菜羹,尽可充腹,何必戕彼之生,损己之福哉,又思血气之属,皆含灵知,既我灵知,皆我一体,纵不能躬修至德,使之尊我亲我,岂可日戕物命,使之仇我憾我于无穷也,一思及此,将有对食伤心,不能下咽者矣,如前日好怒,必思曰,人有不及,情所宜矜,悖理相干,于我何与,本无可怒者,又思天下无自是之豪杰,亦无尤人之学问,行有不得,皆己之德未修,感未至也,吾悉以自反,则谤毁之来,皆磨炼玉成之地,我将欢然受赐,何怒之有,又闻谤而不怒,虽谗焰熏天,如举火焚空,终将自息,闻谤而怒,虽巧心力辩,如春蚕作茧,自取缠绵,怒不惟无益,且有害也,其余种种过恶,皆当据理思之,此理既明,过将自止,
  何谓从心而改,过有千端,惟心所造,吾心不动,过安从生,学者于好色好名好货好怒,种种罪过,不必逐类寻求,但当一心为善,正念时时现前,邪念自然污染不上,如太阳当空,魍魉潜消,此精一之真传也,过由心造,亦由心改,如斩毒树,直断其根,奚必枝枝而伐,叶叶而摘哉,大抵最上者治心,当下清净,才动即觉,觉之即无,茍未能然,须明理以遣之,又未能然,须随事以禁之,以上事而兼行下功,未为失策,执下而昧上,则拙矣,顾发愿改过,明须良朋提醒,幽须鬼神证明,一心忏悔,昼夜不懈,经一七二七,以至一月二月三月,必有效验,或觉心神恬旷,或觉智慧顿开,或处冗沓而触念皆通,或遇冤仇而回瞋作喜,或梦吐黑物,或梦往圣先贤,提携接引,或梦飞步太虚,或梦幢幡宝盖,种种胜事,皆过消罪灭之象也,然不得执此自高,画而不进,昔蘧伯玉,当二十岁时,已觉前日之非,而尽改之矣,至二十一岁,乃知前之所改未尽也,及二十二岁,回视二十一岁,犹在梦中,岁复一岁,递递改之,行年五十,而犹知四十九年之非,古人改过之学如此,吾辈身为凡流,过恶猬积,而回思往事,常若不见其有过者,心粗而眼翳也,然人之过恶深重者,亦有效验,或心神昏塞,转头即忘,或无事而常烦恼,或见君子而赧然消沮,或闻正论而不乐,或施惠而人反怨,或夜梦颠倒,甚则妄言失志,皆作孽之相也,茍一类此,即须奋发,舍旧图新,幸勿自误,
是道则进,非道则退
  自此至三百善,实言作善之事,人能身体力行,立有福报者也,道,犹大路也,顺天理,合人心,坦平正直,即是道,逆天理,拂人心,荆棘险巇,即非道,二句,一属迁善,一属改过,然只一意,退非道而进于是道,统归一善而已,两则字吃紧着力,是非在当念辨,进退须即时决也,此处须下斩钉截铁手段,着不得一毫濡滞,转念复堕魔关,须时时省察,事事慎修,乃得此意,
  此道,即天命谓性,率性谓道之道,日用之间,语默动静,无处不是,只要知之真,而行之勇,古德云,大道不离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道德经曰,上士闻道,勤而行之,内观经曰,知道易,信道难,信道易,行道难,华严经曰,信为道元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根,断除疑网出爱河,开示涅盘无上道,盖道体人人具足,虽在万欲沉溺之中,若肯一念回光,其真非真是,自然毫厘瞒昧不得,所谓天理不息之体也,扩而充之,万劫千生,不遭堕落矣,知行合一,入圣无难,信哉,
  昔有田夫,曾被虎伤,有人谈虎伤人,众皆惊,独田夫色变异常,夫虎能伤人,人莫不知,然未亲历,故止一惊,田夫身受其苦,故色变,人之于非道犹为者,亦是不曾真知,若真知,决不为矣,今人日夕昏昏,只如梦呓,唯瞬存息养,此心惺惺,一点灵光,常寂常照,虽有尘缘起灭,本体自如,方是通乎昼夜皆知之道,自无非道惑乱得他,
  宋赵清献公,每夜焚香告天,人问之,公曰,吾自少来,昼有所为,夜必拜告上帝,不敢告者,不敢为也,
  张其蕴,潜心理学,笃志孝友,一言一行,动遵礼法,稍失误,即痛责悔改,终夜不寐,父母没,每遇生时喜食物,对之恒掩泣,夫妇相敬如宾,终身不二色,居家严肃,虽晏居独处,无惰容,见子弟,必勤勤劝导,使其有成,亲党有急难,己力不能周,必多方转乞营救,事成怡然,否则愁叹不已,晚年益精进,每言曰,我家自高祖观心公,以孝友开基,世守忠厚,我性拙,不能事生产,以贻子孙,止求弗堕家声,保全一片心田,留与后人耕种而已,
  后汉管宁,尝与华歆(xin1)锄地得金,宁不视,歆捉而掷之,会世乱,宁避地辽东,公孙度礼之,不就,因山为室,人多从之,邻牛坏田,宁牵至荒处看牧,牛主惭谢,所居渐广,宁于是讲诗书,陈俎豆,明礼逊,非学者,无见也,风行辽东,民化其德,每见度,语惟道德,不涉世务,度安其贤,在辽三十七年,以朝命浮海而还,风涛大作,舟人呼天忏罪,宁曰,尝一朝科头,三晨宴起,一次不冠如厕,过必在此耳,同行诸舟尽没,宁舟得济,归授太中大夫,不受,华歆以太尉让,亦辞,卒年八十四,所坐木榻,着膝处皆穿,以五十年未尝箕股也,姻邻有穷者,家不盈担石,必分赡救之,与子言孝,与弟言悌,与臣言忠,貌恭言顺,能因事以导人于善,惭者无不化焉,今人试思二六时中,家众拂意,可生烦恼否,安居饱暖,可生淫欲否,生计清淡,可生营殖否,道侣离索,可生昏惰否,怀居意重,莫念田舍否,见人富贵,莫念光荣否,自己贫贱,莫念奔竞否,有一于此,皆足退道心,而入非理,不可忽也,故省身者,学之实,知非者,道之进,
  
不履邪径,不欺暗室
  履,身之所蹈,与意之所及皆是,邪径,指至微而易忽者,谓一事一念之邪僻也,欺,谓明知故犯,暗室,人所不见不闻之处,善恶初分之界也,不履邪径者,从心源上打点得堂堂正正,虽一毫邪路,所关甚微,到此断然不走,则大者可知,不欺暗室者,从心源上打扫得光光明明,虽屋漏独知,其机至隐,当此断然不茍,则显者可知,能如是,然后积德累功,种种诸善,一以贯之矣,
  福以酬德,稍有求之之心,即邪径也,故当为子孙造福,不当为子孙求福,谨家规,崇俭朴,训耕读,积阴德,此造福也,广田宅,结姻援,争什一,鬻功名,此求福也,造福者,淡而长,求福者,浓而短,名以宾实,稍有市之之心,即邪径也,故当为此生惜名,不当为此生市名,敦诗书,尚气节,慎取与,谨威仪,此惜名也,竞标榜,邀权贵,鹜矫激,习模棱,此市名也,惜名者,静而休,市名者,躁而拙,财以养生,稍有暴之之心,即邪径也,故当为一家用财,不当为一家暴财,济宗党,广束修,救荒俭,助义举,此用财也,靡宫苑,教歌舞,奢宴会,聚宝玩,此暴财也,用财者,损而盈,暴财者,满而绌,身为家主,稍有私之之心,即邪径也,故当为天下修身,不当为天下私身,省嗜欲,减思虑,戒忿怒,节饮食,此修身也,规利害,避劳怨,营窟宅,守妻子,此私身也,修身者,啬而大,私身者,膻而细,
  翊圣真君戒张守真曰,如能节身守正,不欺方寸,自然默符天理,关圣帝君曰,人之有心,如天之有日,光明洞照,纤悉无私,陆象山曰,人惟一心,起为念虑,念虑之正否,只在顷刻间,若一念之不正,顷刻而知之,即可以正,念虑之正者,顷刻而失之,即是不正,此皆在人一心,书云,唯圣罔念作狂,唯狂克念作圣,千古圣贤,不过察诸一念之微,天地鬼神,多于此处勘人善恶,人能于此俯仰无愧,衾影无惭,又何暗室之可欺乎,
  王梅溪不欺诗曰,室明室暗两奚疑,方寸常存不可欺,莫问天高鬼神恶,要须先畏自家知,竹根老人畏说曰,大凡人心,不可不知所畏,畏心之存亡,善恶之所由判也,是以君子内则畏父母,外则畏师友,仰则畏天,俯则畏人,唯心有所畏,是故非礼不敢为,非义不敢动,一念有愧,则心为之震悼,一事有差,则颜为之忸怩,战兢自持,日寡其过而不自知,其入于君子之域矣,
  宋刘安世,年既老,名益重,梁师成用事,能生死人,心服其贤,令人啖以大用,因劝为子孙计,安世笑曰,吾为子孙,不至是矣,废斥三十年,未尝有一点墨,与当朝权贵,吾欲为元佑完人,见司马光于地下,不可破戒也,还其书,不答,
  明董公朴,家居,适楚使者,公门生也,先时,封所拟经题寄公,公火之,不以示子,子后中式,
  明杨尚书翥,吴县人,梦游园林,食其二李,觉而自讼曰,是我平日义利不明,故至此,不食者累日,
  昔有八岁沙弥妙颜,已足罗汉神通,飞入王宫,后欲抱之,妙颜谓曰,且止,且却,不宜身近沙门,后曰,卿幼如吾子,身虽抱之,亦何不可,妙颜答曰,近情喻之,如夫人教,但情从微起,犹一星之火,能烧万里之野,譬涓滴之水,能穿泰山之石,事皆由渐,以少致多,以小成大,故智者远嫌避疑,消萌杜渐也,
  汉杨震,为东莱守,道经昌邑,邑令王密,故所举茂才,暮夜以金投谒,震却之,密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地知,子知,我知,何谓无知,密惭而退,震位至三公,
  何澄善医,有孙某,病久不愈,召澄数次,其妻引澄密说,良人久病,典卖将尽,愿以此身酬药之价,澄正色曰,娘子何为言此,但安心勿忧,当为救疗,茍以此相污,不惟使我永为小人,娘子亦失大节,纵免人责,天谴难逃,澄后梦至一署,神曰,汝行医有功,且不于艰急中乱人妇女,上帝赐汝一官,钱五万贯,未几,东宫病,访医得澄,一药而愈,赐官赐钱,俱如其数,
积德累功
  存诸心,曰德,见诸事,曰功,由少至多,曰积,由卑至高,曰累,德不积不崇,功不累不大,茍能闵闵然,如农夫之望岁,汲汲然,如商贾之营财,今日积一德,明日又积一德,今日累一功,明日又累一功,夫所谓天仙一千三百善,行之只在四年,地仙三百善,行之只在一年,第人不能,恐至中废耳,盖为锢蔽既深,习染难除,理不胜欲,良心旋发旋止,故终无为善之机也,惟愿世之发善愿者,具一片真信心,勇猛心,精进心,坚永心,勿吝财而中止,勿畏讥而自疑,勿狃于便安而不能奋发,勿牵于私欲而少于刚断,勿聊且塞责而半途自废,勿安于小成而快然自足,勿妄希高远而不务实修,勿因事大而畏难,勿因善小而忽略,勿以事冗而推诿,勿矜惜名节而不救患难,勿勉于昭昭而堕于冥冥,勿勉于动作而忽于语言,勿空为美言而实行不副,无持于常而忽于暂,无勤于始而怠于终,勿避嫌,勿避怨,勿因循,勿间断,勿卤莽,勿图报,勿务名,凡遇一切善事,皆欢喜行持,委曲成就而后已,方是奉持真种子也,
  紫虚元君曰,昔有傅先生,自小好道,入焦山石室中,积三年,忽遇太极真人,授以木钻,使之穿一盘石,戒曰,石穿,吾当度汝,石厚五尺余,傅钻之不息,积四十七年,石忽穿透,太极真人,果来度之,夫积德累功,虽不在于钻石,即此而推,人患不为,及中途自画耳,有志者,事竟成,此非明验欤,
  宋镇江太守葛繁,每日行数善事,四十年不废,人请问之,繁曰,吾无他,惟日行一二利人事,因指座间踏子曰,如此物置之不正,则蹙人足,我为正之,人渴与之杯水,皆利之事也,自卿相至于乞丐,皆可行之,惟行之悠久,乃有利益耳,
  杨旬任夔州推司,积累功德,效周篪行太上感应篇十种利益,一,收街市遗弃婴孩,倩人看养,俟年十五,愿识认者,还归父母团圆,二,每冬十一月初三日为始,收六十以上,十五以下,乞丐贫人,入本家养济院,每日给米一升,钱十五文,满三月后,令其自便求趁,三,普施应验汤药,救人疾苦,四,施棺木,周给无力成殓之家,五,女使长大,不计身钱,量给衣资,听其适人,六,专一戒杀,救护众生,遇有飞走大小物命,买赎放生,七,每遇荒年,其粮食贵籴贱粜,赈济贫民,八,寺观圣像,损坏剥落者,为修理装饰之,桥粱道路,沟渠不通者,咸为整治,九,远乡士大夫流落者,助资还乡,十,居官辨冤申枉,推己及物,济困扶危,锄强安弱,后子杨椿,大魁天下,夫不知有秋之利者,见人投种,怪曰,奈何以可食之物,弃之淤泥,不知福田者亦然,谚有之曰,种竹得笋,栽莲得藕,凡我同人,业已知之,慎毋惜种,
  后周燕山窦禹钧,为五代时谏议,三十无子,梦祖父曰,汝无子,又不寿,当早行善,禹钧唯唯,钧为人素长者,先有家僮盗钱二百千,虑事觉,有女尚幼,自写券,系女臂云,永卖此女于本宅,偿所负钱,遂远遁,钧怜之,焚其券,嘱妻善抚之,既笄,以钱二百千,择良配嫁之,仆闻而感泣,还而待罪,钧置不问,又元旦在延庆寺,拾金二锭,银十两,持归,明日至寺,候失主还之,其人得赎父罪,又同宗外姻有丧不能举者,出钱葬之,凡二十有七,有女不能嫁者,出钱嫁之,凡二十有八,故旧穷困者,随多寡贷之,使之贸易,由公活者数十家,四方贤士,赖公举者,不可胜数,又于宅南建书院四十间,聚书千卷,礼文行之儒为师,四方孤寒志学者,听其自至,厚之廪粮,故其子闻见日博,公每岁,量所入,除伏腊供用外,皆以济人,家最俭素,无金玉之饰,无衣帛之妾,后复梦祖父谓曰,汝无子,寿且促,数年积累阴德,已名挂天曹,上帝特延寿三纪,五子贵显福寿,终后,仍充洞天真人,又曰,阴阳之理,大抵不异,善恶之报,或发于现世,或报于来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可无疑也,公愈积阴功,五子八孙皆贵,公享寿八十二岁,一夕与亲友谈笑而逝,
  宋韩魏公琦,少登显仕,首能追孝祖考,育养诸侄,比于己子,衣食其宗百口,所得恩赐,先及亲族,历相三朝,茍利社稷,知无不为,奋其忠勇,置天下于太平,教子义方,严不可犯,其言语行事,一出至诚,周人之急,力或不足,则捐己服用玩好,及脱夫人簪珥以与之,故旧寒窭子孙,依以为生,常数十家,公为益州安抚使,岁大饥,为之蠲减税粮,募人入粟,又募壮者为军士,一人充役,数口可活焉,明道中,以灾伤故,劝诱纳粟,归于常平,发给下户为粥,活饥民百九十余万,其知并州,河东俗用火葬,公买隙地,使得葬其中,知大名日,事无大小,悉亲视之,虽患疾,就决于卧内,或劝委政佐属,公曰,讼狱,人之大事,生死得失,决于一言,何可不慎,吾常恐有所不尽,尚敢委于人乎,有人献玉杯二只,公以百金纳之,每宴客,特置一桌,出杯贮其上,藉以锦,一日宴漕使,小吏误触桌倒,杯碎,众皆愕然,公神色不动,笑谓客曰,凡物成毁,皆有数,复顾吏曰,汝误也,非故也,勿惊,客皆叹服,公帅武定,夜作书,一侍兵持烛于傍,兵偶他顾,火燃公须,公但以袖拂须,而作书如故,少顷回视,则已别易一兵,公恐主吏鞭之,亟呼还曰,勿易,渠今已能持烛矣,众闻,无不感服,公以寿终,薨时,有大星陨,声如雷,谥忠献,子五人贵显,子孙昌盛无比,
  明绍兴府城北三十里,即系大海,每潮水涌入,渰没田禾,嘉靖间,蜀绵竹汤笃斋公,知府事,殚心竭力,为筑海塘百余里,造闸二十八洞,使得因时启闭,自是每岁丰收,万民永赖,后移任去,士民号泣震天,立祠三江,至今享祀不绝,
  焦公,东京人,三世乏嫡嗣,遂为商旅,遍访至人,问其因果,遇一老僧曰,无子之故有三,一祖宗无德,自身无行,二夫妻年命,恐犯禁忌,三精神不守,妻妾血寒,焦曰,德行年命,皆可受持,血寒有何法治,僧曰,不难,但先积德累功,后养其身,三年后,至五台山,当授异方,焦自此,时时行方便,种种作阴功,施恩布德者三年,竟往五台,访老僧不遇,忽见行童,手持一卷,言曰,老师传语大夫,功成行满,回家合药,志诚服之,必有富贵子孙,随念降生,后果生焦员外,员外生子又不肖,自恨何损德若此,亦往五台,乃见行童曰,老师传语,何必来问,但依汝父所行,则愚者自贤,贫者自富矣,员外曰,贫者得富,自是命也,愚者,性之本然,岂能反贤乎,行童曰,昔窦氏五子,初生皆不全角,后更行恩布德,悉皆安愈,且尽登第,彰彰不爽也,员外谢归,信行其语,二十年后,多嗣且贵焉,今人皆知窦氏五子,相继显荣,岂知有生之初,皆患病废,始以积累而安全,后以功德而际遇乎,天人感通之易如此,故特详记于此,以为积德累功之券,愿有志者,坚心勿懈焉,
  明袁了凡积善篇云,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昔颜氏将以女妻叔粱纥,而历叙其祖宗积德之长,逆知其子孙必有兴者,孔子称舜之大孝曰,宗庙飨之,子孙保之,皆至论也,试以往事征之,杨少师荣,建宁人,世以济渡为生,久雨溪涨,横流冲毁民居,溺死者顺流而下,他舟皆捞取货物,独少师曾祖及祖,惟救人而货物一无所取,乡人嗤其愚,逮少师父生,家渐裕,有神人化为道者,语之曰,汝祖父有阴功,子孙当贵显,宜葬某地,遂依其所指而窆之,即今白兔坟也,后生少师,弱冠登第,位至三公,加曾祖祖父如其官,子孙贵盛,至今尚多贤者,鄞人杨自惩,初为县吏,存心仁厚,守法公平,时县宰严肃,偶挞一囚,血流满前,而怒犹未息,杨跪而宽解之,宰曰,怎奈此人,越法悖理,不由人不怒,自惩叩首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哀矜勿喜,喜且不可,而况怒乎,宰为之霁颜,家甚贫,馈遗一无所取,遇囚人乏粮,常多方以济之,一日有新囚数人待哺,家又缺米,给囚则家人无食,自顾则囚人堪悯,与其妇商之,妇曰,囚从何来,曰,自杭而来,沿路忍饥,菜色可掬,因撤己之米,煮粥以食囚,后生二子,长曰守陈,次曰守址,为南北吏部侍郎,长孙为刑部侍郎,次孙为四川廉宪,又俱为名臣,今楚亭德政,亦其裔也,昔正统间,邓茂七倡乱于福建,士民从贼者甚众,朝廷起鄞县张都宪楷南征,以计擒贼,后委布政司谢都事,搜杀东路贼党,谢求贼中党附册籍,凡不附贼者,密搜以白布小旗,约兵至日,插旗门首,戒军兵无妄杀,全活万人,后谢之子迁,中状元,为宰辅,孙丕,复中探花,莆田林氏,先世有老母好善,常作粉团施人,求取即与之,无倦色,一仙化为道人,每旦索食六七团,母日日与之,终三年如一日,乃知其诚也,因谓之曰,吾食汝三年粉团,何以报汝,府后有一地,葬之,子孙官爵,至一升麻子之数,其子依所点葬之,初世即有九人登第,累代簪缨甚盛,福建有无林不开榜之谣,
  冯琢庵太史之父,为邑庠生,隆冬早起赴学,路遇一人,倒卧雪中,扪之半僵矣,遂解己绵裘衣之,且扶归救 苏,梦神告之曰,汝救人一命,出至诚心,吾遣韩琦为汝子,及生琢庵,遂名琦,台州应尚书,壮年习业于山中,夜鬼啸集,往往惊人,公不惧也,一夕闻鬼云,某妇以夫久客不归,翁姑逼其嫁人,明夜当缢死于此,吾得代矣,公潜卖田,得银四两,即伪作其夫之书,寄银还家,其父母见书,以手迹不类疑之,既而曰,书可假,银不可假,想儿无恙,妇遂不嫁,其子后归,夫妇相保如初,公又闻鬼语曰,吾当得代,奈此秀才坏吾事,傍一鬼曰,尔何不祸之,曰,上帝以此人心好,命作阴德尚书矣,吾何得而祸之,应公益自努励,善日加修,德日加厚,遇岁饥,辄捐谷以赈之,遇亲戚有急,辄委曲维持,遇有横逆,辄反躬自责,怡然顺受,子孙登科第者,今累累也,常熟徐凤竹栻,其父素富,偶遇年荒,先捐租以为同邑之倡,又分谷以赈贫乏,夜闻鬼唱于门曰,千不诓,万不诓,徐家秀才,做到了举人郎,相续而呼,连夜不断,是岁,凤竹果举于乡,其父因而益积德,孳孳不怠,造桥修路,斋僧接众,凡有利益,无不尽心,后又闻鬼唱于门曰,千不诓,万不诓,徐家举人,直做到都堂,凤竹官终两浙巡抚,嘉兴屠康僖公,初为刑部主事,宿狱中,细询诸囚情状,得无辜者,若干人,公不自以为功,密疏其事,以白堂官,后朝审,堂官摘其语,以讯诸囚,无不服者,释冤抑十余人,一时辇下咸颂尚书之明,公复禀曰,辇毂之下,尚多冤民,四海之广,兆民之众,岂无枉者,宜五年差一减刑官,核实而平反之,尚书为奏,允其议,时公亦差减刑之列,梦一神告之曰,汝命无子,今减刑之议,深合天心,上帝赐汝三子,皆衣紫腰金,是夕夫人有娠,后生应埙,应坤,应埈,皆显官,
  嘉兴包凭,字信之,其父为池阳太守,生七子,凭最少,赘平湖袁氏,与吾父往来甚厚,博学高才,累举不第,留心二氏之学,一日东游泖湖,偶至一村寺中,见观音像,淋漓露立,即解橐中,得十金,授主僧,令修屋宇,僧告以功大银少,不能竣事,复取松布四疋,检箧中衣七件与之,内纻褶,系新置,其仆请已之,凭曰,但得圣像无恙,吾虽裸裎何伤,僧垂泪曰,舍银及衣布,犹非难事,只此一点心,如何易得,后功完,拉老父同游,宿寺中,公梦伽蓝来谢曰,汝子当享世禄矣,后子汴,孙柽芳,皆登第,作显官,嘉善支立之父,为刑房吏,有囚无辜陷重辟,意哀之,欲求其生,囚语其妻曰,支公嘉意,愧无以报,明日延之下乡,汝以身事之,彼或肯用意,则我可生也,其妻泣而听命,及至,妻自出劝酒,具告以夫意,支不听,卒为尽力平反之,囚出狱,夫妻登门叩谢曰,公如此厚德,晚世所稀,今无子,吾有弱女,送为箕帚妾,此则礼之可通者,支为备礼而纳之,生立,弱冠中魁,官至翰林孔目,立生高,高生禄,皆贡为学博,禄生大纶,登第,凡此十条,所行不同,同归于善而已,若复精而言之,则善有真有假,有端有曲,有阴有阳,有是有非,有偏有正,有半有满,有大有小,有难有易,皆当深辨,为善而不穷理,则自谓行持,岂知造业,枉费苦心,无益也,何谓真假,昔有儒生数辈,谒中峰和尚,问曰,佛氏论善恶报应,如影随形,今某人善,而子孙不兴,某人恶,而家门隆盛,佛说无稽矣,中峰云,凡情未涤,正眼未开,认善为恶,指恶为善,往往有之,不憾己之是非颠倒,而反怨天之报应有差乎,众曰,善恶何致相反,中峰令试言其状,一人谓詈人殴人是恶,敬人礼人是善,中峰云,未必然也,一人谓贪财妄取是恶,廉洁有守是善,中峰云,未必然也,众人历言其状,中峰皆谓不然,因请问,中峰告之曰,有益于人是善,有益于己是恶,有益于人,则殴人詈人皆善也,有益于己,则敬人礼人皆恶也,是故人之行善,利人者公,公则为真,利己者私,私则为假,又根心者真,袭迹者假,又无为而为者真,有为而为者假,皆当自考,
  何谓端曲,今人见谨愿之士,类称为善而取之,圣人则宁取狂狷,至于谨愿之士,虽一乡皆好,而必以为德之贼,是世人之善恶,分明与圣人相反,推此一端,种种取舍,无有不谬,天地鬼神之福善祸淫,皆与圣人同是非,而不与世俗同取舍,凡欲积善,决不可徇耳目,惟从心源隐微处,默默洗涤,纯是济世之心则为端,茍有一毫媚世之心即为曲,纯是爱人之心则为端,有一毫愤世之心则为曲,纯是敬人之心则为端,有一毫玩世之心则为曲,皆当细辨,何谓阴阳,凡为善而人知之,则为阳善,为善而人不知,则为阴德,阴德天报之,阳善享世名,名亦福也,名者造物所忌,世之享盛名,而实不副者,多有奇祸,人之无过咎,而横被恶名者,子孙往往骤发,阴阳之际,微矣哉,何谓是非,鲁国之法,鲁人有赎人臣妾于诸侯,皆受金于府,子贡赎人而不受金,孔子闻而恶之曰,赐失之矣,夫圣人举事,可以移风易俗,而教道可施于百姓,非独适己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众,受金则为不廉,何以相赎乎,自今以后,不复赎人于诸侯矣,子路拯人于溺,其人谢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喜曰,自今鲁国,多拯人于溺矣,自俗眼观之,子贡不受金为优,子路之受牛为劣,孔子则取由而黜赐焉,乃知人之为善,不论现行,而论流弊,不论一时,而论久远,不论一身,而论天下,现行虽善,而其流足以害人,则似善而实非也,现行虽不善,而其流足以济人,则非善而实是也,然此就一节论之耳,他如非义之义,非礼之礼,非信之信,非慈之慈,皆当决择,何谓偏正,昔吕文懿公,初辞相位,归故里,海内仰之,如泰山北斗,有一乡人,醉而詈之,吕公不动,谓其仆曰,醉者勿与较也,闭门谢之,逾年,其人犯死刑入狱,吕公始悔之曰,使当时稍与计较,送公家责治,可以小惩而大戒,吾当时只欲存心于厚,不谓养成其恶,以至于此,此以善心而行恶事者也,又有以恶心而行善事者,如某家大富,值岁荒,穷民白昼攫粟于市,告之县,县不理,穷民愈肆,遂私执而困辱之,众始定,不然几乱矣,故善者为正,恶者为偏,人皆知之,其以善心而行恶事者,正中偏也,以恶心而行善事者,偏中正也,不可不知也,
  何谓半满,易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书曰,商罪贯盈,如贮物于器,勤而积之则满,懈而不积则不满,此一说也,昔有某氏女入寺,欲施而无财,止有钱二文,捐而与之,主席者,亲为忏悔,及后入宫富贵,携数千金入寺舍之,主僧惟令其徒回向而已,因问曰,吾前施钱二文,汝亲为忏悔,今施数千金,而汝不回向,何也,曰,前者物虽薄而施心甚真,非老僧亲忏,不足报德,今物虽厚,而施心不若前日之切,令人代忏足矣,此千金为半,而二文为满也,钟离授丹于吕祖,点铁为金,可以济世,吕问曰,终变否,曰,五百年后,当复本质,吕曰,如此则害五百年后人矣,吾不愿为也,曰,修仙要积三千功行,汝此一言,三千功行已满已,此又一说也,譬如以财济人,内不见己,外不见人,中不见所施之物,是谓三轮体空,是谓一心清净,则斗粟可以种无涯之福,一文可以消千劫之罪,倘此心未忘,虽黄金万镒,福不满也,此又一说也,何谓大小,昔卫仲达为馆职,被摄至冥司,主者命吏呈善恶二录,比至,则恶录盈庭,其善录仅如筯而已,索秤称之,则盈庭者反轻,而如筯者反重,仲达曰,某年未四十,安得过恶如是多乎,曰,一念不正即是,不待犯也,因问轴中所书何事,曰,朝廷尝兴大工,修三山石桥,君上疏谏之,此疏稿也,仲达曰,某虽言之,朝廷不从,于事何益,而能有如是之力,曰,朝廷虽不从,君之一念,已在万民,向使听从,善力更大矣,故志在天下国家,则善虽少而大,茍在一身,虽多亦少,
  何谓难易,先儒谓,克己,须从难克处克将去,夫子论为仁,亦曰先难,必如江西舒翁,舍二年仅得之束修,代偿官银,而全人夫妇,与邯郸张翁,舍十年苦积之钱,代完赎银,而活人妻子,皆所谓难舍处能舍也,如镇江靳翁,虽年老无子,不忍以幼女为妾,而还之邻,此难忍处能忍也,故天之降福特厚,凡有财有势者,其立德皆易,易而不为,是谓自暴,贫贱作福皆难,难而能为,斯可贵耳,随缘济众,其类至繁,约言其纲,大约有十,第一与人为善,第二爱敬存心,第三成人之美,第四劝人为善,第五救人危急,第六兴建大利,第七舍财作福,第八护持正法,第九敬重尊长,第十爱惜物命,何谓与人为善,昔舜在河滨,见渔者,皆争取深潭厚泽,而老弱则渔于急流浅滩之中,恻然哀之,往而渔焉,见争者,皆匿其过而不谈,见有让者,则揄扬而取法之,期年,皆以深潭厚泽相让矣,夫以舜之明哲,岂不能出一言教众人哉,乃不以言教,而以身转之,此良工苦心也,吾辈处末世,勿以己之长而盖人,勿以己之善而形人,勿以己之多能而困人,收敛才智,若无若虚,见人过失,且涵容而掩覆之,一则令其可改,一则令其有所顾忌而不敢纵,见人有微长可取,小善可录,翻然舍己而从之,且为艳称而广述之,凡日用间发一言,行一事,全不为自身起念,全是为物立则,此大人天下为公之度也,何谓爱敬存心,君子与小人,就形迹观,常易相混,惟一点存心处,则善恶悬绝,判然如黑白之相反,故曰,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所存之心,只是爱人敬人之心,盖人有亲疏贵贱,有智愚贤不肖,万品不齐,皆吾同胞,皆吾一体,孰非当敬当爱者,爱敬众人,即是爱敬圣贤,能通众人之志,即是能通圣贤之志,何者,圣贤之志,本欲斯世斯人,各得其所,吾合爱合敬,而安一世之人,即是为圣贤而安之也,
  何谓成人之美,玉之在石,抵掷则瓦砾,追琢则圭璋,故凡见人行一善事,或其人志可取,而资可进,皆须诱掖而成就之,或为之奖借,或为之维持,或为白其诬而分其谤,务使之成立而后已,大抵人各恶其非类,乡人之善者少,不善者多,善人在俗,亦难自立,且豪杰铮铮,不甚修形迹,多易指摘,故善事常易败,而善人常得谤,惟仁人长者,匡直而辅翼之,其功德最宏,何谓劝人为善,生为人类,孰无良心,世路役役,最易没溺,凡与人相处,当方便提撕,开其迷惑,譬犹长夜大梦,而令之一觉,譬犹久陷烦恼,而拔之清凉,为惠最溥,韩愈云,一时劝人以口,百世劝人以书,较之与人为善,虽有形迹,然对证发药,时有奇效,不可废也,失言失人,当反吾智,何谓救人危急,患难颠沛,人所时有,偶一遇之,当如痌瘝之在身,速为解救,或以一言伸其屈抑,或以多方济其颠连,崔子曰,惠不在大,赴人之急可也,盖仁人之言哉,何谓兴建大利,小而一乡之内,大而一邑之中,凡有利益,最宜兴建,或开渠导水,或筑堤防患,或修桥路以便行旅,或施茶饭以济饥渴,随缘劝导,协力兴修,勿避嫌疑,勿辞劳怨,何谓舍财作福,释门万行,以布施为先,所谓布施者,只是舍之一字耳,达者内舍六根,外舍六尘,一切所有,无不舍者,茍未能然,先从财上布施,世人以衣食为命,故财为最重,吾从而舍之,内以破吾之悭,外以济人之急,始而勉强,终则泰然,最可荡涤私情,祛除执吝,何谓护持正法,法者,万世生灵之眼目也,不有正法,何以参赞天地,何以裁成万物,何以脱尘离缚,何以经世出世,故凡见圣贤庙貌,经书典籍,皆当敬重而修饰之,至于举扬正法,上报佛恩,尤当勉励,
  何谓敬重尊长,家之父兄,国之君长,与凡年高德高位高识高者,皆当加意奉侍,在家而奉侍父母,使深爱婉容,柔声下气,习以成性,便是和气格天之本,出而事君,行一事,毋谓君不知而自恣也,刑一人,毋谓君不见而作威也,事君如天,古人格论,此等处,最关阴德,试看忠孝之家,子孙未有不绵远而昌盛者,切须慎之,何谓爱惜物命,凡人之所以为人者,惟此恻隐之心而已,求仁者求此,积德者积此,周礼,孟春之月,牺牲毋用牝,孟子谓君子远庖厨,所以全吾恻隐之心也,故前辈有四不食之戒,谓闻杀不食,见杀不食,自养者不食,专为我杀者不食,学者未能断肉,且当从此戒之,渐渐增进,慈心愈长,不特杀生当戒,蠢动含灵,皆为物命,求丝煮茧,锄地杀虫,念衣食之由来,皆杀彼以自活,故暴殄之孽,当与杀生等,至于手所误伤,足所误践者,不知其几,皆当委曲防之,古诗云,爱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何其仁也,善行无穷,不能殚述,由此十事,能推广之,则万德可备矣,
慈心于物
  慈者万善之本,即仁心也,慈有二义,一是济贫拔苦,一是戒杀放生,玩于字,当从及物上说,言积德累功之君子,不但亲亲仁民而已,于慈心所至,又将及于物矣,
  大藏经曰,人不杀生,爱护物命,及放生施食,得长寿报,今人家小儿顽戏,凡蝇蝶虫蚁鸟雀之类,切宜戒禁,勿令害损,非惟伤生,且炽杀机,长大不知仁恕矣,至奴仆浇泼热水,及烧柴扫地,蛭蚁之类,多为所伤,亦宜戒之,凡人见一切众生,投身死地,如蛾赴灯,虫堕网,雀鸟被伤,蝼蚁被踏,鱼虾细鳞被网之类,方便救护生全之,此福寿长者所为也,
  观世音经云,大梵天王,问陀罗尼相貌,菩萨答言,大慈悲心是,华严合论云,观世音,表位西方,以西方秋杀之地,于杀处行慈救苦,即名观世音也,普贤行愿品曰,若令众生欢喜,则一切如来欢喜,何以故,诸佛如来,以大悲心而为体故,因于众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众生至爱者身命,诸佛至爱者众生,能救众生身命,则能成就诸佛心愿,由此观之,诸佛菩萨,千言万语,无非教人救众生之苦,邪魔外道,千言万语,无非教人食众生之肉,故知劝人放生,则启人慈悲之心,为永劫长乐之善因,劝人杀生,则启人残忍之心,为永劫冤愆之本,一言为祸福之机若此,可不慎乎,
  汉杨宝,九岁时,见一黄雀,为鸱鸮所搏,堕地,复困于蚁,宝救之,置箱中,饲以黄花,至羽毛成,放去,一夕有黄衣童子,向宝拜曰,我西王母使者,往蓬莱,过此遭阨,感君救之,乃以四玉环赠曰,令君子孙,位三公,洁白如此环,言讫不见,后宝生震,震生秉,秉生赐,赐生彪,四世三公,清白无比,
  明沈万三,见人持青蛙数百,将杀之,乃尽买而放之池内,一日过池边,见有群蛙环踞一瓦盆,万三即持归,作盥器,偶盥手,遗一戒指于内,次早觉而取之,则满盆戒指矣,沈惊异,以金银试之亦然,乃聚宝盒也,富敌国,
  宋延寿禅师者,丹阳人,初为余姚县吏,亏欠库钱几十万,有司鞫之,止是买物放生用过,不意亏耗如许也,罪当死,临刑颜色不变,言曰,我放活万万生命,今虽死,径往西方矣,岂不乐哉,钱王闻而怜之,释其罪,为僧,梦观音以甘露灌口,慧性日开,着万善同归集六卷,住永明寺,九十八岁,合掌坐化,起塔寺侧,有僧每日绕塔礼拜,人问故,答曰,我抚州僧也,因病至冥,见殿角有画像一轴,阎王自来顶礼,余问主吏,答曰,此寿禅师也,凡死者,皆经此处,唯禅师径往西方极乐世界,上品上生,王故敬礼耳,可见好生径生西方,为阴府所重如此,
  明莲池大师戒杀文曰,人人爱命,物物贪生,何得杀彼形躯,充己口腹,或利刃剖腹,或尖刀刺心,或剥皮刮鳞,或断喉劈壳,或滚汤活煮鳖鳝,或盐酒生腌蟹虾,可怜大痛无伸,极苦难忍,造此弥天恶业,结成万世深仇,一日无常,即堕地狱,镬汤炉炭,剑树刀山,受罪毕时,仍作畜类,怨怨对报,命命填还,还毕为人,多病早夭,我今哀告世人,普劝戒杀,更能随力放生,加持念佛,不但增崇福德,必当随愿往生,永脱轮回,功德无量,
忠孝
  为臣尽忠,为子尽孝,乃天理之常,人伦之本,使为臣不忠,则君复何望于臣,为子不孝,则父复何望于子,畜生禽兽之不如,安可言人乎,
  人虽应登仙品,必须多历岁年,惟至忠至孝,今日谢世,明日便生天界,人知忠孝为臣子大节,岂知尤为超度之本哉,
  孝者先须安国,安国所以安家,安家所以行孝,故古人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忠孝两全,方为至德要道也,然亦有忠孝不能同尽者,因分而论之,俾人随事知所尽心焉,
  忠者,尽心无欺之谓,凡人伦所在,如下之事上,等辈之交友,处事接物,皆当有之,而此则专属臣者,父子兄弟夫妇,人皆自知爱敬,至于君臣则以义合,人人易得茍且,于此说忠,所谓天经地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耳,
  潘仲谋曰,人生天地父母之外,君恩最大,无论平时践土食毛,莫非皇恩,当胶庠造就,以至历官受爵,显及祖宗,荣施三党,或待以腹心,隆以司牧,不过欲得养士报耳,人非草木,孰不动心,乃身受国恩,不思报同犬马,惟知自顾身家,问心何忍,
  于铁樵曰,士农工商,目不见九重宫阙,似无君恩可言,然试思一方之地,萑苻窃据,亡命称兵,则淫杀掳掠,朝不保暮,非朝廷之兵甲威福,殄灭而安全之,亦安能四海坐享太平之福也,念及此,则担夫牧竖,织妇耕夫,处处皆君恩,时时皆帝力,当随分各尽其忠,何况读书食禄之人,不识一个忠字,亦可愧矣,
  臣道不一,为宰辅,则以格心佐治为忠,为言官,则以谏诤匡弼为忠,为刑官,则以执法平恕为忠,为有司,则以爱民勤职为忠,为武臣,则以宣力靖乱为忠,当荐举,司文柄,则以为国得人为忠,事难枚举,夫人臣之所以分其念,使不顾君父者,有数端焉,曰身家,曰爵位,曰权势,曰恩怨,曰名誉,身家爵位之念,出于庸人,坏事犹小,权势之念,多生于奸人,往往关天下国家之利害,而害亦终及于奸人,至于恩怨名誉,虽世之号君子者,亦或不免,唐宋以来,朋党之祸是也,唯忠则尽心无欺,无欺则至诚,至诚则举心动念,全不为自己身家爵位起见,不避豪强,不徇情面,不惜功名,并不求忠直声誉,或委曲济事而非阿附,或执法不回而非矫激,只要实有益于国计民生,且视吾君真为尧为舜之君,不敢萌菲薄念,方是忠敬,
  韩诗外传曰,忠之道有三,以道覆君而事之曰大忠,以德调君而辅之曰次忠,以是谏非而救之曰下忠,说苑曰,从命利君曰顺,从命病君曰谀,逆命病君曰乱,逆命利君曰忠,
  颜光衷曰,凡人居官经世,大是非,大利害处,往往关着性命,暇时虽能经纶守正,到这里嗫嚅不前,依违首领,则杀人以媚人者有之,否则模棱首鼠,败坏国事,而世界受其荡轶者有之,古来干事豪杰,成大功名,大人品,俱从万死一生中来,此中得个定力,而后国家始受其用,如诸葛公之鞠躬尽瘁,郭令公之单骑见虏,李临淮之置刀靴中,韩蕲王之十指存四,刘顺昌之积薪待尽,彼出入万军中,矢石交下,神气不动,默然制胜,岂易易哉,其身已早置为国家有矣,然犹曰战将也,如徐有功,狄梁公,李藩,俱陷大辟,裴晋公,张魏公,韩魏公,委身剑侠,然卒以不死,勋满天地,名悬日月,彼固如此舍得尽,而后大用随之耳,乃知造物鬼神,亦辄以此勘人,勘得过时,神灵供其呵护,宇宙属其撑持,勘不过时,身名俱败,如王衍殷浩等,其始也,亦自负壁立万仞,炫声四海,然见草而悦,见狼而战,羊之质故在也,一遇事变,则嘶声咋舌,彼又安能争乾坤之命,而定人物之性哉,盖其植根原假,假与假相酬,或受得些小福泽,已自便宜,奈享名太重,自许太过,到曳脚露手起来,一筹不展,为天下笑,以此言之,鉴临其隐,自不容欺天罔人,侥幸成功耳,故此处急宜打得清净,此身付与天地万物,即不幸而死,关壮穆,张睢阳,岳武穆,文文山之死,视李林甫,杨国忠,韩侂胄,贾似道何如哉,人孰无死,惟正直忠孝,其死为神,朝廷显赠,崇祀赫奕,子孙食荫,未见权奸之死有如此也,毋论权奸,即如哥舒翰,萧至忠,王涯,贾餗辈,奄奄趋附,图保首领,而当其大限到时,玉石无遗,早知亦是这等横死,何不烈烈轰轰,顶天立地去乎,又如汉武帝,唐武后时,乾坤何等,其无事夷灭者无数,而当时持平之吏,无一死也,阿意酷虐者,则未有不死,即不敢以是尽概祸福,然命之为命,不益可自信哉,又何必惴惴焉,惜其性命,而负君之恩,种毒于世也,
  唐德宗时,李泌为相,德宗以郜国长公主故,欲废太子,召泌告之,且曰,舒王近已长,孝友温仁,泌曰,陛下惟一子,奈何欲废之而立侄,且陛下所生之子,犹疑之,何有于侄,舒王虽孝,自今陛下宜努力,勿复望其孝矣,上曰,卿不爱家族乎,对曰,臣惟爱家族,故不敢不尽言,若畏陛下盛怒而曲从,陛下明日悔之,必尤臣云,吾独任汝为相,不力谏,使至此,必复杀臣子,臣老矣,余年不足惜,若冤杀臣子,使臣以侄为嗣,臣未知得歆其祀乎,因呜咽流涕,上亦泣曰,事已如此,奈何,对曰,此大事,愿审图之,自古父子相疑,未有不亡国者,上曰,贞观开元,皆易太子,何故不亡,对曰,承干谋反事觉,太宗不得已废之,并废魏王泰,至于武惠妃谮太子瑛兄弟杀之,海内怨愤,乃百代所当戒,又可法乎,臣愿陛下从容三日,究其端绪,必释然知太子之无他矣,若果有其迹,愿陛下如贞观之法,并废舒王,而立皇孙,则百代之后,有天下者,犹陛下子孙也,向使杨素,许敬宗,李林甫之徒,承此旨,已就舒王图定策之功矣,上曰,为卿迁延至明日思之,泌曰,如此,臣知陛下父子慈孝如初矣,然陛下当自审思,勿露此意于左右,露之则彼皆欲树功舒王,太子危矣,间一日,上开延英殿,独召泌,流涕曰,非卿切言,朕今日悔无及矣,太子仁孝,实无他也,泌历事四朝,为唐名相,后竟成神仙,
  唐魏征,有胆略,善回人主意,事无大小,必犯颜苦谏,即上怒甚,弗辍也,上尝得佳鹞,自臂之,望见征来,匿怀中,征奏事故久,鹞竟死怀中,文德皇后崩,帝念不已,于苑中作层楼以望昭陵,尝引征同登,使视之,征熟视曰,臣昏眊不能见,上指示之,征曰,臣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则臣固见之矣,上泣,为毁楼,征劝帝偃武修文,中国既安,四夷自服,帝用其言,后颉利成擒,其酋长并带刀宿卫,至外户不闭,行旅不赍粮,皆征之力也,征为唐名臣,首封郑公,五世孙謩,复为宰相,
  则天时,法官竞酷,司刑丞徐有功,独存平恕,初为蒲州司法,不施敲扑,吏相约,有犯徐司法杖者,众共斥之,迨官满不杖一人,职事亦修,及为司刑丞,酷吏所诬构者,皆为直之,所活无数,尝廷争狱事,太后厉色诘之,有功神色不挠,争之弥切,太后虽好杀,知有功正直,甚敬惮之,周兴等,谮毁百端,竟不能害,后擢左台殿中侍御史,子孙屡显,
  唐郭子仪,当安史之乱,收复两京,功冠诸将,代宗时,宦官用事,子仪闲废日久,部曲离散,猝吐蕃入寇,京师震骇,上奔陜州,大将如李光弼等,皆嫉宦官之权,拥兵不至,独子仪召募得二十骑即行,纠合诸将,击鼓张帜,多然火以疑吐蕃,吐蕃骇,众悉遁去,后又同回纥以数十万众入寇,诸将多不时至,子仪以单骑往说回纥,大破吐蕃,子仪为大将,拥强兵,程元振,鱼朝恩,谗毁百端,诏书一纸征之,无不即日就道,由是谗谤不行,官中书令,凡二十四考,封汾阳王,八子七壻,显盛莫伦,
  宋司马温公为相,以身徇国,勤励庶政,时已得疾,而青苗免役将官之法犹在,西夏未降,叹曰,四害未除,吾死不瞑目,宾客见其瘦,引诸葛食少事繁为戒,公曰,生死命也,为之益力,疾革,不复自觉,谆谆如梦中语,皆朝廷天下事也,
  魏高宗谓群臣曰,君父一也,父有过,子不作书于众中谏之,而于私室屏处谏者,不欲彰父之恶也,如高允者,朕有过,未尝不面言,至有朕所不堪者,朕知其过,而天下不知,可不谓忠乎,高允一片忠诚,不独激烈者不能,亦讽谕者所不及也,可为谏法,
  宋苏昞上章论国事,窜饶州,行过洛,馆尹焞所,颇以迁贬为意,焞曰,当季明上书时,为国计耶,为身计耶,若为国家计,当欣然赴饶州,若为进取计,则饶州之贬,犹为轻典,昞遂涣然,张可庵曰,士子为官,若有固功名,求容悦之心,则一事做不出,诚哉言也,
  历观古今人臣尽忠而获报者,多不胜述,至于大节不夺,见危授命者,运际坎坷,抱恨千载,似乎天之报施独异,不知生享当世盛名,没受万民拜跪,天之报之,较身受富贵安乐者,不啻百倍,而忘君害民者,天报之惨,更不必言,今且莫论忠不忠之报应,就看泛泛浮浮,主意不在苍生者,也无好好结局,可见尔俸尔禄,定然负不得这个字也,自宰相至百姓,多有该尽之忠,然下民性命,最关县令,故县令,尤不可不忠,国家立此县令,要他养民,古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如此重任托付,岂容辜负,盖人读书之时,便真切发心救世,及当权乘势,务要将天地君亲,时刻在念,大行善事,清慎率属,勤访民隐,仿美政于程朱,问良模于时彦,勿徇情,勿爱财,旌善惩凶,兴利除害,倡乡约,重农桑,训士理学,教民勤俭,催征务思善法,刑狱每尽仁心,革刁风,察奸吏,水旱早勘速报,灾荒设法赈济,鳏寡孤独,责养有人,圩岸沟渠,劝修有效,严禁溺女,掠卖,赌博,烟花,迎神,做戏,淫书,暴棺,宰牛等恶事,倡行社仓,同善会,育婴,义学,义冢,夏药局,冬粥厂,刊书局,栖流所等善事,真如搜罗宝山一般也,前注中,已说及有司以爱民勤职为忠,今又不惮再三苦口者,诚以最关民命耳,茍能一念自持,则何事不办,其福德乌可量耶,再专附数案,以为为民之父母者观劝,
  宋程明道,令晋城,正己率物,教民以礼义,民有以事至邑者,必告之以孝弟忠信,入所以事父兄,出所以事长上,度乡村远近为伍保,使之力役相助,患难相恤,奸伪无所容,凡孤茕残废者,责之亲戚乡党,使无失所,行旅出于途者,疾病皆有养,因立乡校,凡六十余所,暇时亲至,召父老而与之语,以访民瘼,其儿童所习书,皆亲为句读,教者不善,则为易置,择弟子之秀者,聚而教之,联乡民为社会,立科条,旌别善恶,使有劝有耻,明道视民如子,欲办事者,或不持牒,径至庭下,陈其所以,先生从容告语,谆谆不倦,在邑三年,百姓爱之如父母,去之日,哭声振野,明道临政之邦,上下风动,盖有以协和众情,则风动,天地造化,风动而已,
  明道摄邑,盛夏塘堤大决,法当禀府,府禀漕,非月余不能兴作,先生恐苗槁,曰救民获罪,所不辞也,遂发民塞之,岁大熟,
  为上元主簿,河东路,财赋不充,官有科买,则物价腾涌,岁为民患,先生度所需,使富家定其预储之价而出之,富家不失息,而民所费,比旧不过十之二三,又民税常移近边,载往则道远,就籴则价高,先生择富民之可任者,预使购粟边郡,所费大省,民力用舒,
  知扶沟,民有焚胁舟人财物,每岁必十数次,公捕得一人,使引其类得数十人,不复根治旧恶,分地而处,使以挽舟为业,且察为恶者,自是境无焚舟之患,
  治畿邑,水灾民饥,先生请发粟贷之,司农怒,遣使阅实,使者言不当贷,先生请贷不已,遂得粟六千石,饥者用济,司农益怒,视贷籍户同等,而所贷不等,檄县杖主吏,先生言济饥,当以口之众寡,不当以户之高下,且令实为之,非吏罪,乃得已,先生尝曰,为令之职,必使境内之民,凶年饥岁,免于死亡,饱食逸居,有礼义之训,然后乃尽,
  令扶沟,率民尽力开治沟洫,惜乎未尽其事,即以别调而止,先生尝董役,虽祁寒烈日,不拥裘,不御盖,时所巡行,众莫测其至,故人自致力,常先期毕事,先生凡作县,坐处皆书视民如伤四字,常曰,颢常愧此四字,
  宋朱子知漳州日,曰,予欲留意学校,请黄知录表率诸生,又延前辈士人,同为表率,使士子识些向背,知为善之方,与一邦之人,同趋君子之域,又以俗未知礼,采古丧葬嫁娶之礼,揭以示之,命父老解说以教子弟,禁漳民赛会朝岳,曰,只是男女混淆,便当禁约也,又除属县无名之征,岁免七百万,尝到唐石,待野叟樵夫,如接宾客,无分毫畦町,曰,此一等人,若势分相绝,如何使他得尽其情,
  知南康榜文,本军,土瘠民稀,役烦税重,民力日困,深可哀怜,今管下士人,父老僧道,军民诸色等人,有能知得利病根源,次第合作,如何处置,可以宽恤,并请仔细开具着实事状,不拘早晚,赴军披陈,切待面加询问,多方措置,庶几户口岁增,家给人足,
  知南康劝谕文,佃户耕作主家田土,用力为多,全仰主家借贷应付,优恤赒给,无令失所,
  劝谕官户曰,既称仕宦之家,即与凡民有异,尤当安分循理,务在克己利人,
  劝谕伍保互相劝戒事件,仰同保人,互相劝戒,孝顺父母,恭敬长上,和睦宗姻,赒恤邻里,各依本分,各修本业,莫作奸盗,莫纵饮博,莫相斗打,莫相讼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事迹显着,即仰具申,当依条格旌赏,其不率教者,亦仰申举,依法究治,
  知南康,五日一到学,延见诸生,力为普说,曰,今颇觉有风动之意,少加旬月,亦当稍变前之陋也,
  官崇安,以民饥,请于郡守徐公嘉,得米六百石以贷,而因为社仓,后至三十年,积百千斛,岁歉散之,里中遂无凶年,
  浙东大饥,上命朱子提举常平诸职,既拜命,即移书他郡,募米商,蠲其征,日与寮属,钩访民隐,至废寝食,筹画既定,案行所部,穷山长谷,无所不到,抚问存恤,所活不可胜计,每出,乘单车,屏徒从,秋毫所需,不及州县,后与建宁守札子曰,救灾之政,与常日不同,决无静拱而可以获禽之理,富人多粟,使之存留分数,以俟来岁,听官之命,以恤邻里之阙,何所不可喻之以仁恩,责之以大义,其不从者,示之以刑,其乐从者,报之以赏,何至惮其怨怒,虑其欺己而不为哉,又饬行属县曰,劝谕上户,略备酒果,延请劝输,厚其礼意,谕以利害,不可纵吏骚扰,上户既是富足之家,必能体悉此意,其间恐有未能致悉之人,亦当再三劝谕,审其虚实,量其增减,如更诈欺抵拒,即具姓名申禀,切待别作施行,又曰,少带人从,逐一亲到地头,不可端坐宽凉去处,只凭乡保,
  朱子每曰,以救民而获罪,亦所不敢辞也,
  清陆稼书尝曰,吾辈叼朝廷一命之荣,无可报效,惟爱养赤子,为国家培植元气是职分,
  陆公初任嘉定,催科立甘限法,令应输者,自限输若干,届期及半,即得宥,以故绝不用杖,而输者争至,惟积蠹顽户,间予杖,公见输者众,恐民称贷,即出示,须后限,
  每逢二四六八日,堂事竣,即到学听诸生讲书,儒童有志者,皆得随诸生听讲,试卷略加批点,不分高下,所讲之书,俱要引到身心上去,不止从举业起见,又每拟策问一道,令诸生退归,考究明白,欲学者兼通经济,
  陆公折狱,不尽拘于律,听断时,孝弟忠信之言,不绝于口,和平恻怛,以至情相感动,嘉定踰年后,讼亦绝少,又因俗尚奢华游遨,痛禁饬之,恳切教诫,且以身先,俗乃一变,又市镇有拳勇朋比,为乡里所苦,公尽廉其名,不即捕,遇有控者,责而械诸门,时时劝谕之,视其情色果悔,则释,不帀月,其党悉散为良民,又作劝囚文,遣吏往狱讲读,诸囚俱痛哭失声,
  陆公清操饮冰,爱民如子,因诖误被革,万民怨恫,未去而皇皇罢市,既去而家家尸祝,
  再任灵寿县,恐乡愚无知,遍赴各乡讲乡学,使人人知善之当为,凡与小民讲解之言,汇成一册,授之梓,尝曰,区区一卷书,朔望一讲,其遂能胜残去杀耶,仅足以启其端耳,若夫扩而充之,引而伸之,使家喻户晓,沦肌浃髓,邪秽尽涤,渣滓尽融,则视乎继自今行之何如耳,
  知灵邑,派运上供石炭,骡车以五辆,视他邑独多,公首以为请,至以去就争,始得更代,
  知灵邑,有王魁鬻身旗下,旗人持要人札,来索印券,并取其妻徐氏同往,公毅然捐俸赎归,
  灵邑,倚山濒河,间有可耕获者,小民虑一行播耕,便当起科,所入不足以完税,利有限而害无穷,相戒不敢垦,陆公揭示遍晓,谓官长茍非病狂,不勒尔起科,以遗尔无穷之害,于是渐有辟者,
  灵邑大水,陆公亲至各乡勘灾,多方保护,即申报上司,恳其题请蠲免,及赈荒时,公每日裹粮驰驱,穷谷遍到,凡四十五日而毕,又灵邑岁比不登,公多方赈济,万民安全,时有敛财演戏者,切责为首,以其所敛助施粥,公后行取,官御史,谥清献,崇祀孔庙,
  二程全书,及朱子文集大全,语类大全,内载政事极详,有心斯世者,采集一册,则无政不有其矩矱矣,即近今陆清献年谱,亦有善政可法,兹缘编隘,未为完备也,
  颜光衷先生孝弟论曰,有子说孝弟为仁之本,孟子说尧舜之道,孝弟而已矣,这孝弟,关涉甚大,横的纵的,往古来今,无边无际的,都是这个物事,然须晓得孝弟的,是何物,所以孝弟的,是什么根苗,人于天地间一气耳,自有宇宙以来,无日不生,都是活活的,仁者活也,我手足活时,便知痛痒,痿痹处,便不知痛痒,天地万物,看那活动的,青翠的,跳舞飞跃的,呻吟鸣叫的,便触着我怀抱,便有生意,疼痛与他相关,盖所谓仁也,吾身活处,从何得来,跟着这精气,而精气非我自家,跟着这形色,而形色亦非我自家,都是从双亲分剖的,试看在母腹中,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养的是母胎,茹的是母血,这里自家原有躯壳否,一旦离里出怀,才有性命,然何处不傍着父母,试看小孩子家,终日醒,亦醒着父母,终日睡,亦睡着父母,终日欢欢笑笑,啼啼嗥嗥,都是欢笑啼嗥着父母,舍父母则一筹不展,一情不立,这里还自家有躯壳否,这便是一堂的生意,合一堂爹爹娘娘,哥哥姐姐,弄这小孩子,小孩子,一味无东无西,依着爹爹娘娘,哥哥姐姐,作一块,那是尔恩,那是我怨,那是尔是,那是我非,岂不是浑然一体,这便谓之仁,仁者人也,原合父子兄弟为一人者也,迨后稍长,便不傍父母行立,自家有一种跑跳的意思,不傍父母喜怒,自家有一种戏耍顽拗的意思,不傍父母食息,自家有一种想佳味,求便宜的意思,岂不是我体日现,渐渐与亲隔了,而为父母者,复不勘破此机,挑他拨他,惟恐他不入了世情,不成了我相,凡事则誉之曰,我的乖乖,我的乖乖,此便引动他毁誉根,务外根了,他日便成了伐善施劳,矜名饰节的气象,对兄弟则戏之曰,这是我儿,这是假儿,这得我怜,这不得我怜,便引动他妒忌根,彼我根了,他日便成了妨贤媢嫉,同胞不和睦的气象,
  遇食物,则戏之曰,我的要多要多,便引动他馋口根,贪婪根了,他日便成了争田争货,受贿纳赇的气象,遇少有得失哀啼,则语之曰,谁惹我儿子,我要打他,便引他很戾根,恩怨根了,他日便成了背公树党,阴鸷斗害的气象,这等气象,渐开渐着,连父母亦不能有其子矣,何也,父母亦不能尽是好言,亦不能尽是怜惜,物食亦不能充量,恩情亦不能无得失也,于是向之所以教其子者,皆为还向父母之具,家人父子间,便有尔非我是的意思,谋事而当,而以之自多也,一惹物议,而曰吾父母实然也,房户之间,笑语之内,恩恩怨怨,赢赢输输,不可胜道矣,是牛李洛朔之党,即家人而已然,而揖让争篡之局,自一堂而遂分也,而况乎外诱驱驰之,妇言荧惑之,子女及仆从怂恿之者哉,若是而可为仁否,自家如此,而能与他人忘物我齐顺逆否,间有一二知义理有志气的人,硬着要孝,硬着要弟,然无始以来,习心习气,难平难释,故百般冲下,忽现傲惰根,百般奉顺,忽现蛮拗根,百般推让,忽现我能我会根,此根不彻,精神气色,倏忽流露出来,父子兄弟,必有默窥其微者,便不能欢欢喜喜,浑然无事也,故孝弟,是无皮壳的物,有皮壳的,终鼓舞不上,此无皮壳的,便会达之天下,何也,无我也,忍辱也,善下也,不言而饮人以和也,此皆在一家,则一家动,在天下,则天下动者,是故东叫母,西靠子,一一撞着孝弟,则必思所以抚喻之,老无告,幼颠连,一一撞着孝弟,则必思所以终养之,行役之人,边戌之士,不遑将父将母,一一撞着孝弟,则必思所以休恤之,鲲鲕胎夭,将雏翼卵,草英木秀,带根靠芽,一一撞着孝弟,则必思所以濡沫之,全护之,如此种种灵活,真个是叫天天灵,叫地地应,以至于蛮貊异类,有血性者,莫不在其联络中也,何有不仁,
  尝观古来孝子,或至鸷鸟不攫,鸷兽不搏,景星庆云,祥征瑞应,非其顺德致然哉,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一段和豫气象,殷荐上帝,而仁天地,配祖考,而孝父母者,都在于此,此外更有何事,孟子云,尧舜,孝弟而已矣,又说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两而已矣,煞甚关合,若孝弟,该不得求放心,求放心,该不得孝弟,便非一了百当也,缘心不是圆腔子,原是蔼然乐豫的,原是恻然疼痛的,原是油然活泼的,天霁地朗,心眼具开,天昏地黑,愁乱默默,是天地一心也,草夭木乔,鸟濯麀伏,无限欣喜,颠崖堕阙,凶创夭折,无限凄惶,是万物一心也,舍此而耽彀便宜,利灾幸祸,便谓之放心,即不然而要誉恶声的心,该博涉猎的心,矜名饰节的心,枯槁寂守的心,亦谓之放心,何也,于我心之生意不属也,故前面分明说,仁,人心也,孝弟,便是仁根之第一透露,第一勃郁处,此处养得根活,便枝附叶贯,千花万朵,一齐俱森发了,如人一身,耳听,目视,手持,足行,何者不是一团生意,而道家修养,只是神气上炼得纯,守得一,自能长生轻举,盖一处灵时,连骨节都灵了,孝弟之于天地民物亦然,是亦全身之神气,修养之丹头也,丹头入手,脱凡成圣,在须臾间,更无调理骨节工夫,故尝为之转一语曰,学问之道,仁而已矣,仁之道,孝弟而已矣,此两而已矣,所以贴贴合合,而无痕迹者也,
  又曰,天下之所以纷扰不靖者,只是强心猛气,勃而为怒,斗而为力,奔突而为攻战争逐,涿鹿之兵,七雄之虓阚,潢池渔阳之鼙鼓,看吹息其间,而翻浪乾坤者,是甚么,其初只是些些戾气,横在胸臆间,渐渐相触发起来,咽吐不下,于是抗拒父兄,傲慢长上,此抗拒傲慢的根苗,便是会挟持官长的,便是会椎埋报仇的,便是会不逞啸聚的,故易传曰,讼必有众起,不止是讼于官长,自家有逞是非,争胜负的心,而蹶张横行之势已见矣,尧说丹朱曰,嚣讼可乎,而禹之戒曰,无若丹朱傲,究其讼字,只一傲字,所以事亲而傲,必不能孝,事长而傲,必不能忠,治民而傲,必不能仁,只一傲字,便做成济恶不才之归,而不能解救,是故君子有大道,必骄泰以失之,骄泰的人,亢高傲慢,贵己而贱人,是己而非人,智己而愚人,有甚么心情,计民利病,念民疾苦,大学一书,自齐家以至平天下,都不外孝弟慈,则骄泰的人,分明是不孝不弟不慈也,然虽不孝不弟不慈,终比别人不同,故虽有至刚,而不能不为亲者下,虽有至戾,而不能不为长者屈,此便是天性不可解的,试观不孝的人,到人前,亦自检饰些些,若使之己坐父立,他决定不安,又如道他孝则喜,道他不孝则怒,此亦是人根未断处,此未断处,便是血性所入,便可容吾感化,所以孝子悌弟,于其间一拨便转,如郑庄公把自家母娘休了,颍考叔食肉遗母,关他甚事,却便幡然悔悟,又如子皋居丧,泣血三年,未尝现齿,何预成宰政事,然却成人之兄死,因子皋而为之衰也,此其间不知所以感,所以应,无形相触,翻动肺腑,正是莫为之天,莫致之命在是,前辈施佑兄弟争田,因与严凤舟次,语及产事,凤挥泪不止,佑大感悟,此等事,皆是不可晓的,严公自家孝友,何事管着施家,为之涕泪纵横,且不知何以一滴滴,落向施君肚里去也,
  大抵天地间,有意气,有圭角,有算计的,都会抵拒人,无根无蔕,无奈何,不自知的,偏会感动人,任是阛阓间,至愚至贱的人,有一个孝子出,不大家揄扬他,则大家钦敬他,或则默地负愧他,此敬他愧他时,真个是戾心平,躁心释,一片可掬可怜境界,在一家则一家平,在天下则天下平,上而官长,上而君相,权力愈大,嘘吸愈众,又岂有不尽天下而孝子之悌弟之者哉,故曰,一家仁,一国兴仁,又曰,尧舜帅天下以仁,而民从之,机正在此,天下风俗坏时,大抵自其子弟时先做坏了,人品心术坏时,亦自子弟时先做坏了,少有拂戾,便容受不下,稍有才气,便收敛不入,所以一到长成,放出无状来,遂不可当,古来洒扫应对,奉几侍立,都是要消除子弟的雄心猛气,使之鞭向入微,又如天子之子,齿胄鸣谦,曰,君在则礼然,父在则礼然,长在则礼然,此是何等意思,天下不患无才干,而患无真性,不患不能为君父师,而患不能为佳子弟也,以子之道君之,在在通是可奉侍可怜惜的意思,以弟之道君之,在在通是耕让畔行让路的意思,昔舜禹之有天下也,天下方讴歌之,讼狱朝觐之,极其熏赫,而舜自视不过有虞之穷人耳,井廪犹存,只载莫见,于田号泣,方恨无所控诉,而天下已治矣,禹自视不过羽山之罪人子耳,父痛莫赎,洪波惊骨,路逢罪人,不觉泪数行下,而天下又治矣,以至文武之孝,莫不皆然,彼犹然日朝于王季之寝门三也,彼犹然事事关其忾僾,而在在受其提命也,故云,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盖文武不终于为人君,而终于为人子也,想其惠鲜鳏寡,吊民伐暴,独有此前人之心事,耿耿胸臆间耳,彼丹朱之启明,岂无其才,然一傲字,已结断天下命根矣,此五典百揆,所以属之有鳏氏也,
  又曰,圣人言孝,皆不是小可的事,礼记云,小孝用力,中孝用劳,大孝不匮,夫子说舜之大孝,便说德为圣人,大德受命,分明是完天之所生,以天事亲了,须晓得亲是何物,不是一团血肉之亲,我生于亲者是何物,不是一团血肉之我,原是圆陀陀,光亮亮,大家作一块的,亲亦是这个,天地万物,亦是这个,父母生我一身,便要把身所有者,毕罗而献之父母,方是聚顺,若只去用力用劳,把那个粗形相服事,而一点空灵真骨血,无边宝贝,却抛下不理,可谓孝子乎,我事父母,又要将父母一肢一节,一念一动,下至涕唾几杖,无不尽情承奉,而父母一点空灵真骨血,无边宝贝,却抛下不理,可谓孝子乎,故才说大孝,便是顺亲养志,顺亲者,顺其灵妙之亲也,顺其先天未分之亲也,其汩没情识中者,伪亲也,养志者,养其大公之志也,养其彻地通天胞民与物之志也,其躯壳形骸中者,伪志也,然要顺亲养志,又须诚身守身,守身者,守其明善之身也,守其以达德行达道之身也,不然,则竭力顾养,柔颜侍养,亦伪身也,能认真身,始能认得真亲,故曰,不诚乎身,不顺乎亲矣,曾子之身,与曾元之身,便悬隔了,故所奉诸亲者,亦是不同,今且以舜孝王祥观之,王祥之孝,至真至恳,不遗纤力,岂不几于舜之不思不勉者,若道孝与舜一.则王祥便是尧舜了,若道品地尚悬,心量尚未完满,又难说,尧舜之道,孝弟而已也,盖大舜从灵明上认亲,王祥从郛郭上认亲,大舜视瞽瞍便是至神至圣,至仁至慈的,其要杀我,要不使我娶之心,都是后来习心,其真心原不乃尔,假饶从其乱命,取快一时,奉承他习心,却把至神至圣,至仁至慈的真父母,结断了种子,于心何堪,于性何忍,故百般维持,百般挑动,果现出真父母来,若王祥卧冰等项,固是天性笃挚,然其所随顺者,情识之父母也,亦缘王祥之身,未造虞舜地位,故所认亦止此,此即是善之不明也,
  明乎善,便完全那灵灵活活的,随在出生,自有寸尺,如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不告而娶等项,非有成法可寻,自家心灵必如是而始快耳,自家如是,所以服事父母者亦如是,故云事父母几谏,几者,动之微,吉之先见者也,父母原来只有一善心,则尽属吉祥善事,就做微有转念,而此善心,亦隐隐跃跃,未肯澌没向尽,此亦是转凶为吉之几,事父母者,正从此处婉转,几未动,挑动他,几甫动,接引他,几有失,挽回他,是以心斡心,视无形听无声的工课,故不待行事不从,当见志不从时,孝子已费尽心计矣,惟如是,故能心与之一,而未始有违也,如此而诚,如此而顺,便把亲与我联属一本之真原,团团会在这里,便把天地同根,万物同体之真原,团团会在这里,何性命之不周,何位育之不行,何天下之事变经权,不在我灵明斡运中,是谓集百顺以贻之亲,大舜之所以德为圣人,备福尊养者,此也,武周之所以事死如生,事亡如存者,亦此也,此个是常存的,常活的,彻于重元,而贯于灵蠢的,故舜同天之命,而凝天之休,以天事亲也,武祀乎其先,而达乎郊庙,以亲事天也,究竟是一生字,自有天地以来,无日不生,亲与我,都是一生生相续,完着这个生,便把一世有生的物事,都相触相动了,方谓之无忝所生,张子西铭,全是发明此意,如王祥之孝,不免是个死法,会不思不勉矣,而未可谓之不思而得,不勉而中也,得与中,是何物,是那天然活泼的,操无形之规矩,能尽天下之方圆,故云,规矩,方圆之至也,圣人,人伦之至也,从容中道,圣人也,然即不会得,不会中,则亦谓之思勉可也,思勉者,意也,识也,性真不和盘捧出,则傍在意识上用事,若动着性谛,虽如舜之号泣怨慕,不可为人,不可为子,这样困勉之极,依然不思不勉耳,吾人既不能生而浑全,与尧舜一般,当思亲所与我是何物,原不是目视耳听的空髑髅,酒囊饭袋的臭东西,何堪将此抵塞糊涂,过了日子,且以此奉其亲也,思及此,一跃跃出,浑身作汗,便不肯把天下第一等,饶与别人做,自家做得一分,便是孝弟尽得一分,到完完全全,修德备福,则舜武为君之孝,与周公为相之孝,孔子素王之孝,莫不殊途同归矣,
  又曰,天下那有不孝的人,虽有不孝的人,而称之孝则喜,称之不孝则怒且愧,且人前矜名饰节,未敢如私居之放纵,是亦其良知不汩没处,充此良知,便是大孝根苗,只是习心习气,不能自化,所以依旧不孝也,剖得明白,则父识所以教子,子识所以自克,譬如攻贼,知贼所在,平定有期矣,
  又曰,小不孝之所以习成者有四,一曰骄宠,为父母怜悯过甚,常顺适他性子,骤而拂之,则便不堪,常让他便宜,任他佚豫,令之执劳奉养,则便不习,人前出言,稍有过失,父不忍唐突其子,而子乃敢唐突于父,文行艺能,父誉子,惟恐不在我上,而子必欲父之出我下,积此骄纵,他人处,展不出手,独父母处,展得出手,遂真谓老成人无闻知矣,二曰习惯,语言粗率惯,便敢冲突,动作简易惯,便敢放恣,父母分甘绝少惯,遂不复忆其甘旨,父母扶病任苦惯,遂不复问其痛养,三曰乐纵,见同辈不胜意气,对双老而味薄,入私室千般趣态,上高堂而机窒,甚且明以父子兄弟为俗物,不乐相对,则岂有孝弟之念由中而出耶,四曰忘恩记怨,夫恩习久愈忘,怨习久愈积,人情然也,故一饭见德,习久则餍嗛起,一施感恩,常济则多寡生,一迎面见亲,累日则猜嫌重,况父母兄弟,生而习之,以亲爱为固常,且有忧我而获拂者矣,以训迪为聱耳,且有誉我而被厌者矣,以任劳庇护,极念经营为平等,且有强预我事而怒耽者矣,眼前大恩,恬然罔识,况能推及胎养之劳,襁哺之苦,弱质惊魂之痛者哉,故人情有至颠倒,至古怪,而不自觉者,子之于父母是也,不以恩获怨者鲜矣,此数者,皆人之习情,然亦未尝无真性,但积久不知其误耳,是宜急急唤醒,早早克治,时时思量,勿谓亲心之慈,我可自恕,勿谓世道之薄,我犹胜人,小不孝之积渐,即为大不孝,可不惧乎,
  又曰,大不孝之所以习成者有四,一曰私财,财入我手,便为我有,而在父母手者,又谓我得有之也,财足则忘亲,财乏则觊亲,求财不得则怨亲,亲不能自养,而寄食我财,则又怨亲,甚且以单父只子,而因财相夷者有矣,少长互推,而弃亲不养者有矣,不知身谁之身,财谁之财,我不带一财来,而襁哺无缺,以至今日,谁为者乎,乃多营几文财,便欲与我亲较算也,二曰恋妻子,妻子习狎,而父母严重也,有美味钱财,欲以娱妻宠子,有佳会良辰,欲以拥妻抱子,而悦亲之念遂微也,不思子为我子,而我为谁子,亲子我而我不顾,则我亦何赖有子哉,夫妻和好,固是一家乐事,然当呱呱待哺,便溺未分时,岂解恋妻,岂妻能顾复得我生活耶,父母看子成人,得有室家,不胜终身之喜,乃有妇而亲反不得有子耶,三曰嫖荡,欲火正炽,客诱如狂,有倚庐伤心者,不解也,家业浪费,妇姑勃溪,有激聒诮让者,不辨也,怀子不寐,风雨凄永夜之魂,垂白无欢,菽水冷半生之奉,吁嗟,狂兴几何,忍令有此,四曰争妒,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憾,父母之于众子也,情岂无偏,乃攘臂争分,侧目夺宠,或兄弟而觭觤不平,或姐妹而计较纤悉,护短争长,分曹伐异,相谗蛊而家道暌,积瞋喜而孝情薄矣,此四者,亦人之常情,恐孝子不免,而流遂至于大不孝,吁,可惕哉,
  又曰,有似孝而非孝者,父有过,当几谏,有愆,当克盖,若但知顺亲于情,而不知顺亲于理,或任其偏僻,而致戾于一家,或听其恣睢,而取憎于乡里,或护其阴私,而得罪于天地,此成亲之恶者,乌得为孝,有自谓孝,而实非孝者,能服劳,能奉养,而有德色,在小姓人家,止此一室,父子朝夕团圆,即有言语之伤,寻即消释,反得真率尽情,乃有士人知书者,其于父,或嫌其老而称逸以安置之,或惮其腐而托故以违离之,或见其卑而借理以衡压之,遂致日远日疏,相对话少,意色冷淡,尊而不亲,更有一种好游者,舍堂上之乐,结朋友之欢,异乡远省,累月穷年,觊人膏润,名曰为贫为养,实则畜子奉妻,乌得为孝,又有人见为孝,而神见非孝者,生亦尽养,事亦承欢,而备物鲜情,绝无真乐,及死亡之日,衾棺尽美,哭踊随常,亦无真哀,至觅地安葬,竭力费财,又为子孙谋荫,非为父母求安,此神目视之甚明者也,又有一时称孝,而不能高千古,即能千古传孝,而不能满一心者,其人于前弊,一无所犯,于孝行,无一不周,而未闻大道,修身尽性之事,尚有缺陷,总是堕落遣体,莫报亲恩,故德为圣人,孝斯称大,为人子者,急宜自省,
  又曰,老年之取厌于子孙者,亦有数种,一曰迂阔,衣冠礼数,不合时宜,当思斑白何以常在,到有古趣,令人爱惜,二曰惜财,勰勰持筹,禁子孙滥用,当思为谁艰苦,日所吃用者,是谁所留,三曰尪弱,起止不便,扶持维艰,当思欲报劬劳,养儿待老,正在此时,四曰昏耄,言语牵缠,重听蹇涩,当思己生之初,无知无言,谁为欢弄,五曰爱怜,内外少子,推食让服,偏护太甚,当思爱及僮仆,尚应体心,何况同气,倘于此处起一厌心,入不孝而不自知,急宜回省,
  又曰,又有前后之间,嫡庶之际,父母或有偏向,而为子者,亦易生嫌怨,此当委心付之,期于必得欢心而后已,宋韩魏公云,父慈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独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此古今所以称大舜也,大略销化最急,处此者,直须渣滓全融,不存一毫火性,比平常为子者,逊志承欢,倍加谨慎,有仁心之亲,自然转而怜我,若其无仁心者,感之不能,况可触之,亦惟自尽子道,以无陷于忤逆斯已耳,若一意见亲不是,火性填胸,消遣不能,摆脱不下,必将有遏抑不住之时,微根不除,遂至横决,吾恐其时,责亲者轻,而为子之罪,莫可逭也,
  又曰,岂惟怨怒不可使有宿物,即要父母兄弟从天理上行,要父母兄弟爱我亲我,此是好意,亦不可肚肠太急,着手太重,太重,则执而不转矣,
  又曰,又有四等父母,待孝尤切,而不孝之罪,特甚他人焉,一曰老,二曰病,三曰鳏寡,四曰贫乏,父母当少壮时,食息起居,犹能自理,至龙钟鹄立,扶杖易仆,寒夜苦寂,铁骨难挨,又如偏风久病,坐卧不适,遗溲丛秽,席荐可憎,子所难奉惟此时,亲所赖子亦惟此时,又如老境失耦,寒暖谁问,形影相对,心话莫提,丈夫犹自可,嫠妇可奈何,就使儿孙满前,耦者耦,稚者稚,人人鼾睡去,个个乐事归,漏声长处不堪闻,枕边泪湿与谁语,有孝儿孙,颇能顾养,犹将冷意,暂托热肠,不幸而母我者,乘惯撒泼,姑我者,横面阻绝,只护半点骨血,空博一生凄楚,又有抚字财匮,婚娶力竭,健少年,经营肥暖,老穷人,搔首踌蹰,望一味以垂涎,丐三餐而忍气,夜爨晨炊,犹骂闲食,纺绩抱孙,尚咒速死,此数等父母,怨气尤足动天,为子孙者,行孝益当倍于常儿,劝化者,亦于斯为吃紧也,
  陈成卿,劝戒全书中,又增一等云,世有婢妾而为生母者,同是一般女子,生于贫贱之家,落在富贵之手,共衾同枕之夕少,孤眠独宿之夜多,有造化者,遇着贤惠主妇,或者半晴半雨,尚可勉强度日,若逢妒悍之性,终日恶声相加,百般凌辱,少辩一语,便骂犯分无礼,略诉半句,便恨枕边教唆,更遇不孝媳妇,不孝子女,不思为父翁矜惜,一味向母姑搬挑,下人复从而和之,风波起于平地,霹雳降自青天,又不幸主人情薄,冷暖不知,疾痛弗恤,闺中泪湿青衫,门外欢呼畅饮,甚有溺爱新宠,厌弃旧情,薄命自怜,几番寻死,真可悼痛,偶尔得胎,多方掩饰,掩饰不过,受尽惭愤,坐草临盆,谁来看护,幸而得子.妒忌不容,加意小心,动云恃子放肆,子有疾病,剜肉医疮,甘受冻饿,经云,十月怀胎娘辛苦,三年怀抱母心勤,若身为婢妾,勤苦更十倍寻常也,到得长大成人,享有妻子,享有田房,全不想今日受用,都从我母血枯骨瘠,泪干肠断中来,言念及此,能不酸鼻,为子者,常当想此,发愤立志,誓图一日显扬,以酬万苦千辛,居恒侍奉,须念母氏劳苦,风烛可忧,早早奉养,若不尽心竭力,比寻常不孝子,更为大逆不道,定当急受天诛矣,
  孝道何尽,及时为贵,毋使亲年日短,而悔吾之心未尽,毋使子力日裕,而伤吾亲之不逮,父母待子能养,大约五六十岁矣,譬如持短烛而行长路,奔趋投店,尚恐不及,况敢逍遥中路哉,为人子者,拥妻抱子,饱食安眠,岂知堂上发白眼暗之老人,又复删除一日耶,妻子之年方少,享用之日正长,而生身父母,桑榆已逼,逝川不停,万一蹉跌,涓尘难报,上天下地,寻觅无门,徒叹风木以悲怀,对鸡豚而陨涕,不且遗一生永恨乎,故每日间,常想父母,罔极恩深,我不能常有父母,则孝心自然感发,昔有悼亡者曰,嬛嬛不孝躯,寸寸慈亲血,乌鸟正多情,百年空泪竭,悲哉此言也,幸未及此,速宜孝养,
  宋司马温公曰,某事亲无以踰于人,能不欺而已,其事君亦然,
  孝之大纲有四,立德,承家,保身,养志,其间遇有不齐,才有各异,要在随分随力,尽所当尽,实有一段至诚之意,行乎其中,终其身至于瞑目,无毫发之遗憾,其于孝也庶几矣,
  罗氏云,孝子事亲,不可使吾亲有冷淡心,不可使吾亲生烦恼心,不可使吾亲有惊怖心,不可使吾亲生愁闷心,不可使吾亲有难言心,不可使吾亲有愧恨心,
  于铁樵曰,人子全要仰体,父母望子之心,人间名利,虽非可以必得,然读书者,刻苦埋头,务农者,努力胼胝,贸易者,尽心营运,置其身于可富可贵之地,使父母意中,常作一做封翁,做财主妄想,亦是养志之一诀,为人子而使父母无想之可妄,则其心痛矣,
  温节孝曰,堂上有白头,子孙之福,一故旧联络,二乡党信服,三子孙禀令,僮仆遵规,四谈说祖宗故事,与郡邑先辈典型,五解和少年暴急,六照料琐细,
  王中书劝孝篇曰,世有不孝子,浮生空碌碌,不念父母恩,何殊生枯木,百骸未成人,十月居母腹,渴饮母之血,饥食母之肉,儿身将欲生,母腹如杀戮,父为母悲辛,妻对夫啼哭,惟恐生产时,身为鬼眷属,一旦见儿面,一命喜再续,自是慈母心,日夜勤抚鞠,母卧湿簟席,儿眠干裀褥,儿睡正安稳,母不敢伸缩,潜身在臭秽,不暇思沐浴,横簪与倒冠,形容不顾恤,动步忧坑井,举足畏颠覆,乳哺经三年,汗血计几斛,辛苦千万端,年至十五六,性气渐刚强,行止难拘束,朋友外追游,酒色恣所欲,日暮不归家,倚门至昏旭,儿行千里程,母心千里逐,一娶得好妻,鱼水情和睦,看母面如土,观妻颜似玉,母若责一言,含怒瞋双目,妻或骂百般,陪笑不为辱,母披旧裙衫,妻着新罗縠,不避人憎嫌,不解人羞恶,父母或鳏寡,长夜守孤独,健则与一饭,病则与一粥,弃置在空房,犹如客寄宿,将为泉下鬼,命若风前烛,怏怏至无常,孤魂殡山谷,魂灵在幽壤,谁念膺桎梏,才得父母亡,兄弟分财禄,不识二亲恩,惟言我之福,咸谓此等人,不如禽与畜,慈乌尚反哺,羔羊犹跪足,劝汝为人子,经书勤诵读,黄香夏扇枕,冬预温衾褥,王祥卧寒冰,孟宗泣枯竹,郭巨尚埋儿,丁兰曾刻木,如何今时人,不学古风俗,勿以不孝头,枉戴人间屋,勿以不孝身,枉着人衣服,勿以不孝口,枉食人五谷,天地虽广大,不容忤逆族,早早悔前非,莫待天诛戮,
  唐先生亲恩歌曰,我今未说泪先淋,难报爹娘养育恩,自是断肠谈不得,断肠谈与众人听,惟有怀胎受折磨,百般魔障好难过,莫言产育无凶吉,生死须臾可奈何,肚里如今痛得慌,叫人为我剪衣裳,千生万死多难算,只靠神天作主张,生下儿来血奔心,牙关紧闭眼翻生,直从剪下胞衣后,再过三朝才是人,尿屎时常撒满身,腥臊臭秽不堪闻,却无半点嫌憎意,洗换频番极苦辛,听得娃儿哭一声,翻身就把手来擎,想他岁半周年内,一觉何曾睡得成,大雪纷纷腊月天,偎头偎脸抱儿眠,只因乳是孩儿吃,彻夜开胸在外边,听得孩儿出痘疮,登时吓得眼翻黄,一从放出标来后,尽日何曾吃米汤,磕个头来上炷香,声声只叫痘娘娘,若还叫得娘娘应,何怕头穿出脑浆,幸得儿生两岁零,依台傍凳自能行,只愁跌破头和面,挂肚牵肠不放心,生得孩儿性气歪,任他情性使将来,如何父母偏怜爱,还说乖乖这样乖,儿今头发已披肩,转眼成人在面前,痛杀亲心难割舍,不能常在膝头边,虽然挣得少田园,受怕担辛苦万千,不是为儿还为女,自家吃得几文钱,娘看爹来爹看娘,为何终日脸焦黄,只因儿女将婚嫁,相对愁眉做一房,寸寸丝丝总是恩,谁能描得半毫真,蓼莪纵使能描画,只好依稀六七分,
  孝顺歌曰,母氏怀胎十月时,高低踏步恐伤儿,子将此意终身记,正己尊亲两不亏,医儿作热与颠寒,恨不抠心揠肺肝,父母倘然烦恼处,也须百计去承欢,怒来吓鬼与惊神,一见孩提满面春,为子也须常若此,对亲莫带半分瞋,抱儿教语学声音,笑骂爹娘也快心,他日堂前来听训,纵然责杖莫呻吟,爹娘儿子莫分居,试看刑曹滴血书,更有不堪离异处,一声啼破脱胎初,兄弟原来本一根,天生枝叶好扶撑,若思割裂分家计,便是推开父母恩,富贵贫穷在此身,王侯仆隶不相因,劝君穷莫呼亲怨,富贵无忘生我人,孝道常移夫妇情,劝君独认二亲明,夫死妇亡重嫁娶,那能亲没再投生,父母原来树木同,那能免得落秋风,劝君尽力生时养,死后悲啼总是空,七尺躯儿世上存,终天难报二人恩,劝君葬祭勤时节,常到山头扫墓门,
  金少嵩曰,按丧礼之坏,至今而极矣,事事非古,而七中婚娶之事,尤属不经,古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三年且然,今之忍心害理者,反从七中谋娶,舍苫块而筦簟,易斩衰而锦绣,置父母之丧,而谋夫妻之乐,于礼合乎,于心安乎,子而为此,是谓大不孝,父母令其子为此,是谓教以大不孝,且凶中而行吉事,其夫妇皆不祥也,不知谁为作俑,今日相习成风矣,甚至诗礼之家,或亦有此,诚周孔之罪人也,当痛绝之,
  沈龙江曰,人子事亲,莫大于送终一事,于此而心有不尽,则无复可尽之心矣,奈何以兄弟众多,彼此相诿,因而草草完事,致贻日后之悔,窃以为为长子者,力能独办,便当以为己任,不必更派众子,众子之中,力或可办,亦当以为己任,不必偏累长子,各人尽心,争先致力,才是人子,若有心靠人一分,便是自己心上,有一分不能尽处,
  古者丧主哀,而今人则不哀,古者祭主敬,而今人则不敬,二者非礼,而葬之失礼为尤甚,故于此深致意焉,朱在庵曰,大夫三月,士踰月,故不葬,则不变服易食,哀亲之未有归也,今人惑于风水之说,有贪求吉地,迁延日久者,有既葬多疑,屡行启掘者,不思古人卜地之义,惟是孝子慈孙,重亲遗体,不为风水所侵,不为虫蚁所蚀,不为耕犁所及,他日不为道路,不为城郭沟池,如是足已,岂以亲之骸骨,为子孙福利之具哉,则风水不必贪也,又有惑于分房之说,兄弟议多,终年牵制,既择年月日时,又疑山水偏向,则是父母多生一子,反增一日之暴露矣,岂知人之祸福,各有因缘,于山水何与,则分房不必执也,倘若执迷不悟,一遇利名牵逐,淹滞他乡,年复一年,几无安土之望,或遭水火,又有焚溺之虞,为人子者,独能安然于心乎,又权厝一事,万不可久,久则雨水侵淋,日气下蒸,未及归土,木已腐矣,仁人孝子,亦当切念之,
  古之孝者,如曾子读礼沾襟,闵子一言安母,老莱戏彩娱亲,华宝不冠痛父,伯俞受杖悲泣,王裒攀柏哀号,郭平佣力葬亲,江革行佣供母,各具至性至情,卓然为百世典型,今再列举数事,以告世人,共知观法,
  化书曰,文昌帝君,于周初降生吴会间,事父母至孝,母年六旬,疽发于背,帝为吮疽三日,忽口中充满,吐视之,有膜若绵,脓乳如米,乃疽根也,母遂安,而以病久羸瘵,医曰,此痼疾,以人补人,真补其真,庶可平复,帝因中夜刳股肉,烹而进之,忽闻空中语曰,上天以尔纯孝,延母一纪寿,果愈,帝年三十六,父母亡,自持畚锸营葬,枕块墓傍,终三年后,洪水暴发,帝斋戒守坟,日夜诵大洞经不辍,并严事元始金像,期免水患,及水退,见坟前溪谷,变为高陵,广里许,自是松楸,永无恙矣,卒后,上帝命主君山,后复生于张氏,事宣王,与尹吉甫为友,即诗所谓张仲孝友也,今士人日奉文昌,而不知帝之得成圣果,全在孝友,故首录之,以示读书君子,
  宋赵居先,父母年九十外,性严急,居先夫妇,侍奉勤谨,孝行克谐,日焚香祈亲安健,百计娱乐,暮景而后已,上帝见其心专意一,七子三壻,俱赐殊科,居先夫妇,俱证仙果,
  太和杨黼,辞亲入蜀,访无际大士,路遇老僧,问何往,曰,访无际,僧曰,不如见佛,曰,安在,僧曰,汝但归,见倒屣披某色衣者即是,遂回,暮夜叩门,母喜披衣,倒屣出户,即僧所言佛状也,黼惊悟,自此竭力尽亲,手注孝经数万言,砚滴将干,水忽盈池,人谓孝感焉,弥勒佛曰,堂上有佛二尊,恼恨世人不识,不用金彩装成,非是旃檀雕刻,即今现在双亲,就是释迦弥勒,若能诚敬得他,何用别求功德,冒起宗曰,六朝高人名士,崇信孝经,或以殉葬,或以荐灵,病诵之愈,斗诵之解,火诵之止,其不可思议如是,故皇侃日诵孝经二十遍,拟观音经,嗟乎,舍现在佛,而乞灵过去佛,违心矣,不念孝经,而徒幸福于诸经,神恶之矣,
  宝藏经云,孝事父母,天主帝释在汝家中,孝养父母,大梵尊天在汝家中,孝敬父母,释迦文佛在汝家中,故睒摩菩萨,割目救亲,而沉痾愈于一朝,慈心童子,发愿代苦,而火轮消于顷刻,至行动天,真诚感佛,从古皆然,人当笃信,夫从释教者,自己遵依戒律,刻苦修行,又能导亲斋戒念佛,方合如来教旨,九祖得入天堂,皈于道者亦然,今之俗道俗僧,不能如此,辄曰,吾出家度亲也,适自欺耳,
  崔沔,有至性,母失明,倾家求医,不脱冠带而奉者,三十年,每遇美景良辰,必扶持宴笑,令母忘其所苦,母卒,毁形吐血,茹素终身,爱兄姐几于母,慈甥侄甚于子,所得俸,悉以分惠曰,风木既悲,无由展我孝,思计亲所垂念者,惟此四五人,皆厚待之,庶九泉慰安也,后官至中书侍郎,子佑甫,为贤相,噫,崔公真孝子也,生尽其欢,死养其志,世有身居富贵,而待同胞若路人,薄母舅如闲客,阅此,能无汗颜感化否,
  吕升,幼失母,事父百岁翁至孝,年益高,便液不时,升与父同寝,承顺备谨,每夜四五起,遭兵火,负父入山,贼感其孝而全之,父嗜美杏,邻夺之,升为文求神,神即谴邻豪发背,谕以速还孝子杏地乃已,又郭悰丧父,独母在,常怀罔极之叹,三十年不茹荤酒,朝夕虔祷,母寿一百四岁,耳目不衰,饮食益健,
  杨乙,行乞养父母,所得食,虽极饥,不敢尝,必先以奉亲,得甘旨,跪进,跳跃起舞,唱山歌以悦之,如是十年,乡人感其孝,与之金,雇为佣,不受,曰,吾亲乌可一日离也,亲俱死,乞得棺,脱己衣敛之,虽严寒,赤身弗恤,葬于野,露宿棺傍,日夜哀号,岁时拜献,未尝缺失,
  唐李迥秀,性至孝,母少微贱,妻尝詈婢,母触意不悦,即出其妻,或问之,曰,娶妻欲事姑耳,茍违颜色,何可留,孝心格天,堂产芝草,中宗旌其门,
  顾熊,家贫处馆,每岁束修悉奉父,父多浪费,馆东怜其贫,并一年修仪送之,曰,尊公未知,可置田为秋收计,熊曰,我岂忍为数石米,易平日孝心,俱持献其父,生子际明,少年登第,
  李琼,娶妻有子,即移居母室,夜常十余起,母曰,汝年来颇衰,当求婢以侍我,琼曰,凡母所欲,不亲经手,意如有失,其母遂不之强,以故家人无敢怠惰,
  汉上虞曹娥,父盱,为巫祝,五月五日,迎神于江,坠水而死,娥年十四,觅父尸不得,沿江号泣七日夜,跳江中,至五日,负父尸浮江面,上虞尹度尚,以其事奏闻,表为孝女,立祠江边,至今享祀,
  宋吴孝妇,夫早亡,无子,事姑至孝,姑老且病目,念吴孤单,欲招一义儿,吴泣告曰,烈女不事二夫,妇自竭力奉侍,吴为乡里缉麻络丝,获钱,悉以养姑,或得美食,必怀藏归,尝炊饭未熟,邻母呼之出,姑谓过熟,将取置盆中,以不能视,误倾秽桶内,吴还舍,不发问,亟往比邻借饭馈姑,汲水涤污饭数过,蒸自食,一日忽梦两青童驾云来,手执符牒,言天帝召,引入朝谒,帝曰,汝一村妇,能奉事老姑,勤苦尽心,实是可重,赐钱一千文,得归供膳,从今不须佣作,命两童送还,见床头果有千钱,嗣后用尽,复有一千,绵绵不穷,
  邱铎,葬母凤鸣山原,哭曰,铎生也,咫尺不离我母膝下,今逝矣,可委体魄于无人之墟乎,结卢墓侧,朝夕上食,如生时,当寒夜月黑,悲风萧飕,铎恐母岑寂也,辄巡墓哀号曰,铎在斯,其地多虎,闻铎哭声,即避去,人称之为真孝子,
  明吴璋,少孤,年十岁,母陆氏,永乐年间,奉例选入宫,随亲王分封广东韶州,璋闻慷慨流涕,弃家访母,舟中设观音像礼拜,求见其母,诚心恳切,泣声凄惨,途中患痢,昼夜百起,昏愦中,犹呼娘不置,及抵韶,而母又从改封江西矣,从陆路,往饶州,奔驰沙碛,两足俱肿卧野,有道人,自言姓焦,取药敷之,立愈,过岭,遇黑蛇啮足,倒地,复见焦道人至,以药涂之,疼止,宿孤村,未晓行,遇大雪,憩古庙,忽又见焦道人来,抚之曰,为母忘躯若是,真铁汉也,出饼与啖,顿忘饥寒,至饶,访知母在王府,启本求见,不允,乃就府中赁一室,中书思亲二大字,傍贴云,万里寻亲,历百艰而无悔,一朝见母,誓九死以何辞,后得请,入见母于养赡所,母已病笃,昏不知子,璋焚香吁天,刲股作糜以进,母乃渐苏,抱子痛哭,王闻而贤之,召赐金帛,命扶母还,后子洪,孙山,俱官刑部尚书,至今科第不绝,
  刘洵直,总角时,父母俱亡,号恸几绝,苦心笃学,诵书辄至夜分,尝一夕,其族父,闻其哭声甚哀,问故曰,读马周传,至其言少失父母,犬马之养无所施,为悲感不能自止,族父亦为欷歔,后登第,
  汉武帝时,张汤杜周,俱酷吏也,而二人之子,俱极平恕,班固于酷吏传,特恕杜张,以有子焉故也,汤子安世,历官三十年,忠信谨厚,勤劳政事,匿人过失,务从宽贷,周子延年,佐霍光,光用法严,延年辅之以宽,见文帝虚耗之后,数对光言,宜修孝文时政,示以俭约宽和,顺天心,悦民意,光纳其言,后安世官至大将军,封富平侯,子孙相继袭爵,曾孙纯复为大司空,而延年亦以定策功封侯,又为御史大夫,子缓亦嗣侯爵,礼云,烹熟荐馨,尝而致之,非孝也,养也,君子之所谓孝者,国人皆曰,幸哉,有子如此,可谓孝矣,敢以是为敬亲盖愆者劝,
  宋韩忠彦,韩琦子也,琦公忠无我,而忠彦为相,蠲逋负,复流人,收用名贤,邓洵武谓其能继述父志,又范纯仁,仲淹子也,仲淹以天下为己任,而纯仁知庆州,以伸冤就逮,遮马涕泗者数万人,历谏议枢密以得相,凡三罢三复,以宽大广主德,不深录人过,疾革,犹辩宣仁诬谤事,卒谥忠宣,御书碑额曰,世济忠直,以荣宠之,二公能承先志如此,视彼济恶不才,辱及先世者何如哉,故礼云,父母虽没,将为善,思贻父母令名,必果,将为恶,思贻父母羞辱,必不果,又曰,父母没,慎行其身,不贻父母恶名,可谓能终矣,可见不论父母存没,惟心善为孝耳,且亲不存者,正于此处可致孝也,若亏体辱亲,受人憎恶,即是大不孝,
  明杨士奇,为四朝元老,勋隆宠优,而子稷,怙势行恶,士奇溺爱之,不及知,及被害者,连奏其人命过恶数十条,上乃付法司,而特旨慰安士奇曰,卿子既乖家训,干国纪,朕不敢私,卿其以理自处,士奇不得已,论斩之,由是声望大损,夫士奇以儒士柄国,而稷以相子弃市,败坏家声,羞辱父母,死有余责,彼骄贵子弟,恃父势而横行者,观此能不惧否,
  程恶子,顺义人,得一子极爱之,性凶不尊母,母老,常被殴詈,一日抱孩误坠地伤额,恶子归,以为害其子,声色甚厉,母惧,走其女家,避之数日,怒不解,匿刃而迎母曰,孩愈矣,可速归,母从之,至半途僻地,刃其母腹,而刃反自己胁入,肠出,不知何由反也,其尸屡埋屡发,鸦犬食尽乃已,
  张义,每旦告天谢过,忽被摄入冥,示以黑簿,簿中罪恶,皆已勾除,惟余一事,乃义少时因父责,怒张目反顾其父,始知不孝之罪,不通忏悔也,
  罗巩游太学,每以前程祈祷,夜梦神曰,子已得罪于冥,可急归,叩之曰,汝父母不葬耳,曰,某尚有兄,何独受罪,神曰,子为儒者,明知礼义,子兄碌碌,不足责也,是年果卒,
  孔子作孝经,每夕必簪缥笔,衣绛单衣,面向北辰,磬折良久,乃拜,曾子抱河洛,七十二子皆从,盖有祷告,及作春秋,亦复如是,一夕忽有一道黑气,从斗而下,直落案前,既开,乃微旨也,此满其一心之量,而为万世人伦之极者也,孝经一十八篇,曲尽人子事亲之道,所谓日用饮食,不可须臾离者也,世儒岂可以其未列选士之科,缺焉不讲哉,今论孝归本夫子,而推原其所以作孝经之意,盖日望乎儒者之身体力行,以助宣教化,兴起流俗者,心固良苦而切至矣夫

Rank: 8Rank: 8

实修佛友 精进共修 杰出贡献 优秀版主

miyou 发表于 2012-9-10 11:54:2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iyou 于 2012-9-10 12:11 编辑

太上感应篇注讲证案汇编卷二
  
友悌

  孝悌本一,今又专言者,欲人随事而尽之也,兄友则爱而且敬,弟悌则畏而且和,兄弟乃我身同气,只此几人,人生最为难得,自父母看来,原是一体,使稍有参商,父母之心,即怆然不安,故见我兄弟相爱,我父母自有肫然流通处,且兄弟谓手足,则彼此护持,痛痒相关,安有手足而自相攫攘者乎,时念父母生来,本同一体,骨肉难解,凡意气忿争,自不忍加,些小财利,自看得轻了,法昭禅师偈曰,同气连枝各自荣,些些言语莫伤情,一回相见一回老,能得几时为弟兄,弟兄同居忍便安,莫因毫末起争端,眼前生子又兄弟,留与儿孙作样看,袁氏世范曰,父兄爱子弟,不必责子弟之必顺,子弟爱父兄,不必责父兄之必慈,各务自尽,责望之病自除,严禁婢妾,不许传递言语,妻室私言,虽中情亦勿听,则离间之端自绝,人之性情或柔或刚,或谨守,或豪纵,或安静,或纷更,临事之际,是非不同,惟各随所宜,不因我是,求其必合,岂复争执,即或有偏僻处,不忍旁观,只宜平心和气,婉转劝导,如此而有不睦者乎,今人骨肉失欢,有本至微而遂不能解者,只因失欢之后,负气各不相下耳,若内有一个贤明,甘自吃亏,能先下气,与之趋事,与之话言,则彼此酬复,和好渐如平时矣,明王阳明曰,舜能化象,其机括,只是不见象的不是,愚谓骨肉间只该讲情,不该讲理,执理便伤情,伤情即非理,或问程子曰,事兄尽理,不得兄之欢心奈何,曰,但当起敬起孝,尽至诚,不求伸己可也,曰,接弟之道如何,曰,尽友爱之道而已,
  宋邵尧夫先生孝悌歌曰,子养亲兮弟敬哥,休残骨肉起风波,劬劳恩重须当报,手足情深最要和,公艺同居今古罕,田真共处子孙多,如斯遐迩皆称美,子养亲兮弟敬哥,子养亲兮弟敬哥,怡声下气要谦和,难兄难弟名偏重,贤子贤孙贵自多,负米尚能为薄养,读书宁不擢高科,仲由陈纪皆如此,子养亲兮弟敬哥,子养亲兮弟敬哥,训贤妯娌事翁婆,好遵孟母三迁教,须读张公百忍歌,孝友睦姻兼任恤,智仁圣义与中和,当时曾子同杨博,子养亲兮弟敬哥,子养亲兮弟敬哥,天时地利与人和,莫言世事常如此,堪叹人生有几何,满眼繁华何足贵,一家安乐值钱多,奇哉让果与怀橘,子养亲兮弟敬哥,子养亲兮弟敬哥,光阴过去疾如梭,庭闱乐处儿孙乐,兄弟和时妯娌和,孝弟传家名不朽,金银满柜富如何,要知美誉传今古,子养亲兮弟敬哥,子养亲兮弟敬哥,晨昏定省莫蹉跎,一门孝友真难得,百岁光阴最易过,和乐且耽宜自翕,彝伦攸叙在谦和,斑衣舞罢埙篪奏,子养亲兮弟敬哥,子养亲兮弟敬哥,丈夫休听室人唆,眼前金帛无嫌少,膝下儿孙不厌多,但得家和贫也好,若教不义富如何,王韩孝友垂青史,子养亲兮弟敬哥,子养亲兮弟敬哥,休伤和气忿争多,偏生嫉妒偏艰窘,暗积私房暗折磨,不孝自然生忤逆,无行定是出妖魔,但闻孝弟传千古,子养亲兮弟敬哥,子养亲兮弟敬哥,莫因微物遽伤和,黄金柜内休嫌少,阴骘冥中要积多,私曲岂如公道好,刚强无奈善柔何,古今简策多名誉,子养亲兮弟敬哥,子养亲兮弟敬哥,吁嗟分析听搬唆,囊中财物他嫌少,祖上田园你要多,夫妇眼前虽快乐,儿孙日后恐消磨,何如孝弟亲乡党,子养亲兮弟敬哥,
  汉田真兄弟三人,议析产,资皆均平,堂前一紫荆欲分为三,明日将截之,树即枯,真惊,谓诸弟曰,树木同株,闻将分斫故悴,是人不如木也,因悲不自胜,不复解树,树应声即活,兄弟相感,合财同住,称为孝门,夫兄弟居天伦之一,合父子夫妇为三纲,故古人有手足之喻焉,谓不相离也,离则散,散斯孤,孤斯灭,
  宋司马温公,兄伯康,年八十,公奉之如严父,保之如婴儿,每食少顷,必问曰,得无饥乎,少寒,必抚其背曰,衣得无薄乎,
  周文灿,性友爱,兄嗜酒,仰灿为生,兄尝醉殴灿,其邻不平而詈之,灿怒曰,兄未殴我,何离间我骨肉也,
  宋郑德圭,德璋,孝友天生,书联几案,夜同衾寝,璋素刚正,与物多迕,仇家陷以死罪,会逮扬州,圭哀弟见诬,阳谓曰,彼欲害我,何与尔事,我往则奸状白,尔去,得不死乎,即治行,璋追及,兄弟相持,顿足哭,争欲就死,圭默计阻其行,夜半遁去,璋复追至广陵,圭已毙于狱,璋恸绝数四,负骨归葬,庐墓再期,每一悲号,乌鸟皆翔集不食,圭子幼怯,璋抚之如己子,
  汉薛包,好学笃行,为继母所憎逐,包日夜号泣庐舍外,旦入洒扫,又逐之,乃庐里门,晨昏问安,岁余,父母悟而命还,亲亡,哀痛成疾,诸弟求异居,包不能止,任弟所欲,奴婢引其老弱者曰,与我共事久,使令所熟也,器物取其朽败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田产取其荒芜者曰,我少时所治,意所恋也,诸弟不能自立,致破家产,包复给之,安帝闻其名,征拜侍中,不受,赐谷千石,
  汉许武,少孤,有二幼弟,武日耕夜读,耕时,二弟虽未胜耰锄,必使从旁观看,读书时,坐二弟于侧,亲受句读,细为详说,教以礼义,训以成人,稍不率教,自跪于教庙之前,云己无德不能教诲,父母有灵,启牖二弟,直待二弟号泣请罪方起,终不以疾言遽色相加也,年壮不娶,或劝之,曰,恐娶非其人,易生嫌隙,由是邻里称为孝弟许武,郡牧交荐,征为议郎,声望大着,随解组而归,先与二弟议亲,后方自娶,同居和气,后二弟名亦着,
  隋牛弘,为吏部尚书,弟弼,尝醉射杀弘驾车牛,弘还宅,妻迎谓曰,叔射杀牛,弘无所怪,徐答曰,作脯,坐定,妻又曰,叔射杀牛,大是异事,弘曰,已知,何异,颜色自若,读书不辍,后为名相,世之处兄弟而情义参商,惟妇言是听者,观此而不醒悟,其禽兽欤,
  北齐有普明,兄弟争产,经年结讼,各相援证,告于清河太守苏琼,苏召谕之曰,天下难得者兄弟,易得者田地,假令得田地而失兄弟,心如何,因泪下,诸证无不感泣,兄弟叩首交让,
  于铁樵曰,淮阴某宦二子,自幼参商,经年不一相见,后其兄病革,呼弟至榻前,执其手曰,吾年十九完姻,幼时无妻子之爱,三十八丁艰,晚年无父母之爱,相聚最久,莫如尔我二人,又一生不合,今始悔悟,而吾生已尽矣,痛哉,闻者可以动心,
  后汉缪彤,少孤,异母兄弟四人,财业相共,及各娶妻,诸弟遂求分异,又数闻斗争之言,彤掩户自挝曰,缪彤,汝修身谨行,学圣人之法,将以整齐风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弟及诸妇闻之,悉叩头谢罪,遂为敦睦之行,
  五代张士选,幼丧父母,及长,惟叔父存焉,叔有七子,一日叔谓选曰,吾当与汝分析,剖之为二,选曰,选不忍七人共一分,可分为八,叔固辞,选亦固让,遂分为八,时选年十七,遇荐入京,同馆者二十余辈,有术士相曰,南宫高第,独此少年,同辈笑斥之,术士曰,文章非某所知,但此少年,满面有阴德气,必积善所致,及揭榜,士选独登高第,夫今之薄手足之爱,争货财之贱者,即同胞并蒂且然,而继庶则欺凌易生,相煎更甚,若堂从之兄弟,彼此愈分,亲疏愈见,孰能如张公哉,不知古人云,薄待兄弟,便是薄待父母,薄待堂从,便是薄待祖宗,根本若亏,枝叶必坏,此源头之论,人当三复,
  宋毛烈,与陈祈善,祈有三幼弟,虑其长而析产业,遂先以田,强半私质于烈,累钱数千缗,母死后,但以现在田分之,至年余,载钱诣烈家求赎,烈受钱,有干没心,绐以他日受券,祈自谓素与烈善必无他,后数日至,则烈避而不出,讼之县,县受烈贿,曰,官信文书耳,安得受钱无券,祈竟以诬受杖,后履讼之官,费公分之产几尽,然还价无凭,田仍归于烈,三弟闻而笑之,世之挟长以欺幼者,有不遇毛烈者乎,
  句容民,兄弟三人,伯氏客蜀,三载不归,仲以嫂美,令人诈称兄死,嫂为泣哭成服,久之,察其心无嫁意,乃私受贾人金,鬻之,仍给贾人曰,嫂性欲嫁而多矫饰,若好语则费时日,汝可率徒众猝至,见素笄者,拥而登舆,但云,明日讲话,登舟为汝妇矣,计定,其夜贾人率徒众至,仲季皆避去,然季瞋分银少,已先潜以语嫂,仲妇不知也,嫂因泣告仲妇曰,汝夫嫁我,幸是富客,但何不早言,令我饰妆,今吉礼而素妆可乎,幸以缁冠相易片时,仲妇授之,自着素笄,嫂即匿去,客众见仲妇,随拥而去,乘风舟发,仲归,始诧失妇,追之,则千帆杂乱,不能得矣,及次朝,伯氏肩其重橐归,夫妇重聚,里人皆来劳远,仲惭愧殊甚,闻其二稚,啼索伶仃,肠为寸裂,里人有知,无不揜袖胡卢者,凡敬顺欺悖之于兄弟,较之他人,其祸福之报十倍,若父母则百倍矣,可不畏哉,可不戒哉,
正己化人
  正者,确不可易,化者,自然而然,所谓其身正,不令而行也,正己有许多功夫,化人有许多妙用,人能正己,未有不能正物者也,惟其正也,人皆敬之,人知敬处,即是其心化处,若于此化处,至诚微微感动,自然一拨便转,一挑便现,无不顺从矣,若以我之正,形人之不正,略一责备,彼必不甘受诲,而强争曲直,不亦反摧绝其善心乎,此近日好善者之通病,每致着手太重,执而不转,所宜深戒,慎勿舍其田而芸人之田也,王豹处于淇,而河西善讴,绵驹处于高唐,而齐右善歌,岂人人授之节奏,日日教以点拍哉,
  清贵容,仁贵断,勿施小惠伤大体,毋借公道遂私情,处忙更当以闲,遇急更宜从缓,无事时莫忘防检,有事时须要耐烦,勿以成心而蓄疑,休执己见而拒谏,分数明,可以省事,毁誉忘,可以清心,正直可通于神明,忠信可行于蛮貊,人品至此,方可言正,
  正心而后可以正己正物,其心既正,万物定矣,盖声色外感,枝疾也,妄情内发,本病也,学道者,当先治内以敌外,不可贪外以害内,则心正己立,未有万物不从化者,盖一心之根本壮实,自然万物之枝叶荣茂,是以导物要在清心,正人必先正己也,
  宋浮山远禅师曰,心为一身之主,万行之本,心不妙悟,妄情自生,妄情既生,见理不明,是非谬乱,所以治心,须求妙悟,悟则神和气静,容敬色庄,妄想情虑,皆融为真心矣,此正心之法,
  后汉郭泰,字林宗,与河南尹李膺共济,望者以为仙舟焉,朝廷屡辟不应,性尤知人,好奖借士类,多所成就,茅容避雨危坐,劝令就学,孟敏破甑不顾,泰以为有分决,亦劝之学,俱成名儒,拔申屠蟠于漆工,识庾乘于门卒,其余或出屠沽卒伍,因泰奖进成名者甚众,郡学生左原,以犯法见斥,泰遇之途,劳之,曰,昔颜涿聚,梁甫之巨盗,段干木,晋大驵也,卒为齐魏忠贤,勿恚恨,责躬而已,或议泰不绝恶人,泰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左原正欲结客报仇,以泰教而止,贾淑,性险仄,为邑里患,泰丧母,受其吊,或怪之,泰曰,仲尼不绝互乡,子原洗心向善矣,故吾与其进,淑闻,遂自改成善士,如史叔宾黄允等,俱有盛名,泰知其非真,以为必败,后果然,党祸作,知名之士,多被祸,而泰以隐恶扬善,独免世网,卒,会葬千余人,共刻石立碑,蔡邕曰,吾碑铭多矣,独郭有道无愧焉,
  宋司马温公,忠厚正直,名闻海内,其居洛也,风俗为之一变,莫不敦尚名节,羞谈货利,人人知畏廉耻,后生欲行一事,必相戒曰,无为不善,恐司马端明所知,
  雍邱令刘矩,以礼义化民,凡讼者至,必和颜切训曰,忿恚可忍,公庭决不可入,使归更思,讼者感悟,辄各罢去,大化其俗,民德归厚,夫听理词讼,本以为民,乃有任法太过,而又不知下情,往往坚持至死者,何如谦虚平恕之,为得情哉,
  后汉陈实在乡里,平心率物,其有争讼,辄求判正,晓譬曲直,退无怨者,且曰,宁为刑罚所加,勿为陈君所短,尝有盗止梁上,实起秉烛,呼子弟训之曰,人不可不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以性成,遂至于此,梁上君子是也,盗惊,投地请罪,实徐晓知,赠绢二疋,令其自改,化及一县,无复窃盗,
  武后篡唐,武承嗣三思,营求为太子,太后意未决,狄仁杰尽忠唐室,每从容言于太后曰,文皇帝栉风沐雨,以定天下,传之子孙,大帝以二子托陛下,今乃移之他族,无乃不可乎,且姑侄与母子孰亲,陛下立子,则千秋万岁后,配食太庙,永继无穷,立侄,则未闻侄为天子,而祔姑于庙者也,因劝太后召还庐陵王,复立为太子,化周而为唐,后以平章事,封梁国公,
  五代时房景伯,为清河太守,母崔氏,通经术,有明识,贝丘妇人,列其子以不孝,母曰,民未知礼义,何足深责,乃召其母,与之对榻而食,使其子侍立堂下,观景伯供馔,旬日,其子悔过求还,母曰,此虽面惭,其心未也,又留二十余日,其子叩头流血,母涕泣乞还,后以孝闻,
  施佐施佑,兄弟俱为知州,致仕家居,田产参差,有唇齿之隙,亲友不能处解,同邑溪亭严公,名凤,素着孝友,事兄如父,周恤保爱,无所不至,偶与佑同舟,语及产事,公颦蹙谓曰,吾兄懦,吾正苦之,使得如令兄之力量,可以尽夺吾田,吾复何忧,因挥涕不已,佑恻然感悟,遂招溪亭,同至兄宅,且拜且泣,深自悔责,而佐亦涕泣慰解,各欲以田相让,遂友爱终身,至今二姓皆蕃衍,人犹乐谈其事,上三案,忠孝友悌,化人者也,其原只是自淑其身,而人遂感化若此,天性本善于此益见矣,
矜孤恤寡,敬老怀幼
  于铁樵曰,孤寡,人生之不幸,老幼,人生所必历,矜恤敬怀,亦是自然而动之良心,茍非天下至凶,未有乐于凌孤逼寡,侮老欺幼者,然文王之政,不过曰,哀此茕独,夫子之志,亦不过曰,老安少怀者,何也,善心易生,善量难满,无力者固当尽其心,有力者当着着实实,行出矜恤事体,亲亲切切,做成敬怀工夫,不可徒以方寸塞责也,白太傅诗曰,岁时春日少,世界苦人多,又云,物情小可念,人意老多慈,仁人之言,读之蔼然,
  孤也者,未能有成,亲已早逝,或母死父方再娶,或父死而母议再行,甚者父母俱亡,藐然孑立,不幸至此,情况何堪,即路人尚生怜悯,况谊属宗亲,尤难恝视,矜者哀怜也,所宜至诚哀怜,养之教之,令无依而有依,无托而有托,俾至成立而后已,植厚德于人间,慰幽魂于地下,获报岂浅,
附:慈幼局办法
  大宋郡县,立慈幼局,凡贫家子愿育者,送局置乳妪鞠养,或无子女者,来局取之,岁荒亦无抛弃,宋世矜孤之政,曲尽如此,即今仁风广及,好善者多,京师扬州,苏州等处,起建育婴堂,其法更为周详,聚资,置大空房一所,四面高墙,堂中床灶食用之物毕备,前设小门扃之,男子不得入,择老成而严毅之人守之,贫妇之肥健有子,愿为乳母者,即令携子而居其中,量给工食,门外置大鼓一面,生子不欲举者,置儿筐中,书其姓,及生年月日,作纸标插其上,俟暮夜无人,送至门外,置儿于地,捶鼓一声,堂中闻鼓,出门取儿,而送来之人已去,恐其人或怀惭,或畏祸,不欲使人见也,儿至,即以乳之者为母,以其姓为名而呼之,恐久而忘,多而误也,聘老成小儿医一人,诊视疾病,设义冢一所,有夭者,即棺,敛瘗之,另雇妪之勤者二三人,儿谢乳,即令抚之,一妪可抚数儿,所以让后来之儿也,乳母潼竭出堂,而爱其所乳之儿者,听其携去,儿生五六岁,视其质之高下而教之,堂外另设一蒙馆,延师一人,男子之秀颖者,教之读书,愚鲁者,即命执堂中馆中洒扫之役,女子之端好者,乳母导以内政,教以针刺,蠢拙者,亦命执役,男子十岁外,不许复入堂中,凡以远嫌疑也,或以无子者为嗣,或与僧道为香童,或与有余之家给事,随才发放,随缘栖托,不取身值,不患失所,虽极卑贱,犹愈于夭折,若头角异人者,后日自能成立,非育婴主人之责也,若年长而能自谋生,能置室家者,即娶堂中之女为妻,教勿另姻他姓,示以不忘本也,女子不及笄,不出堂门,既笄,则以嫁市井平民,聘金稍具衣饰,有余,归堂中公用,不得适士族,亦不得鬻为婢,以所出之良贱,不可考也,如有容色美丽,富家欲纳为妾者,则拒之,无碍于义,勿谓多得聘金,为堂中公费也,诸善信中,推忠正精明,老成练事,而身多暇日者,总司其事,凡男女之出,钱财之入,以及日用纤悉之事,无不检点,设柜于门,俟过往好义之人,一钱握米,无不毕登,规模既成,善缘渐广,久久行之,可以不废,此与天地参之大善也,所难者聚资耳,然大郡弃婴者多,则为费多,而善信亦多,小郡善信少,则弃婴者少,而为费亦少,好善人心所同,茍得二三人倡之,无地不可行者,天下不患无有力之人,患无能发大宏愿之人耳,故详述之,以备好善者采择,
  宋叶梦得曰,予在许昌岁大水,流殍无数,奏发常停赈济,活十余万人,惟无法救弃儿,偶问左右无子者,何不收养,曰,欲子者颇有,患岁丰及长而父母来认耳,因为设法,凡因灾伤,遗弃小儿,父母不得复子,遂作空券数千,印给内外,凡得儿者,自言所从来,明于券,略为籍计,收多者赏,且分平常余粟,量给贫者为资,事定稽券,凡三千八百人,此亦临民者所当知也,又兵兴以来,有伏匿林莽者,多因儿啼闻声,不免被害,故避贼者,率弃婴儿不顾,有教为绵球置儿口中,略使满口,而不闭气,少蓄甘草末,系时量水渍,使咀其味,儿口中得此,自不作声,绵软又不伤口,因镂板以揭道,婴儿得全活者甚多,此又遇变者所当知也,
  宋张孝基,为同郡富人婿,富人有一子不肖,逐之在外,及富人病,临终尽以家财付孝基,后富人子乞丐,孝基悯其孤,因问曰,能灌园乎,曰,如得就食幸甚,乃收之,寻复问曰,能管库乎,曰,灌园已幸,得管库尤幸也,遂使管库,孝基察其人,谨愿无故态,尽举家财还之,孝基死后,其友游嵩山,道逢旌期驺御,如大官状,窃视车上者,孝基也,相揖问故,曰,上帝以还财不欺孤事,命主此山,言讫不见,
  周时鲁义姑者,鲁人妇也,齐人攻鲁,义姑弃其所抱,而抱其所携者,齐军问之曰,所弃何人,妇曰,吾子也,又问,所抱何人,妇曰,吾兄之子也,军曰,汝何弃所生,而抱兄子,对曰,子之于母,私爱也,侄之从姑,公义也,背公向私,以绝兄之孤,妾不为也,齐军曰,鲁郊有妇人,犹持节行,况国君乎,回军而去,鲁君闻之,赐束帛,号曰义姑,夫鲁妇存孤,一言保国,今之号为须眉男子,反背义偷生,对此能无少愧,
  蜀汉张裔少与杨恭友善,恭卒,遗孤未及数岁,裔迎恭母事之,为恭子娶妇,买田宅与之,人重其义,后为益州太守,
  沈嘉谟,吴江人,当父官黄门时,居乡好义,同邑有顾子者,甫十龄,失怙而家业颇饶,时值寇警,邑令集诸大姓,议饷军大户,众谓无如顾子,公独怃然曰,以是藐孤,宁堪此役,众谓其仆多可任,公曰,吾正虑彼强仆,挟重役以欺凌幼主,则家立破矣,如必欲役顾子,吾愿代之,欣然注己名,军兴几年,不累顾子,合邑诵义,
  寡也者,方当盛年,夫忽告殒,形单影只,触目无聊,况女幼男微,百事未举者耶,此即孟子所谓穷而无告者也,穷者极也,祸变如此,非穷极欤,欲语谁吐,恤者周之扶之,养其身,成其节也,人生天地间,惟寡妇极苦,少则强暴欺凌,富则宗族吞噬,老则龙钟谁怜,贫则衣食无措,至寡而无子,立志守节者,尤为难得,人能矜而恤之,则足感上帝于九天,格鬼神于三界,岂云小惠已哉,
  明金陵杜环,父一元,与常允恭善,恭死,母年老,无所归,冒雨至环家,时一元已卒,环惊问故,母泣告之,环亦泣,扶坐拜之,命家人事之如祖母,母性褊急,少不惬,即诟怒,环顺之,奉弥谨,及有疾,亲侍汤药,临终曰,吾累杜君,愿杜君子孙,皆如杜君,卒,殡葬尽礼,岁时祭其墓,人称高义,
  南阳朱晖,与张堪同县,所谓张君为政,乐不可支者也,堪于太学中见晖,接以友道,把其臂曰,他日谢世,愿以妻子托兄照顾,晖以堪先达,不敢对,自后不复相见,张亡后,晖闻其妻子贫困,分衣食给之,晖子怪而问曰,大人不与张君为友,何忽如此,晖曰,堪尝有知己之言,吾已信于心也,晖后守临淮,亦有善政,民歌之,官至尚书仆射,夫今之孤寡无依者,在在有之,安得尽如数公之矜恤存养之哉,兹劝有志,仿行恤嫠善会,其法募友出金,或月收,或年收,敛存有力之家,劝访其寡而贫者,按月量给之,固莫大阴功,而不能为此者,或就见闻,随力周恤,亦何非仁德耶,然恐具是心者,恒为嫌疑谗毁之所阻,智者当思善法措办之也,
  宋赵康靖公,七岁而孤,其母励志笃教,后登第,为学士,赵请荫封其母,宰相曰,公大封不远,公曰,寡母八十有二,朝夕不可保,愿及今以为荣,宰相许之,又李筠,三岁而孤,或诱其母嫁,母怒斥曰,夫妇义属天伦,死生命由真宰,吾宁饿死,其可再嫁乎,乃笃意守节,教子,登第,呜呼,似此之人,神钦人敬,报必厚者,重人伦也,宁止子贵乎,夫寡不可轻,固己,而复以此训者,盖欲使一切寡妇,知所法而自立也,而彼为孤者,亦不可自弃,当思孤而成大器者甚多,如张士逊贫而孤,竟以苦志,致位台辅,吕诲贵而孤,潜修而为名中丞,人方知为吕惠公孙,他如刘挚,欧阳修,陈尧佐之流,皆以幼孤力学,位及平章,如此方足以稍报寡母冰霜之苦也,劝勉再申,意至切焉,
  老是高年有齿之人,阅世久而历事多者也,敬者,致诚申爱,尽养贻安也,或一念一事之不敢欺慢,亦敬也,寿居五福之先,而老又近于父,决是前生有根器,今世肯积德的人,况凡事练达,正可仪型,取裨益不少,如何可慢乎,但世人因其昏耄龙钟,不是厌他,便要侮他,谁肯小心钦奉,不知语云,敬老得老,杨大年弱冠中状元,与周翰,朱昂,同在禁掖,二公皆老,杨轻侮之,周曰,君莫侮吾老,老终轮到君,昂摇首曰,莫与莫与,免为人侮,杨果方壮而卒,吾愿少年轻薄子,读此案而幡然改悔,复存厚道,凡遇老者,存平等心,不论富贵贫贱,务有一段爱敬之意,行乎其中,则皓首庞眉,己亦有分矣,
  太祖谕礼部曰,尚齿所以教敬,事长所以教顺,虞夏商周,莫不以齿为尚,原养老之礼未尝废,是以人兴于孝弟,风俗淳厚,治道隆平,尔其以朕命申之,
  华严经曰,愿一切众生,发菩提心,具足智慧,永保寿命,无有终尽,愿一切众生,具足修行离老死法,一切灾毒,不害其命,愿一切众生,具足成就无病恼身,寿命自在,能随意住,愿一切众生,得不老不病,常住命根,勇猛精进,入佛智慧,由此观之,年老之人,如日影衔山,光阴有限,若不火急修行,将何以为西归资助乎,
  王彬,少极病瘠,自分寿必不永,凡见老人,每敬羡之,过其门者,虽贱辈必起立,行必让路,后病渐瘳,力愈壮,寿至九十三,
  隋时一僧,年百余,深解法华妙义,尝告众曰,贫僧敬老人如父母,事之如菩萨,凡可致力,无不尽心,今生得通佛法,享年久远,皆敬老所致,大众人等,不可侮老以损福寿,夫名利场中,弹指便过,还当于自己分上,做些工夫,否即空来人世,浪走一遭,于诸佛所谓愿我寿命长,勤行一切善,愿我福德盛,广济一切人之说,俱错过也,嗟嗟少年,但知负才,轻侮老辈,不知寿为天之所与,老为王之所敬,纵有多才,难到其地,
  宋时吴元嗣,一门有八十九十一百以上者八人,帝询其所致,盖累世义聚不分也,韶旌其门,宠赐隆异,尝考上庠之设,尧舜之时已然,而三代尊崇其制,着之礼记等书甚详,夫子言志,亦曰老者安之,盖国家之典法,与士民之心志,两有在焉,可曰他人之老,与我无预,而不敬哉,
  幼,是童稚无知之人,怀,不止是爱他,有置诸其怀之意,为之长者,保赤少怀,常理当然,况有一种遭逢不好,困苦堪怜,若前妻之子,异母之弟,偏房婢妾所生,茍或挟长凭陵,孤孽横罹惨毒,可悯孰甚,推而广之,他人之有幼者,及奴婢厮养之辈,皆当加意矜怜,不宜分别彼此也,至于规并家产,则为尊长者,为兄姊者,为赘壻者,每有不慈不义,陵虐卑幼,甚至巧妆诉牒,伪立契约,嘱牙保以曲证,贿吏胥而舞文,使之无诉,且阴谋损命者有之,昔李知本一门,子孙百余,长少雍穆,阳城兄弟,孤茕相依,前辈用心如此,诚足法也,
  唐元德秀贫时,兄早亡,有遗孤期月,嫂又丧,无乳哺之,德秀昼夜哀号抱其兄子,以己乳含之,涉旬而乳遂有汁,儿得长大,事虽偶然,于此可见,怀幼之合天心也,孔子曰,少者怀之,孟子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圣贤之垂训至矣,为尊长者,胡不体诸,
  刘彝,在处州,民饥弃子,彝出榜召人收养,日给广惠仓米二升,每日抱至官府看视,细民利二升之得,皆为抚养,全活莫计,夫救荒之道,首在收养孤幼,出之沟壑,而置之襁褓,临民者,加意当先,其阴德过于全活壮夫也,
  明杨翥,性仁厚,买一驴,为趋朝用,邻人老而生子,驴善鸣,恐惊其子,卖之,步入朝,后居家,墓碑为田家推倒,坟丁奔报,问曰,伤儿乎,曰否,喜曰,幸矣,语渠家,善护儿,无惊之,公之盛德极多,即此二事,人亦所难,其由孤贫而登贵显也宜乎,
昆虫草木,犹不可伤
  昆,众也,言一切大小虫也,犹不可伤,则其重且大者可知,今人恣伤物命,殊不知蠢动含灵,皆有佛性,方长不折,儒训昭然,岂可谓昆虫微物,草木无知,而遽伤乎,
  圆觉经序曰,凡血气之属,必有知,凡有知者必同体,楞严经曰,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诘其根元,咸有体性,又如生公说法,山石点头,墙壁瓦砾,岂得谓无佛性乎,又如田氏之荆,及唐中书堂之瑞柳,以建中末,姚令言兵变,车驾出幸奉天,树遂枯死,兴元元年,驾还,而树遂荣,则草木可言为无知乎,太上垂诫之意,示人于一切有情无情,在在养成一片慈悲,一腔生意耳,
  如来说法时,一蛤欢喜,跃出池上,倾诚谛听,偶为听法人柱杖刺杀,以听法故,命终之后,生忉利天,为忉利主,从忉利天,复至佛所,听说妙义,以开悟故,证须陀洹果,蛤之为物甚微,后乃证果甚大,即此以观,昆虫一类可伤乎,
  昔有一僧,道眼未明,以虚受净德父子供养,命终之后,乃于净德园中,生为草菌,日充其家蔬食,他人欲取,不可复得,菌之为物甚小,而有此殊特因缘,即此而观,草木一类可伤乎,
  明长洲韩世能,世居陆墓,甚贫,祖永椿,每早起,持帚扫两岸螺蛳,缘岸而上者,以入中流,脱渔人之取,时枵腹扫及数里,隆庆丁卯,世能赴乡试,年四十矣,父宗道,念父为救生勤劬,吾子又老大未遇,今偶有十金,何不买放生命祈佑乎,早起买大龟大赤鲤放之,夕梦神告曰,汝父功德大,汝子当科第,今赎放神龟神鲤,当令汝子入翰林,官至一品,后果中式,联捷,登翰林,官至侍郎,奉使朝鲜,赐一品服,
  杭州妇人某氏,素凶悍,遇蚁循行厨灶,以火烧之,死者无算,又常以石灰塞蚯蚓穴,生一子,方怀抱,妇出外归,见床上一黑团,惊视之,则其子也,已为群蚁攒啮而死,妇痛儿,亦暴卒,
  太仓州吴怡,夜梦两绿衣丈夫乞命,怡寤曰,是必有物当死者,旦出门伺之,见数人执斧锯来,盖买得二银杏树,来斫之也,怡悟,偿其值,免焉,
  宋哲宗,宫中戏折柳枝,程颐曰,方春发生,不可无故摧折,帝喜而从之,颐贺曰,陛下推此心以及天下,帝王之要道举在是矣,又闻高子羔,方长不折,周濂溪,庭草不除,谓要与自家生意一般,总是圣贤存心仁爱,不忽细微之意,
  陈荐夫曰,仁人捐未用之余赀,智士施不报之厚德,使断肠残喘,续命于锋刃之颠,今槁魄惊魂,回生于鼎镬之上,其为功德,有三无常放,有两不必放,有物生放,有人生放,有我生放,夫世人放生,多克定时日,射利之夫,因而网弋以赴之,多致困毙,是以杀为放也,途间市上,耳目所及,随便买放,是谓放无常期,一世人凿池置宛,既有常处,人得伺之,方脱捕者之网,旋作校人之羹,是以放为杀也,江河林沼,地利随宜,监以善信,倏然而往,是谓放无常处,世人外放生物,家中宰割不疑,至谓扰畜待人,职宜供馔,不知子孙亦所豢养,横遭屠啖,彼心谓何,谚云,经营还债,胜于布施,结会放生,何似戒杀,以至草木尽属生灵,虮蛾都关佛性,或坏垣而破蛰,时覆巢以毁卵,以至弃膻聚蚁,积水生蛆,珍玩鱼鸟,致物以饲,我虽无杀之心,彼则有死之道,皆宜避忌,预护生全,是谓不放之放,放无常物也,若乃遭噬触网,放之未必有生,更宜调养,使其平复,即不全活,因而瘗之,又有猛兽毒鱼,恶虫鸷鸟,救彼一生,实延众毒,是当较丧全之多寡,量功过之重轻,听其自生自死,比之不见不闻,此二种者,不必放可也,凡若此者,随缘随力,相机相宜,无以杀小为无伤,无以放小为无益,无惮劳而阻善念,无争价而废善缘,一物非寡,众生非多,肖翘非小,马牛非大,一文非不足,万缗非有余,所谓有物生放,其尽于是矣,物既有之,人亦宜然,或诖误可悯,或冤困莫救,或厄盗贼水火,或遭疾病阽危,或营求失利而忘生,或逋负莫偿而欲死,此能资以物力,开其生路,惠之周旋,图彼解脱,人生我放,其视物生,尤为关切者也,故念我困厄望救心,自然形骸不隔,推我感恩救护心,自然功德有归,若乃我放我生,倍当吃紧,人贪生处,即能丧生,放下杀生,是以长生,倘听六时打磨,一切透悟,直认本来,了取无生,断世谛之网,撤尘劳之锢,一条洒洒,不系来去,无拘无迫,逍遥自在,种心放之壳外,真心脱彼轮回,则非人非物,高出四生之中,不德不功,永超福报之上矣,因系之以偈,偈曰,种种生成患亦成,有生才有放生名,与君打破牢笼去,悟得无生是放生,
宜悯人之凶,乐人之善
  宜字,直贯至于人不追悔句,凶,是凶恶之凶,亦是凶祸之凶,悯者曲加劝导,使其改行从善,悯,则措置安全,使之各得其所,不止是煦煦矜怜之而已,何龙图曰,凡恶之初作,只缘一念之差,未必不可劝禁,恶之既作,犹有一念之明,未必不可救解,世每拒绝如仇,渠亦趋死如鹜,虽欲自新而不可得,嗟哉,
  道德经曰,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易曰,圣人曲成万物而不遗,礼曰,风雨露雷,无非至教,霜之雪之,昊天非害物也,所以培生养之原,责之治之,圣人非苦人也,所以开自新之路,无非欲人改恶从善,以遂万物一体之怀而已,
  善者人我所同得,人每妄分彼此,高者惟欲善自己出,卑者亦不欲善自人行,甚至诬词以诋瑕,阴计以败美,徒坏心术,于人何损,殊不知人有善念善事,我能激劝赞扬之,使其分量圆成,功行充足,则人之善,即我之善,便是无穷功德,
  从凡入圣,万善之门,以发菩提心,最为第一,菩提心,犹种子,能生一切诸善法故,亦如良田,能长众生白净法故,亦如净水,能洗一切烦恼垢故,亦如盛火,能烧一切诸见薪故,涅盘经曰,佛说修一善心,破百种恶,如少火能烧一切,故知万善皆从一念好乐而生,全体善心而现,圆满菩提常乐妙果,
  雷枢,宽厚能容,人以横逆加之者,反悯其愚,每含忍不较而感化之,虽受大屈,亦未尝讼一人于官,十一世孙孚,为太子太师,
  于令仪,夜获盗,乃邻子也,仪曰,汝迫于贫耳,今以十千资若生,勿复为非,既去又呼之曰,汝贫而夜负钱归,恐为逻者所诘,留至旦而遣之,终不与人言,后子孙相继成进士,人谓悯凶之报,
  张庆,为司狱,矜慎自持,日躬亲扫涤,至暑尤勤,每戒狱卒曰,人之罹于法,岂得已哉,吾辈以司狱为职,若不知哀悯,则罪者何从赴诉也,饮食汤药卧具,必加精洁,好看法华经,每戮囚,为斋素诵经,囚有无辜,辄为解释,尝为好言,问狱囚,果有罪,当自认,毋诬良善,以重己过,后至八十二岁,无病卒,六子皆显,观此,孰谓公门之不可涉耶,
  宋陈元,金坛人,熙宁八年,饿殍无数,作万人坑,每一坑设饭一瓯,席一领,纸四贴,藏尸不可胜计,后子孙登仕,夫遗骸不葬,暴露经年,此怨鬼所以啾啾而夜泣也,安得仁人,随所见而瘗之,宋崇宁时,韶州县择高旷不毛之地,置义冢,凡寺院所寄槥椟之无主者,及暴骨遗骸,悉收瘗之,各置图籍,立记识,仍置屋以为祭奠之所,听亲属祭享,着为令,此事洪武间亦曾举行,今劝当事,或绅矜士民,随宜振举,置地收埋暴棺露骼,功莫大焉,
  宁从礼,性好善,悯人之无殓者,常造棺椁施之,不能葬者,给之以钱,寿百岁卒,托梦于家人曰,我在生造屋舍施人,故庆流子孙,科甲不绝已,后果然,夫尸骸无殓,事之最惨,施棺椁以殓之,幽魂感戴,至仁莫大,然力薄者,难于为继,不若纠成一会,会分几柱,每柱几人,凡施一棺,会友多者,每人仅出钱少分,会友少者,每人亦不过出钱数百文,轻而易举,而一方已无暴露之惨,是在任事者,实心勤恳耳,若有体面之家,尤当为委曲周全,至给棺,须当据报查实,不可不思良法,
  程一德,粗知字义,孜孜欲人为善,凡嘉言格训,每刊以劝人,一夕梦文帝曰,汝有善念,诸刻已报天庭矣,后子孙登第甚众,呜呼,人发善愿,天上闻之,声如雷震,诸佛无不护念,上真无不心契,夫诸佛上真,皆已久住解脱,尚尔乐善如此,况人世苦海,而不勉力乐善乎,
  宋欧阳修,为翰林,常有空头门帖数十纸随身,或见贤士大夫,称道人善,则问其所居,书填门帖,而往见之,果如所言,便为延誉,
  后汉庞统,称人善,每过其实,人怪问之,答曰,当今善人少,恶人多,方欲兴风俗,长道业,不美其谈,将为善者少矣,称十失五,犹得其半,而使有志者自励,不亦可乎,关夫子之训曰,愿天常生好人,愿人常行好事,愿口常说好话,庞公者,可称善体此训,而裨益风俗者矣,
  杜正献,闻人有善,喜若己出,刘集贤,闻人有善,称道不已,韩忠献,闻一小善,必曰,琦所不及,数君公忠体国,取善惟恐或失,故乐奖如此,盖荐贤以善国善民,当事者所宜知,岂徒乐之已乎,
济人之急,救人之危
  人之有急,如疾病,则医药急,死丧,则殡殓急,饥寒,则衣食急,逋欠,则追逼急,其类不可胜数,俱当各随其力,方便济之,此时须当勇往不疑,否则错过福缘可惜,危,是自生之死之际,如覆舟失火,破家丧命,至刑狱官司,为人倾陷等类,元帝曰,人在患难颠沛中,善用一言解救,上资祖考,下荫儿孙,又曰,推人与扶人,都是一般手,陷人与赞人,都是一般口,宁使扶人手,莫开陷人口,若能依此言,前程自永久,
  迪吉录曰,匹夫存心爱物,于人必有所济,凡救性命,所损无几,特足衣食者,不知饥寒之苦,视为可已,泛泛置之,菜色时不当意,及见病卧道途者,又以为危笃不可复振,遂坐视其死,即行道有心之人,慨叹焉耳,其它则侧目之,屏逐之矣,不知缘饿得病,病未能求乞,则愈饿愈深,此不过三四升调护之,累日便能求趁,便有生意,或乘其菜色将病时,早救尤妙,在富人过宿之一费,足救十人,师巫之一费,足救百命矣,千金之子粒,十捐一焉,岁月之衣服饮食,十啬一焉,足救千命矣,甚易举也,若得数人共举此会,置一空屋,积草荐其中,以贮贫病者,使免风餐水宿之患,则调养愈易,寒天尤急,第须得善人以掌管之,四门有此,则夭札者鲜矣,充之而逐处有此,则旅魂绝稀矣,盖人当病时,无偢无倸,则益一病,吹风暴露,则益二病,空乏忧危,则益三病,重以腹饿衣秽,拖逐展转,岂有再生之望哉,试设身处此,病苦何如,何惜损太仓一粒,不以惠此,且均是人耳,我辈若托生非地,便是这等样子,幸得自足,又欲享丰席盛,为子孙长久,而眼前救人,一钱不舍,不知水火盗贼,疾病横灾,皆能令我家业顿尽,少小福分,亦是天地庇之,岂一俭啬钱癖,能致然哉,一旦无常,只供子孙酒色赌荡之资,于是一掷而足救千命者有之矣,何如积德,邀庇于天之为厚也,此理至明,铜臭染身,直不思量到耳,
  宋许叔微,尝以登科为祷,梦神曰,汝欲登科,须凭阴德,许自念家贫无力,惟医乃可,遂精究方书,久乃通妙,人无高下,皆急赴之,所活甚多,声名益着,善心益切,后得登第,夫救人疾病,固属良因,其如医术难精何,有志者,虔合丸散膏丹施济,刊刻经验奇方流传,亦一法也,
  宋王曾,赴试京师,路闻母女二人,哭声甚切,询其邻曰,因少官钱而无偿,将卖女,故哭也,曾乃访其家,问之无异,乃曰,汝女可卖与我,仕宦往来,可时时得相见,遂如逋数而与之,约以三日取女,逾期不至,其母访曾之所馆,曾留书,令其择善配,已行数日矣,后曾三元及第,封沂国公,
  宋吴奎,与王彭年友善,王死,贫不能殓,奎使长男与之治丧事,且葬之,周其家,并嫁其二女焉,后官宰相,谥文肃,
  明解开,家富,亲故婚丧力乏者,辄济之,有告急,恒蹈汤火而赴援也,尝曰,人孰不欲厚积,然富者怨之府也,吾但知种善,可贻之子孙,而暇金玉乎,子纶,官侍御史,晋官大学士,
  新建大荒,有人窘极,存米升许,乃炊饭置毒,欲夫妻共饱而死,适里长来,索丁银,见饭欲食,贫人急止之,曰,此非尔所食也,泣告以故,里长恻然曰,何遽如此,吾家虽乏,尚有五斗粟,随往负归,可以少延,贫人负粟归,则有五十金在内,忖曰,必官镪也,急持还,里长云,并非官镪,其天赐乎,遂均分之,俱得宽然卒岁,
  宋孙觉,知福州,民欠官钱系狱者甚众,会有富人出钱五百万,请葺佛殿,觉曰,汝辈施钱,愿得福耳,佛殿未甚坏,孰若以钱为狱囚偿官,使数百人,释枷锁之苦,即佛祖亦应含笑垂慈,获福不更多乎,富人遂输官,囹圄以空,富人子孙显达,觉仕至柱国,
  以上,皆济人丧葬,疾病,婚姻,逋欠,离别,贫困之急各案,天报之厚,皆极速者也,噫,人之急患,触处皆有,有力者遇此,固当善为救济,而无力者,亦宜妙于设措,随缘而尽其心力焉,至于岁歉民饥,尤属诸急中之首且大者,茍非在位者,有财者,出人力之有余,补天行之不足,以济之援之,则贫穷者,能不丧于沟壑乎,前于忠注中,已及此意,然未畅尽,故今于论济诸急之后,特再专言,惟愿当道仁人,好善士庶,共熟体之,
  宋范纯仁,知庆州,岁饥,饿莩满路,纯仁请发常平粟米赈之,郡官须奏乃可,纯仁曰,人不食即死,奏而后发,岂能及事,诸君但勿忧,有罪吾自坐,乃即日发赈,所活无算,后官至学士,封高平公,谥忠宣,
  宋赵抃,知越州,吴越大旱,乘民之未饥,为书,问属县,灾者几处,乡民当待廪者几人,沟防兴筑,可僦民使治者几所,库钱仓粟可发者几何,富人可募出粟者几家,一一书于籍,乃录孤老病,不能自食者,二万一千九百余人,查故事,岁廪穷人,当给粟三千石而止,抃简富民所输,及其它羡余,得粟四万八千余石,佐其费,自十月朔,人日受粟一升,幼者半之,忧其众相杂也,使男女异日,而人受二日之食,忧其且流亡也,于城市郊野,为给粟之所,五十有七,使各以便受之,而告以去其家者勿给,计官为不足用也,取吏之不在职而寓于境者,给其食而任以事,告富人无得闭籴,诸州皆榜禁米价,抃令有米者任增价籴之,自解金带置庭下,命籴米,由是施者云集,又出官粟五万二千余石,平价便民,为籴粟之所,凡十有八,使籴者免奔驰,又僦民修城,四千一百人,为工三万八千,计其佣与粟,再倍之,民取息钱者,告富人纵与之而待熟,官为责其偿,弃男女,设法收养之,明年春,人疫病,为病坊,处疾病之无归者,募僧二人,属以视医药饮食,令无失时,凡死者,使在处收瘗之,法廪穷人,尽三月当止,是岁五月而止,事有席上请者,遇便宜多辄行,抃一以自任,不累其属,早夜惫心力,无巨细必躬亲,是时旱疫,他郡民死者殆半,独抃所抚循,无失所,后相神宗,为宋名臣,
  宋富弼,为枢密副使,有诬其欲结契丹起兵者,仁宗怒,谪知青州,时河朔大水,饥民流入境,无食待毙,公募粟十万余斛,随处贮发,且括公私闲舍十余万区,散处其人,医药皆备,山泽之利,听流民取之,主不得禁,死者大冢葬之,从者如归市,或谓弼非所以处危疑,祸且不测,弼曰,吾岂以一身,易六七十万人之命乎,行之愈力,明年,麦大熟,各计远近,授粮使归,活者五十余万,帝闻,遣使劳之,拜礼部侍郎,后为宰相,封郑国公,寿八十,谥文忠配享,
  明丁清惠公宾,嘉善人,乐善不倦,尤切救荒,万历丁亥大水,米价涌贵,公始令家人用米易布,照时值,每疋加米四升,费积储千余石,又修筑田野圩岸,以备旱涝,计丈给米,费积储六百五十石,明年,益馑,公设粥厂,就食者日几千,又访老弱不能就者,另给之,至九十日乃止,秋又苦旱,公又赈饥民于水次,规画皆救荒良策,全活甚众,冬月灾民多苦寒,公遍访单赤者,编籍给票,届期候领,尽出前所易布,佐以棉花,每名给布二疋,花四斤,前后通计,散米一万二千四百余石,布三万四千疋,花六万八十斤,戊申复大水,公令台省,疏请赈贷,且檄吴楚无遏籴,发官镪,四路转输,复捐己资广赈,甲子淫雨,公又发仓庾施济,散米三千石,计共四赈矣,公又计合邑小户,止田二三亩者,约该输银三千两,悉与代完,公九十,存问建坊,寿近百龄,
  宋郑刚中,金华人,为温州通判,岁饥,乃出俸劝粜,守曰,恐实惠不及饥者,答曰,是不难,乃以万钱,每钱押一字,复出坊巷,遇饥者给一钱,戒曰,勿拭去押字,明日凭钱给米,饥者无遗,散粟之法,莫此为善,又有议济饥,计口授食,月半一发,在彼既省奔走工夫,住家力作,在我亦省人工杂费,可多活几人,又免侵渔,或曰,计口授食,恐多冒滥不可行,曰,是有措置,且先施粥三五日,男女异处,许带瓶来,归养老幼,人给一筹,每村人,记其姓氏,聚于一处,不许四散,便可约一村人数矣,然后到乡亲查,分别中贫上贫,宁失出,勿失入,约其持囊授粮而归,老弱寡妇不能负重者,照时价折青钱,多与加一勿少,此亦筹画至当之法,惟其时而仁人便宜融措耳,
  延平祝染,每遇岁歉,设粥大救饥民,其子乡试日,邻人梦人驰报状元,手执大旗,有施粥之报四字,果联捷,大魁天下,昔人论赈济之法,设糜最下,而席文襄救江南大饥,特主赈粥,谓给散银米,必须编审详确,杜绝弊端,饥民命在旦夕,何能悬待,设粥则所赈皆贫民,为救饥急着,是可见最下者,亦有当用之时,在临事者,相机度宜耳,非可一律拘也,有论设厂施粥,事虽美而实未尽善,一则老弱不能赴,又如数里之远者,忍饥而冒风寒易病,倘若来十里,归十里,再守候拥挤,未能即遍,多食则腹胀,少食则即饥,且沴气熏蒸,常致变生意外,有食粥而即毙者,有其躬一俯而粥即喷出者,言之惨伤,是宜体察,乃见为善之真,今更得良法,莫若用粥担,每担用白米五六升煮粥,盛以有盖桶,其下或置之少火,使不冷,外备小篮,贮碗十只,筷十双,盐菜少许,挑担至通衢,或郊外,遇贫者,令其列坐,给一餐毕,借水涤器,以便后食者,约每担可食四五十人,十担便足食四五百人,得逐里逐巷,每日各各举行,诚有随时救济之实,而无设厂聚人之弊,此赈粥至便至当之法也,
  魏时举,好施,遇岁歉米贵,即发廪米平粜,只取时价之半,尝曰,凶年之半价,即丰年之全价,虽少取之,不为损,亲友之贫者,常赒之,一郡都赖以济,子收节,官尚书,
  宋黄承事,每岁收成时,出钱籴米,至来年新陈未接之时,粜与细民,价不增,升合如故,后梦紫府真君曰,赐汝子,位至尚书,汝身登仙籍,后果俱验,元丘长春真人曰,平粜米,是第一大方便,诚歉岁济人无量功德,有力者,于收成时,广行收籴,或有田地,自能收积,遇缺乏时,只依原价出粜,在己未损,在人极利,亦何乐而不为乎,次则量减时价,均粜尤佳,(诸供养中法供养最)
  邓成美,约族人做周利会,取凶年不能杀之意,其法丰收时,每亩出谷一斗,或二斗,来春以二分息放出,秋场交还,成美秉公董其事,后遭荒旱,不但救邻族,且能及人,寿七十五岁,死之日,异香满室,邻人见冥役无数,声言迎某城隍者,
  曹世美,家贫好善,一僧教其实心劝人帮人,亦可造福,世美从此约人广结善会,舍粥,舍衣,舍药,舍姜汤,放生,惜字,施棺,掩埋,修桥路等类,人出财,己出力,每年如此,愈久愈力,荒岁尤加意劝济焉,后与富家贩油,渐获五千余金,子孙安享厚福,凡事富者易为功,贫者难为力,然居难为力之地,而能勉为,此其所以异于人也,古人有云,贫者行功一百,即当富贵者行功一千,由此观之,贫者安可自弃,而不具刚肠苦志也哉,
  段廿八,积米数十仓,遇岁饥,欲索高价,官遣使借赈,许诺,次早见饥民候集,悔而不肯发,众方喧噪,乃与家人闭门拒人,忽天大风雨,发其粟于衢,各以色聚,饥民争取之,段为雷击死,
  历看荒年仁残祸福之报,书载目繁者系多,不能尽述,非谓止于此也,先儒云,荒者数也,而天心仁爱,其悲悯饥黎倍切也,故智者合天而降祥,愚者违天而降罚,必然之理也,祸报多端,更速于福报,不独闭粜(tiao4出谷)之罪,必遭天击,即积金悭吝,漠视垂死而不救者,忍心害理,谴责尤重,至深居华屋,啼饥不闻,沟瘠不见,欲救而徘徊怠缓,不察饥毙已多,亦属暌违天心,咎愆不免,若为民父母者,泛然不关民瘼,因循缓误,与为吏胥者,生弊逞奸,使民不沾实惠,其罪更万劫不超也,古云,救人一命,延寿一纪,况有势力者,一举手,可救百千万命,故当权如在宝山,听我采取,慎勿空手回也,最贵者,率先倡始,效古人之大赈,即力有限者,亦当约实有善心之人,广为劝募,随缘举行,庶几转沟壑为袵席,阴功浩大,天报不爽也,篇中言此特详者,苦心深意,至切叮咛也,并嘱倘遇荒歉须赈时,速将救荒诸说诸案,采集润色,刊印传劝,广送被灾城乡,绅庶殷户细阅,多贴热闹去处,实是大善,造福无疆,
  附清苏州府陈公鹏年,救荒二十策注,康熙四十七年,水旱相仍,陈公以此策,请详江浙督抚颁行,初时米价二十文一升,不及两月,每升止籴八九文,民歌再造,一,禁糯米作酒,二,禁小麦烧酒,三,禁黄豆打油,四,禁糙白粞作糖,五,禁麸皮作面觔,注,令即籴与贫民,作饼度荒,五项严禁,中县一日省米数百石不止,故立见米价日减,六,禁屠沽熟食,注,省财惜福,只许卖粉食,面食,素食,七,劝巨室富商,捐米赈饥,注,是年平湖县董公天眷,得陈公指教,先造为富不仁匾额二十,堆在县堂,亲至富室劝捐,至诚感人,刚柔递用,先至乡村,遇顽富三家,钉匾门首,并准告发,凡田土断赎断加,家业去其半,从此由乡到城,乐输众多,给米给钱外,到处设厂施粥,又施药,赈济数月,至食新而止,捐数有余,派还富室,活人无算,宋真德秀西山先生曰,惠恤穷民,必获天地之佑,此以理言也,若以利害言之,无饥民,则无盗贼,无盗贼,则乡井安,是又富家之利也,陈几亭曰,救荒须各区各村之乡绅富户,就近各救穷民,自得合邑无一饿莩,黄震曰,救荒惟在劝分,劝富室,加惠贫民,捐有余以补不足,天道也,国法也,人若但思独富,不思饥荒之惨厄,即或国法可幸逃,必难逃天道之诛也,又闻朱子曰,劝分以救民之急,不得不小有所忍,若为富民计较太深,则恐终无可行,威克厥爱,于事乃济,是以陈公深得朱子救荒之道也,八,兴工作以济乏,注,如筑城,开河,修桥路等,使工匠得食,九,宽山泽之禁,注,如豁免杂粮苛税以便水运,及不禁采樵等,使有糊口,不致流为盗贼,十,犯罪情可矜疑者,听其以粟赎罪,取以赈饥,十一,不论官吏军民,妇女僧道,各色人等,能助赈者,少则给匾领赏,多则详宪候旨,十二,延请名医,开药室以救病民,十三,近山之民,教采松柏疗饥,注,博物志云,荒岁不得食,可细捣松柏汁,以水送下,不饥为度,粥清汤送下更佳,每用松汁五合,柏汁三合研服,或专用松叶以可,但须禁一切食物,自能疗饥却病,十四,缓刑,注,凶岁犯法者多,故宽之,十五,省礼,注,冠婚丧祭,减其礼文,十六,贷民种食,注,恐荒地利也,十七,谨防盗贼,注,恐为民害也,十八,官吏绅矜耆民,每逢朔望,斋戒沐浴,执香步行,各庙拜祷,以祈民休,注,荒岁乃人民共业所感,祈祷忏罪,挽回大数,亦周礼荒政之一,十九,每州县中,择有才德者,主持荒政,注,如料理给米施粥之类,使小民得沾实惠,事成之日,与捐银捐米者,一体上闻,二十,花米豆麦等船,放关一月,并遣人夫牵挽护送,注,外郡花米日至,则价日减,是转歉为丰之一大作用也,
  济急之说,上已详言,至于救危,大抵其理相同,但更觉生死相关耳,数案附后,
  高邮张百户,舟中遥见一人,踞覆舟之背,浮沉出没,呼号求救,张急呼渔舟往救,不应,与银十两乃行,救至,则其子也,
  宋周必大,绍兴中,监杭州和剂局,局内失火,火犯当死,公曰,此火设起自官,当得何罪,吏曰,削职为民,公曰,吾可以一身,而忍视十余人之命哉,遂诬服罢官,各家全生,后为宰相,
  宋雷有终,讨王均,欲屠城,时蜀士范璨,范璲,尚气节,富文学,文鉴大师,有名行,相率进谏,稽首曰,蜀人善弱,其胁从者,特畏死耳,城下日,愿勿屠戮,锄其凶党舍也,有终见三人慷慨丈夫,忘身为物,出于至诚,为之改容曰,非闻长者言,几妄举矣,一城遂得保全,范氏子孙,贵显,文鉴得悟道,
  冯某隆冬早起,路逢一人卧雪中,身已半僵矣,急解己棉衣衣之,扶归救苏,梦神曰,汝救人命,出于至诚,当赐韩琦为汝子,后生子名琦,极显贵,
  徽商王志仁,年三十无子,旅中遇一妇,抱子投水,止之,问其故,妇曰,夫贫,畜豕偿租,昨天出佣于人,买豕者来,鬻之,不意所得皆假银,恐夫归棰楚,且无以聊生,故死耳,仁悼恤,周之银,及夫知之,疑其诳也,拉妇诣寓质焉,仁已寝,夫令妇叩门,曰,我投水妇,来叩谢,王厉声曰,汝少妇,我孤客,昏夜岂宜相见,有言,明早同汝夫来,其夫始悚然曰,吾夫妇同在此,仁乃披衣出见,才启户,墙倒,而卧榻为粉矣,夫妇感叹,致谢而去,后生十一子,享高寿,
  唐裴度,游香山寺,拾玉带二,犀带一,候其人,日暮不至,诘旦复往,一妇泣至云,父无罪被系,昨假宝带,思以脱罪,不幸失于此,祸无所逃矣,度慨然还之,先是有相者,相度必饿死,至此复遇云,公气色顿异,必有阴德及人,前程非某所知也,后封晋国公,赠太傅,
  世路巘巇,遭危不一,仁人推类尽余,事事当尽所能为,兹未及备载也,至于刑狱逼迫死生,尤属诸危中之更甚者,录于后入轻为重注内申之,故不附论,
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
  今人见人得失,不能如己得失,只是一片私心为着自己,要得怕失,便动了惟恐人得,宁使人失之念,起初还只利己,后来渐至妨人,然忌成乐败,何与人事,徒自坏心术,而种恶因以自害耳,不知圣贤功夫,原要消除我见,达人见识,亦须打破俗情,若悟人己一原,得失天命,则见人之得,不但不妒,还要百般扶持,见人之失,不但不喜,兼且多方救护矣,此自己真实受用处,
  唐狄梁公,为并州法曹参军,郑某当使绝域,母老且病,狄公曰,彼母如此,岂可使有万里之忧,诣长史蔺仁基,请代行,仁基素与李司马不协,因谓曰,狄公如此,吾辈能不自愧乎,遂睦,
  薛瑗相燕国,不能平心,忌人得,喜人失,不荐贤,且嫉之,使不得进,一子死狱,余者残废,公明子皋,授以中诫经,瑗悔,誓力行,仅全一子,
  明莲池大师曰,人对世间财色名利境界,以喻明之,有火聚于此,五物在旁,一如干草,才触即燃者也,二如木,嘘之即燃者也,三如铁,不可得燃,而可镕者也,四如水,不惟不燃,反能灭火者也,然入斧甑,尚可沸也,五如空,任其燔灼,体恒自如,亦不须灭,行将自灭也,平心者,应作是观
不彰人短,不炫己长
  人之有短,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然口固不可得言,而耳亦不可得闻,则更上也,大抵人孰无短,彰之则不免传播,减闻望而堕素守,咎将谁执耶,茍非无忌惮之小人,不为此也,己之有长,如同良贾之财,深藏则善,浅露则危也,人生必有所长,要在韬晦涵养,日新又新,然后可以成德,老子曰,盛德容貌若愚,子思曰,闇然日章,圣训昭然,人当自省,
  周时楚庄王,与群臣夜宴,烛灭,有醉引美人衣者,美人挽绝冠缨,以告王,王曰,赐人酒醉,欲显妇人之节,不为也,乃命左右,勿上火,传曰,与寡人饮,不绝缨者,不欢也,群臣皆绝缨,尽欢而去,后王与晋战,见一人力战,乃昔绝缨者,
  宋韩琦,久在中书,每见文字,有攻人隐恶处,手自封记,不令人见,王素为谏官,言人才难得,无事之时,当为朝廷爱惜,不可诘人隐私,以彰人短,程明道为御史,告君曰,使臣拾遗补过则可,若欲搜索臣下短长,以沽直名,臣不能也,徐文贞宴客,一客取金杯置帽中,左右觅杯,公曰,已收矣,其人酒醉,帽落,杯堕于地,公佯不知,纳置其人袖中,文征明,性不喜闻人过,见有欲道及者,巧以他端易之,数公忠厚自持,其享大禄而为名臣也,宜哉,
  田霁,恃才溪刻,每于往古圣贤,及当世知名之士,好品评弹驳其短,命终后,地府以此业因,日令三蛇两蜈蚣,出入七窍,满一年,受生为女,此见梦其妻之言也,张拱辰曰,毋轻弃人之善,毋轻信人之言,毋轻快人之意,毋轻谈人之短,皆是忠厚自持之道,而彰短一节,尤刻薄奸险之本,况田霁,更毁谤圣贤者,冥诛岂肯姑宽乎,
  宋欧阳修,长于文章,每对客,多谈政事,不及文章,蔡襄,长于政事,每对客,多谈文章,不及政事,二公善自晦,然卒享盛名,俱极贵显,
  唐永淳中,卢骆王杨,皆以文章有盛名,人皆期许其贵显,裴行俭见之曰,士之致远,当先器识,而后文艺,勃等虽有文章,而浮躁浅露,岂享爵禄之器耶,杨子稍沉静,茍得令终,幸矣,后果如其言,夫才能不如学识,气节不如德量,文章不如行谊,昔人已明言矣,故炫长,君子不为也,
  后汉崔瑗座右铭曰,无道人之短,无恃己之长,施人慎勿念,受施慎勿忘,世誉不足慕,惟仁为纪纲,隐心而后动,谤议庸何伤,无使名过实,守愚圣所臧,在涅贵不淄,暧暧内含光,柔弱生之徒,老氏诫刚强,行行鄙夫志,悠悠故难量,慎言节饮食,知足胜不祥,行之茍有恒,久久自芬芳,
  明袁了凡,谦德篇云,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祸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故谦之一卦,六爻皆吉,书曰,满招损,谦受益,予屡同诸公应试,每见寒士将达,必有一段谦光可掬,辛未计偕,我嘉善同袍,凡十人,惟丁敬宇宾,年最少,极其谦虚,予告费锦坡曰,此兄今年必第,费曰,何以见之,予曰,惟谦受福,兄看十人中,有恂恂款款不敢先人,如敬宇者乎,有恭敬顺承,小心谦畏,如敬宇者乎,有受侮不答,闻谤不辩,如敬宇者乎,人能如此,即天地鬼神,犹将佑之,岂有不发者,及开榜,丁果中式,丁丑在京,与冯开之同处,见其虚己敛容,大变其幼年之习,李霁岩,直谅益友,时面攻其非,但见其平怀顺受,未尝有一言相报,予告之曰,福有福始,祸有祸先,此心果谦,天必相之,兄今年决第矣,已而果然,赵裕峰光远,山东冠县人,童年举于乡,久不第,其父为嘉善三尹,随之任,慕钱明吾,而执文见之,明吾悉抹其文,赵不惟不怒,且心服而速改焉,明年,遂登第,壬辰岁,予入觐,晤夏建所,见其人气虚意下,谦光逼人,归而告友人曰,凡天将发斯人也,未发其福,先发其慧,此慧一发,则浮者自实,肆者自敛,建所温良若此,天启之矣,及开榜,果中式,
  江阴张畏岩,积学工文,有声艺林,甲午南京乡试,寓一寺中,揭晓无名,大骂试官,以为眯目,时有一道者,在傍微笑,张遽移怒道者,道者曰,相公文必不佳,张益怒曰,汝不见我文,乌知不佳,道者曰,闻作文,贵心气和平,今听公骂詈,不平甚矣,文安得工,张不觉屈服,因就而请教焉,道者曰,中全要命,命不该中,文虽工无益也,须自己做个转变,张曰,既是命,如何转变,道者曰,造命者天,立命者我,力行善事,广积阴德,何福不可求哉,张曰,我贫士,何能为,道者曰,善事阴功,皆由心造,常存此心,功德难量,且如谦虚一节,并不费钱,你如何不自反,而骂试官乎,张由此折节自持,善日加修,德日加厚,丁酉梦至一高房,得试录一册,中多缺行,问傍人曰,此今科试录,何多缺名,曰,科第阴间三年一考较,须积德无咎者,方有名,如前所缺,皆系旧该中式,因新有薄行,而去之者也,后指一行云,汝三年来,持身颇慎,或当补此,幸自爱,是科果中一百五名,由此观之,举头三尺,决有神明,趋吉避凶,断然由我,须使我存心制行,毫不得罪于天地鬼神,而虚心屈己,使天地鬼神,时时怜我,方有受福之基,彼气盈者,必非远器,纵发亦无受用,稍有识见之士,必不忍自狭其量,而自拒其福也,况谦则受教有地,而取善无穷,尤修业者,所必不可少者乎,古语云,有志于功名者,必得功名,有志于富贵者,必得富贵,人之有志,如树之有根,立定此志,须念念谦虚,尘尘方便,自然感动天地,而造福由我,今之求登科第者,初未尝有真志,不过一时意兴耳,兴到则求,兴阑则止,孟子曰,王之好乐甚,齐其庶几乎,予于科名亦然,
遏恶扬善
  凡人之恶,原非性成,习染既深,滔滔莫救,或明知故犯,或不知误为,究其成,造下弥天罪案,原其始,止因一念差迟,然清夜天良,人人皆具,当其路头初错,恶念始萌时,苦口提撕,竭力阻遏,人孰无心,能不改行从善,即或不幸,罪恶已大著者,我能至诚感化,遏之,止之,未必善心不油然生发,顿洗千愆也,人非圣贤,安得事事皆善,茍有一言一行之可取,即当赞扬称许,庶已善者,坚信砥成,未善者,闻慕兴起,岂不是顺天之命乎,于铁樵曰,遏者,用力禁止之,不但为之隐讳也,扬者,极口称道之,诱掖奖劝,更不待言也,此盖悯凶乐善之见于事为者也,
  道曰,遏恶扬善,佛曰,止恶行善,儒曰,隐恶扬善,三教之言,如出一口,是知圣人心体,虚灵洞澈,纤欲不留,如明镜照形,随照随现,随现随化,故见恶便自消融,见善便能昭朗,遏之扬之,无非复完众生本来性体而已,
  虞舜在河滨,见渔者,争取深潭厚泽,老弱者,渔于浅滩急流,恻然哀之,亦往渔焉,见争者,匿其过不谈,见有让者,则揄扬取法之,期年,皆以深潭厚泽相让矣,大舜与人为善,止是一点欢忻鼓舞之意,故善量无穷也,此圣人也,不可及也,今有一语,下学者,从事之,可以上达焉,遏己之恶,然后可以遏人之恶,扬人之善,然后可以劝人之善,
推多取少
  此句所指甚广,如兄弟分产,朋友交财等类,但兄弟义属天伦,财为外物,更当推让耳,遗教经曰,多欲之人,多求利故,苦恼亦多,少欲之人,无求无欲,则无此患,若欲脱诸苦恼,当观知足,知足之法,即是富乐安隐之处,知足之人,虽卧地上,犹为安乐,不知足者,虽处天堂,亦不称意,故知人能推多取少,自然心地平夷,对境无侵,常行知足,
  于铁樵曰,财者,天地之元气也,尧舜之治,阜财也,平天下之道,理财也,人生世上,非财不生,无不爱财之人也,无不用财之日也,此其为必不可少之物,此其为必不能多之数也,然用财之性,各有其偏,挥霍者,一掷千金,鄙吝者,一毛不拔,廉洁者,却之于暮夜,贪横者,攫之于白昼,夫挥霍之与廉洁,固皆美名,然亦不可过节,挥霍而过,则床头尽而不可继矣,廉洁而过,则晨夕缺而俯仰怨矣,若鄙吝与贪横,相去较远,鄙吝者,识见浅陋,锱铢如宝,如蜂之护蜜,稚子之怀饼,毫不肯分以与人,然尚是自保其所有,故人厌之,而天不深怒之,贪横者,欲得其所本无,则有不可限量者,如鱼吞舟,如蛇吞象,兄弟争斗,朋友争仇,强贼杀人,墨吏枉法,奸臣卖国,皆贪之一念为之也,篇中申戒贪财之祸,不啻再三,然戒人妄取,而直教人不取,则必不可,故示之多少二字,使人虽分斟酌,以为取财正道,多少之数,本无定衡,贫者一金非少,富者万金非多,廉者当得百而得十,不觉其少,贪者当得百而得千,不谓其多,惟平心公道,度量吾应得之数,而取之不过其分,即取少之法也,然人心患少望多,常情也,但能随缘不竞,己自不恶,若令见多而反推之,岂不违情乎,噫,有说焉,财之来也,其源不一,眼前可取之财,未必非吾命中所有,然冥冥定数,毕竟无从稽考,万一非吾命中所有,则漏脯鸩酒,其可饱乎,故莫如推之,非命中所有而推之,固可以免过矣,即命中所有而误推之,彼必定于他途再至矣,慎勿不能忍,而孟浪于眼前也,此在富贵者犹易,而贫贱者更难,知其难而力为之,使鬼神鉴此一点不敢孟浪之心,则虽地处艰难,当不至有不聊生之苦,信得真,守得定,则取少之道,即致富之道也,
  宋徐积,与二叔析产,先请二叔毕取所欲,惟余一箧图书,两间弊屋,积怡然受之,
  慈溪,二友相善,甲得一馆,修仪九两,乙亦得馆,修金止六两,甲喜曰,吾两人,明岁皆无内顾忧矣,乙言,兄止尊嫂在家,九金需用有余,弟则上有父母,六金尚未足耳,甲曰,然然,乃以己馆让乙,而己就乙馆,到馆后,床下拾一残书,钞有外科数方,徒言旧师所遗者,冬间还家,见盛仆几人,仓皇叩问,此地有外科否,询之,曰,主人自闽赴山东布政,忽患背疮,痛楚欲绝,已三日矣,甲念前方,正合此证,因随往,照方用艾炙,果愈,布政大喜,酬以百金,谈及让馆得方事,布政大加叹奖,适慈令,其年侄也,为力荐,得拔入泮,噫,亲兄弟尚争财,况朋友乎,念朋友养父不给,而推多取少,三金虽小,义高千乘矣,究之名利两收,皆自一念能让中来,彼殷殷争利,动辄反颜者,观此能无愧欤,
受辱不怨
  耻辱之来,惟当自问,屈在己耶,所应辱矣,屈在彼耶,则辱所不应,辱己,仍无辱矣,非不当怨,实无可怨也,自古大智大勇,必能忍小耻小忿,乃能任大事,成大功,岂局量褊浅者所知耶,
  明颜茂猷,平湖人,戒子弟曰,凡人非从事于忍,断不知忍字之难,非善恶两念对勘,断不知忍字之妙,人若不忍辱耐苦,纵有善心,一激即决,一折即堕矣,天降大任于斯人,而必动心忍性,至欲人人透此关耳,大约施济人,不妨受瞋怒,为人谋,不必辞恨责,任事须当任怨,劝化不必讥弹,有心宽厚,或遭笑侮,此是挟以偕来的,不辨此根,非能善者也,
  宋李沆为相,有狂生叩马献书,历诋其短,李逊谢曰,俟归详览,狂生怒讪曰,居大位,不能康济天下,又不隐退,久妨贤路,宁不愧心乎,公于马上踧踖曰,屡求退,奈主上未允,不敢擅便耳,终无怒色,
  宋文彦博为首相,御史唐介,劾彦博知益州日,造奇锦,通宫掖,以得执政,请罢之,帝怒,将远窜,时彦博在帝前,介责之曰,彦博宜自省,即有之,不可隐,彦博拜谢不已,帝怒益甚,贬介英州别驾,而罢彦博知许州,后彦博复相,言于帝曰,介为御史,言臣事,多中臣病,中间或有风闻之误,然当时责之太深,乃召知谏院,时称彦博长者,历英神哲三宗,位太师,平章军国重事,班宰相上,封潞国公,任将相五十年,名闻四夷,寿九十二而卒,
  宋富弼训子弟曰,忍之一字,众妙之门,若清俭之外,更加一忍,何事不办,少时,人有骂之者,人曰,骂汝,弼曰,恐骂他人,曰,呼名姓而骂汝,弼曰,天下岂无同名姓者乎,骂者闻之大惭,颜光衷曰,忍之一字最难,能忍时,其德量必大,到不能忍,已是骄贵气溢了,昔人诗云,少年胯下安无忤,老父圯边愕不平,人生若非观岁暮,淮阴何必减文成,至哉言也,信以辱胯下而王,以羞绛哙而亡,饮到满量,自然增益不得耳,
  台州彭矩,慈祥谦逊,尝与一人,同宿于店,彭先早归,其人失伞,意彭持去,登彭门怒骂,见彭懦,且言失衣索价,彭如数偿之而去,邻人有恃强侵彭地者,置不问,后邻以横罹讼,彭反为周旋得免,其余善事甚众,因无子,往西狱祈嗣,梦神曰,以汝忍辱仁柔,力行善事,已允所请,遂生三子,后遭蜀乱,十室九死,彭独合家无恙,
  江阴夏翁,与客对弈,忽一人咆哮奔来,曰,止欠汝家利银二两,何故日令家人逼我,翁未及答,其人大骂,推桌毁棋局,翁笑曰,汝欲告免乎,即举笔付免票,其人急谢去,客叹盛德,翁曰,忍为众妙之门,大凡涉世应物,而以横逆加我,譬犹行荆棘中,徐行缓解而已,彼荆棘亦何足怒哉,又如虚舟之撞我,飘瓦之击我,便能方寸不劳,而怨可释,况此人貌很言戆,必有所恃,恐激成意外之变,故宽免之,晚刻,报是人死于厕,细询其故,乃知是人,债迫无措,服毒而来,意欲图诈,因感夏翁宽免,不忍诈害,故急归觅粪青解毒,而药性暴发,已不及解矣,翁对天拜谢,人咸敬服,翁非平日火气消除,深有涵养,到此安能把捉得定耶,夫忍辱固修身之要,然次而守富要诀,亦在学吃亏也,
  明王庄毅公竑,字公度,开府维扬时,有属官单某,行不检,公尝折抑之,偶被论归,过其任所,单候送,致饩殷勤,公嘉其诚款,择受数缶,以为酱酰,比发之,皆粪秽,无何,事白还官,单遁,令家人诈发丧,有仇家踪迹之,执而讼于公,公但善平其讼而释之,
  谨按涅盘经,昔有一人,赞佛为大福德相,或曰,何以见之,曰,年志俱盛,而不卒暴,打而不瞋,骂亦不怒,非大福德相乎,今人于横逆当前时,但曰,彼来成就我福德相,荣孰甚焉,则在我能犯而不较,在彼亦将化悟矣,
  郑暄曰,默默默,无限神仙从此得,饶饶饶,千灾万祸一时消,忍忍忍,债主怨家从此隐,休休休,盖世功名不自由,
受宠若惊
  荣宠之及,虽分所应得,亦当知几知足,有弗克负荷,若惊若惧之意,盖福兮祸所倚,日中则昃(ze4),月盈则缺,理固然也,至于君上,恩如天地,若不实图报效,臣子何以自安,岂不更惊乎,
  周成王封伯禽于鲁,周公戒之曰,子无以鲁国骄人,吾闻之,德行广大,而守以恭者荣,土地博裕,而守以俭者安,禄位尊荣,而守以卑者贵,人众兵强,而守以畏者胜,聪明睿知,而守以愚者益,博闻多记,而守以浅者广,此六守也,皆谦德也,夫天道毁满而益谦,地道变满而流谦,人道恶满而好谦,子慎毋以鲁国骄人,今学者,诚能绎思此训,则骄心傲气,无自而生,而荣宠之加,时有若惊之意矣,
  唐岑文本,拜中书令,有忧色,母问之,文本曰,非勋非旧,滥叨荣宠,位高责重,故忧惧,语贺客曰,今受吊,不受贺也,宋王文正公旦,晚年,官益尊,及为朝鲜使,自禁中,乘车辂,出都门,百官饯送,交口称公荣遇,公曰,吾何益于国,但觉反侧不安耳,司马温公与侄帖云,近蒙圣恩,除门下侍郎,举朝忌者无数,而以愚直处其闲,如一黄叶在烈风中,几何不坠,是以受命以来,有惧无喜,汝辈当识此意,数公皆受宠若惊者,而岑公受吊一语,当申其说,昔孙叔敖为令尹,有一老人来吊曰,身以贵而骄人者,民去之,位以高而擅权者,君恶之,禄以厚而不知足者,患处之,又曰位益高,而意益下,官益大,而意益小,禄已厚,而慎不敢取,君谨守此三者,足以治楚矣,盖岑公深得此旨也,居高之法,洵在乎此,
  宋卢多逊,初拜参政,服用渐侈,其父愀然曰,吾家世儒素,一旦富贵,遂如此,未知税驾地矣,多逊不念父言,竟以事败,
施恩不求报,与人不追悔
  施恩求报,则贪心未忘,与人追悔,则吝心未化,贪而且吝,君子不为,金刚经云,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而生布施,又曰,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由此观之,人能以财济人,内不见有能施之我,外不见有受施之人,中不见有所施之物,是谓三轮体空,一心清净,则斗粟称无涯之福,一文消千劫之灾,若微有求报之心,虽施黄金万镒,终不圆满一心之量也,至于追悔二字,尤人生大关键处,恶事追悔之,则将来恶念渐止,善事追悔之,则将来善念不生矣,人而施与后悔,莫如不施不与之为愈也,
  世人欲得仓中五谷,岁岁不乏者,必须取谷麦种子,以牛犁耕田地而种之,不种则竭尽也,法中亦尔,以孝心,悲心,敬心,为种子,以衣食,财帛,身命,为牛犁,以父母,贫病,三宝,为田地,有佛弟子,欲得藏识中,百福庄严,生生无尽者,须运悲敬孝心,将衣食财帛身命,敬养供给于父母贫病三宝,名为种福也,不种,即贫穷无福慧,入生死险道,谓种福之田,如彼种谷之田,名为福田也,
  布施有三,有法施,有财施,有心施,种种方便,劝化教导人谓之法施,最为上善,财施,谓种种钱财布施,心施者,窘于无财,但心念恻然思以济之而无由,亦谓之施,
  明沈鲤,字仲化,归德人,好推毂贤士,不使人知,有警世语曰,呜呼,世事何其参差不齐哉,吾每当宾筵醉饱,箸不能下,主人仍荐珍无已,而贫人有终身不知异味者,有饥饿死者,吾冬裘夏葛,凉燠以时,犹欲穷奢极侈,以徇时尚,而贫人有衣不蔽体,傍檐宿露,朔风刺骨,寒颤齿击者,吾高檐大栋,安居甚适,犹复为池台花竹,极耳目之玩,不惜千金购之,而贫人缓急无赖,至有捐性命,割父子夫妻之欢者,吾身家子孙,已宽然有余,犹务多积厚蓄,为子孙计久远,而贫人有室如悬磬,朝不谋夕者,吾货财纷纭,而耳目不及周,不免至狼藉,阴以润盗贼,而贫人偶拾其遗秉滞穗,则忍不能与,或负贷子钱,通工易事,则刀锥之末,有尽力争之者,吾盛陈筐篚,攀援豪贵,惟恐不纳,而贫人丐一钱,以延旦夕之命,有艴然作色者,有托在肺腑,而不能以贫身归者,吾多财而宣侈导淫,因之贾祸,而贫人有待吾鼠壤之余,而不可得者,何世事参差不齐,一至于此也,吾今为贫人缓颊,非槩以倾赀赈饥之类,强人所难,惟捐其所无用,以化为有用而已,宾筵若醉饱,何不分杯觞,以施之饿而欲死者,何不分残汁,以施之生平不知异味者,为两得其便乎,衣而敝之箧笥,与无衣同,省为短褐,以施衣不蔽体者,则人且挟纩,吾文绣亦自不乏也,吾不为耳目之玩,即可全人之性命与骨肉,此义举也,以资谈议则可传,以省深夜则自得,天下之可玩好者,无佳于此矣,吾多积厚蓄,终身不尽用,以遗诸子孙,则贤者,不恃此而足用,愚者,虽得此不为用,何不及吾身而施之,朝不谋夕者之犹为有用也,吾所狼藉者,业置度外,茍贫人得之,是拾遗于道也,非损吾之有也,吾何惜,吾盛陈而攀援,宁讵见德,施升斗于涸辙,即欣欣起死回生也,何以不为此而为彼,吾多财而为祟,彼得少而为福,而吾损有余补不足,虽为人贻福,实为我脱祸也,此两利之道也,故曰,捐无用为有用者,此也,不睹天道人事乎,盈虚消长,天且弗违,泉货流行,岂居一处,昔所称富家,今存者几乎,彼其子孙,不终享也,非由前人好施,而不为远图也,盛衰倚伏,势使然也,知其然,而当积则积,当散则散,可为己用,亦可为人用者,达人也,既笼泉货,而聚之一室,又设之堤防,以为千万世不拔之业,使不得他有灌输者,愚人也,积阴德为长久计者,智人也,无所为而为者,君子也,
  隋李士谦,字子约,幼孤,事母至孝,年十二,魏广平王,辟为开府参军,家富,出粟数千石,以贷乡人,值岁歉,召各欠户焚券,曰债了矣,来春,又出粮种,分给贫乏,所活甚众,死者瘗之,或颂公阴德,公曰,阴德如耳鸣,己自知之,人无知者,今子已知,何谓阴德,一日梦紫衣神告曰,上帝嘉汝阴德,昌大汝后矣,
  宋太仓顾姓者,为州吏,凡有迎送,必寓城外卖饼江姓家,后江被仇嗾盗,顾集众诉冤得释,江感恩,有女年十七,送至顾家,愿为妾,顾使其妻,具礼送还,江又携往,顾复却还,后顾赴京,拨韩侍郎门下办事,侍郎偶出,夫人见之,召问曰,君非太仓顾提控乎,我卖饼江家女也,嫁充相公少房,寻继正室,秋毫皆君赐也,当与相公言之,侍郎归,备言始末,侍郎曰,仁人也,竟上其事,帝称叹,除礼部主事,
  宋范文正公,遣子尧夫,归苏取麦五百斛,途遇故人石曼卿,言三丧未举,尧夫尽以麦舟付之,既归未及言,文正曰,见故人否,尧夫以石曼卿三丧未举为对,文正曰,何不以麦舟付之,曰付之矣,范公父子同心,乐施如此,岂若今人只是敬奉富贵,锦上添花,不肯周济贫苦,雪中送炭耶,即或有人略施略与,有不求报追悔者乎,
  昔有一女入寺,欲舍而无财,止有钱二文,捐而与之,主寺者,亲为忏悔,及后入宫富贵,携数千金入寺舍之,主僧唯令其徒回向而已,怪问之,僧曰,前者,物薄而心甚真,故老僧亲忏,今者,物厚而心不切,令徒代忏足矣,夫行善种德,至心为上,若一转念,即不如初念矣,况追悔哉,
  于铁樵曰,禽兽犹知报德,焉有人而不感恩之理,不知最难堪者德色,德色一露,感者生惭,惭化而怨生矣,昔有吏曾救一人之命,其人渐富,而吏转贫,偶过其家,举家出拜,留饮极恭,吏酒酣大言曰,汝非吾力,则妻子婢仆,以及目前所见之物,何一为汝有,今汝富而吾反贫,何哉,言讫,宿于其家,其人计曰,彼望报之心太奢,报之不能满其意,不报,祸必及我矣,不如杀之,遂绹其首,噫,救人而反以自杀,此中自有参会巧苻之因,彼人之凶恶报应,与吏之数命当然,姑置勿论,但举此以戒求报者,
所谓善人
  自此至神仙可冀,言善人之福报,盛大而不爽也,夫善人之实,始于是非不谬,则智勇兼尽,终于人我两忘,则仁恕兼行,况其立心用意,待己待人,内而五常百行,外而事物机宜,无一之不尽乎,此即尧舜周孔复生,无以异此,而第谓之善人者,以天心好善而恶恶,人心有善而无恶也,人每忽于习染,致失其初,当有善则精进,有恶,则改悔,庶乎可矣,
  宋李文正公昉,既致政,因上元张灯,太宗命安舆迎之,坐之御榻之侧,手酌御樽,选果核之珍者赐之,曰,卿善人君子也,两在相位,未尝有伤人害物之心,此朕所以念卿也,公归训子曰,吾虽无奇功伟绩,惊世骇俗,然未尝蔽人之善,忘人之进,不欺暗室,度德守分,于此四者,自谓允蹈,今蒙圣上,对群臣前,以善人君子见称,夫善人君子,孔子尚云未见,吾何人而敢当之,汝曹当念圣上崇奖之言,践吾四者之说,于君忠,于亲孝,修谨自立,庶几可以无忝,子宗谔,恪守先训,为一时闻人,夫善人,浅言之,止恶行善,极言之,证圣成真,穷神达化,皆此善之一念充之耳,
  明江西邹子尹,崇信三宝,勤行百善,凡救人患难,成人好事,虽汤火寒暑,亦所不辞,众以善人称之,病故,至阎君前,心中不服,命吏简簿示之,开簿,即有名利两大字,凡子尹,一生所做善事,或载名字下,或录利字下,子尹愧服,复苏语人曰,为吾遍告人之为善者,宜真诚迫实,净扫心地也,越五日终,唐时曰,予详知子尹,为人好名或不免,至于利,则子尹轻财仗义人也,何以有此,必其居间请托,初念为善发愿,比及财物到手,偶有挪用之弊,或始曰,吾暂借之,后遂久假不归耳,乃子尹勤劳一生,仅博得此二字,可见阴司,惯上隐微委曲之帐,予体子尹之意,为之表章,因遍告为善之人,无为而为,无所不为,随机利物者上也,无求报心,救拔苦难众生,劝人为善,次也,广积阴功,求自免三途,又其次也,若有一毫为名之意,便是错了路头,更若有一毫私肥囊橐,则入地狱如箭矣,可不懔哉,载此,以期后之愿为善人者,明辨而笃行焉,
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随之,众邪远之,神灵卫之
  善者,人所固有,一触便动,虽是愚夫愚妇,若闻一善事,必定大家称扬,凭你极凶恶,见了善人,也不敢相犯,盖良心之发,自有不能已者,敬之而言人皆者,必其人之道德,真有可敬,无一人不然也,
  宋司马温公之赴阙也,见者以手加额,随所至,民遮道曰,公毋归洛,留相天子,活我百姓,刘大谏之在朝也,天下无不颂其忠,富文忠策蹇天津桥,随观者,市为之空,徐节孝,庐墓淮阴里,城中人,日往致敬,邵康节出游,士民无不倒屣而迎,人之欣慕若此,天意感格可知,茍非实有可敬,何能感人一至于此耶,数公盖生则为相为师,殁则为神为明者也,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不言而巧应,不召而自来,我果有以格之,无往不为所佑者也,然惟自尽人事,诚心无间,所以终至格天,救劫经曰,一心如此,听命于天,可见非有一毫将迎希冀心也,
  宋朱子曰,天地一无所为,只以生物为心,人念念在利济,便是天地也,合天心者,天安得不佑之,
  宋刘安世,抗疏甄别朝臣邪正,又论章惇小人不可用,及惇用事,公远窜,历山泛海,迁流不一,人谓公必死,竟无恙,年八十,未尝一日病,当公贬时,一人迎惇意,请杀公,及驰至公所,将拟行事,忽若为物击,吐血暴死,
  唐子舆,自蜀扶父柩归吉水,时秋水方壮,瞿塘流更湍悍,天雨,舟人大恐,子舆仰天大哭,才恸一声,水已退二十余丈,既过,水复如初,夫忠孝为德之首,故天道佑之如此,兹举二案,以例其余,人能随事格天,亦必随事护佑也,
  圣贤君子,言善行善,和气感召,自然佳祥协应,诗曰,乐只君子,福禄申之,即随之之说也,
  唐郭子仪,恢复两京,功盖唐室,以身系天下安危二十年,校中书令考凡二十四,富贵寿考,子孙荣显,为古今所罕匹,夫郭公备福厚禄,以功大德至耳,非幸至也,为善者思之,
  明凤阳郑照,日务利人,一夕梦至天府,见神设虚位以待,曰,子本贫寒,缘为善,故命福禄二神,随子而行,后日复居此位,照悟,善念益坚,声名益着,蹈处则金银衬足,所至即福禄骈身,子孙富贵繁衍,荣膺禄养,以至终身,后果尸解,证位净欲真人,
  颜渊夭于陋巷,夷齐饿于首阳,原宪之贫,范滂之刑,乃修德而少福禄者,善德之所在,日月争光,非寻常之福禄可比也,成仁取义之士,所当知也,
  邪正不两立,正之所至,邪自不容,譬如太阳一出,则冰雪自化耳,李吉甫曰,神好正直,守直则神飨,妖不胜德,失德则妖盛,理之自然也,
  明景清,会试过淳化,主家有女为妖所凭,公宿其家,是夕妖不至,清去复来,女问之,避景秀才也,女乃告父,父追清,清书景清在此四字,命贴之于户,妖遂息,清甚忠烈,至今为人所仰,夫充塞天地间者气也,气茍无馁,则正大流行,物自不敢撄之,故君子有养气之学,养气在于治心,清明在躬,存诚泰定,则物无遁情矣,若人暧昧其心,则不必问邪之来,而此中已先为邪之薮矣,安能一见而即伏哉,
  神人一理,人之所敬,神亦加护,所谓道德既重,则鬼神俱钦,
  宋韩琦,自成德移镇中山,至沙河,忽前驱回白,暴水将至,公急命备舟将渡,果波涛如山,舟将溺,从者大恐,忽一神龙于上流堰截,水即平定,渡毕乃去,水仍泛涨如初,
  明仪征金翁,开典铺,嘉靖初,江寇劫掠富家殆尽,独金氏无恙,有司疑其与盗通,及获寇,诘其故,寇云,几次往劫,为金甲神所逐也,官未信,呼地邻询之,皆曰,金某实系积德,各典出轻入重,彼独出入公平,估物甚宽,限期更远,且访老而贫者,破例免息,又冬则免寒衣之息,夏则免暑衣之息,岁以为常,天佑善人,命神拥护,于理何疑,令嘉之,奏而旌其门,
  于铁樵曰,前言祸恶,先曰,人皆恶之,今言福善,先曰,人皆敬之,盖恶星之灾,神灵之卫等事,一时或未得见,而皆敬皆恶,则先几之信而可征者也,有心学道者,常常返己自思,茍敬我者众,便知神灵之拥卫森森,若恶我者多,便知恶星之当头炯炯,人心即天意,不必索之于不见不闻也,
所作必成,神仙可冀
  世间无不成之事,天下皆可作之人,惟以实心行善,则人事既合天心,而天意岂违人愿,自然默助,行无不通,作无不成矣,
  于玉陛曰,遗教经云,纵此心者,丧人善事,制之一处,无事不办,又曰,汝等比丘,当勤精进,则事无难者,譬如小水常流,则能穿石,若行者之心,数数懈废,譬如钻火,未热而息,虽欲得火,火难可得,出曜经曰,智者,以慧炼心,寻究诸垢,譬如矿铁,入火百炼,则成精金,又如大海,日夜沸动,则生大宝,人亦如是,昼夜役心不止,便获果证,四十二章经云,夫为道者,譬如一人与万人敌,挂铠出门,意或怯弱,或半路而退,或格斗而死,或得胜而还,沙门学道,应当坚持其心,精进勇锐,不畏前境,破灭众魔,而得道果,元天目山中峰祖师云,记得儒者劝学有诗,谓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此言石中有火,不以智巧击之引之,则终不遇也,今人唯知石中有火,不施半点智巧之力击之,终日指此冷石,说火之用,说得眼光落地,依前是块顽石,要觅点火为用,了不可得,此是不肯死心做工夫之人也,更有一等人,闻说石中有火,击碎其石,欲取其火,乃至碎石为尘,终不得火,却不责不以智巧得之,便至不信石中果有真火,此是不信自心成佛之凡夫也,今人若欲成办此事,首以信根为石,次以单提话头为击石之手,又以坚固不退转志愿之铁,打个火刀,乃以精进勇猛之力,向日用动静中,敲之击之,使不间断,又以般若种性干草,蓦忽相成,引起一星子烧燎,照天照地,是谓智巧也,明莲池大师曰,世间一技一艺,其始学不胜其难,似万不可成者,因置而不学,则终无成矣,故最初贵有决定不疑之心,虽复决定,而优游迟缓,则亦不成,故其次贵有精进勇猛之心,虽复精进,或得少而足,或时久而疲,或遇顺境而迷,或逢逆境而堕,则亦不成,故其次贵有贞常永固不退转之心,是之谓真有心之丈夫也,如此存心,何事不办,可不勉哉,
  太上道家之祖,故专以求仙为言,孟子曰,人皆可以为尧舜,震旦禅宗六祖曰,但用此心,直了成佛,三教圣人,何以言之,若合符节也,夫仙可冀,佛可成,尧舜可为,而况世之功名富贵,长寿男女,又何求而不可得乎,亦视其人之所作耳,
  汉钟离曰,仙之求人,甚于人之求仙,吕祖曰,人尝以不得见吾为恨,虽日见吾,而不能行吾之言,于事何益,可见人之与仙,性真本一,特以情胜,遂失其真,一旦反真,尘情俱尽,即神仙也,况能济之以善乎,胎息经曰,胎从伏气中结,气从有胎中息,气入身中谓之生,神去离形谓之死,知神气可以长生,固守虚无以养神气,神行则气行,神住则气住,若欲长生,神气相注,心不动念,无来无去,不出不入,自然常住,勤而行之,是真道路,
  宋李端愿,问达观禅师曰,天堂地狱,毕竟是有是无,师曰,诸佛向无中说有,眼见空花,太尉就有里寻无,手捞水月,堪笑眼前见牢狱不避,心外闻天堂欲生,殊不知忻怖在心,善恶成境,太尉但了自心,自然无惑,
  求仙于古,如子房之忠,吴猛之孝,王进贤之不失妇节,兰期之友于兄弟,刘翊之损己分人,赵素台之济穷恤死,许真君之行符施水,严君平之以善导人,周伯持之埋瘗(yi4)遗骸,李五郎之不欺斗斛,陈安世之不杀物命,李奚子之拯济饥禽,杨敬真之闲则凝神,唐若山之性无忿恚,乃至黄万佑之鲜过,景相之酷好放生,刘平阿本一医人,吴睦本一县吏,刘妍本一妓女,鲍靓本一店家,贺生本一屠儿,丁约本一兵卒,朱 本一劫盗,李正元本一猎人,此皆自人以积功累行而得仙者,求之于今,如晁公回之静居天主,章公文起为司命真君,王公素为玉京侍郎,吕公诲为上帝司纠,韩公琦之主紫府,富公弼之司昆台,王公叟之掌翊圣铁轮,金公三之为佑圣风伯,张公孝基为嵩山主者,窦公禹钧为洞天真人,乃至欧阳公修之主神清,王公安国之主灵芝,吕公溱之主群玉,石公延年之主芙蓉,陈公靖之判司直,田公承君之主维扬,此亦自人以积功累行而得仙者,至于道经所载,中元二品,左洞阳宫,所总地土,九皇,上垒,四维,八极,其灵官僚属,共有九万九千九十九万众,皆是在世有功有行之人,受度而得进补其职者,又如何公熙志,以注金刚经,有补于世,死后职为西岳典检历数官,此虽岳府,亦是受度者,此即为善而得冀乎神仙者也,从古至今,成仙者十万余人,拔宅者八十余处,所以云,莫道神仙无学处,古今多少上升人,今人修行不真,乃谓世无神仙,是犹诵法孔孟,不能实行其事,而遂谓世无圣贤也,恶乎可,
  性命圭旨云,欲修长生,须识所生之本,欲求不死,当明不死之人,那不死的人,即吾人本来常住真心是也,此心灵灵不昧,了了常知,无去无来,不生不灭,无奈世人不悟,从无始来,迷却真心,故受轮转,枉入诸趣,原夫真心无妄,性智本明,妙湛元精,由妄瞥起,俄然晦昧,则失彼元精,黏湛发知,故转智为识,形中妄心,名之曰识,心本无知,由识故知,性本无生,由识故生,生身种子,萌檗于兹,开有漏华,结生死果,今人妄认方寸中,有个昭昭灵灵之物,浑然与物同体,便以为元神在是,殊不知此即生生死死之识神,永劫轮回之种子,故曰学道之人不识真,只为从前认识神,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异见王问波罗提尊者曰,何者是佛,曰,见性是佛,王曰,师见性否,曰,我见佛性,王曰,性在何处,曰,性在作用,曰,是何作用,波罗提即说偈曰,在胎为身,在世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嗅香,在口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法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是以世尊教人先断无始轮回根本者此也,此根既断,则诸识无依,复我元初真常本体,所谓真静妙明,虚灵通彻,朗然而独存者也,背之则凡,顺之则圣,迷之则生死始,悟之则轮回息,欲息轮回,莫若止观双运,须时时保此七情未发之中,念念全此八识未染之体,神光一出,即便收来,不可刹那妄照,古仙云,大道教人先止念,念头不住亦徒然,圆觉经曰,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辩真实,起信论云,心若驰散,即便摄来,令住正念,念起即觉,觉之即无,修行妙门,惟在于此,当知妄念,起于识根,缘境成妄,非实有体,在众生时,智劣识强,但名为识,当佛地时,智强识劣,但名为智,只转其名,不转其体,初一心源,廓然妙湛,由知见立知,妄尘生起,故有妄念,若知见无见,则智性清净,复还妙湛,意念消融,一根既已返元,六根皆成解脱,既无根尘六识,则无轮回种子,一点真心,独立无依,万劫常存,永无生灭矣,此法直指人心,一了百当,乃成佛成仙之妙诀也,欲求长生,须于此处参究,
  
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当立三百善
  此一节,总结上文,言作善为登真之路,立者积也,曰一千,曰三百,克定数目期限,决定必成,不生退转之意也,
  汉钟离权,授丹于吕祖纯阳,点铁为金,可以济世,祖曰,终有变乎,曰,五百年后,当复本质,祖愀然曰,如此,则害五百年后人,不愿学也,钟离叹曰,修仙要积三千行八百功,汝此一言,三千八百已满足矣,又万善同归集曰,万善,是菩萨入道之资粮,众行,乃诸佛助道之阶渐,若有目而无足,岂到清凉之地,得实而忘权,奚升自在之乡,是以真空妙有,恒共成持,云布慈门,波腾行海,由此观之,则知佛仙一贯,同归于教人行善立功,固与吾儒名异而实同者也,洵乎参同归一,端由切脉探源,峙立成三,盖为分门执象,今劝世人,深参此理,莫生分别,但去立功行善,则求儒求佛求仙,皆在此中,而万无一失也,
茍或非义而动,背理而行
  古人云,人之情,犹水也,规矩礼法为堤防,堤防不固,必至奔突,若人之情不制,则肆乱无纪,故去情息妄,禁恶止邪,不可一息而忘规矩,又曰,骏马之奔逸,而不敢肆足者,衔辔之御也,小人之强横,而不敢纵情者,刑法之制也,意识之流浪,而不敢攀援者,觉照之功也,故学者,无觉照,犹骏马无衔辔,小人无刑法,将何以绝贪欲,治妄想乎,
  索靖虚好学,不应州郡之命,太守阴澹尝造焉,经日忘返,退而叹曰,世人之所以有余者,非性中富贵也,而目好五色,耳玩音声,先生弃众人之所收,而收其所弃,形居尘俗,心栖义理,岂以外物外遇动其心哉,夫索公惟于义理,见得精熟,故守之循之,出于自然,今人之非义背理,而心动事行者,曷不以此为法,
以恶为能
  此句专就人事上说,人性本善,尔乃以恶为能,是失其性善之体矣,愚谓此四字,乃千万世大大小小恶人受病之根也,故列于诸恶之首,人虽极愚,未有甘为恶人者,然亦未有不欲为能人者,只缘错认能字,所以愈做愈差,其始也,曰,能人有用,不能人无用,能人有人怕惧,不能受人欺侮,迨其久也,亦自知其为恶,遂俨然以恶人自居,而不讳,而文之以美名焉,贪者,以势凌术制,多得人财为能,而美其名,则曰智谋,很者,以强梁刁险,陷人害人为能,而美其名,则曰辣手,淫者,以行奸卖俏,诱人妻女为能,而美其名,则曰风流,佞者,以逢迎哄骗为能,而美其名,曰伶俐,谗者,以造谣生事为能,而美其名,曰口才,诸如此类,不可殚述,斗艳争奇,以此相尚,伪者居之不疑,闻者习为佳话,于是偶有一二无智谋,无辣手,不风流,不伶俐,无口才之人,未有不笑指为入世之弃材,而趋时之废物者矣,及至事往报来,盖棺论定,能人多矣,而今安在哉,嗟乎,普劝世人,不如暂屈为弃材废物,而自向到底一着处做工夫,为淡而有味稳而不败也,如不信此,请观世之凡有善人,有不获天佑人敬者耶,而恶人,有不受天谴人恶者耶,
  佛言,世间一切恶人,死堕地狱,狱有一主,牛头阿旁,其性凶恶,无一慈忍,见诸众生,受此恶报,唯忧不苦,唯忧不毒,或问狱卒,众生受苦,深可悲念,而汝常怀酷毒无慈愍心,狱卒答言,如此罪恶,受诸苦者,皆是不孝父母,毁谤三宝,骂辱六亲,轻慢师长,诬陷良善,杀害众生,造诸恶业,如是等人,来此受苦,每至脱生之日,恒加劝谕,此中剧苦,非可忍耐,汝今得出,勿复作恶,而此罪人,初不改悔,今日得出,俄顷复来,辗转轮回,不知痛苦,以是事故,我于罪人,无一慈心,是知作恶之人定入地狱,如今,既得刹那住世,便当力行仁慈,广修众善,消除三障,清净六根,念佛持斋,参禅学道,高超三界,迥脱四生,切勿纵贪瞋痴,行杀盗淫,造此恶业,受此恶果,佛语不虚,人当谛信,
  唐鱼思咺,机性极巧,武后欲造匦,令人攻讦阴事,工匠无人作得,咺造之甚称旨,人有投匦者告咺,在扬州为徐敬业作刀轮,用以冲阵,杀伤官军甚多,遂伏诛,
  唐徐敬业起兵,武后患之,欲兴大狱,去异己者,有索元礼揣旨,即上书言急变,召对,擢游击将军为推使,即洛州牧院为制狱,养无赖数百人,意所欲陷,则使数处俱告之,辞状俱同,既下狱,胁以威刑,无不诬服,询一囚,必穷根株,相连至数百,后以受贿,收下吏,不服,吏曰,取公铁笼来,元礼服罪,死狱,同时又有周兴,性残酷,与索元礼等为党,有人告兴,谋不轨,太后怒,命来俊臣鞫之,时俊臣与兴共推事,谓兴曰,囚多不承,奈何,兴曰,易耳,取大瓮,以炭火四面灸之,令囚入其中,何事不承,俊臣乃索大瓮炭火,一如兴法,谓兴曰,奉内状推兄,请兄入此瓮,兴战栗伏罪,流岭南,为仇家争杀之,
  宋徽宗时,宋升,政和初,为京西转运,专修西内,尝语曰,速竣此役,赏可立得,每用牛骨和灰,不给,因掘漏泽人骨,焚灰以代,时运判孙贶止之,不听,引疾罢去,升以功除学士,召受殿中监,忽得恶疾,自言焚骨之恶,罪当灭门,呕血而死,未几,合家尽死,后孙贶病卒,至冥,见宋升铁床铜柱,血流遍体,又至一殿,冥官谓曰,汝劝之不听,弃官而归,真有人心者,当延寿一纪,因得更生,向人言其事,夫天下最惨者,莫如覆宗绝族,升因一念贪赏,遂罹此苦,古云,恶因贪起,贪是恶根,治恶之法,首在去贪,信哉,至于他途之以恶为能,不可备举,且何忍悉载,人其随事省之,
  中诫经曰,人若为一恶,意不安定,为十恶,气力虚羸,为二十恶,坎坷衰耗,凡事乖张,为五十恶,终无匹偶,以至百恶,水火为灾,非横牵引,刑法恶死,为五百恶,子孙绝嗣,为一千恶,出叛臣逆子,夷灭族类,世世子孙,异形变体,入于禽兽,夫积恶满盈,祸及后世,自身地狱,又其轻者矣,人当将此训,刻刻念之,自不为恶矣,
忍作残害
  此句专就物命上说,大德曰生,尔乃忍作残害,夫残伤毒害,恶之至大,而更出于忍,则任意所至,无一毫恻隐怜悯之心矣,诸善本于一慈,诸恶本于一忍,去忍而慈,圣贤佛仙之功在是矣,
  贪生畏死,爱亲恋旧,知疼觉苦,物与人同,但人有智,物无智,人能言,物无言,人力强,物力弱耳,今人办一食,不止杀一物,如鸠鸽鹑雀,杀十余命而得一羹,若蚌蛤虾蚬,一羹则杀百余命,又有好美味,求适意者,或远致珍异,或备物候烹,或生蟹投糟,养鱼造脍,聚炭活炙,剌血生吞,开腹取胎,剥皮刳壳,百计熬煎,千方造作,食饱则扬扬得意,稍迟则怒骂庖人,深念痛思,良可惊悼,经云,一切畏刀杖,无不爱寿命,是以王克杀羊,羊奔客而拜诉,邹生刲鹿,鹿跪泣而吞声,惊禽投案,请命于魏君,穷兽入庐,求生于区氏,又如沈内翰,通判江宁,厨中杀羊,而屡失其刀,窥之,乃见羊衔刀而藏之墙下,杨杰提刑时,游阿育王山,昼寝梦妇百余,若有所诉,密视行厨,乃知蛤蜊求生也,夫有生爱恋,其情若此,况其被执时,避死无地,旁视族类,恋依不得,鸣哀就刑,衔悲向尽,既受屠割,复入鼎镬,种种痛苦,彻入骨髓,此际此状,与人何殊,今人偶伤汤火刀针,必号哭求救,暂时头昏眼痛,便呼医买药,爱惜自身如此,何独于物,则不生怜悯而任意残害,结怨造业,嗟嗟,诸恶之中,惟此最惨,佛仙戒劝,天道好还,急宜设身处地,立时猛省,因备说不可宰杀诸目于后,伏求仁人君子,循而行焉,
  生我之日,谓之母难,亲在,固当斋心致敬,亲亡,更宜蔬食呼天,乃恣口腹,以杀众类乎,故生日不可杀生也,
  凡人无子则悲,有子则喜,今乃庆其子生,令他子死,且婴儿始生,不求长寿,而反造业乎,故生子不可杀生也,
  丧以哀为主,杀乃罪之魁,陈燕享于哭泣之位,徒饱生人,侈鼎俎于棺椁之前,益增怨业,故丧事不可杀生也,
  春秋祭祀,忌日荐先,原以倾子孙之血诚耳,但当放生以消宿罪,岂宜杀害以造新殃乎,故祭祀不可杀生也,  
  人有疾病,辄杀生祀神以祈佑,不知己欲求生,反杀他命以活我命,神果有灵,其来飨乎,故祈禳不可杀生也,
  平等为佛,正直为神,断无因贿降福之理,今人告许宰杀,此名恶愿,纵得遂心,凶报在后,故许愿不可杀生也,
  夫妇初婚,万世之嗣,生生之源,宗祧所恃,今乃极意宰杀,种下寻仇恶因,是聚杀机于闺门之内矣,故婚姻不可杀生也,
  主宾酬献,不闻砧上哀号,燕笑满堂,那见釜中苦楚,则古人所谓二簋用享之意,可师也,故燕客不可杀生也,
  上天不生无禄之人,茍有一技一艺,皆可得食得财,何苦奏刀推刃乎,且愈杀而愈穷也,故营生不可杀生也,
  割禽兽以肥己身,灵蠢何分,烹血肉而实肺肠,颠倒殊甚,况脂膏易尽,而怨业仍存乎,故奉养不可杀生也,
  杀一命以活一命,仁者不为,况死生分定,未必其能活乎,害物治病,徒增死后怨家耳,故用药不可杀生也,
  病者求安,亦如物之恶杀,今人谓物命难延,理宜烹宰,亦将谓人既病废,悉可诛夷耶,故养病不可杀生也,
  道流醮毕,礼崇谢将,大者羊豕,小者三牲,夫神圣岂为区区口腹,而降灾于修功德者乎,故谢将不可杀生也,
  近俗除夜,大则刲羊蒸豕,次用鸡鱼猪首,抑知腊尽春初,乃百神祖宗,同来降鉴之时乎,故除夜不可杀生也,
  功名发轫之初,正仁爱沛流之日,何忍使物类夭亡,以滋隐痛乎,暴殄伤生,骄奢败德,故荣遇不可杀生也,
  馈遗本为嘉礼,肥鲜乃动杀机,在己为众杀,而独受愆,在人恣一饱,而不任德,故馈遗不可杀生也,
  饯别那得无情,素羹亦自有致,何必侈一时之填积,竟尔聚大畜之怨号哉,故饯别不可杀生也,
  饲金鱼者,虮虾之属万计,饲白鹤者,细鱼之属百千,贵人怡悦耳目,有杀业存焉,故玩好不可杀生也,
  如上所说,略言其概,人当就此而推广之,则方寸之中,俱有天覆地载之量矣,
  黄鲁直颂曰,我肉众生肉,名殊体不殊,原同一种性,只是别形躯,苦恼从他受,肥甘为我须,莫教阎老断,自揣看何如,
  试思昨日之泳跃翱翔,今归何地,恍见生前之飞鸣饮啄,已化瓯中,此语甚恺恻也,
  许真君,幼喜猎,遇一麑殪之,旁有一麋,舐之踰时不活,悲跃而死,真君刳之,见其肠寸裂,遂投弓叹曰,悲夫,天性之爱,物类亦至此乎,乃去而学道,济人利物,证仙果,
  唐张易之,为铁笼,置鹅鸭其内,中起炭火炙之,旁用器,置五味汁,鹅鸭绕火走,渴即饮汁,汁尽加火,毛落肉烂,取而食之,后为张柬之所诛,
  西商任天一,嗜利残忍,每岁至海州青口地方,屠宰腌猪,后载猪过高邮六安沟闸,夜被大风覆舟,猪为渔人抢散,任在岸叫苦,覆舟大桅倒身,压成肉饼,夫命中有财,随处可得,何必为此杀生害命之事,报应如任商者甚多,人当自省,切不可谋生而反走死路也,至贼徒焚劫,波浪漂亡等事,未必非上天以杀报杀也,
  宋朱沛,好养鸽,为猫所食,沛执猫,断其四足,号叫数日而死,后生子手足俱无,又周昻尝昼寝,梁有燕巢,三雏呢喃待哺,昻怒,食以蒺藜,皆胸裂而死,后三子皆哑,又张霖忿蛙之鸣,沃以热灰,后忽为热汤烂死,合而观之,人可忍作残害于物乎,既作,能免于罪报乎,
  唐吕祖曰,汝欲延生听我语,凡事惺惺须恕己,汝欲延生须放生,此是循环真道理,他若死时你救他,你若死时天救你,延生生子别无方,戒杀放生而已矣,
  祁奚度,觉触云,一毛拔而四大震惊,灸艾焚而全身苦痛,盖一体本具体之体,而众生即吾生之生,血气既尔相关,悲惨安能无涉,乃复以彼肥甘,恣我口腹,试思昨日之泳跃翱翔,今归何地,恍见生前之飞鸣饮啄,已化瓯中,则八珍罗前,尽属呼号怨业,五鼎在列,皆为宛转游魂,自然心恻,岂复下咽,抑且臂缩,不能染指,时时警触,念念提持,则同体悲愉,不起众生之相,能仁普济,概全有觉之身,觉习云,鸡猪韭奈,逢着则吃,似永藉谈资,送死养生,取物以供,若守为功令,岂知弱肉强食,异类尚恶伤残,禀气含生,有觉宁供咀嚼,特以 地声来,襁褓便甘肥旨,先天未堕,胞胎已习腥膻,池鳞园凫,日给家庖,圈豕槛羊,时供匕箸,缘其熏习,万劫千回,故尔贪饕,日增月盛,试以未入齿牙之品,举箸自觉踌躇,倘遇不经日用之珍,入口亦多疑畏,是以吴越甘蛙,齐人见之毛起,幽燕嗜蝎,越士睹而寒心,此岂嗜性故殊,良由习累所异,诚思同性不忍伤性,有生岂以供生,夙锢一开,六根顿净,欲网重重,金刚剑不挥自裂,杀机种种,长生国不涉诞登,请听习言,自当有省,觉秽云,蝍蛆甘带,何殊珍簠盈前,腐鼠投鸱,奚辨三鲜满列,盖嗜由业造,故业重则心溺于嗜痂,味岂性生,性乖则好移于逐臭,试观鸢狐野食,掩袖不忍旁观,蝇蚋集膻,触目且思心呕,何至丝管丛中,竞列百千海错,锦绮筵里,博求异数山羞,香美譬蜣螂之弄丸,浓饱若家猪之甘腐,甚至钟鸣漏尽,齿牙之腥臭犹存,抑且曲罢酒阑,衣被之膻污逆鼻,诚思清净法身,岂容五浊世味,血气之物,皆觉秽而觉污,则溺嗜之心,自日除而日减,
  觉因云,有情下果,因地之理不诬,举响随声,生缘之故岂爽,薪尽而火传,薪终归火,弦张而矢发,矢必由弦,盖施由彼报,施者固当忘情,而根自我栽,栽者应须善果,是以白环双宝,达人虽置无心,而炉火镬汤,智士常滋惧府,乃有纵此无厌,戕彼常生,炮鱼炙鳖,岂念百滚油铛,割肉烧羊,便啜一脔精脍,甚且追风奔电,繁弱乌号,倾诸薮薄,罄彼林丛,遂使鸟失侣而惊飞,兽离群而孤绝,斯乃无生不嗜,舌底撩天,已先为人类虎狼,至于有物必攫,眼先堕地,宁免作兽中鹰犬,诚思升沈万品,莫不怀情,托质两仪,类皆思报,愿从今日,永断夙怨,无怨可偿,不招多病之果,有危必救,自来长寿之因,一念惺惺,不失十年水牯,三生历历,宁堕五百野狐,此乃无种良缘,迷涂宝筏,听吾饶舌,应自转头,觉毁云,有来有去,物类之代谢无常,不灭不生,吾性之慈悲自在,故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仁圣类以存心,惜其毁,则必喜其成,众生皆同秉性,是以瓦砾无情,达士尚失声于堕缶,蠉蠕有觉,至人岂快意于残生,况自卵而雏,自雏而羽,含哺之勤劬,夫岂一鸣一啄,且从无而化,从化而成,生机之活泼,宁但一夕一朝,乃以十年豢养,止供一旦庖刀,百计搜罗,仅给片时醉饱,抑不思一断不可再续,霏脍形躯,片片是含悲向尽,既毁岂能复完,肢分炮烙,物物都抱苦就终,夫五谷供人,尚且难消一粒,况群生自命,安得妄毁毫端,诚念彼死者,历万劫不能更生,吾食者,一刹那已化乌有,方求生而不得,岂睹死而甘心,永作慈悲,长垂轸惜,则不待双鞋置顶,已先救了猫儿,奚假一诺开喉,方为两全鹅瓮,斯真实理,夫岂虚言,更为宣扬,幸同发念,
阴贼良善,暗侮君亲
  阴贼,阴谋贼害也,如暗箭伤人,最为难防,且人由我害,而我不任恶名,此魑魅魍魉之尤者,施之余人皆不可,施之良善,则尤不可,盖良善者,民之望也,在一国,则一国重,在一乡,则一乡重,其可阴贼之乎,
  唐李林甫为相,阴险不测,贼害良善,其恶不可枚举,将败,见一鬼物,锯牙钩爪,毛身电目,以手击甫,未几,甫七窍流血而死,死后,朝廷敕命,夺爵,断棺,戮尸,流子孙于岭南,宋淳熙初,汉州震死一女,有朱书云,李林甫为臣不忠,阴贼良善,三世为娼,七世为牛,报讫,永堕水族,小人贼害君子,幸而得计,便谓生死在其手,不知死于其手者,亦怨怼使然,非彼所能为也,若彼无怨怼之君子,任小人如何,终是死他不得,而恶人害人,犹仰天而唾,唾不至天,反从己坠,贤不可毁,祸必灭己,亦复如是,然阴贼二字,不必尽是居官,余人亦皆有之,而衙门中人为尤甚,所谓砌款单,买窝访,下邪火,送匿揭也,岂知天道好还,未贼人而已先贼己哉,思之思之,
  暗,人所不见闻之处,侮,欺也,此句专为好名及矫情者发,君亲恩同天地,茍食禄怠事,贪利徇私,或奸谀肆其欺罔,此心不可与君知,是暗侮君也,奉养不诚,处身不肖,或粉饰盖其违忤,此心不可与亲知,是暗侮亲也,不忠不孝,害教叛道,孰过于此,生遭天祸,殁拷酆都,必也无逭乎,
  宋尹和靖,将赴经筵,必沐浴端拱,以明日所讲书,朝衣再拜,人问之,公曰,必欲以所言,感悟君父,安得不尽诚敬,
  明宣宗,好文词赋诗,多命群臣属和,某学士,自负才高,每应制诗成,辄曰,如此好诗,皇帝不但做不出,如何看得出,未几,以诗字犯庙讳,语涉讥讽,坐不敬,夺职,
  三国时吴名士,顾悌,每得父书,跪读之,逐句应诺,若父有病,则临书垂泣,语更哽咽,又晋范宣,年八岁,偶伤指,大啼,或曰,何痛至此,宣泣曰,非为痛也,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是以悲耳,二公后俱贵显,
  有兄弟二人,五日一轮养母,兄贫而弟稍丰,兄供母,饘粥不给,轮内缺二日,告母且往弟家,俟当补缺,母往告以兄意,弟令妻匿饭,而坚拒之,母乃垂泪还,忽雷电大作,击夫妇俱死,嗟乎,不忠不孝者,明诛幽戮,唾骂万年,祸报之惨如此,盖君亲为五伦之首,故事君事亲,尤不可不以诚为先务也,
慢其先生,叛其所事

  先生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者也,父母生我之身,尤必先生成我之学,故其尊与亲君并重,今人延师教子,往往多出虚文,吝财亏礼,甚或言词不逊,体貌反常,有心夷落之,此辈固去禽兽无几,至为先生者,开悟小子,阴德最大,岂可受人束修供奉,而放纵不严,致令人材有不成之患哉,代作课艺,欺瞒父兄,贪图财帛,贿买功名,吾不知其报应,又当何如也,慢先生固不可,先生而为人所慢,抑又不可也,
  汉明帝,师桓荣,克尽诚敬,帝幸太常府,令荣东面坐,设几杖,会百官尊礼之,
  宋游酢,杨时,同师程颐,一日进见,颐偶瞑坐,二子侍立,颐既觉,门外雪深尺许矣,毫无惰容,执恭愈谨,二子遂传濂洛之学,
  宋彭汝砺,师倪天隐,礼事极恭,后倪夫妇俱死,无子,公为葬之,又为嫁其女于进士宋涣,
  宋岳武穆,师周同,挽弓三百斤,同死,朔望必设祭冢前,跪拜涕泣,引同所赠弓,发三矢而后返,
  一农家,生一子,教之读书,意甚切,但待其师,则简亵无比,膳惟蔬食,修仪必用低银,师尽心训之久,阅他人文则了了,及自作文,即无一可取,亦奇也,后仍务农,
  一师性多畏,有徒黠而顽,糊纸作巨人头,夜于墙外举之,即惶怖,决门而奔,至友人寓,病三日乃起,终不敢赴馆,后此徒复于墙外,见巨人头,意既己之所糊也,就视,则目动须张,其徒惊仆而死,
  事师之道,当如子弟之事父兄,行随于后,坐列于旁,路遇则正立拱手,言谭则倾耳虚心,悔吝忧虞而不易,吉凶祸福以与同,生则礼严跬步,死则心丧三年,若此则庶几矣,
  王某,训诲童蒙,必尽心力,修脯不计,每曰,天地君亲师,五者并列,童子一师事我,则终身成败荣辱,俱我任之,若不尽心竭力,误人子弟,与庸医杀人等罪,又喜为童子讲孝悌故事,曰学者先心术而后文艺,先敦本而后施仁,如孝悌有亏,虽才华震世,不足重也,晚年生文康公,人以为善教之报,
  近来师道凌夷,真可痛哭浩叹,不思误人子弟,定干神明谴责,昔有一士,年六十外,语妻曰,我虽不得发达,幸一生美馆,得以成家立业,夜梦父责曰,汝本科第中人,只缘处馆旷职,文昌削去桂籍,尚自夸口耶,噫,观此,则误人子弟者,亦危矣哉,
  事,是以下事上,如属吏之于上官,部卒之于将帅,仆妾之于主翁,皆事也,叛者,非必显然背逆,但缓急非所倚,利害不相恤,即名为叛矣,
  三国时,吕布事丁原,甚见亲待,乃为董卓而杀原,既事董卓,誓为父子,又为王允而杀卓,后为曹兵所执,操欲生之,刘备曰,明公不见布之事丁董乎,操悟,命缢杀之,
  四明杨忠,戴献可之仆也,戴甚富,命忠主一庄,饶鱼盐竹木之利,戴卒,子伯简,年少,好从诸恶少游,数年家破,独一庄在,往依焉,忠籍其赀财之数以献,伯简喜,妄用如故,忠泣谏,不听,一日其从游辈,又至,会饮呼蒲,忠执刃而前,拉其尤者,数曰,我事主三十余年,郎君年少,尔辈谕之为不善,家已破,幸我保有此业,汝必欲荡之耶,我断汝首,告官请死,报我主人于地下,其人服罪,请自今不敢至,乃以帛数端遣去之,忠泣谢曰,老奴惊犯郎君,愿自今改前所为,但听老奴尽心力役,不二三年,旧业可复,不然,老奴当即自沈于海,不忍见郎君饿死,贻门户羞也,伯简惭,泣从之,数年,果尽复田宅,忠后享上寿,尝闻吴郡沈恒吉,曾畜一犬,后恒吉有疾,犬即不食,及其死也,此犬大号,竟夕方罢,期年送葬,犬遂触死墓旁,义哉犬乎,彼生死改节易心之人,诚出义犬下矣,
诳诸无识,谤诸同学
  无识之人,正当随事晓醒,警之以义理,动之以善恶,使至觉悟而不堕于惑,岂可因其易欺而诳之哉,楞严经曰,炫惑无识,疑误众生,死后当堕入无间地狱,吁,人何苦而为此耶,
  刘合峰言,有三人同行,至一溪,值水涨而舟在彼岸,中一人素愚,诱使脱衣,泅水取舟,出没湍流获济,复撑舟来渡二人,二人登舟,愚者忽肚痛欲泄,亟登岸,二人遽挥手曰,日已暮,不能候汝矣,遂撑去,俄而水急舟横,俱覆溺焉,愚者在岸自若也,
  唐姜抚,着道士衣冠入京,以无人识之者,乃诳云数百岁,有长生度世之术,事玄宗,承恩宠,名闻一时,后一太学生荆岩,往见之,曰,先生究何代人也,曰,梁朝人也,曰,出仕否,曰,曾为西凉州节度使,岩叱之曰,何得诳妄,上欺天子,下惑世人,梁朝在江南,何处得西凉州,只有四平四安四征四镇将军,何处得节度使,抚无以应,大惭,数日而卒,
  白岑,遇异人,得发背方甚验,有驿吏欲传其方,普行救济,与数十金,岑以假方与之,治疾不效,后岑为虎所食,遗其真方于道上,吏过而得之,
  卜者张某,善星学,然率揣人意向,推算多不以法,或往往受人密嘱,颠倒其说,误人大事,后嚼舌而死,
  危整,偶市鱼,主人舞秤,阴厚整,鱼人去,主人曰,公买止五斤,已密倍之,愿予我酒,整大惊,追鱼人偿其值,饮主人酒曰,汝所欲酒而已,何欺寒人为,嗟乎,今之人,能如危公之心,则何有欺诳无识之事耶,
  同学之友,情同兄弟,况友居人伦之一,岂可妄加毁谤,存满腹之戈矛乎,
  佛言,人处朋友,彼此皆有五事,一者,彼此若作恶业,当递相劝止,二者,彼此若有难疾,当看顾调治,三者,彼此有家怀语,不得为外人说,四者,当各相敬叹,不断往来,不得记怨,五者,彼此贫富不等,当用扶济,不得互相诽谤,
  或问与友交后,知其不善,欲绝则伤恩,不绝又是匿怨而友,朱子曰,此非匿怨也,心有怨而外与之交,是匿怨也,若朋友不善,情义自是当疏,但疏之以渐,若无大故,何必峻绝之,且积诚感其悟也,所谓亲者无失其为亲,故者无失其为故也,
  明王守仁阳明先生曰,交友以谦下为主,相会时,须虚心逊志,亲敬涵容,大约箴规指摘处少,诚感奖劝意多,温节孝曰,交友只取其长,不计其短,遇刚鲠人,耐他戾气,遇俊逸人,耐他罔气,遇朴厚人,耐他滞气,遇佻达人,耐他浮气,不特取益无量,亦是全交之道,
  宋张千载,号一鹗,文山友也,文山贵时,屡辟不出,及文山败,还吉州,千载潜出见曰,丞相往燕,千载亦往,往即寓囚所近侧,三年供养无缺,文山处决日,密藏其首于椟,访知夫人欧阳氏,在俘虏中,便火尸拾骨置囊中,并椟南行,付其家安葬,先一日,文山之子,梦父曰,吾从义甫归矣,已而果至,后人称生死交情,千载一鹗,信哉,沈仲化曰,负死友之害义,比负生友为尤甚,今之交友者,自问能不生死易心否,
  宋郭贽,初作赋有声,同学李勉,忌而谤之,由是连上不遇,后贽先及第,再知贡举,而勉方以明经充选,诏下日,勉愧悔归,贽闻之,亟追还,遂得第,可见谤无损于人,只自罹刻薄耳,
虚诬诈伪,攻讦宗亲

  漫无根据曰虚,妄有污蔑曰诬,诡计蒙人曰诈,矫情欺世曰伪,分言则四,合言则为不诚也,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今舍诚而虚诬诈伪,非戾天道而失人道乎,其心甚劳,其事甚危,乃天下第一等薄福相也,不入三恶,其将何归,清益都孙廷铨,朴诚无华,故清世祖尝呼之为孙老实,每部堂员缺,辄曰,还是用孙老实,凡三呼孙老实,而大拜矣,老实何尝误人哉,
  薛敷,专一虚揑状词,能饰无理为有理,以此致富,后设醮谢罪,道士伏而起云,上帝批表尾,家付火司,人付水司,后果家烬于火,敷堕水死,
  五代闽薛文杰,与吴英有隙,一日闽主鏻,使巫视鬼宫中,杰先与英曰,主上疑卿权重,卿可告疾,倘敕使来问,当以头痛为对,吾可为卿言之,英诺,杰嘱巫,言英将叛,上帝以铜钉钉其脑,帝遣使验之,果以头痛对,乃杀之,英被诬,民皆切齿,适鏻发兵敌吴,兵不进,欲得文杰乃行,鏻不得已,械送军中,脔割立尽,
  宋赵廷臣,诈约洞戎,降朝廷,醉杀之,扬言其叛,攘为己功,赵遂显擢,后梦所杀者云,来报汝诈,遂生子,年少登第,无以狂逆犯法,廷臣与妻,坐配岭外,为洞戎所杀,
  宋丁谓,与人无真实话,尝曰,人若心实,诸事干不出,徒受人之侮矣,谓如此设心,宜人莫能测,乃世共目为五鬼,岂其伪心有不到乎,
  同姓曰宗,异姓曰亲,虽有远近亲疏不等,实皆我身关切之人也,当待以亲爱忠诚,同患难,赈困乏,家丑互藏,外侮同御,而可彼我相争,丝毫必较,忿疾倾夺,伺察攻讦乎,披其枝者伤其心,伐其根者斩其脉,戒哉,
  春秋晏平仲,敝车羸马,桓子以为隐君之赐,晏子曰,自臣之贵也,父族无不乘车者,母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举火者,三百余人,如此而为隐君之赐,彰君之赐乎,先父族,后母族,后妻族,最后及疏远,是谓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也,晏子可谓善睦宗亲矣,人具此心,而有攻讦之弊乎,故列此以为攻讦者规,而攻讦之恶报,固不必再列案也,
刚强不仁,狠戾自用
  孔子所取之刚毅,主于理者也,太上所戒之刚强,动于气者也,医家名痿痹之证曰不仁,以其不知痛痒也,好刚使气之人,待人遇物,不知痛痒,纯是杀机,俗所谓铁硬心肠是也,乌能仁哉,然刚强未有不摧折者,若吃过几番大亏,渐渐化而柔弱,是刚强者之万幸也,我日望之,
  宋包拯,为龙图阁学士,谥孝肃,内刚不屈,僚属有所关白,多面折之,至于所言中理,亦未尝不怡然而改,由是人皆服之,夫刚而近理,遇物能断,此仁者之勇也,
  宋张汝庆,为提刑,每审囚,不论罪犯轻重,诸刑备施,名曰打一套,受讯者,谓之阎罗催到,后任满归,舟次高邮,夜梦数百人,破头折足,围绕索命,至家,昼见厉鬼,七窍流血而死,夫强梁者,不得其死,固不必言,而死后三途之报,经何时而得免乎,即此案而推之,其一切刚近于暴,强流为贼者,亦可省矣,
  凡人行事,用人则智,自用则愚,自用不可,况于很戾,佛言很戾如恶马,言难调也,人而很戾,一切执拗,自以为是,不肯服人,善友知识,谁来相亲,善言名理,谁来相告,造恶招尤之原,莫此为甚,
  宋王安石,忌忮媢嫉,诈善掩恶,党同伐异,强辩蔽明,以皋夔稷契自居,其政事坏人才,学术坏人心,三经字说,诋诬圣人,破碎大道,非一端也,春秋正名分,定褒贬,俾乱臣贼子惧,安石使学者,不治春秋,史汉,载成败安危,存亡理乱,乃世龟鉴,安石使学者,不读史汉,扬雄不死莽篡,而剧秦美新,安石乃曰,合孔子无可无不可,冯道事四姓八君,安石乃曰,善避难以存身,使公卿皆师其言,无气节忠义,初与诸贤相善,因争新法不合,皆斥逐之,其子雱,至云,枭韩琦富弼之首于市,则新法行,他可知矣,后因攻之者众,益傲很纵诞,谓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罪重恶盈,一子雱,发背早夭,伤不自胜,屡谢病求去,神宗后厌之,乃罢政,上失君宠,下悲嗣绝,中为人恶,所斥逐诸贤,相继柄用,尽废其法,愧惧而死,
是非不当,向背乖宜
  君子丰仁义之干,固礼义之防,则可以审好恶之公,定是非之当,夫是非在一人,则系一人臧否,在一乡,则系一乡利害,在天下,则系天下安危,何可不慎,而率意不当,非是是非哉,
  宋尹师鲁,处己教人,是是非非,无所隐避,不为茍止,不为茍随,惟务穷尽道理,临终以手书别范文正公,文正驰至,公已沐浴冠带,端坐逝矣,文正恸哭,公复睁目曰,已与公别,何用复来,死生恒理,希文何不晓乎,言讫复揖而逝,尹公为时学之,茍非穷至精微,则死生之际,起而扰我者多矣,入道知行并用,而知尤为首,此之谓也,
  宋蔡京为相,籍元佑及元符末,宰执司马光等,侍臣苏轼等,文臣程颐等,武臣王献可等,百二十人,为奸党,请帝书之,刻石于端礼门,并各州县,民皆不平,未几碑为震雷击碎,京坐事窜死,
  向,是当趋向的,所谓好人好事也,背,是当违背的,所谓邪人邪事也,向邪背正,谓之乖宜,一时之失,终身败裂,可不谨乎,
  唐宋申锡,相文宗,以郑注擅威柄,欲除去之,以友王璠为京兆令,密使察注不法,璠因注贵,将谋告焉,注惧,反诬以不轨,谪开州司马,申锡竟抱愤卒,后宋夫人梦申锡引至城外一坑,坑内有数死囚,乃提一示夫人曰,此是王璠,我已请于上帝矣,因愤怒叱咤,夫人惊醒,默记之,未几,李训郑注,谋诛宦官,奏令诣金吾观甘露,遣璠等领兵往诛之,璠股栗不敢前,竟败事,腰斩于市,同戮者数人,皆同坎埋城外,
  宋刘忠肃挚,尝论助役十害,王安石责其向背乖宜,下司农寺,诏令分析,公曰,臣所向者忠直,所背者邪佞,所向者义,所背者利,所向者君父,所背者权奸,如此获罪,固已自分,然助役终为天下害,愿陛下勿忘臣言,人皆为公咋舌,公独不顾,后位宰相,鲁氏曰,向所当向,向不为私,背所当背,背亦为公,初非计及祸福也,而祸福因之,亦以警夫不为刘公而甘为王璠者,
虐下取功,谄上希旨

  烛遇夜,则成破暗之功,舟得水,则成载物之功,大抵水到渠成,功将自着,固无待乎取也,茍有意取之,则凡为将之纵军抢杀,为吏之妄加赋役,为刑官之多入人罪,皆可不必顾惜,任意行之矣,然此皆以百姓之膏血,易一人之功名,功则得矣,不过升官,祸亦至矣,岂止杀身,人虽极愚,断不至此,不观古人乎,宋曹彬之下江南,不戮一人,汉汲黯之矫诏开仓,全活数万,汉于定国之为廷尉,民自以不冤,在当时,何尝非第一功臣乎,
  唐玄宗时,用度日侈,且不欲于左右藏取给,户部员外郎王鉷,知上意,乃刻削下民,岁贡额外钱帛百亿万,贮内库供用,帝以为能富国,擢京畿采访使,寻又擢为户部侍郎京兆尹,然中外嗟怨,未几,为弟焊所累,赐死,
  宋王韶,建议开熙河,杀人甚众,积功至枢密使,又尝故杀降羌老幼首级,使其乡亲得以冒功膺爵,晚年悔之,以因果问众长老,皆言以王法杀人,如舟行压死螺蚌,自是无心,惟刁景纯则曰,但怕打不过自心耳,若打得过,自不问也,韶益惧,后疽发于背,时呼无数斩头截足人索命,洞胸而死,长子呕血死,季子坐事斩首,门遂灭,
  真阳县民张五等盗牛,里人胡达等捕之,张五为达击死,余盗反以被劫告县,邑令吴邈欲邀功,劾达等十二人强盗杀人,酷刑诬服,内有朱奎张运二人病死,既申府,事下司理,时张文规为英州司理,察囚词色疑不实,一问得其情,又获盗牛党以证,狱具,胡达以追盗杀人,杖背,余皆杖臀,奎运无罪,邈计不行,呕血死,后文规忽疾革,至一官府,主者问吴邈事,即以实对,主者曰,此事吾已详知,今必卿至结证,贵审实耳,遥见吴邈,枷杻伏地,奎运立其傍,吏出文书纸尾示文规,有添一纪三字,寤而遂愈,后年七十八,又梦神曰,向增寿一纪,公又降一人斩罪作绞,又添半纪,果八十三卒,
  谄是奉承,希是赞助,上意未决,犹可挽回,惟至有人逢迎,则坚而不可转矣,此不独臣之于君,如属官迎合上司,绅士迎合官府,吏役迎合本官,奴仆婢妾迎合家主皆是,凡居上者,事事皆当循理,慎不可贪图自私自利,使人有隙而投,在下者,又何可邀非理之功名,幸不义之钱财,惟知阿意怂恿,奴颜婢膝,徒丧己心,结无穷之怨业哉,
  明宣德时,尝遣太监王三宝,下西洋等番,求异宝,天顺时,有上言再遣者,朝命兵部简按往册,时项忠为兵部,命吏简之,郎中刘大夏,先至库匿之,吏无所获,议遂寝,项责吏曰,案在库,安得失,刘公微哂曰,前下洋时,费钱谷数十万,军民死者无算,纵得宝,与国无益,此弊事,大臣所当切谏,旧案若存,亦合毁之,以除其根,尚追问其有无耶,项公谢罪曰,浅识不及此,公此一言,阴德动天,此位当属公矣,后果然,
  唐太宗,尝指一树曰,此树甚佳,宇文士及,从而誉之不止,帝正色曰,魏征劝我远佞人,我不知佞人为谁,今乃知汝也,士及叩头惭谢,
  后唐郭崇韬,希庄宗旨,劝立刘后,意在交结,其后谮杀崇韬,即刘后也,夫希旨劝立,意谋自固,而反得惨祸,谄又何补哉,
受恩不感,念怨不休
  一饭之恩,古人必报,报即无力,心必铭感,念兹在兹,不可或忘,智度论曰,受恩不感,甚于畜生,旨言哉,然恩有大焉者,一天地,二父母,三国王,四师长,或有人愦愦一生,四恩未报,而但沾沾于私恩小惠,是又弃本逐末,非报恩者矣,
  唐史无畏,与张从真为友,无畏家贫,从真每周其衣食,与资令之贸易,数年致富,从真被火,家计一空,诣无畏,而无畏竟负前情,从真但对天欷歔而已,忽黑云骤起,雷震无畏,遂变为牛,朱书其腹云,负心史无畏,旬日死,语曰,畜知报恩,如马垂缰,如犬展草,如蛇致珠,如雀衔环,物尚如此,人何背德,独不畏变牛乎,
  宋张弼恬淡好学,精于易,脱李大亮之难,及大亮贵,遇弼于途,持之而泣,悉推家财与之,弼拒不受,大亮言于帝曰,臣及事陛下,弼之力也,愿悉臣官爵与之,帝为迁郎中,将代州都督,弼不任德,亮必报恩,是两得之,
  君父之仇,骨肉之恨,君子自有以直报怨之道,至于私仇小怨,可以理遣,可以情恕,便当冰释,若念之不休,则怨怨相报,岂有已时,
  唐李德裕为相,多所修怨,后谪珠崖,见一寺壁,挂十余葫芦,询之僧,言人骨灰也,太尉当轴,以修怨贬逐同列,死于此,老僧悯之,焚其骨以待其子孙来取耳,德裕闻言,惕然返走,心痛而死,
  明金诚,任刑部主事,初未遇时,曾为麻张困辱,后张犯罪解京,望见诚,一步九顿,诚笑迎之,救其罪,张谒诚,诚执礼如平时,张感泣,以女妻其子,
  于铁樵尝言,人以势力加我,我以度量容彼,则扫叠叠之云,熄星星之火矣,故君子不念旧恶也,

Rank: 8Rank: 8

实修佛友 精进共修 杰出贡献 优秀版主

miyou 发表于 2012-9-10 12:05:49 |显示全部楼层
太上感应篇注讲证案汇编  卷三
  
轻蔑天民,扰乱国政
  帝天之命,主于民心,凡此苍生,皆上帝之赤子,故曰天民,天之爱民至矣,其立君立相,立百有司,无非为此民也,其生豪杰,生圣贤,成仙佛,成神明,亦无非为此民也,其布五行,长万物,奠山川,定劫运,开治乱,审报应,亦无非为此民也,故周礼献民数于王,王必拜而受之,仲尼式负版者,然则天民固可轻蔑乎,
  帝尧曰,吾存心于天下,加志于穷民,痛万姓之阽危,忧群生之不遂,仁行而义立,德溥而化广,故不赏而民劝,不罚而民治,唐太宗曰,人者国之本,德者身之本,德厚则人怀,民安则国固,故人主有仁厚之德,则民归之如父母,而有土有财,自然之理也,观此则古今圣王,尚且不忍轻蔑天民若此,况代人君理民者,乃不体此意乎,
  宋郑清臣,性刻削,为槐里令,虐民,及去任,民遮道唾骂,清臣以部民侮官长奏闻,真宗曰,为政在得民心,民心如是,尔政可知,尚敢怨民渎奏耶,遂坐贬,
  明陶大临曰,吾侪一列仕籍,即令念念济人利物,一生罪业,尚不能赎万一,我昔以差出京,自京沂越,自越还朝,凡几千里,水陆舟车,负载牵挽,所用人夫,不知若干人,念兹菜色枵(xiao1空虚)腹鹑衣之民,皆人子也,当炎蒸,则汗淋如雨,喘息若雷,值严冬,则跋涉冰涂,冒冲雨雪,因而踣(bo2跌倒)顿道路者,何可胜数也,此等罪案,皆由我造,如果报之说不诬,能不惕然乎,
  唐大历二年,秋霖损稼,渭南令刘澡,称县苗不损,上疑,遣使往视,损三千余顷,上叹曰,县令字民之官,不损犹应言损,乃不仁如是,流之,
  隋义宁初,榆林大饥,郡丞王才,不务赈恤,郭子和,号召饥民,执才数其罪而斩之,岁为乱,此虽盗贼之行,终归枭磔,然亦足为不恤天民者戒,
  国家须养和平之福,不可恣意变更,即有建置更革,须要十分详慎,若只一人之私意变更,率情轻议,则有了一番施行,即有一番扰害,况祖宗成法,有司久已奉行,民亦安以为便,何必纷更扰乱耶,
  宋李沆为相,马亮曰,人以公为无口匏(pao2),沆曰,吾于政事,无长才,但中外所陈利害,凡更张喜激昻者,一切报罢,聊以补国耳,今国家法制,纤若凝脂,茍徇所陈,一一行之,则所伤实多,憸人幸一时之进,肯念及扰乱斯民耶,
  李林甫,广彍骑之法,朝议纷纷,林甫力持之,而唐兵因之不振,王安石创行新法,繁急扰民,宋家元气,从此索然,此皆扰乱之流害也,

赏及非义,刑及无辜

  赏之为道,崇德报功,朝廷激劝人心之大典也,不宜及而及之,曰非义,乖是非,弛法纪,长恶阿私,举枉错直,最干天怒,司爵赏者,能不慎之,
  周晋文公,有贱臣从亡者,谓公曰,君行三赏,赏不及臣,敢请罪,公曰,导我以仁义,劝我以德惠,此受上赏,辅我以行,卒受成立,此受中赏,矢石之难,汗马之劳,此受次赏,若以力事我,而无补吾缺者,三赏之后而赏之,今且及子矣,晋人悦,遂霸诸侯,文公可谓赏合乎义矣,夫如是,则一官一爵,一丝一粒,岂有稍忽之弊乎,自然偾事夤缘者,无自而至,任事者,皆相劝而黾勉立功矣,
  刑以惩恶,圣人不得已而制之,本非吉祥善事,刑当其罪,尚且哀矜勿喜,故古人慎刑,详审明辩,若滥及无辜,不惟失听断明允之公,亦有乖上帝好生之意,况杀人者死,律有明条,今刑及无辜者,所杀不止一人,受报止我一身,抵命之法,不知当如何也,吁,此等罪业,即素行公廉者,尤不免于疑似之际,偏执意见,不为虚心详察,遂至夜台饮恨,怨怨不舍,矧漫不存心者乎,可畏哉,
  明吕坤,字叔简,着有刑戒八章,一曰,五不打,老不打,幼不打,病不打,衣食不继不打,人打我不打,二曰,五莫轻打,宗室莫轻打,官莫轻打,生员莫轻打,上司差人莫轻打,妇人莫轻打,三曰,五勿就打,人急勿就打,人忿勿就打,人醉勿就打,人随行远路勿就打,人跑来喘急勿就打,四曰,五且缓打,我怒且缓打,我醉且缓打,我病且缓打,我见不真且缓打,我不能处分且缓打,五曰,三莫又打,已拶莫又打,已夹莫又打,要枷莫又打,六曰,三怜不打,盛寒炎暑怜不打,佳晨令节怜不打,人方伤心怜不打,七曰,三应打不打,尊长该打,为与卑幼讼不打,百姓该打,为与衙门人讼不打,工役铺行该打,为修私衙及买办自用物不打,八曰,三禁打,禁重杖打,禁从下打,禁佐贰非刑打,
  马炳然,令嘉鱼,有盗焚掠公帑而去,其首多髯,适报团风镇,有舟载一二十人,踪迹可疑,中有长髯而实非也,马竟捕之,以获盗闻,毙于狱,马擢御史,真盗后为他邑所获,部使以马同台,不究,马迁都御史,舟泊团风,夜为盗劫,合室俱死,
  阎公抚南京,有诬镇江民,周志廉,主盗者,廉富民,畏刑,赂属权贵请宽,阎益疑,竟杖杀廉,后竟为廉索命而死,夫疑其赂而杀之,似属公正,然杀非其罪,尚能为厉,可自恃无私,遂妄决断乎,
  李龟正,久居宪职,尝一日出,至三井桥,睹十余人,摧头披发,叫曲称冤,渐来相逼,李惧,径归,诫子曰,尔等筮仕,勿为刑曹,以吾清慎畏惧,因循成律,遂至冤人如此,今日悔之何及,未几死,观此则不清慎畏惧者,更何如哉,
杀人取财,倾人取位
  杀人取财,不必尽是强盗,如贪吏取财,毙人于刑狱之中,毫家嗜财,迫人于颠沛之际,忍人图财,害人于险难之地,庸医为财,致人于危急之时,皆是从财起见,其杀人一也,然未有不为厉鬼索命,随亦死亡者,而所取之财,不亦终归乌有乎,贪吏之案,见前已多,兹略之,
  刘钥匙,放债为业,有借债者,积年不问,忽一日执券算之,即倍数极广,既偿未毕,即以年系利,略无期限,遂至产尽,负债者,往往滨死,后钥匙死,邻家生一犊,有钥匙姓名于肋,日受债家鞭使,体无完肤,夫人间征子母,茍存恕心,亦是随处作方便,然无奈其知而不为何也,
  扬子江,舟人龚撰,乘大风,挤一巨商于水,取其资,成富室,居维扬,生一子,既长,视父如仇,撰忿怒,叩乩仙,仙判曰,庚子八月西风恶,扬子江中波浪作,二十年前一念差,贵君试把心头摸,撰大惊,弃家去,不得其死,夫谋财不能自用,仍为怨家所有,所落下者,二十年提心吊胆,及不得其死耳,且阴司尚未算帐,其苦当奈何,
  一卒早行,至棘野,有赍轻资者,见卒来,疑有他志,匿棘中,卒亦暗不辨也,第闻行止声,近身不见,恐是虎豹,因以枪遍刺丛中,中之拽而出,则死矣,方知其误,既无奈何,取其囊中金,弃尸于棘,人莫之知,卒由是家富,妻生一女,卒一日在门首,忽见所刺人来,亟阖户窥之,竟入对门皮匠家,遂生子,卒知因缘,厚遇匠,爱其子,以女妻之,匠喜,令其子事卒如父,卒后饮酒而卧,盛暑汗出,匠家子侍侧,微以刀刮去其汗,卒醉中不辨何物,以手击之,刀入腹,未即死,呼家人言其故,女卒归之,并家私还焉,
  目连尊者,晨出城,见一饿鬼,泣告曰,我之此身,有类块肉,无有手足眼耳口鼻等,被诸禽虫,常时啖食,何罪所至,目连曰,汝前生行医,不精其术,妄投药饵,使病者不生,故至于此,宋范文正公,不为宰相,愿为名医,以其救人多也,近世庸医,不知此意,惟识重财,多犯七杀,如病证原有缓急,今乃缓其所急,急其所缓,一杀也,以小为大,以轻为共享毒药,使之沉苦,而徐收其功,二杀也,病有贫富,富则用心,贫则忽略,三杀也,懒惰游睡,畏避寒暑,博弈饮赌,四杀也,方脉不精,疑疾试药,众医相聚,彼此诋毁,五杀也,见病不治,来请不去,致病增重,六杀也,药味不精,不全制度,或加或减,以致误伤,七杀也,有此七者,杀人甚于梃刃,梃刃不伤要害,尚有可活,惟一剂入口,则五脏皆裂矣,犹得自恃曰,吾名医也哉,至于服药之家,尤当勿晦病源,若匿而不言,及药贵则弃而不用,甚至使低银,吝谢金,则亦自寻死路而已,与医何尤,
  一官一职,皆有义命,下僚修善,可至巍显,平人为善,可沾官禄,若阴险相倾,坑人取位,则倾人者还为人倾,夺人者终为人夺,报应之速,翘足可待,
  宋弥德超,见枢密曹彬,勋望隆重,因诬以不轨,由是彬罢,而德超拜枢密矣,未几,赵普力为辩雪,帝悟,远窜德超,待彬如故,观此,则倾人实以自倾,不更信乎,然此犹害之小者也,至如唐李林甫居相位,反复倾陷,以固己位,时边帅皆名臣,功著者,入为宰相,林甫欲杜其路,乃奏言,文臣怯当矢石,以胡人代之,能尽死力,由是致禄山之乱,此以爵位之念,而害及天下者也,卒坐私通叛逆,剖棺斩尸,非其罪也,然以倾贤固位,而用禄山,卒以叛逆加之,讵非皇天暗中默定公案哉,嗟乎,食君之禄,臣事惟何,乃令有此,昔人云,委身事君,此身当非己有,故念念在于君国,岂再顾及身家,何有不忠之患乎,此言可为前项人之药石,

诛降戮服,贬正排贤

  兵凶战危,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故古者杀敌众多,则以悲哀怜之,战胜,则以丧礼处之,至于归降服顺,更当怜悯抚谕,若已降服而又诛戮之,忍心造业,祸莫大焉,
  明颜茂猷曰,慈不掌兵,为将同死法乎,曰,非也,将以救民止暴,戡乱定国,则生机在焉,故能以生用杀,则功无在将上者,何也,抛一死救万生,视寻常行善,固有不同,若以杀用杀,则罪亦无在将上者,何也,败则多杀己,胜则多杀敌,军律不严,则多杀无辜,皆主将之责也,故遣将不可不慎也,而将之遣属,尤不可不慎也,古云,三世为将,道家所忌,然以杀止杀,亦其必有,顾用之何如耳,第一怕无事生事,以百万枯骨,博封侯印,第二怕以暴易暴,冒杀平民,攘功首级,第三怕鏖战屠害,主敌俱挨,身其任者,可曰,杀人由己,立威以逞,又可曰,杀人由人,听其冒杀劫掠,虚张声势,而我因以为功,盖为将之道,首在戢军禁杀,夫严于驭兵,则兵不受害,而所向有功,是以生道杀也,
  汉李广,猿臂善射,匈奴畏之,号曰飞将军,然数奇,不得封侯,尝谓望气王朔曰,广自结发,与匈奴战,未尝不先登,汉兵击匈奴,广无不从,然后进者皆封侯,广独不能,何也,朔曰,将军得微有遗恨乎,广曰,曾有降胡八百,广尽杀之,颇以为恨,朔曰,祸莫大于杀已降,此君所以不得封侯也,后广以出征失道,自杀,其孙陵,又以降虏族诛,
  元江陵初下,廉希宪,省荆南,下令,凡俘获敢杀者,以故杀平民论,其为军中所掳,病而弃之者,许人收养,病愈,故主不得复争,若有质妻卖子者,重其罪,仍没其直,盖希宪不嗜杀,故能如此,卒谥文正,一弟六子俱贵,
  放之远方曰贬,陷之失位曰排,正人贤士,国家之桢干,所当柄用,庶几朝廷有人,中外知畏,若忌其异己,而多方贬排之,妨贤病国,罪恶孰甚,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恒有,伯乐不恒有,人才遭遇,亦复如是,使在位者,皆如伯乐,则有德量者,便可作宰相,识大体者,便可作谏官,有方略者,便可付兵权,能镇抚者,便可寄方面,有风力者,便可作监司,廉于财者,便可主钱谷,知爱民者,皆可作守令,如此则大小之职,各得其人,野无遗才,而百事举矣,
  明颜茂猷曰,凡排贬之人,与容贤之人,原差不远,只是我见为累耳,有闻其名,雅相爱慕,及到面前相处,便有一二事忍耐不过,积久愈成仇隙,故容远贤易,容近贤难,容贱易,容贵难,容暂易,容久难,何也,气相触也,才相抵也,名相倾也,势相轧也,而彼贤人,亦未能尽平心无我,交久以后,实见他有不是处,往昔慕德,已认为错敬,今朝嫉贤,已觉为平心矣,夫是之谓实不能容,彼实实是消遣不下也,故有君子相遇,而卒悖戾者,弊正坐此,须是平日克己忍辱,无名无相,实实挺身为国,于一切毁誉爱憎,纤毫不挂,方能为子孙黎民造福也,
  宋谢泌,最为知人,不轻许可,平生所荐,不过数人,每发荐牍,必焚香望阙再拜曰,老臣又为陛下求得一人矣,文正王旦,皆其荐也,临死之日,盥沐焚香,端坐而逝,头不少攲焉,非尸解乎,
  周春秋时晏子谓齐景公曰,国有三不祥,而怪不与焉,夫有贤而不知,一不祥,知而不用,二不祥,用而不任,三不祥也,所谓不祥,乃若是,然则正可贬,贤可排乎,
  唐卢杞恶颜真卿,欲出之,时李希烈叛,杞奏言,欲得儒雅重臣,为陈祸福,可不劳军旅而服,颜真卿三朝旧臣,忠直刚决,名重海内,人所信服,真其人也,上然之,诏遣真卿,宣慰希烈,后希烈欲留为相,真卿死之,奉天之变,实杞所致,李怀光奏杞,残害忠良,奸佞误国,窜新州而死,颜茂猷曰,小人之媢嫉,只恐他攻击我,倾伐我,却不知智谋不敌造化,命里败时,用尽机关,无能为也,卢杞诸人,非不知之,却自无奈何,起初只一念固宠,事到头来,骑虎之势,不能下也,尚当慎之于始哉,

凌孤逼寡

  此意于前矜孤恤寡,注中已及之,太上既劝矜恤于前,复戒凌逼于后,反复叮咛,意诚至切,盖孤寡,人生之不幸,天地之所重,岂可幸其无依,乘机骗害,或侵产夺财,或诡派差役,恃势恐吓,使孤寡流离,无所控诉,毋论鬼神伺察,报应不贷,且思孤亦人子也,寡亦人妻也,请将我子我妻,一反观之,
  方城巩固,与富民周姓为邻,周忽男女俱亡,止遗老妪幼孙,固治酒绐曰,尔孙单弱,挟产自活,非计也,曷尽鬻我,我当养老抚孤,妪喜立券,价止少半,固才得券,即逼他徙,固梦一人责曰,汝谋我基业,逐我妻孙,我已诉于上帝,明年尔阖家死,次年贼至,巩果合家俱死,妪孙以离业免难,归复其产,业归原主,祸及全家,彼凌逼孤寡者鉴此,亦可省改矣,至兄弟同族之凌逼者,灭绝天伦,惨报更巨,兹何忍再言,

弃法受赂

  自此至见杀加怒,俱就问刑上说,凡衙役书吏,亦在其中,非专指刑官也,太上言曲直轻重,首以弃法受赂为言,盖曲直轻重,自有一定之法,惟意在得钱,故任赂己者一所请而颠倒之,若不知有法然,出死入生,而民无所措手足,独不念天怒人怨,必罹奇祸乎,
  明颜茂猷曰,居官之人,业自诗书礼乐中来,岂不知廉洁足尚,第习见夫营官还债,馈遗荐拔,非此不行,初犹染指,而积久日滋,性情已为腥膻所中矣,且人心何厌,至百金,则思千金,至千金,必思万金,又甚则权势熏赫,财帛充栋,已积为陈朽,而犹未足也,旁观莫不笑之,而当局者不知,盖实有钱癖焉,大都为子孙计久远,不知多少痴豪子弟而灭门,多少清白穷淡而发迹,矧福禄有数,多得不美之财,留怨债与子孙偿,非所云福也,至于立庙祀,赡宗族,救穷亲,固是美事,然有欲速尽美之心,则悖入必甚,何如积德凝祥,官久自富之为绵远哉,凡居官嗜酒,嗜淫,嗜杀,皆起于贪财,嗜财之病,皆起于纵意成习,习已成时,肝肠为换,舍死以徇,不自管其有用无用也,有初筮仕时,犹能矜持,至老境,却低回就之者,只缘渐渐以官为家,以财为性命耳,然殊胜于一入荣膴,便带锄头畚锸来也,
  凡受赂,则必酷,彼以为不打,则群情不惊,货贿不来也,受赂,则必横,彼以为不颠倒曲直,则理胜于权,人有所恃以无恐也,受赂,则必护近习,通意旨,彼以为不虎噬成群,则威令不重,不曲庇私人,则过付无托,且短长既为所挟,肝肠阴有所屈也,一贪生百酷,一酷吏,又生百爪牙,吁,民几何而不穷且盗哉,最难堪者,得强劫之狱,亦为卖放,受枉法之赇,转而树威,夺小可铺行之货,执彻骨穷独之刑,至于官爵愈大,统辖愈众,一人受贿,则千人骫法,十人弄法,则万人作俑,如元载之胡椒八百石,贾似道之糖霜八十瓮,夫固已乱天下矣,然其积蓄,亦安在哉,
  夫官长,岂第以清白自了哉,又当禁下僚下吏下役之贪,何也,官长耳目有限,其事全操之公门中人,即如常常比较,时时刑罚,其间贫而遭累,冤而负罪,愚而被欺,弱而受制,呼天控地,无可告诉,惟公门中人,下接民隐,上通官情,艰苦孤危之时,扶持一分,胜他人方便十分,宽假一次,胜他人方便十次,若能释贫解怨,教愚扶弱,无乘危索骗,无因贿酷打,无知情故枉,无舞文乱法,则一日间,可行十数善事,积之三年,有数万善,人当困阨,谁不知感,神明三尺,宁无保佑,自然吉庆日至,子孙昌盛,如其不然,怨毒之财,得亦非福也,又有穷人无财可骗,从而酷刑,徒损阴骘,积怨何为,无论古昔,即今豪杰之士,潜身衙门中者,亦时祭孤修斋,收葬髑髅,亦有亲老家贫,求财养赡,尽是好心好人,谁非孝子慈父,但恐视财太重,或乃阴谴非轻,何如酌财可否,存心方便,稍贬虎威,莫肆狼毒,命里有时终须有,享福后来必长久乎,中有善信妙人能以此意化导同侪,功德尤无量也,夫为公役者,惯捍文网,习鞭挞,如人业屠相似,积久杀机日盛,生意日微矣,故有初入衙门,犹有心存,老年猾贼,并忘前性,又有自己尚是好人,大众一攻,竟坠恶道者,故术不可不慎也,其斲丧甚者,狐假虎威,自谓豪杰,作奸不法,争夸胆智,而不知造恶造业,子孙受之,来生偿之,亦何益乎,休论其远,即观耳目前,害人过多,索骗过甚,为邑民共侧目者,有谁不罹宪网哉,间有持斋诵经,以赎前罪,固亦良心之萌,可解一二,然恃此谓过恶可赎,肆行不顾,则非也,得财不义,布施无益,且忏罪而复造罪,罪益重焉,不如就此作方便,宽贫穷,救冤苦,人知其忠厚长者,则倚仗必多,得财亦裕矣,近有公宪,远有冥责,思之思之,
  明耿九畴,为两淮盐运司,廉名大着,尝坐水傍,一童子曰,水之清,不如使君之清,天顺初,欲举廉介之仕,以风天下,召用为都御史,后为尚书,子裕,遵父教,世守清修,亦官太子太保,吏部尚书,
  樊光,为交趾郡佐,在廨视事,忽风雷大作,光及男并犬,俱震死,妻于霆击之际,见一道士,撮置其身于别所,遂得免,人问其故,妻曰,曾有二人相讼,同系狱,无理者,纳赂于光,光即出之,有理者,大被拷掠,抑令款服,所送饮食,光悉夺与男并犬食之,其囚饿将死,闻于狱内,披发诉天,不数日间,遂有此事,
  侯鉴,为江夏令,与一僧有旧,每暇必访,访则必已先治具,偶一日至,延待殊阙,鉴问之,僧曰,公每来,土地必先报,此番不报,是以失待,鉴惊,谕僧问土地不报之由,是夕僧梦曰,侯鉴本合作宰相,近受胡氏银六十两,枉断一事,天曹已削宰相位,但得作监司,与吾无统摄,故不报也,夫以六十贿金,易了宰相之位,智耶愚耶,且神明不尽逐一诏人,则受赃减福,而不自知者众矣,又如推官魏钊,曾受贿四百金,故出人罪,使死者含冤莫伸,上帝削其禄秩年寿,逾年而卒,今人往往谓出罪不比入罪,藉为口实,其如法之不容纵,冤之不可枉何,
  秀水贺灿然,为刑幕,廉介不贪,治事平恕,情法允当,罪之可矜者,每多超豁,值山东河南两省凶荒,贺又作疏,劝姚思仁请赈,所活千万,后贺四十成进士,官至吏部尚书,
  陈公才,尝梦神曰,子醉魁也,且联第,官至巡抚,觉而语人,或曰醉,辛酉也,至辛酉,果中式,会试不第,讶梦不验,复梦神曰,天数固定,转移在人,如天子宠一大臣,厚与爵禄,大臣茍不效忠,能无夺其爵禄耶,或恃宠而专恣刑戮,且及之矣,天数国法一也,子乡举后,所行五事,受人贿赂,损德多矣,安得怨天之夺汝福耶,从今修德,或保天年,不然,并夺汝寿,陈泣拜而觉,悔过迁善,仅以训导终,夫孝廉矜贡,当修身如玉,务为种德之事,则登第特升阶之易耳,奈何走入势利门中,惟图快心浓意,不知文高不遇,功名有碍,甚至削年夭寿,皆此类也,有志者,请即返而修己,至于乡绅,为民之望,家居而为善,可以感郡县,风州里,培后进,其为功化,百倍于士人,故能亲贤扬善,主持风俗,上也,正身率物,恬静自守,次也,下此则求田问舍,下此则欺孤暴寡,下此则图财谋利,说事过钱,风之变也,非敢道矣,
  王藻,为刑吏,每日持金归,妻疑其鬻狱所得,因遣婢,馈猪蹄十脔,及归绐曰,送十三脔,藻怒婢窃,严掠之,诬伏,妻乃曰,君日持钱归,我疑煅炼成狱,姑以婢事试汝,夫刑罚之下,何事不承,愿自今勿以一钱来,不义之物,死后必招罪咎,藻悚然大悟,汗流浃背,题诗曰,枷拷追来只为金,转增怨业几何深,从今不愿顾刀笔,放下归来游竹林,即散所有,弃家学道,后证保和真人,
  张一索者,京师刑官差役也,谋票拘人,动以一绝大铁索自随,得钱快意,方行释放,稍不遂欲,非私加吊拷,即妄禀本官,言此人踪迹诡秘,宜送监禁,且上结书吏,下构禁兵,诬妄吓诈,无所不为,三年致富,人皆畏之,号曰一索云,当被孔巡按访拏处死,抄产入军,妻女发入教坊,今之衙门中吏役等辈,磨牙吮血,如张一索者甚多,未入则劝其务农贸易,已入则劝其改恶从善,凡在亲朋,皆当留意,
  张和思,为狱官,贪贿而酷,每断囚,必诸刑备施,枷锁杻械,困楚至极,囚见之,莫不破胆,号生罗刹,所生男女,皆着肉枷肉杻,堕地即死,后和思亦坐法受诛,又一狱卒,贪虐诸囚,囚不堪其苦,卒必得钱乃少止,后生子,亦有肉枷,不数年死,卒亦杖毙,夫生人之苦,牢狱为最,其中秽杂疫痢之苦,暑月为最,京师每年奉旨热审也,未有行者,若得仁人君子,请定为例,未减者,清理一番,重囚在系者,务遣的当幕官,扫囹圄,涤枷杻,以广圣主好生之仁,暑月无得滥受词,无得轻羁候,不时调监簿,查囚数,严禁吏役不得滥入人罪,务使眼前火坑,化作清凉世界,此只在当路者,念头动,舌头动,笔头动,一霎时耳,
  嗟乎,如上历说,吏役酷民之弊,何处无之,牧民者,在衙内熟睡清梦,亦思量到此乎,善夫朱胜之言曰,吏书贪,吾词不付房,隶卒贪,吾不妄拘杖,狱卒贪,吾不轻系囚,
以直为曲,以曲为直
  两讼在官,曲直未定,生死与夺,在吾一言,岂可轻忽,今乃曲直颠倒,非因受赂,即是徇情,否则率意卤莽,有一于此,岂宜居官为民上乎,
  张某,仕于蜀,以酷济贪,凡理民词,不论是非,能进贿,则曲者亦直也,不能进贿,则直者亦曲也,民皆切齿,后败官归,遭人命讼,其子不肖,家资竟成乌有,恶疾而死,
  刘安民者,一县吏也,持心公平,为人所敬,民有讼,不即诣县,必先诣公,决曲直,陈可否,然后行之,公即负责,受而不辞,直即许之曰,此直也,可行也,曲即数之曰,此曲也,行之必有失也,由是一邑之讼顿省,后二子登科,至今为望族,
  赵时,为无为州教授,梦一囚曰,某不幸为祖翔所害,时曰,祖翔明法律,又廉谨,安得枉汝,囚曰,某死虽非祖意,因其一疑,遂至曲直不分,竟以论死,怨有所自,非翔而谁,某已诉于阴司,翔不久矣,月余果卒,近日讦讼大行,即不能以德化之,若诬告加三等之律一严,庶可少讼乎,即讼矣,亦不致疑误纷然也,最患在左右原告,雌黄审语,以鼓扇其风,惟恐其易尽耳,

入轻为重

  书曰,罪疑惟轻,又曰,宁失出,毋失入,乃故意入轻为重,圣人恤刑之意安在乎,人命关天,有司最宜留意,世有诬赖一节,极为惨酷,下辈恃此放刁,至奴仆胁主人,顽佃梗业主,妻妾制夫长,一有不虞,则乡族乘而攘臂,缙绅因而磨牙,抢家私,辱妇女,缚尸灌汁,簇攒酷打,以求贿赂,则有子激母死,妻气杀夫,恃多男为赖死之根,指富家为甘脆之质,则有儒绅亲奴婢,衣冠族乞丐,阴设阳施,朝怒夕喜,则有虐尸烧骨,踏门坏屋,贫怨怼袖手旁观,富亲戚遭殃坐罪,种种未易殚述,世之官长,独谓尸场一验,足以辩怨称快,而孰知其鱼糜肉烂,鲸吞虎噬,已至此极也,此弊不革,不惟启人自杀,且令父子兄弟,以死为利,暴尸灭法,揣其情节,与手刃无异,真堪凌迟处死者,今既难概置不理,但严诬告加三等之法,不论极冤极迫,凡药死而不以药首,自缢投水,而不以自缢投水首者,即问如律,务在惩一警百,张榜告谕,其系亲人逼死,以为图赖之本者,勘破其情,益宜重处,有乘乱索骗,冒认挟打者,严究号令,则事情得矣,事情得,而后可论是非,究轻重,生无痛苦,死无疵疠,亲戚无利死之心,风俗无搬抢之恶,其阴德宁有量乎,
  今人凡遇人命,不问情之轻重,事之真假,竹板不足,转而拶指,又转而夹棍,而甚且有敲至百余者,痛苦之下,何求不得,即后来问成大辟,此时且求缓须臾矣,世有仁人,能无恻然于是哉,朱日升曰,假命图赖,南俗更甚,予令乌程时,痛惩此弊,另发人命状格,直书时日情词,不许即用参语刁字,状后印成正面,反面,左旁,右旁,死尸伤单,令告人自填其上,传鼓而进,不拘时刻,予即刻亲至尸所,照词讯问,照图简验,并不批委僚佐而假手吏仵,果系真伤,依律定罪,若系诬罔,即加痛责,至于自缢投水跌误等类,则又原情分别,押令即埋,以断抄诈拖累之苦,虽遇盛暑隆寒,山僻水洼,亦不少避少迟,故二年之内,并无以人命来告者,噫,人命一事,关系生死,可不谨哉,
  李若水,为淮南司理,时有劫贼五人,事败系狱,且言曾与僧人自成为党,既而五人就戮,而僧方出,僧言,实未尝为盗,若水于此从轻可矣,乃坚执贼语为实,惨杀之,月余,狱卒李能无故大叫,和尚不干我事,特司理驱使耳,言讫卒,明日推司刘元亦卒,又明日若水暴卒,一门死丧殆尽,
  宋赵清献公,为武安节度推官,民有伪造印者,吏皆曰,当死,公独曰,造在赦前,用在赦后,赦前不用,赦后不造,法皆不死,遂以疑释之,及知成都,有李孝忠,聚二百人,私造符牒,度人为僧,或以谋逆告,狱具,公不畀法吏,以意决之,处孝忠以私造符牒,余皆免死,喧传京师,谓公脱逆党,朝廷取狱词核之,卒无易也,后以太子少保致仕,子岏 ,皆贵,冒起宗曰,抑赦前而为赦后,是亦入轻为重之类,善乎殷文庄曰,诏释有罪,而论决如旧也,诏蠲逋负,而催科愈急也,德意壅阏,天民末由被泽,此仁人君子,所为痛心切齿也乎,
  后汉郭弘,习法律,太守寇恂以弘为决曹掾,断狱三十年,用法平恕,民无怨情,比之东海于公,年九十五卒,子躬,少传父业,后拜廷尉,躬家世掌法,务在宽平,及典理官,决狱多所矜恕,乃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施行,着为令,躬奉谳法科,多所全活,后数世皆传法律,贵盛无比,
  省刑箴,无任威恣臆,以国宪适我喜怒,无徇情倾法,以民命视若蠕蠉,无以其瞋目强项口呐舌踬,辄故加以舞文巧诋之愆,杖头人鬼判,笔底死生连,一发摘知痛,一指啮知怜,一日服敲朴,三时耒耜悬,一夫系圜扉,八口衣粮捐,动植皆是命,血肉总关天,所以于东海,仁声亿万年,
  省罚箴,无取民鬻儿贴妇之钱,以肥妻子,无攘民破家拆产之赀,以腴屋田,无敛民啼饥号寒抢地呼天之怨,以供歌笑之筵,一赎百亩税,一纸十日饘,一粒耕夫血,风霜几苦酸,一绡织妇泪,宵昼几餐眠,官府堆膏日,穷黎疾首年,神明不可昧,天道急复还,所以杨白起,清风万古筌,

见杀加怒

  曾子曰,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此言有罪之人,当其受刑之时,犹当原其犯事之情,不可率意加刑也,况死者不可复生,虽彼罪由自取,然目击心伤,方且掩面挥泪之不暇,加怒何为,忍心极矣,至于六畜禽鱼,被人宰杀,更当怜其无罪无辜,方便救护,若见而加怒,则残虐嗜杀之恶人而已,
  宋卢多逊,贬珠崖,谏议大夫,李符入见赵普,言珠崖虽海外,而水土无他恶,流窜者多获全,春州虽内地,而去者必死,望追改前命,外彰宽宥,实置之死地,普颔之,月余,符坐事,贬春州,至郡而死,
  羊道生,为邵陵王参军,有兄海珍,任溠州刺史,乞假省之,临别祖送,见一人缚于树,泣请道生曰,溠州欲见杀,乞求救解,道生问,汝何罪,曰,造意逃叛,道生怒曰,此最可忿,即以佩刀剖其睛,吞之,须臾兄至,嘱决斩之,道生遂觉睛鲠不下,渐至胀塞,在路不食而死,
  春秋时卫高子羔,刖囚足,临刑愀然,后蒯瞆之难,子羔出走,刖者守门,谓曰,于彼有缺,子羔曰,君子不踰,又曰,于彼有窦,曰,君子不隧,又曰,于彼有室,乃入焉,追者罢,子羔曰,我亲刖子之足,子乃三逃我,何也,刖者曰,断足,固我之罪,君临刑愀然,君岂私我哉,天生君子,其道固然,今所以免君也,
  张庆,一狱吏也,矜慎自持,狱具必沐,暑月洒扫尤勤,尝戒人曰,人之犯法,岂得已哉,饮食卧具,必加精洁,素奉佛,每囚受戮,必为之斋素,虔诚诵经念佛,愿彼脱苦超生,其余阴功甚多,寿八十三,无病终,子孙后成显宦,
  明刘锡元,尝梦一人拜曰,余宋将曹翰也,昔在唐为小吏,因听法师讲经有感,设斋一供,自此感报,生生不失衣冠,渐积善因,至宋为副将,因屠城妄杀之故,生生为猪,以偿所杀,曾于往岁,佃户以我抵公之租,蒙公怜而活之,今又在此偿报,特来求救耳,公曰,何法可救,曰,每当屠割之时,苦不堪忍,唯闻念佛声音,遂解其苦,望公凡见宰杀之际,或当烹煮之时,发大悲心,但念阿弥陀佛,或持大悲咒,准提咒,不独解余之苦,且有超脱之益,言已,悲谢而去,又郑邻暴死,以误追放还,阎王曰,汝还阳间,勉力为善,见人杀生,但念南无阿弥陀佛,与观世音菩萨,彼既受生,汝亦得福,乃知念佛能荐亡者,现世能增福寿,身后必生西方矣,或曰,但念佛名,何以自他俱利,曰,众生迷昧本性,觉悟无期,一闻佛名,如昧斯醒,矧彼以残忍杀生,而我以慈悲念佛,则舍恶从善之路,即在此矣,故见杀念佛,功德无量,明憨山大师曰,余居常,每闻宰杀之声,不觉心痛,即念佛,及往生咒,将谓自尽此心耳,今观此案也,乃知彼受苦者,实得利乐,推此以往,凡见杀闻杀,或见宰割刀砧汤镬之物,随时在处,咸发此心,触目慈悲,应念拔苦,一切世人,若能发此慈心三昧,尽是菩萨度生之事,其功德乌可思议乎,
  刑狱者,国之大事,民之生死系焉,故太上立言,首严行贿,至于曲直轻重之间,尤致意于问刑者,以当权易于行方便也,然一人之耳目有限,为吏书衙役者,能去其恶习,倚官行善,以救人患难,造无量无边功德矣,夫善恶分途,在一念之微,而借风使帆,为力更易,人道公门不可入,我道公门好修行,古人之言,岂欺我哉,至于杀人杀物,人杀我杀,同是一杀,纵不能遇物救活,难道虔心念佛,亦费财费力不可为乎,思之思之,

知过不改,知善不为

  文殊菩萨白佛言,少年造孽,到老修行,得成佛否,佛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圆悟禅师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唯君子能改过迁善,则其德日新,小人则蔽慝饰非,故其恶弥着,小人之过必也文,太上所以谆谆诫之,何龙图曰,有口过,有身过,有心过,善改恶者,只当灵灵惺惺,力去执吝,研勘入微,剥换到底,精修无已,致曲有诚矣,圣学,佛学,玄学,皆渊微不易言,然下学之法,可贯三教者,改过而已,
  宋司马温公五岁时,脱一胡桃皮不得,婢以热汤脱之,其女兄从外来,问之,公曰,自脱耳,父叱曰,小子安得诳语,公惊悔,平生不敢诳语,
  宋徐节孝积,初见安定先生,头容稍偏,安定厉声曰,头容要直,公即悔悟曰,头容要直,心安可不直,自此未尝少曲其心,或问立身行己之要,必大书正直二字与之,
  宋曾子固,与王荆公相善,神宗问安石于子固,曰,安石文章行谊,不减扬雄,以吝故不及,上曰,安石轻富贵,何谓吝,子固曰,臣所谓吝者,以安石勇于有为,吝于改过耳,神宗颔之,安石以王佐之才,竟以怙非,至祸流宗社,万世诟骂,况乎今人之刚愎无才者,日在过中,而不知改哉,
  取小所以就大,积一所以成亿,故善贵乎积,知之即为,为之当力,老子曰,九层之台,始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人若日改一过,则消一罪业,日行一善,则增一福基,紫虚元君曰,道生于安静,德生于谦退,福生于清俭,命生于和畅,患生于多欲,过生于轻慢,戒眼莫视他非,戒口莫谈他短,戒心莫恣贪瞋,戒身莫随恶伴,性命犹如风烛,恒思身后之身,形躯暂寄尘寰,休造业中之业,故善恶皆存灵府,昭昭不昧毫厘,人能巧于机谋,天更巧于报应,由此观之,人若一日之间,或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行一善事,此日方不虚过,若彼知善不为者,不知是何肺肠,自甘暴弃,玩日愒月,而绝于天,亦愚矣哉,
  元天如则禅师普说,古教云,我见他人死,我心热如火,不是热他人,看看轮到我,似此等说话,那个不得知,知则固知,只是不肯修行,道你不肯修行,也是屈你,现前诸大德,多是下手做工夫来底,只是未到千了百当田地,过在甚么处,过在不勇猛,不精进,不坚固,不久长,暂时发肯心,未久又退了,所以道,佛法无多子,长远难得人,学道如初,作佛有余,始终不变,真大丈夫,如今能有几人,始终不变,往往十个五双,都是退道心底,考其退道心底因缘,盖亦各有所累而然也,所累者何,有三种累,第一无问僧俗男女,各各为僧口所累,其次,有眷属者,为眷属所累,有家计者,为家计所累,这三种累,累杀天下人,尽天下人,遭这三种累,忙了一世,闹了一世,苦了一世,干弄了一世,空过了一世,何况又因这三种累,起了无量贪瞋痴,造了无量大小恶业,由此业报,堕落三途八难苦海之中,生死轮回,受了无量苦恼,不得解脱,虽遭无量苦恼,只是始终不醒,其不醒者,因其不悟故也,不悟者何,不悟其身体眷属家计,皆不是你底,如今向道身体不是你底,你尚未信,山僧尽情为你从头说破,你最初来母腹中,投胎之时,单单只是一个识神,何曾有身体来,此个身体,乃是父母赤白和合,结成底一块顽肉,本无知觉,不知痛,不知痒,不知冷,不知热,不知饥,不知饱,不知苦,不知乐,因你一个识神,着在这一块顽肉之中,从此知痛痒,知冷热,知饥饱,知苦乐,及乎出胎之后,索性认着,唤作我身,向道身非我有,决不肯信,由是佛祖怜之,又苦口向你道,此非汝身,此是精血结成底臭皮袋,不属你管,不由你差排,以至生老病死,皆不由你处分,
  何以知其然耶,且如你最初投胎之后,住母胎中,七日一变,次第生长,曰五脏六腑,百骸九窍,四肢六根,筋骨皮肉,渐渐成形,乃至出胎,皆是热风所吹,业力所使,你是不知不觉,何曾由你差排,既生之后,长养至三四十岁,他便发白,齿摇,面黄,肌瘦,渐渐变来,渐渐老来,老相现前,从而病到,病既到,死便来,如此等变坏,一一不由你,你本不愿如此,争奈管他不下,论你从生至死,向这臭皮袋上,用了多少恩爱情义,种种保养他,种种护惜他,种种医治安排他,他便忘恩负义,如此得人憎,何况更有得人憎处,只如盛夏炎蒸之月,有一壮健好汉,忽于黄昏之际,得个急证死了,死到二更半夜时分,便觉臭秽逼人,近傍不得,急急用棺材盛却盖却,等不到钟鸣天晓,急急扛出烧了,纵是至亲至爱底眷属,也不容停留矣,以此观之,昨日晚间,犹是一个健汉,今日早起,便做一撮骨灰,知他一个识神,又向何处去了,如此急变,并不由你,既是你身体,合当由你管,既不由你管,如何妄认他是你身,徒尔遭他所累,退却道心,你之眷属亦然,彼此拖个臭皮袋,彼此不自由,彼此管不下,无常到来,彼此替代不得,平生眼前,彼此被一种恩情缠绕,唤作眷属,眼光一闭之后,彼此不相识了,如何妄认他为眷属,遭他所累,退却道心,你之家计亦然,眼开脚健之时,计较经营,悭吝守护,将谓百千万年,得他受用,谁知一气不来,一毫也将不去,如何妄认是你家计,遭他所累,退却道心,今日诸人,既闻此话,便合回光照破,痛自醒悟,于此三种累上,莫认着,莫恋着,莫贪着,安其定分,任运过时,却须拨转念头,向生死事上,奋发勇猛精进,坚固久长,讨个分晓,则上座自愧匪才,却乃唠唠叨叨,说出许多浅陋庸腐之语,取笑作者,虽然,若是作者,应不见笑,一曲村田乐,悲欢各自闻,
  唐苏成,性顽劣,生平无一善状,见书籍中嘉言懿行,必指为饰说,见人勤修善事,必笑为奸邪,既壮,体渐缩小,两手蹲地而行,与犬同眠食,经岁乃死,
  周齐桓公过郭氏之墟,问老人曰,郭氏何以亡,对曰,善善而恶恶,公曰,善善恶恶,何亡也,曰,善善而不能为也,恶恶而不能去也,由此观之,今人自迷神识,不悟本性,万缘交扰,八面应酬,一念来,一念去,一日一夜,有八亿四千念,如风在空中,无依止所,如石压草,旋止旋生,那得有专心为善的日子,故纵知善之当为,而为物欲所移,即终日谈经说法,往往带叶陨根,坐取颠踬也,岂不深可惜哉,
自罪引他,壅塞方术
  罪由己犯,及事发,乃牵引他人,谚所谓拖人下水也,其意非图饰漏,即系仇扳,孰知己过终不可掩,他人终不可诬,徒孽中造孽耳,纵逃王法,难免天诛,
  赵业,尝观贾奕杀牛,奕死,引业分罪,逮业至冥,几不能辨,俄见一镜,径可丈余,悬空中,明见奕鼓刀,业负门有不忍之意,奕始服,业乃得还,按佛言,一切世间,生死相续,临命终时,未舍暖触以前,一生善恶,俱时顿现,大抵临终所现境界,即吾人平日心地境界,地藏罪珠,即我之心珠,阎王业镜,即吾之心镜,且今作一不善,曷尝不往来胸次,而可妄引他人乎,
  方术,如医卜星相,及一技一艺皆是,浅者藉以养生,高者用以济世,若壅塞之,使不得行,亦是吾道之不广,而四方多饥寒失业之人矣,至邪师庸医,伤教误命,及烧炼方士等类,俱不得援此为例,所当禁制者也,而士庶人家,须要清严门户,凡三姑六婆,俱宜戒绝,纵有往来,亦当视其人,诚端本杜微之道也,
  翟干佑在世时,以考召著名,每念云安一邑,江险有一十五处,因召滩神平之,应召者一十四处,独一滩,乃一女神,峨冠大袖,慨然进言曰,观君之意,不过意便舟楫,不知从事舟楫者,日尝倍利,纵有少费,不足为损,沿江小民,三四百家,无田可耕,无桑可蚕,全赖挽负资生,今若尽平滩险,在舟楫固甚便,其如小民之衣食何,太上之意,必不如此,深恐异时获罪,不免负累,宜更裁之,天师叹曰:汝之所虑,非我所及,于是复命十四滩神,各复其险,观此,非独方术不可壅塞也,但凡服力糊口之类,尤当设法流通,勿尽其力,勿穷其技,处处留以余地,使之不至困于饥寒,斯仁人之心也,

讪谤圣贤

  讪,是戏侮,谤,是非毁,讪谤有二种人,一是愚痴昧其影响,是名瓮里憎天,一是才辩煽其风波,是名水中捉月,圣贤,儒释道三教也,儒以正设教,释以大设教,道以尊设教,观其好生恶杀,同一仁也,视人犹己,同一公也,惩忿窒欲,禁过防非,同一操修也,雷霆众瞆,日月群盲,同一风化也,由粗迹而论,天下之理,不过善恶二途,三教之意,无非教人之改恶从善耳,由心地法门而论,则无不归一,故宋孝宗原道辨曰,以佛治心,以道治身,以儒治世,诚知心也,身也,世也,不容有一之不治,则三教岂容有一之不立哉,今之儒者,或以圣辟佛,或以佛驾于圣,今之僧道,或为佛而灭道,或为道而议佛,总皆我见能所,谬分大道,抑知三教原无同异,惟患妄生臆见,以私意卜度,以浮心骋辩耳,上智者,果能平心融会,直探源头,则知佛之明心见性,去迷求悟,道之清心寡欲,积功累行,儒之致知格物,正心诚意,摄化多方,无有乖戾,总归引人入道而已,有何名相之可以执持哉,故知三教正法,同为万世生灵之眼目也,讪谤之者,胡为自造拔舌之因乎,至于经典,书籍,字纸,乃圣贤精神所寄托,作践之者,与讪谤同罪,
  尝观中国之有三教也,犹天地人之名三才,君臣父子夫妇之为三纲,一刻而不可相无也,盖自伏羲画卦,而儒已肇矣,夫儒之在中国,能使纲常以正,人伦以明,礼乐刑政,四达不悖,卒至天地万物,各得其所,其有功于斯世大矣,故秦皇欲去儒,而儒不可去也,不可去,而可讪谤乎,或者徒见公孙弘之曲学阿世,祝钦明之五经扫地,扬子云悟太玄之妙,而谄事新莽,许敬宗知帝丘之义,而失身伪武,是皆出于儒,而实则儒之罪人也,岂可以其流入不肖,而遂讪谤立教之圣贤哉,抑自老子入关,而道已始矣,夫道在中国,能使清虚自守,恬退自牧,一洗纷纭轇轕之习,卒至静默无为,返其天真,其有功于世教至矣,故梁之武帝,力欲除道,而道不可除也,不可除,而可讪谤乎,或者徒见鼠道士,以子夜术欺东坡,林灵素,以神宵梦惑徽宗,天上神仙郑化基,不过大言而欺世,地下神仙何得一,终为饰诈以盗名,是皆出于道,而实则道之罪人也,岂可以其流入邪术,而遂讪谤兴教之圣贤哉,迨至汉之明帝,感梦金人,而佛遂兴矣,夫佛之在中国,能使弃华就实,去伪存真,由力行而造安行,始自利而终利彼,卒至慈悲一视,怨亲平等,其为生民之所依赖者至矣,故魏之武帝,极欲灭佛,而佛不可灭也,不可灭,而可讪谤乎,或者徒见胡僧之咒术,不能加于傅奕,(傅奕谤佛,妄照谣言,后人不达,以为实典,可为哀悯,)石佛之现光,不能动乎,程子佛齿灵矣,而碎于羚羊之角,佛牙神矣,而坏于赵凤之斧,且白莲无为之纵横,归香罗氏之虚诬,一倡而众和也,是皆出于佛,而实则佛之罪人也,岂可以其流入外魔,而遂讪谤传教之圣贤哉,
  明李卓吾,好非毁圣贤,每创二人语,其一曰,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其一曰,然则羲皇而下,尽燃烛而行耶,次至孟子,迄于程朱,讪谤尤甚,后坐事死狱,
  文昌帝君曰,士之隶吾籍者,皆从敬重文字中来,宋王沂公父,见字遗弃,必拾之,以香水洗之而焚,一夕梦宣圣抚其背曰,汝敬我教,惜汝已老,当遣曾参,来生汝家,晚年生子,因名曾,为名宰相,又如泸州杨百行,坐经文而举家害癞,昌郡鲜于坤,残孟子而全家灭亡,杨全善,埋字纸而五世登科,李子材,葬字纸而一身显宦,报应昭然在人耳目,其可不敬惜乎,诗曰,世间字纸藏经同,见者须将付火中,或送长流埋净土,赐君福寿永无穷,又曰,敬惜字纸付水火,人人知道善因果,夹鞋样簿那家无,换将白纸方为妥,
  高之绶,不信仙佛,诋毁备至,曾以法华经糊壁,人送玉佛一尊,绶曰,此可为器,因锯之,作环物十枚,后因讪谤朝政,诏发刑部勘问,腰斩于市,
  明戚继光,素持金刚经,忽梦一亡卒,乞诵一卷,以资冥福,公晨起诵毕,复梦云,荷公大恩,然仅得半卷,以其中杂不用二字耳,公思其故,乃婢送茶饼,公挥手却之,口虽未言,心中却有不用二字耳,次早,闭户诵经,复梦卒谢云,已获超度矣,夫一念之杂且不可,况戏侮乎,
  赵居易,持玉皇经,未戒酒肉,暴卒,冥王问曰,平生作何善,对曰,自少持玉皇经,王起合掌曰,如此功德,最为第一,当为延纪,又曰,罪重杀生,何故以猪羊充庖,因命卒以长钉,钉居易头,易默诵玉帝宝号,金光罩体,遂不复钉,既苏,舍家入道,后成仙,又闻竟陵王病危,以崇信楞严,而金臂灌汤,卢景裕系狱,以专诵心经,而枷杻自脱,金刚经朝夕自随,矿人脱地窟之灾,法华经心念不休,苏妾免江涛之厄,盖崇信圣贤者,未有不获圣贤之报者也,
  
侵凌道德

  世间道德之人,如读书明理之儒士,刻苦修行之僧道,言为法则,行则楷模,超等出伦,天地正气之所钟也,爱敬不暇,何可侵凌耶,
  国清禅师说法,有某为分守道,素不信佛,缚而与二十杖,夜梦亡父,泣且怒曰,汝何敢辱禅师,冥王与我二十铁鞭,而削汝官矣,
  淳于崇德,弱冠入泮(入学),性邪僻,凡士之有道德者,德必肆意凌诋,一夜忽见一神曰,汝百计侵凌道德,故来夺汝智慧,言讫,持刀一砍,昏仆而苏,后竟如愚,数载卒,
  汉张良少时,游下邳,圯上有老人,履堕圯下,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念其老,强忍下取,老人又举足曰,孺子履我,良因跪进之,老人曰,孺子可教也,出书一卷曰,读是,可以为王者师,遂去不回,视其书,乃太公兵法也,由是习读,佐高祖,取天下,封留侯,观此,则道德成就人材者多矣,彼侵犯凌侮者,譬如逆风扬尘,徒手障天,多见其不知量耳,
射飞逐走,发蛰惊栖,填穴覆巢,伤胎破卵
  射,不止用弓箭,凡火枪,鸟铳,药弩,弹弓,粘竿,扣索,网缦皆是,或卖银钱,或贪口腹,杀机布处,飞禽陨命,折项惊群,穿胸贯髓,苦何如之,仁人当倍发慈心,食之者,何忍结必复之怨仇,充我可减之肴馔,业之者,何苦造无穷之怨孽,盈我有限之囊资耶,
  董某,好罗取飞禽,得则以竹贯脑,稻秆燎其毛,乃货之,所杀不可计,老得奇疾,遍体生粗皮,鳞皱如树,遇痒,取稻秆以燎,又头痛,每令人以竹击之,竟以其疾死,又刘冬儿,专用弩箭,伤命甚多,一日倚门射雀,偶耳痒,乃将箭头搔痒处,忽风吹门拍手,箭穿耳过,流血如注而死,呜呼,弩之自射,稻之自燎,一一如其所作,报施抑何巧也,
  唐韦皋,蓄一鹦鹉,每听念佛,则抑奋倾承,及使念佛,则大声念南无阿弥陀佛,一日端逝不仆,焚之得舍利十颗,韦为立塔瘗之,又宋元佑闲一僧,养一鸲鹆,恒随僧念佛,一日低敛翼立逝,主僧怜而葬之,忽葬处生青莲花一朵,芬馥异常,开视之,花从鸲鹆舌根生出,合郡往观,太守作偈曰,天产灵禽八八儿,解随僧口念阿弥,飞禽尚证无生忍,我辈为人岂不如,合而观之,天下大小物类,俱属生灵,我佛慈悲,平等曲护,而人乃戕之,何哉,
  明颜茂猷曰,今人尽谓造化生物养人,理宜逐而食之,不知人亦天地间一物耳,能修真好生,方灵于物,不然,与蠢动何别,且人未入正修,诸趣轮回,有所不免,今为异类,前生或是人身,今受人身,前生或为异类,贪瞋贪杀,假手相啖,生死路头,最为可畏,一入冥途,则今之逐走者,安知不为走者所逐乎,思之思之,
  或曰,人皆不杀,则禽兽充满世间,至如豺狼虎豹,又将食人,岂非养畜害人耶,答曰,佛言,若人具慈心功德者,一切刀兵水火不能伤,一切恶兽毒虫不能害,昔有恶王,驱猛象,欲害佛,而佛起慈心怜悯,见佛五指,化为狮子大吼,于是众象倒地尽服,故涅盘经,极赞慈心功德者此也,盖至慈,故能化天下之至暴,昔汉光武帝时,弘农郡,多虎,太守令民,设陷阱,操弓弩以治之,虎患尤甚,及刘昆为太守,乃曰,暴政之所致也,令民各填陷阱,折弓弩,惟务行仁政,恤民隐,虎遂相与渡河而去,夫昆未曾身证大道,止以一念仁心,遂能顿格暴虎,何况学佛慈悲者乎,又如圣僧伏虎降龙,昭昭在人耳目,不可诬也,使人皆能学佛,学圣僧,则纵使虎豹之类,充满世间,尚不能为害,何忧禽兽之害人哉,盖残暴之人,尽皆化为慈悲,则毒害之物,亦皆化为麟凤,乃知物虽至猛至毒,亦有可感可化之处,但恐人之不能慈悲耳,
  德兴程氏,世以弋猎为生,杀命不可胜计,一日入市,买数鬼脸,与诸孙各戴之,忽所蓄数十猎犬见之,争前搏噬,驱之不退,诸孙俱毙,
  一人入山,得猿子归,猿母自后逐至家,此人缚猿子于树上以示之,猿母抟颡哀乞,直口不能言耳,此人终不放,竟击杀之,猿母悲蹲而死,其家于半年内,疫起灭门焉,夫灵蠢同一觉性,人兽皆有父子,岂特杀害因缘,来生不爽,抑亦现在情形,当前可惧,且尔民不有身家乎,不有父母妻子乎,借令长民者,以虐政破尔家,以严刑残尔身,令尔夫不能有其妻,父不能有其子,有不仰天号泣,怨深莫解者乎,
  虫之伏蛰,发之必伤,故太上书以戒人,而诸佛尤皆爱惜也,人可不体此意而妄有所发乎,
  宋曹彬,隆冬不修墙屋,人问之,公曰,恐伤蛰虫耳,曹公奕世封王,却自不肯发蛰种因,今乃有无故烧荒者,逞一时之嬉戏,伤万种之生灵,何不以曹公之事,更相告诫乎,茍一遇之,即宜扑灭,至于村民童子,无知为此,尤当善谕之,若人家热灰热水倾地,及祀先焚化纸陌,皆宜随在留心保全,仁莫大焉,
  鸟之既栖,如人已寝,忽尔有惊,岂不举家扰乱,太上之戒,与孔子弋不射宿意同也,仙经曰,凡人随时方便救物,必获福德长寿之报,
  李奚子,一山妪也,每遇大雪,鸟无安枝,往往集其家,妪济以谷,且不敢惊,上帝谓有仁心,寿至五百岁,
  杨某,捕禽为业,一日有寒鹊栖于树上,乃装黏登枝,枝折而堕,脑刺于竹,血流而死,
  穴者,一切含灵聚居之所,自人视之,固一穴也,自彼则安土宁家,与人无二,岂可填塞之,断生门,绝出路,且覆其宗族矣,忍何如之,
  昔有比丘,得六神通,与一沙弥同处,定中见沙弥七日当死,因作方便遣归,过八日,沙弥复来,比丘异焉,入定观之,乃知沙弥于归路中,见一蚁穴,流水将入,急脱袈裟,取土壅水,令不得入,以此因缘,延寿一纪,沙弥因此精进,得证四果,
  杭州民妇某氏,好杀生,尤恶蚁,污损饭食,辄烧杀之,寻蚁穴,非填塞之,即以汤浇之,杀蚁无算,后生一子,方孩抱,为群蚁攒啮,遍身肿烂而死,朱玑曰,妇人以子为命,劝其戒杀,当以此案示之,则彼自知惧矣,故玑戒杀之誓,有若再举刀,即系杀我儿女二语,盖一以自警,一以警内人也,
  巢者,一切大小禽鸟,依止其中,哺乳产生,所以避风雨霜雪,网缯弹射,以自藏护者也,若不仁者覆之,与毁宅焚舍何异,岂不致之死地乎,太上保嗣章曰,凡人嗣续衰绝,皆由往世,覆巢毁卵,焚山竭泽,堕胎落子,犯一千六百二十条章之人,观及此言,彼无嗣者,更当猛省矣,
  佛言,若见一切世人,上树捕卵,下水取鱼,当默念宝胜如来数十声,即得脱去,此亦救生之法也,或曰,仁民而后爱物,今止教人爱物何也,曰,仁民易,爱物难,忍于害物,则必忍于害人,不忍于害物,则待人可知矣,故华严经曰,我尚不忍与一蚁子作苦事,何况人耶,成汤推解网之心以及人,故仁覆天下,齐王不忍一牛之觳觫(hu2su4恐惧发抖),充之足以保四海,使白起能存爱物之心,则长平四十万人,可以不坑矣,故爱物爱人,同一仁也,如来因地,怜悯于一鸽,推而极之,慈悲充满于十方,洋溢于万劫也,孰谓爱物者,不能爱人也哉,然则心心救苦,即是观音出现,念念行慈,即是弥勒下生矣,
  宋苏轼字子瞻,筑室于东坡,因号东坡居士,书室前,有竹柏杂花,丛生满庭,众鸟作巢其上,因禁儿仆,不得捕取,数年间,皆巢于低枝,其卵可俯而窥也,昔闻羽族,巢必近人,盖欲远蛇鼠鸱鸢也,今人肉其雏,覆其巢,岂不仁甚于蛇鸱乎,
  蓟州薛氏小儿,升木探鹊巢取雏,先有大蛇,啖雏巢中,儿始惊视,张口,蛇入儿口,儿堕水中,救之,则蛇食儿心,儿与蛇俱死矣,又宋朱某,好覆巢,尤恶蜂,见其房,虽高处,必设梯而坏之,后生二子,谷道俱塞,即死,嗣竟绝,慈寿禅师曰,世人多杀生,遂有刀兵劫,负命杀汝身,欠财焚汝宅,离散汝妻子,曾破他巢穴,影响各相似,洗耳听佛说,
  严绍庭曰,圣人戒杀,其心甚切,麒麟一兽耳,以其不践生草,不食生虫,从而瑞之,曰四灵长,王者有仁德,则麟至,又曰刳胎杀夭,则麒麟不至其郊,竭泽涸鱼,则蛟龙不处其渊,覆巢破卵,则凤凰不翔其邑,所以示好杀不及禽兽也如此,而谓圣人不戒杀乎,尝见无赖者,今日为盗,明日被缚,犹且为盗不已,则以为盗当下得金宝,而被缚乃在明日,姑无暇虑耳,夫食啖当下快口腹,而罪过远在形寿之外,无怪乎戒杀之说愈详,而无救屠戮也,但愿人以执刀捕捉之时,暂试回心一观,观彼众生,逃窜飞扑,投冥入隙,登天无梯,钻地无孔,与吾人类,畏怖王法,闻有擒追,魂飞魄震者,有异无异,观彼众生,党类相怜,栖啄相并,如割一鸡,则众鸡惊啼,屠一猪,则群猪不食,与吾人类,被执向官,举室彷徨,或当死别,六亲踊哭,平日眷爱,难割难舍,有异无异,观彼众生,受缚被刀,宛转悲呜,冀或见赦,血沥命断,声犹愤愤,时或动掣,与吾人类,疾病无措,号神念佛,庶几保护,神识告离,睁眼努唇,手起牵引,以冀或存,有异无异,谛审思惟,不必别论千生万劫之果报,即今当下一念中,尚敢忍心杀伤乎,
  白龟年,得异书,能辨九天禽言,九地兽语,一日与潞州太守坐,适驱羊过庭下,中一羊,鞭不肯行,且悲呜,守曰,羊何说乎,白曰,羊言腹中有羔,俟产讫,甘就死,守乃留羊不杀,果生二羔,
  文立,业烹屠,尝杀一鹿,鹿跪而泣,以为不祥,鹿怀一麑,寻当产育,就庖哀切,同被刳(ku1割)割,后患奇疾,毛落皮烂,乃深起悔心,倾家买地,造小庄严寺,病乃愈,修行终其身,夫刳胎杀夭,罪之至大,然有改过法焉,请观此案,
  佛言,人若暴恶,不信罪福,捕雏食卵,令诸禽鸟,各失其子,悲呜叫裂,眼中血出,当得孤独无子报,
  杨序梦神曰,子逾旬当死,若能救亿万命可免,序告期迫不及,神曰,佛言鱼子不经盐渍,三年尚可再活,序醒,日买有子鱼放之,且大书神语于通衢,人见知戒,见人杀鱼,取子投之江中,数日复梦神曰,亿万之数已满,寿可延矣,附施愚山放鱼子法,凡鱼既死,将子轻轻取出,勿损坏,勿着盐水,摊置稻草把上,俟水迹略干,浅埋水际沙泥中,庶免鱼吞,自得全活,但埋处不可离水,又法,将干泥拌裹,晒暖收藏,自冬底及三春,积至四月望后,放河滩水草中,无不全活,余月随时可放,尤为至便,
  周豫尝煮鳝,见有鞠身向上,首尾就汤者,盖腹中有子故耳,因戒杀,
  唐文宗尚食厨,进御膳,烹鸡卵,忽闻鼎中微有声,群呼观世音菩萨,凄怆之甚,监宰以闻,帝遣验之,果然,帝叹曰,吾不知佛道神力,乃能若是,因敕自今勿用鸡卵,夫救苦救难,观世音之本行也,釜中尚有群呼,为人乃不敬念乎,
  梁朝有人,以鸡卵白和水浴发,欲令发光可鉴,破卵甚多,临死,发中但闻,啾啾数千鸡声,
  胡嘉栋曰,物之飞走,犹人行动,物之蛰栖,犹人卧处,物之巢穴,犹人宫室,物之胎卵,犹人孕育,岂可种种残害,绝天地造化之慈,乖万物一体之仁哉,然此八者,在在皆有,不能一槩尽望其无也,惟普劝世人,有财则以放生为主,无财则自己戒杀之外,仍善劝亲邻朋友,令其不再造孽,此法一行,庶几少有瘳乎,
  明莲池大师放生文曰,盖闻世间至重者生命,天下最惨者杀伤,是故逢擒则奔,蚤虱犹知避死,将雨而徙,蝼蚁尚且贪生,何乃网于山,罟于渊,多方掩取,曲而钩,直而矢,百计搜罗,使其胆落魂飞,母离子散,或囚笼槛,则如处囹圄,或被刀砧,则同临杀戮,怜儿之鹿,舐疮痕而寸断柔肠,畏死之猿,望弓影而双垂悲泪,恃我强而凌彼弱,理恐非宜,食他肉而补己身,心将安忍,由是昊天垂悯,古圣行仁,解网着于成汤,蓄鱼兴于子产,圣哉流水,济枯槁以囊泉,悲矣释迦,代危亡而割肉,天台智者,凿放生之池,大树仙人,护栖身之鸟,赎鳞虫而得度,寿禅师之遗爱犹存,救龙子而传方,孙真人之慈风未泯,一活蚁也,沙弥易短命为长年,书生易卑名为上第,一放龟也,毛宝以临危而脱难,孔愉以微职而封侯,屈师纵鲤于元村,寿增一纪,随侯济蛇于齐野,珠报千金,拯已溺之蝇,酒匠之死刑免矣,舍将烹之鳖,厨婢之笃疾瘳焉,贸死命于屠家,张提刑魂超天界,易余生于钓艇,李景文毒解丹砂,孙良嗣解矰缴之危,卜葬而羽虫交助,潘县令设江湖之禁,去任而水族悲号,信老免愚民之牲,祥符甘雨,曹溪守猎人之网,道播神州,雀解衔环报恩,狐能临井授术,乃至残躯得命,垂白壁以闻经,难地求生,现黄衣而入梦,施皆有报,事匪无征,载在简编,昭乎耳目,普愿随所见物,发慈悲心,捐不坚财,行方便事,或恩周多命,则大积阴功,若惠及一虫,亦何非善事,茍日增而月累,自行广而福崇,慈满人寰,名通天府,荡空怨障,多祉萃于今生,培渍善根,余庆及乎他世,倘更助称佛号,加诵经文,为其回向西方,令彼永离恶道,则存心愈大,植德弥深,道业资之速成,莲台生其胜品矣,

愿人有失,毁人成功

  人之有失,盖不幸也,不为哀矜,而反愿之,是幸灾乐祸也,彼既以灾祸为可幸可乐,则灾祸安得不随之耶,是失不在人,而反在己矣,人虽至愚,当不为此,
  李士衡,奉使高丽,俞英副之,所得礼帛,一切委英,英恐过海有湿,尽以衡物置船底,而以己物盖上,不意遇大风,舟人请减所载,仓忙中信手抛之,及风定,检点所弃皆英物,衡物以在船底,一无失也,此等私意,何人无之,总缘不能平等耳,涅盘经曰,诸修行人,要当以六法平等智力摄制自心,必使于运用时,一切平等,邵康节诗曰,每日清晨一炷香,谢天谢地谢君主,但求处处田禾熟,惟愿人人寿命长,国有贤臣安社稷,家无逆子恼爷娘,四方宁静干戈息,我若贫时也不妨,是知三教之心,皆由平等,吾人当存此量,克己治心,勿以念念之私,而造重重之恶也,
  毁有二义,一是毁坏,一是毁谮,人之欲立功者,无论大小,莫不竭力图成,而我必挠阻败毁之,心术真同蛇蝎矣,宋真西山曰,人若闻人一善,当赞和之,闻有诸恶,必力掩之,使之成功,不致爽德,古人存心如此,况已成功而毁之哉,
  明曾铣,总督三边,欲复河套,严嵩忌其成功,反谮曾铣,夏言,擅起边衅,俱戮西市,后嵩籍没,子世蕃,枭斩,
  宋宣奇英,性险,邻人造屋将成,宣忌之,夜往断其柱脚,忽梁坠压死,嗟乎,毁人者,自毁而已,今人于一事一物,或至交易借贷等类,每逞一言,毁其成功,是何心哉,吾知其徒自毁耳,凡我良民,共当戒之,
  
危人自安,减人自益

  千经万典,只论个心字,今乃与人同处祸患,竟欲令人当其危险,而我则居其安乎,先丧本心矣,于铁樵曰,舍危就安,情理之常,而天恶之者何也,非恶其自安也,恶其危人也,人生所历之境,莫不有安危之判,茍但知安己,而不顾危人,则杀机伏于中,可以无所不至,使其计得行,则谲者皆高枕,而愿者无噍类矣,岂天地之心乎,况安危之几,如环之转,到底不容私心人识破,故所趋或反险地,而所避或反坦途者有之矣,茍平心于人己之间,则何往而非盘石耶,
  宋李绪,知永安军,时大盗方起,恐及祸,乃诡荐其友范铏代己,于是铏知永安,绪得离任,后铏举家为盗所害,未几,绪赴调临安,路逢寇,亦合家死,嗟乎,见人之危,君子尚思救之,宁忍危人自安乎,此刻薄小人所为,得祸最大,
  天下惟益人者,方能自益,茍无益于人,而有益于己,尚非真益也,况减损他人,自取饶益乎,所谓只顾己富,不顾他贫是也,于铁樵曰,今人于财帛田庐等事,往往为此,岂知此特借债而不立券者耳,子钱将日增,限期将日满矣,何所谓益哉,
  明崇祯初,甲乙二士相善,值武闱,各荐武举一名,甲托县令,乙托司李,各该酬五十金,甲揣县令望轻,必不得,司李望重,事必成,因欲减乙以益己,设策语乙曰,我两人同心,宜共甘苦,如止录其一,勿论尔我,均分其谢,乙首肯,及发榜,则托司李者竟遗,而托县令者得录,向所封酬仪,皆在乙处,甲不能食言,惟怅怅而已,夫甲欲益己而反以益人,推此则凡官吏剥民,富室盘息,思以充囊肥己者,未有不反受损者也,

以恶易好,以私废公

  以恶易好,如铁易金,石易玉,布易绸等类,其事不满达观者一笑,而其心则邻于窃矣,四祖曰,境缘无好丑,好丑从心起,心若不强名,妄情从何起,东海元晓法师来唐国寻师,夜宿荒冢,因渴思浆,坐侧见一泓水,掬饮甚美,至晓观看,是一死尸之汁,当时心恶吐之,遂豁然大悟,乃曰,三界唯心,万法唯识,美恶自我,何关水乎,
  宋苏东坡,珍藏一美玉,有章持者,求观,潜以燕石易之,东坡不觉,抵黄州发视之,始知为章持所易,但发一笑,未几,章持流死台州,不知美玉又归何人矣,
  私,以心言,公,以理言,以私意之喜怒恩怨,废公道之是非曲直,上而忠佞不分,则朝廷有朋比之祸,下而邪正不审,则朋友乡党,有党同伐异之嫌,更进而爱憎不当,则家人父子,至亲骨肉亦成怨薮,人情之蔽,莫甚于此,无论贤愚贵贱,人人皆坐此病,但有甚有不甚耳,知其蔽者,察理以销偏执之性,平心以化城府之见,便是大学问,大手段人矣,
  宋赵抃,范镇,以论事有隙,及王安石作相,恨范讦奏,乘上问镇,遂曰,赵抃可知其人,上问抃,抃曰,忠臣也,上曰,何以知其忠,抃曰,仁宗违豫,镇首请建立皇嗣以安社稷,章十九上,候命百日,须发为白,非忠臣而何,既退,安石责曰,公不与之有隙乎,抃曰,何敢以私隙而废公道,
  洛阳令,孔翊,置火庭前,有嘱托之书,皆投之于火,曰,县令与民最近,宦途多有所托,从之,则民受害,不从,未免招尤,惟书至不开,即投于火,则在吾不知为何事,而在彼亦不至见忤也,曲直从民,公断有法,何至以私废哉,后一子,十九岁成进士,
  仰思忠,精堪舆,为显者择地甚佳,方点穴,俄骤雨下山,夜梦神曰,此地勿与之,此人为考官,鬻三举子,当有阴祸,与地恐违天意,仰觉,托故归,寻以争地构讼,未葬,家遂贫落,
  窃者,非其有而取之之谓,如窃人之文,以为己作,窃人之谋,以为己画,窃人之功,以为己之所成,窃师傅之教诲,以为己之识见,皆是自欺欺人之事,获谴必矣,
  周梁山崩,晋君召大夫伯宗,道逢辇者,问曰,子有所闻乎,曰,梁山崩,壅河不流,召大夫伯宗,伯宗曰如之何,曰,君率群臣而哭之,已而祠焉,河斯流矣,伯宗以其言告,而河流,晋君问伯宗曰,何以知之,伯宗以自知对,孔子闻之曰,伯宗其无后乎,攘人之善,后伯宗果遇害,卿位遂绝,夫窃人一言,尚且获谴如此,则其大者可知矣,
  蔽者,盖也,使不露也,佛经曰,善之一字,最能成就世人一切行愿,故人有一言一行之善,所当表而扬之,惟恐不能光显,则不但成本人之令名,且可动他人之善念,彼传此劝,兴起实多,亦乐事也,奈何蔽之,蔽之者,必其中毫无好善之心,兼怀嫉妒之念,故不欲显人之美,以形己之恶,此天下之不祥人也,
  晋陈寿为三国志,谓丁梁州曰,君若以千斛米见借,当为尊公作佳传,梁州不应其求,乃不作传,史出,人共讥之,寿后遇害,
  江阴两生,纂修县志,偶见二节妇事,平平无奇,遂削之,城隍庙道士,夜闻二妇人泣诉云,某等一生苦节,死载县志,今无端为人削去,神曰,二生合登黄甲,既蔽人节义,当削其禄,二妇泣拜而去,二生闻之,斥为妄语,明年果劣考夺廪,同愤郁死,

形人之丑,讦人之私

  人之丑行,所谓言之辱而不可闻于人者也,尔乃形容暴露之,则厚道既伤,阴骘随捐矣,盘山语录云,修行人,大忌说人是非好丑,乃至一切世事,非干己者,口不可说,心不可思,但口说心思,便是昧了自己,若专炼心,恒搜己过,那得有工夫管他家屋里事,粉骨碎身,唯心莫动,收拾自心,时时刻刻体究自己本命元辰端的处,由此观之,人当自治为急,念念恐自家身心有错,尚暇管及他人耶,
  刘仲辅初婚,有偷儿入室,公惊视,乃所识也,曰,汝贫耶,检二首饰与之,且曰,我终不言,汝勿再犯,遂令去,后夫人讯其姓名,公曰,已许不言,胡问及,公殁,有一人先无赖,后为善行者,服衰绖,哭甚哀,家人疑是昔偷儿焉,孙璲,官尚书,谥庄襄,
  席匡,有相者言其某年当死,匡甚忧,偶遇人有谈闺门事者,匡对之,勃然作色,谈者心愧而止,其事遂隐,至某年竟无恙,后官登台辅,古人云,一座之中,有弹射人者,吾独端坐沉默以消之,此不言之教也,如席公者,可以为法矣,
  聂从仪,好嘲,人有丑行,必形之诗赋歌谣,使盛传难掩,甚至破人婚姻,辱人闺阃,隔人眷属,后坐事窜死登州,嗟乎,形丑之罪,他尚可恕,惟闺门一事,所系尤重,讪笑传闻,吠声附影,我既造拔舌之因,彼尤抱没身之耻,骨肉残夷,子孙蒙垢,所关非细,大孽难超,
  郑瑄,性简默,尝曰,稠人广众之中,不可极口议论,非唯惹妒,抑亦伤人,岂无有丑者在其中耶,议论到彼,则彼不言而心憾矣,如对官言清,则不清者怒,对友直言,则不直者憎,彼谓我有意而为之耳,惟有简言语,和颜色,随问即答者,庶几可乎,此言深得应世之道,故并附此,
  指斥攻发之谓讦,私者,昧暗不光之事也,人非圣贤,谁无阴私,我本不应伺得之,若窥诸屋漏,而播诸大庭,使其无容身之地,最为险毒,天怒人怨,种祸非小,戒之戒之,
  苏颂在杭州,人有以私事嘱公者,公不听,其人后居言官,怀怒诋公,或劝公上昔日书,公曰,讦人之私,我岂为之,虚靖真人曰,凡掩过匿非,自家不可有,为人不可无,盖自家掩护,则善不能入,为人掩护,乃盛德之事也,
  唐则天朝,禁屠宰,拾遗张德生男,私杀羊,会同僚,杜肃,怀肉讦奏之,明日后谓德曰,闻卿生男甚喜,德拜谢,后曰,何从得肉,德叩头伏罪,后曰,朕禁屠宰,吉凶不与,自今召客,亦须择人,出肃表示之,肃大惭,举朝欲唾其面,肃后沦落,
  梁到溉之,祖彦之,曾担粪自给,及溉掌吏部尚书,何敬容有请不允,乃语人曰,到溉尚有余臭,今遂学作贵人,溉闻而深恨之,溉弟洽,一日问刘孝绰,吾甚欲买东邻地,而其主难之,奈何,绰曰,但多辇粪于其旁,以苦之,则迁矣,洽怒,竟以事害之,嗟乎,一言而伤天地之和,一事而酿终身之祸,故吾人处世,不可激言谑语,使人怨深骨髓也,谚曰,打人莫打膝,道人莫道实,旨哉,

耗人货财

  此指一辈奸恶小人,蛊惑愚痴之人,诱之嫖赌斗讼烧炼等事,而己得于中取利者言也,不肖子弟,为其所愚,不顾父祖创业艰难,一旦败尽,家丧身亡,揆厥所由,系谁之咎,其能免于恶报乎,
  文奇,蜀人,挟烧炼之术,诸贵悉为所欺,富商李十五,惑奇之术,三年家破,自缢,奇又往剑州,僦一屋炼药,偶失火,延烧一方,奇走避入山,为鸷兽逐出,被执送官,依律拟斩,
  明徐池,富而暴,欲得徐八房,故令人诱其子嫖荡,累债数多,果得其房,后二子五孙,俱染病,巫言徐八为祟,池惧,设醮,向城隍庙求解,一丐迎问曰,公非徐池乎,昨夜我宿庙僻地,有人向神呼汝名,汝害他,神亦大怒,池惊返而卒,子孙无噍类,夫青楼为偿债之业因,红粉实破家之孽海,今人皆知之,独是秽质一交,疮毒随发,五官易位,三代流殃,则知之者,又以身试之而不避也,何哉,
  无锡钱某,串党十余人,诱富家子弟,至用药骰掷之,赌辄胜,后与一少年对局,胜至数十万,忽诸骰飞迸盆外,钱仆地,口鼻出血而死,时一道士请将,关圣降示,在某处除凶,并将骰子三只,置伊梁上等谕,道士随访至其家,正见群聚诧异,命引梯上视,得之,因详言关圣语,群恶大惊,相继疫死,又丁湜,相者许其大魁天下,后复遇相者,骇曰,君作何事,已夺去矣,丁思曾作法延,赌得六百万,因以实告,相曰,是也,丁大悔,急还所胜赎罪,后仅得附榜尾,夫今之犯此者,在在皆然,而乡绅士子,津津为此,尤可痛恨,语云,做秀才如处女,要怕人,做进士如媳妇,要养人,在林下如阿婆,要教人,彼不能养人教人则已矣,而又欲害人子弟,何心欤,
  明冒起宗,江苏如皋人,尝作警示语曰,予每见权贵之门,及豪富之室,不肖子孙淫荡恣靡,或身未死而产已暗鬻他家,或肉未寒而人已裂据其室,前人铢寸而积之,后人泥沙而弃之,而彼不肖者,又大半聪明人也,此何以故,盖由当日逞威挟智,逼勒牢笼,破耗他人无数,凑成我一富家,始而耗人,后为人耗,语云,来得不明,去得正好,此之谓也,由此观之,乃知今日为人所耗者,是当日耗人者,则今日耗人者,有不转眼而又为人耗者乎,
  附戒赌十则,一坏心术,一入赌场,遂成利薮,百计打算,总是一片贪心,两相倾危,转生无穷恶念,虽至亲对局,必暗设戈矛,即好友同场,亦俨如仇敌,只顾自己赢钱,那管他人破产,心术岂不大坏,二丧品行,凡人良贱高下,各自不同,赌博场中,只问钱少钱多,那计谁贵谁贱,坐无伦次,厮役即是友朋,分无尊卑,奴仆居然兄弟,任情嘲笑,信口称呼,有何体统,成何品行,三伤性命,赢了乘兴而往,昼夜不分,输了拌命再来,饥寒不计,从此耗精疲神,必致损身丧命,一或负债难偿,相对无面,含羞忍忿,遂至多病相牵,计屈势穷,且拌一死塞责,枉死城之去路,洵赌博场之归着也,岂不可伤,四玷祖宗,送了人的金钱,还笑浪子发呆,破了你的家产,转叹痴儿作孽,不能光祖耀宗,反至辱门败户,乡党皆归咎其先人,祖父必含怨于死后,五失家教,赌博一事,引诱最易,家庭之内,见闻极亲,寻常教训子弟,都说须学好榜样,当场窥看父兄,且云照现规模,父子博,兄弟博,奴仆博,戏法成何家法,白日赌,深夜赌,密室赌,牌风且让淫风,家教大坏,可为寒心,六荡家产,始而气豪,则挥金如土,终而情急,则弃产如遗,祖父一生辛苦,仅立门户,子孙片时挥霍,遂败家声,衣裳典尽止留身,亲朋谁惜,田宅鬻完犹负债,天涯何归,想到此间,岂不可怜,七生事变,通宵出赌,彻夜开场,门户不关,盗贼每多乘间,灯烛不息,室庐犹致被焚,甚至浪子夤缘而使计,匪人窥伺以为奸,灭火敲门,主宾莫辨,绝缨解襦,男女踰闲,祸机所伏,人何不虑,八离骨肉,士农工商,各勤职业,父母妻子,互相欢娱,此天伦之乐,亦人情之常,自入赌场,遂成苦海,典质钗钏,妻子吞声而饮恨,变卖田宅,父母蒿目而攒眉,只计一人豪爽,不思举室怨嗟,抚心自问,其何以安,九犯国法,赌博之禁,新例最严,轻则杖一百,枷两月,害切肌肤,重则徒三年,流三千长别乡井,绅士照例斥黜,成何面目,吏役加倍发落,须顾身家,与其事后而悔,何如先事而戒,十遭天谴,历看开赌之家,每多横祸,赢钱之辈,偏至奇穷,总由噬入血肉,饱我腹肠,敛彼怨愁,供吾欢笑,所以鬼神怀怒,报复不肯稍宽,天道好还,彼此同归于尽也,通场看来,更有何益,如上十条,言至意切,万望世人,清心一思,猛然大悟,一刀两截,誓勿再行染指,则豺狼之坞,翻身可跳出也,何幸如之,吁,赌之害人,甚于水火盗贼,而人特执迷不悟,舍死从之,可悯孰甚,悲哉伤哉,我所以痛哭涕流而言之也,见此而不回头者,其下愚乎,

离人骨肉,侵人所爱,助人为非

  离有二义,一是追迫债欠,及吏役勒索,令人卖男鬻女,一是挟私搬挑,唆间参商,皆不仁之甚也,不知骨肉者,血属也,天性存之,天伦寓焉,故仁人见人之骨肉,贫困难存者,助以财力,使之安全,怨隙不和者,与之调化,使之敦好,此修真之要路也,
  宗传,闻邻妇与子女抱泣一夜,问之,则夫罹罪,自卖以赎者,公悚然,解橐周之,俾夫妻子母如初,时公艰于子,是年遂举子,今子孙蕃盛,
  安庭柏,好离间,且有口才,虽至亲,一为所间,立生仇衅,李中甫,兄弟相和,因庭柏挑之,而至争斗,蔡伦,张义,中表相善,以听信庭柏而绝交,其它不可枚举,后庭柏潦倒贫困,两颊生疮,喉舌溃烂,绝食叫号而死,
  宋英宗即位,遇内侍少恩,多于太后前谗间,致两宫成隙,一日韩琦,欧阳修奏事帘前,太后呜咽流涕,具道所以,琦曰,此殆因病始然耳,病已,必不然,盖是时,帝以惊疑得疾也,修进曰,太后事先帝数十年,仁德着于天下,昔温成之宠,太后处之裕如,今母子之间,反不能容耶,琦复曰,太后无亲生儿女,皇帝少鞠宫中,皇后又是外甥,乃天安排此儿妇以遗太后,岂可不自爱惜,后意稍和,琦虑有变,乃危言动之曰,臣等在外,不得见官家,内中保护,全在太后,若官家失照管,太后不得辞其责,后惊曰,相公是何言,我心更切也,同列闻者,莫不流汗,他日琦独见帝,奏曰,陛下即位,皆太后恩,不可不报,愿加意奉承,便是无事,帝曰,谨奉教,后数日,琦复见帝,帝曰,太后待我少恩,琦曰,自古圣帝贤王,不为不多,独称舜为大孝,岂其余皆不孝哉,父母慈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不慈能孝,乃为可称,但恐陛下事之未至耳,父母岂有不慈者哉,帝大感悟,时朝廷多故,小人离间者百端,卒使两宫调和者,琦与诸贤之力也,
  人有所爱,如田地屋产,书籍玩好,器皿衣饰等类,必欲设计侵而夺之,其去劫盗几何哉,于铁樵曰,物无美恶,爱者为珍,人侵我之所爱,我心如何,鲁子晋曰,此际若作我有所爱,被人侵夺想,不怕贪念不息也,
  张该,有一宅宏壮,因缺用,典张俊千缗(min2,串钱的绳子),俊心爱,欲侵绝之,乃厚遗牙侩,作绝契,后该窘求绝,出契示之,则绝契也,该洒泪祝天曰,愿尔子孙亦复像我,其后俊子孙,皆失音而死,夫田宅身外之物耳,为侵欺故,乃以至爱之子孙偿之,抑何愚耶,好侵者戒之,
  助人为非,及成人之恶,不能导人于善皆是,佛言,说法教化,名为法施,能令众生,听法闻道,以是因缘,得无量善报,功过格曰,教人为非,一事一过,事之大者,随事论过,积是恶因,得无量恶报,愚谓导人于善,则人善皆为己善,而己善日纯,助人为恶,则人恶悉为己恶,而己恶日增,其善恶之归,悬如天壤,故祸福之应,判若云泥,人其知所弃从乎,
  杨开,令丹阳,性暴横,杨询,为幕客,好揣人意,冀得其欢,明知其非,亦不敢忤,凡开所为,惟叹美而已,开一日盛暑中杖公吏,及囚系者四十余人,二死,询犹从而称快,夜梦神呵之曰,助杨开之恶者,实汝也,应与同罪,寻中恶疾而死,观此则今之为幕宾者,可以省矣,
  苏州吾翁,家贫无业,游贵人门,每劝贵人作方便事,或遇性贪暴者,必多力善化之,见人为善,必奖励赞成之,善德极多,不可殚述,其子从周,少年登第,翁享上寿,
  普贤菩萨十大愿,一曰随喜功德,谓见人作诸功德,为之随喜赞扬也,经曰,随喜之福,如一人卖香,一人买香,旁人染其香气,于彼二人,初无减少,随喜功德之报如此,则助人为非者,可以反观矣,

逞志作威,辱人求胜

  君子正直律己,和惠待人,人自畏而爱之,若动逞威棱,即有慑服,而人不怀德,何以居人上乎,
  明南京史良佐,为西城御史,而家住东城,每出入,怒里人不为起,乃执数辈,送东城御史究治,东城御史诘之,对曰,民等总被倪尚书误了,曰,何误,曰尚书亦南京人,其掌兵部时,众或走避,辄使人止之曰,与尔曹同乡里,我不能过里门下车,乃烦尔曹起耶,民等甚愚,意史公犹倪公,遂不为起,不意逢彼怒也,东城御史,笑而释之,尚书,指文毅公倪岳也,噫,史公闻此言,亦当内愧矣,嗟乎,近之倚官挟势,作威骄人之弊,岂止此哉,有深文峻法,以毒无辜者,有任喜怒为轻重者,有通货赂为出入者,有假此为恩仇报复计者,有庇奸慝,霸市肆,截商贾者,虽种种差别不同,总皆逞志作威,得罪于天者也,然权势逞于一朝,怨孽酿于异日,势尽报来,有不悔之无及者乎,但望将此悔心,早一点儿用,则大妙矣,寇莱公曰,官行私曲失时悔,富不俭用贫时悔,艺不少学过时悔,见时不学用时悔,醉发狂言醒时悔,安不将息病时悔,此铭真寡悔大法,人当时时念之,
  以理折人,犹恐起人角胜之心,以至捍格而不入,况理本屈,而强加横辱,以求胜乎,鲁子晋曰,耻心,人皆有之,谁肯甘心受辱者,乃于此中求胜,天道好还,辱人还自辱矣,
  林退斋尚书,临终训子孙曰,汝辈只要学吃亏,噫,从古英雄,只为不能吃亏,害了许多事,然从古英雄,亦只为能忍辱吃亏,成了许多事,如韩信受辱胯下,吃亏极矣,后乃筑坛拜将,封三齐王,淮阴少年,皆隶麾下,由此观之,又安知受辱之人,异日不富贵,而辱人之人,异日不反为人辱乎,好胜者思之,
  
败人苗稼,破人婚姻

  民以谷为命,况农夫春耕夏耘,多少勤劬,官粮私债,皆仰赖于此,岂可阻水利以旱之,溃堤防以淹之,纵牲畜以践食之,使天地所生者,不得收成,人力虚而无功,何不仁之甚乎,然不特此也,在上者,不重农时,不讲水利,是亦败之之类,而亦可以以此罪律之矣,
  清康熙丁未年,湖广乡民李甲,贩牛为业,欲牛之肥,每俟稻熟时,四更乘牛纵食,远至数里,率以为常,地广人稀,人不能觉,忽一日,为雷震死,背有朱书,纵牛害稼四字,
  高斌,知唐州,土旷人寡,田野荒芜,公至相视田原,知其可耕,所不至者,人力耳,于是召募两河流民,计口授田,增户一万三千三百,给田三万一千余,乃至山林蓁棘之地,悉变为良田,
  许规,知丹阳,适大旱,公冒禁决练湖,以救民田,岁大获者,一万余顷,
  王济,主龙溪簿,县有陂塘,绵亘数十里,先为土豪独专其利,公悉夺与民,一邑无愆亢之患,
  苗时中,主宁陵簿,县有古河,久湮废,公发卒疏导,邑田遂成沃壤,数公之心,利及百姓者也,彼有心败之,及坐视水旱,而不为之立法者,尚其鉴于此哉,
  有夫妇而后有父子,婚姻之道大矣,破有数等,有百计非毁,而破于未合之先者,有多方阻挠,而破于将合之际者,有无风起浪,而破于既合之后者,岂知婚姻天定,人焉能破,其或为人所破者,毕竟非婚姻也,然离合由天,而起心破之,则爱乎人,其罪与杀人等也,呜呼,造恶之人,何必徒丧良心,自罹大孽乎,至于夫妇既翕,或岳家以壻贱而生离间,或尊人以媳贫而信谮谗,是又贼爱杀人,倍于挺刃,不可不戒,若夫嫌贫悔盟,恃强夺娶,尤于天理有害,倘官司徇情曲断,所供成案,即作离书,阴骘大损,谴责必深,斯又涉世居官者,所当戒也,
  德州小李儿,少贫,为人运船,偶拾遗金十笏,船主曰,我有女妻汝,送订约,一日船主他出,失金者访至,李问确,还之,船主有戚,欲夺其妇,乘间破之曰,彼薄福人,终必饿死,船主遂逐李,其亲方具聘,子暴卒,李去,仍为人负舟,暑月浴鲁桥下,有物碍足,乃银数十锭,取以市贩,投一主者,即前失银家也,尽心为脱货,获倍息,前船主知其富,终归以女,且生二子,皆贵焉,
  四明葛鼎鼐,为诸生时,每赴学舍,必过土地祠,庙祝梦神告曰,葛状元过,我必起立,为我筑屏以蔽之,庙祝如言,方鸠工,复见梦曰,无庸,葛生代人写离书,已尽削其科名矣,盖里人有弃妻者,不能书,浼葛代笔也,葛闻大悔,力为完其夫妇,止中乡榜,官副使,
  孙洪,曾为人写离书,友人父梦洪以此削第,洪知之大悔,急嘱友,力为复叙之,由是专志,完人婚姻,凡有离婚事,必宛转调护,以是阴功,得为侍郎,生二子,
  淮安尹,范养吾,有青衿施奇芬,夫妇被讼,法当断离,公曲全之,及致仕归,公病,孙瑞芝,请乩仙,及降,乃施奇芬也,批曰,蒙公厚恩,曲全我夫妇,得生四子,今皆在庠,故特来谢,且公仁德,当永享遐福,不足忧也,后果以寿终,子孙甚盛,
  何元益,与赵明夫,议亲已定,而赵女失明,家计寥落,元益易其亲,与单子文为亲,次年父子俱丧,赵女适士人叶惟先,惟先登第,三典大郡,
  郑叔通,幼定夏氏女为婚,及登第,夏女病哑,伯叔劝别娶,叔通坚不可,曰,此女某不娶,将何所归,且未哑而定婚,哑而弃之,心何忍乎,竟娶之,后郑官至侍从,子复登第,
  杨綋,怒其壻姚洪不学,遣之使归,洪求与妻别,不许,女怨愤成疾卒,綋命殡僧舍,壻至殡所,门锁自掣,扇亦自开,其母闻之,感怆而卒,后十余年,綋至殡所,亦暴卒,
  宋司马温公家训曰,凡议婚姻,当先察其壻,与女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徒慕其富贵,壻果贤矣,今虽贫贱,安知异日不富贵乎,茍或不肖,今虽富贵,安知异日不贫贱乎,妇者,家之所由盛衰也,茍慕一时之富贵而娶之,彼挟其富贵,鲜有不轻其夫,而傲其舅姑者,养成骄妒之性,异时为患,宁有极乎,竟使因妇财以致富,依妇势以得官,茍有丈夫之志气者,能无愧乎,又世俗好于襁褓童稚之时,轻许为婚者,及其既长,或不肖无赖,或身有恶疾,或家贫冻馁,或从宦远方,遂至弃信负约,速狱致讼者多矣,是以人家男女,必俟其既长,然后议婚,既通书纳采,不数月即毕姻,故终身无改悔之事,乃后世所当法也,

茍富而骄,茍免无耻

  茍,即论语茍富矣之茍,言不必大富也,但茍富焉,即骄耳,分明写出小人乍富,无知妄作的光景,盖富而骄,骄则侈,侈则费,费则贪取不义,剥人肥己,必至恃财桀骜,凌邻里,慢亲朋,自奉千金可挥,待人一毛不拔,然炎炎易尽,天道忌盈,骄未加人,祸先及己,此则万不爽一者耳,
  杨溪一富翁,性贪鄙,银帛财谷,日益充积,陈栋塘劝之曰,积财不散,必有奇殃,曷不行一二施舍善事,以为长久之计,不听,过二三年,栋塘语人曰,此人祸至矣,向者惟贪吝可鄙,近闻益肆骄横,傲慢刻剥,无所不为,非速祸哉,未几,果为贼所杀,古人曰,恭敬撙节,福之舆也,骄吝傲慢,祸之机也,乘福舆者,浸以安休,蹈祸机者,忽而倾覆,古今炯鉴,戒之戒之,
  佛言,我有二白法,能救一切众生,何名二白,一曰惭,二曰愧,夫子曰,行己有耻,礼曰,临难毋茍免,今也茍免,而又复无耻,人斯下矣,
  唐哥舒翰,与安禄山,同为唐将,常负气不相下,及禄山反,翰被执,禄山曰,汝常轻我,今将何如,翰伏地对曰,臣肉眼,不识圣人,禄山笑,以翰为司空,后尽杀唐降将,翰竟死焉,
  宋范纯仁,尝与司马光论事不合,后朝廷治司马党,韩维以执政日,与光不合,得免,或劝纯仁,借维为例,纯仁曰,吾昔与君实,同朝论事,不合则可,为今日茍免地,则不可,有愧心而生,孰若无愧心而死乎,遂远贬,鲁子晋曰,不当免而幸免,谓之茍免,所宜深自愧责,乃有一等人,怙然得计,反嗤忠良之见戮,深讥节义之蒙诛,此辈虽茍全性命,心先死矣,亦何颜面向人,正不必论身后之唾骂也,至于市井小人,为非作歹,幸免刑祸,殊不知天以深其祸也,乃习焉不耻,为恶不悛,卒至不能免而不省也,可不悲乎.

认恩推过,嫁祸卖恶

  恩非己出,而冒认之,不过一时讨好之计,究之必得其实,其人不特不感,而反薄其诬,过实己出,而推委之,不过一时卸火之计,究之必得其真,他人不特不恕,而益憎其狡,所谓小人枉自为小人也,
  宋王曾为相,有请差遣者,必正色却之,已而擢用,绝口不与言,子弟曰,曷不使之知乎,公曰,用贤,人主之事,若使之知,是徇私情而市私恩也,
  昔有一人,欲以千金赠客,恐明与之,则旁有妒者,乃以金置酒瓮中,泥封而遗之,其人发视得金,问故,曰,我不知也,此酒买之市上,知为何人所藏,此是定数,当为兄有耳,何以问我耶,
  兴山一县吏,工于骗人,官每施人惠泽,乃曰,我吹嘘力也,或饶人责罚,曰,我维持功也,凡有善政,皆认为己恩,人咸颂其有旋转乾坤之力,后官坐事,上台并执之曰,官听尔言,其所为,皆尔主使之也,罪胡容辞,竟笞而死,
  明王状元华,居官时,人以他事诬之,或劝之辩白,曰,此我同年友之事,若白之,是讦友也,竟不辩,后其子守仁,即阳明先生,官京师,闻士论为此事纷纷,欲具疏奏辩,公驰书止之,曰,汝以此事为汝父耻耶,吾本无可耻,今乃无故而攻发吾友,是反为吾一大耻矣,遂止,噫,宁认己过,不扬友非,岂非超出寻常万万乎,如此而有己过推人之弊乎,
  嫁祸如嫁女于人,人亦愿娶,卖恶如卖物于人,人亦愿买,此等机械甚深,受报必惨,终至祸自及而恶自归,亦何益哉,
  宋郭黄中,知云安军,一日诣栖霞宫进香,梦神告曰,公惠顾此邦,人人受赐,然事有隐匿,不敢不告,明日有解屠牛者至,九人外,宜察之,诘旦巡检司,果解九人来,有一兵自称捕获请赏,盖牛乃兵杀,嫁祸九人,而又执以希赏也,公一诘遂伏,
  越中程七,素无赖,乡邻有斗者,必曰,能醉我以酒,酬我以钱,当代为出力,人许之,即乘醉代往,辱骂凶殴,无所不至,又能替人设恶计,只要有利无不为之,一日受人雇倩,入府代责,重伤致死,暴尸于路,人见之,莫不骂且笑曰,恶可卖,性命亦可卖耶,

沽买虚誉,包贮险心

  孟子曰,有诸内,必形诸外,庄子曰,名者,实之宾也,何可沽买哉,沽买,有散财邀致,设饵勾引,行术笼络之意,每见古来忠臣孝子,节妇正士,身被荣名,必遭困抑,所以然者,名亦福也,造物不肯以全福与人,丰兹啬彼,必然之数,况无实沽誉者,其所挫更何如哉,于铁樵曰,今之为士者,或文章播梨枣,而屡蹶科闱,为吏者,或德政歌通衢,而十年不调,毋乃坐此乎,
  宋陈希夷,戒种放曰,名者,古今之美器,造物之深忌,故天地间无完名,子名将起,必有物败之,后晚节,果以饰御之侈,遂丧令闻,夫以种放之贤,犹以名胜而败,则今假名士,假文章,假道学,假节义,互相标榜,广通声气者,其败露当奈何,常见名士得祸,每惨于常流,则鹜虚名者,又不但折福已也,可不戒哉,至于为善,亦贵阴功实德,天之报必非常也,
  楞严经云,当平心地,则世界地一切皆平,盖心地之险,包藏于中,使人不觉,伏戈矛于谈笑,设陷阱于绸缪,机深械密,山川不足踰其险也,包贮,有固不可破,密不可窥之意,了凡先生曰,造物所最恶者,莫甚于机,故天报深险之人,或有时而过当,信然,
  唐李义府,为参知政事,容貌温恭,与人言必微笑,而狡险忌刻,善于倾陷,时人谓之笑中有刀,又以其柔而害物,谓之李猫,后坐事,窜死嶲州,子孙凌替,

挫人所长,护己所短

  君子乐道人之善,不掩人之所长,正当涵育熏陶,使之造极臻妙,以尽其才,若挫抑之,令之气丧意沮,不得扩充,此忮心所致,险毒最甚,
  宋穆修擅诗名,多游京洛,有题其诗于禁中壁间者,真宗一见赏叹,问为谁诗,且曰,有文如此,公卿何不推荐,丁谓挫之曰,此人行不逮文,由此上不复问,立心如此,所以死无其地也,吁,挫人者,但知掩彼之长,何不顾及丧己之德耶,
  小人文过护非,不顾天理,彼固自谓得计矣,抑知天宪难逃乎,护有多方掩饰,坚不肯露之意,人之有疾,亟须医治,讳疾忌医,不为一生之害者鲜矣,朱在庵曰,护短不但一身,凡子孙家人门客,所作过恶,我不防检而养成之皆是,至于父训或严,母氏每欲避子之恶,掩护饰蔽,不使父知,亦护短之大病也,
  李叔卿,为郡工曹,最廉谨,同僚孙容,阴媚小人也,恐李发其短,反嫉而毁之,李不能自明,郁疾死,妻悲愤投缳,未几,容为雷震死,胁下有字云,护己之短,妄害善人,
  明徐文贞公阶,督学浙中,有一秀才,文中结语云,颜苦孔之卓,公批抹之曰,杜撰,置四等,此生将领责,禀曰,颜苦孔卓,出扬子法言,实非杜撰,徐起立曰,本道侥幸早,未尝学问,几误责子,改置一等,一时服其雅量,后官至大学士,凡有福德人,定能含容,不护己短,观此可见,
  学佛先除我相,论仁首言克己,皆破此护之一字也,

乘威迫胁,纵暴杀伤

  逞志作威,不过暴厉恣睢而已,迫胁,则实实以力劫人矣,如为官者,罪不服而逼之使服,财不与而逼之使与,以至兴一工役,克期取完,催征钱粮,急于星火,及富贵之家,凌逼妇女,逼售田产,倚强索债,恃力催租等事,皆是威胁也,人怨天怒,其不受报者鲜矣,
  宋张士逊,转运江西,见王旦求教,旦曰,朝廷榷利至矣,士逊遵其言,不求羡利,人称士逊识大体,薛奎发运江淮,辞行,旦无他语,但云,东南民力竭矣,奎退叹曰,真宰相之言也,观此,则仁人孰不宽恤民力者乎,盖民之命待于上,而在上者受命牧民,何可以不仁恕宽和哉,历官行政者思之,
  汉纪,宣城郡守邵封,贪残暴虐,一日忽化为虎,食其郡民,民呼之为封使君,即驯尾而去,其地谣曰,莫学封使君,生不治民死食民,此可为居位者不恤民之戒,
  明湖广一乡绅,积宦资千金,遣人赎祖产,语子曰,时价已倍原值,赎最便宜,子年十二,默默不答,徐问曰,已卖几年,曰三十年,曰几家得业,曰二十余家,曰小户得业杂费若干,父言作中推收约若干,曰儿见大明律,产于五年之外,勿许回赎,父何不遵王法,一门客曰,回赎祖产,是争气事,子曰,你辈一味阿谀,难道父亲做了官,另买肥产,不是争气,何必定要这田,父曰,我要赎,乡人敢不从,曰,儿正怕乡人畏势,勉强赎来,有亏阴德,父曰,小儿家晓得阴德也好,我今算还他一应杂费罢,曰杂费事小,我家置田易,小户置田难,如一家靠十亩田度日的,如今赎了,教他另置,他只置得五亩了,何忍教他家一半人饿,劝父莫赎,积些阴德,以贻子孙,父良久曰,儿言信有理,只坟傍田十八亩,必欲赎为祭田,子又请照时价立契平买,勿言回赎,父从之,乡人感德,常在猛将祠祷之,后子十八岁,联捷以部司擢严州守,一日骑马迎诏,过桥马跌坠河,忽见猛将手扶,端坐桥隅,方知乡人祷祝所感,后寿八十外,噫,富贵家威胁之事,不可枚举,安得为子弟者,推广楚中少年之心,事事几谏之而获福也哉,然我知其难矣,彼乡绅者,不知种何阴德,生有此子也,
  纵暴,将相吏民皆有之,而莫甚于用兵,恣行屠掠,次则折狱,滥及无辜,夫暴已不可,况更纵心为之,恶之显而大者,孰过于此,然有纵暴之权,而行以活人之心,则仁之显而大者,亦无过于此也,
  元广州黄同知,夫妇皆病,异榻而卧,其妻梦吏执公文,引数卒持锁杻,揭帐如擒状曰,此非也,遂至对榻,揭帐曰,是也,夫妇俱惊觉,夫曰,我必死,我招安时,多杀无辜,今皆至矣,逾日死,
  朱在庵曰,杀伤,兼人物言,盖己之与人,形骸虽殊,人之与物,灵蠢虽异,然命无两般,等一痛切,但试自观,我贪生乎,我畏死乎,我心如何,则人物亦未尝异我也,安可不知矜恻,而纵虐肆暴,伤人杀我哉,愚谓此意,兼说人物,极合训意,但伤物之义,篇中见处已多,故不附案,

无故剪裁,非礼烹宰

  蚕妇机女,万缕千丝,无限辛勤,方成布帛,非甚不得已,何忍剪裁,即礼不可废,尚宜减省,况无故乎,至罗绮之类,尤宜珍惜,赵太守,蚕妇图诗曰,蚕未成丝叶已无,鬓云缭乱粉痕枯,宫中罗绮轻如布,怎得王孙见此图,寇莱公,曾以绫帛赏妓,有诗曰,一曲笙歌一束绫,美人犹自意嫌轻,不知织女机窗下,几度抛梭织得成,又曰,风动衣单手屡呵,幽窗轧轧度寒梭,腊天日短不盈尺,何似妖姬一曲歌,字字剀切,引而伸之,凡可约己施贫,当无不至矣,
  朱无繇,家巨富,妻妾皆衣异锦, 袜亦用绸绫,所蓄数姬,费耗尤甚,后遭横祸,家遂零落,及无繇死,妻妾皆破袜敝履,向人求尺布不可得,
  赵士周,夫人王氏,死数日,凭语女使来喜曰,我平生好费绫帛之物,及洗头濯足,分外使水,阴司罪我,日加捶楚,幸为我达意于士周,举家闻之感怆,
  宋范忠宣公,纯仁,将娶妇,或传妇家以罗为帏幔,公曰,罗绮岂帏幔之物耶,家素清俭,安得乱我家法,敢持至,当焚之,呜呼,此犹公卿之家耳,历观古今帝王,如晋文公衣不重裘,刘宋主常藏破袄,汉文帝所幸夫人,衣不曳地,明孝慈皇后马氏,恒着练裙,唐文宗尝出袖以示群臣曰,此衣已经三浣,宋艺祖因衣翠襦而戒公主曰,富贵当知惜福,夫以帝王妃主,尚且惜福如此,奈何今庶士之家,竞习奢靡,矜鲜斗丽,妾媵罗纨,儿童锦绣乎,岂知一片之衣,千蚕之命,若任情暴殄,恣意费糜,则造恶之端,必蹈奢侈之祸,且今日之鹑衣敝絮,冽肌冻肤之子,何尝非当年纨绮之儿耶,
  礼曰,天子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孟子曰,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盖圣人好生,不肯暴殄物命,即有时为祭,为宾,为老,猎取禽兽,原是万不得已,然后用之,非教斯民徇朝夕之供,极口腹之欲,日以割杀为事也,太上慈悲,已言昆虫草木,犹不可伤矣,乃为世人说法,不得不降下一流,示出非礼二字,懔然范人以不可踰越之意,盖即圣人不得已之心也,楞伽经曰,若一切人不食肉者,亦无有人杀害众生,今人若于肉食,未能尽除,且渐次方便,除去杀心,学前人四不食戒,一者见杀不食,二者闻杀不食,三者为我杀不食,四者我无事杀不食,奉此四戒,则恒食既可不废,庶于众生无杀害意,至牛犬有功于世,尤宜戒食,夫如是,则于非礼之犯,或少免乎,因将烹宰禽鱼牛犬羊豕诸类证案,备列于后,以垂法戒,
  唐何泽,性豪横,惟以饮啖为事,鸡犬鹅鸭,常豢千百头,日加烹杀,只一子,甚爱,一日烹鸡,汤正沸,其子似为物撮入镬中,急救之,与鸡同烂矣,
  杭州马姓,卖烧鹅,人呼为马烂头,名最着,后胁下患一毒,直烂入骨,口内时作鹅声,两手入沸汤始快,皮剥肉尽,俨如鹅掌,
  江北一人,射一雄雁,杀而烹之,雌雁飞观不去,锅盖一开,投入同烹,江北人哀之,遂不食雁,元好问将两雁埋之,名雁邱,射雁人即死,
  宋鄱阳市民,江乙,业贩鱼,尝买一鼋,重百斤,置室内,夜闻呻吟声甚哀,视之,乃鼋也,江怒,持杖鞭之,邻叟劝江放之,不听,明日,叟即劝众出钱,偿所值,江坚不可,竟杀之,后坐事囚狱受杖,夫妻俱饿死,
  唐许俨,贩鱼为业,忽身赤如火,痛如煎炙,自言但见火车烧身,有鱼万头,攒食其肉,或劝其作功德,遂造观音像两尊,誓改业,合家不食酒肉乃愈,
  钱塘怀景元,好烹鳖,先以刀断头沥血,云味全而美,后颈患瘰疬,肉烂首断而死,
  吴俗食鳝者,皆生投沸汤,移时乃死,天宝中,当涂一贩子,命其子取鳝烹之,鳝忽变蛇,长数尺,其子反顾,余鳝亦俱化蛇,化毕皆去,其子病一日死,一家七人,一月中相继死尽,
  钱塘吕五,好食鳅鳗,鳅至难死,每置鳅斛中,啖以盐酰,至困,始加刀炙,云令盐酰入骨,肉酥味美,后患病胸燥,思饮盐酰,索而时饮,且言燋了燋了,翻过来看,家人转反其体,日夜百次,肉烂肠溃而死,
  泗洲赵璧,梦亡妻曰,我于生前,杀害物命,尤喜醉蟹,杀蟹甚多,死后,阎君敕驱蟹山,被群蟹钳目,遍体流血,昼夜受苦,乞为我写金刚经七卷,仗般若之功,拔地狱之苦,璧允诺,写经毕,复见梦曰,已承写经功德,升天界矣,
  徐僧保,钓蛙为业,杀时先截其首,蛙已截断为二,犹啮草跳踯,久之乃死,廿六岁忽死,未入棺,身自腰以下,忽中断,如蛙被截之状,
  徐松,买螺蛳,令仆放之,仆乃烹食,忽遍体生疮,与螺蛳眼无异,痛不可忍,松讯得其实,令典衣买放生命,忏罪乃愈,
  泰州韩姓,自幼屠猪,忽自烧百沸汤,倾满宰猪大盆,解衣入浴,妻止之不得,遂入盆中辗转,皮肉溃烂,不知痛楚,且自拔其发曰,这个猪头还有毛,不洁净,人不买也,随即死,
  唐时,长安西,有一家新妇诞男月满,亲族庆会,买得一羊欲杀,羊向屠人跪拜,屠人惊报,不以为怪,遂宰之,产妇抱儿看煮,锅忽自破,汤冲灰,火直射,母子俱亡,
  张易之,忆马肠,破胁取之,良久方死,其弟昌宗,活栏驴于小室中,起炭火,置五味汁,驴绕火走,渴即饮汁,汁尽加火,表里皆熟,毛落血赤而死,惨不可言,后俱被诛,百姓脔割立尽,
  士人有学成而久滞黉(hong2)墙者,祷于文昌,设中乡科,当宰鹿以祀,俄而中式,既酬愿已,上春官,复祀双鹿,未及第而卒,噫,杀彼鹿,求己禄,于汝安乎,凡牲血祈愿者,返而思之,
  新安一士,入黄山读书,恒喜捕猕猴食之,后妇产甚难,竟产一猕猴,
  滁州一屠户,每宰牛,令其子,视其用刀,欲世其业,一日父睡,子以为牛,持刀宰之,断其首,众骇问,子曰,我见是牛,不见是父,父尝教我杀牛,今见牛睡,试手法耳,
  镇江华回子,父子宰牛,忽仆地牛鸣,卧病月余,额生双肉角,长寸许,死时人闻牛尸气,
  镇江茅惠,暴死,冥官曰,汝父好牛肉,罪恶深重,当受地狱中百千苦报,汝寿未终,合先受责,遂抉其双目,铁鞭笞数十,方放,临行,冥官曰,汝今世无大恶,阳寿尚有廿一年,但汝父罪重,汝归语之,急戒牛肉,或可少延,汝更能劝人不食,当增寿算,及醒,双目大痛,两腿俱肿,遂戒食,并述以劝人云,
  吴郡司理,暴卒复苏,急请太守群僚至,床上叩首曰,某至阴府,乞命甚哀,限我三日,劝千人不食牛肉,方许再生,今恳诸公,为我遍劝百姓,众以为妄,佯诺之,过三日,司理复死,众乃惊,共持此戒,复立一簿,劝百姓,皆书姓名,一日得数千人,即望空焚之,忽报司理生矣,往问之,答曰,复被使者摄去,主者怒责,忽一神持一籍至,云是戒食牛姓名,主者启视,大喜,曰,不但再生,且延寿六纪,太守与众,俱受福无量矣,
  管师仁,少时于元旦五鼓,遇鬼数辈,叱问之曰,我疫鬼也,今行疫人间,仁曰,吾家有之乎,曰不食牛肉故免,
  翟节,五十无子,祷观音甚虔,其妻方娠,梦大士送一儿,妻欲抱取,一牛隔之,不得,既而生子不育,节曰,吾酷嗜牛肉,故有此报乎,遂合家誓戒,遂再符梦,妻抱得之,乃生子成人,
  徐拭,慈心不杀,尤恶宰牛,居官所至,必严禁之,后官至尚书,
  余姚顾屠,将宰一牛,其犊乘无人,衔刀藏灰中,顾索刀得之,知为犊衔,怒欲并杀,封君石泉翁见之,贷谷数石乃免,是年公子登高第,官大中丞,
  余姚朱某,屠狗为业,后被火已跃出,复投入,为火所燎,急赴水中,皮卷肉露,竟如一新剥狗,痛楚狂走,绕城吠叫,一帀而死,妻媳俱为火烬,
  秦陇间一民,好食犬,一日煮犬将熟,见皮上有字,乃其父,左臂所刺者,时父死已十二年矣,举家哀恸,遂绝食焉,
  西蜀李绍,好食犬,所杀无计,尝得一黑犬蓄之,一日绍醉归,犬迎叫,绍怒,取斧击犬,值儿自内出,中斧死,合家大哭,索犬,不知所往,绍得病,作狗嗥而死,
  元帝曰,夫牛者,上天玄武之精,下土太牢之气,非郊祀不敢用,非天神不敢歆,其形上列天星,其力下兴地利,有功于世,无害于民,杀之者,国有刑法,食之者,幽有祸愆,牢字从牛,狱字从犬,不食牛犬,牢狱永免,太乙牢山,上有真形,食之三日,魔神摄精,戒之三日,名上玉清,牛食百草,与人何害,人食百物,牛犬可戒,
  人生之罪,杀生为最,杀生之罪,杀牛为最,食者之罪,与杀同等,萧东白曰,我劝世人,勿食牛肉,服耕效劳,反遭杀戮,尔食何来,忍为烹鬻,又曰,皮解体分,犹张两目,目岂徒张,看尔反复,能保他年,不变为犊,读之,使人心恻骨惊,食不下咽,况杀食报应,凿凿不爽,奈何贪此寸脔,自贻伊戚哉,至于犬有功有义,无害于人,宰而食之,为罪最大,今乃不特匹夫贪饕,即缙绅学士,每以食此无豪举,美其名曰地羊,何读书明理,昧昧若此,宋珏曰,吾今不痛除,来生亦有尾,愚谓勿待来生,试观今之屠者,食者入市,众犬丛而吠之何也,或其形状,已先变乎,然吾辈之戒,止于一身一家,为功有限,曷若作一缘册,时为捧持,随身所到,宛转劝化,令皆永戒,岂非大快,且募缘者乞人财物,遇信心人,尚多舍施,今止求人不杀生命,不食牛肉,曾不费彼一钱一粟,而所得福德,殆难比数,凡我同心,岂无随顺,我虽不敏,敢为先驱,感应录有云,劝百人不食牛肉者,增寿一纪,斯又明效大验也,
  此注于牛犬独详,其禽鱼众畜宰杀之案虽备,而训戒从略,当与慈心于物,昆虫草木,忍作残害,射飞逐走等注参看,自详悉也,

散弃五谷,劳扰众生

  从来散弃五谷者,多遭雷震之祸,盖民以食为天,轻之是亵天也,故其报甚重,古者天子亲耕,圣人重粟,凡为生民粒食计者至切也,奈何今人散之弃之,或在田抛撒而不收,或在仓朽烂而不发,或投之水火之中,或委之践踏之下,或食其精而弃其粗,或因其多而置其余,或羹饭已成而妄废,或苗嫁未获而先芟,或以饮食饲禽,或以菽麦喂畜,皆是暴殄天物之甚者,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试思饥荒之岁,颗粒如珠,何忍于有余之日,而轻弃之乎,使人人宝爱农桑,凶年必无自而致也,
  宋尚书丰稷,每言吾少时,亲见雪窦,以惜福教人云,人无寿夭,禄尽乃死,予一生遵此训,凡事不肯稍有暴殄也,
  明张义方,有田数百顷,岁收租粮,在仓腐烂,每扫除弃之,至于芝麻喂猪,绿豆喂牛,或劝周济贫乏,不听,后正德六年,黄河决,田卷为河,竟至饿死,
  一老妪,尝为宦家炊煮,多造食馔,余则委之沟中,一日病死,再活云,有两船遗弃食物,臭秽无比,一人以铁笞我,言是我生前所弃,逼我食,强食数口,腹胀难忍,何时得尽,奈何,言讫复死,
  一佣工,为人种田,主人以麦粞饭饷之,佣怒其慢己,倾牛粪中,即时为震雷击死,
  陈僖敏公镒父,为人善厚,于厕间见锅底饭一块,拾而涤食之,夜梦神曰,翁好善如此,当得福报,未几生镒,官尚书,赠翁如其官,
  众生,指一切百姓,人情孰不欲安乐,若自家欲求安乐,忍使众生劳扰,或自家已处安乐,遂不知众生劳扰,皆不仁之甚也,
  周颜渊告定公曰,帝舜巧于使民,不穷其力,是以舜无佚民,造父无佚马,夫鸟穷则啄,兽穷则攫,人穷则诈,马穷则佚,自古及今,未有穷其下而无危者也,
  汉王恢,欲邀边功,上言匈奴初和亲,可诱以利,伏兵袭击,必破之,廷臣皆言不可,恢力持之,上允议,使将三十万众,匿谷中,遣间诱单于入塞,欲邀击之,事泄,单于引退,追之不及,汉士马死者数万,钱粮耗费者不可胜计,民兵皆怨,上怒,下恢廷尉自杀,自此卫霍出塞,蹀血不休,恢也死有余责矣,
  明福建参政宋彰,劳扰民间,侵渔得金万计,馈送王振,遂得迁布政,抵任计营所费,验户敛之,贫民惊扰怨迫,于是邓茂七,聚众为盗,势不可遏,彰被掠,家口无存,

破人之家,取其财宝,决水放火,以害民居

  事出无心,偶被破坏,已为损德,况为财宝,而致破人之家乎,或明倚势力,或阴用计谋,然明虐者,国法无逃,而阴谋者,或得漏网,为罪更甚,其甚如何,曰,视人间计赃论罪之法而倍蓰之耳,阴恶惨于阳恶,故阴律必重于阳律也,
  开封薛宏仁,性贪而险,邻家有珍珠衫一件,价无算,多方谋之,不得,因诬以事,破其家,衫遂入其手,无何,为盗所知,聚众行劫,宏仁着衫,登楼去梯,盗怒,纵火焚之,被烧而死,
  元浙西一大家,兄弟二人,父死纷争,米信夫,唆其相讼,破其家而有之,兄弟俱悔郁而死,信夫富二十年,至元中,牵连叛案到邑,见吏俨如其弟,中心惊惧,吏抑令招承,罄资得免,忿而讼吏于府,见府吏,则其兄也,酷刑逼承,合家八口,俱死于狱,夫唆之机械甚隐,何报之烈也,岂弄人于兄弟间,使巧恶五分,便足当直恶十分乎,
  火焚水漂,不幸偶值,苦已难堪,何乃忍于决放以害之,民居既坏,资蓄亦空,人物之命,多莫可保,害大恶深,天地其难容乎,
  元长春真人丘处机曰,修桥补路,拯溺救焚,皆大方便事,富贵者行之,德广报丰,学道者行之,功全行满,若力薄者行之,尤为难事,难事能行,功德十倍矣,
  吴枫山,在吴兴,偶火起,延烧数十家,吴出金,觅人救灭,且叩头流涕,哀祷于天,忽风反火灭,夜梦神曰,汝曾大出金帛,救人溺水,今又真心救火,获应于天,上帝赐汝二子贵显,延寿一纪,夫救人水火,其报如此,然此特其小者耳,为人上者,诚能预修堤防,讲求水利,使万民不致困于天灾,预备亢旱,修明炎政,使万民不致罹于祝融,则其功德更广,感应必有捷于此者,
  梁武帝,听王足之计,堰淮水以灌寿阳,发徐扬兵民二十万,夏月疾疫死者相枕,秋淮水暴涨坏堰,声如巨雷,闻三百里,缘淮城社村落,十万余口,皆漂入海,王足后以罪诛覆族,
  江都一阮姓者,与葛姓有隙,夜火其庐,延烧民屋十余家,忽一日阮屋无故为火所焚,妻被烧死,阮甫得脱,复有火飞至其身,顷刻焦溃而死,
  于铁樵曰,凿池引流,水势骤发,误决河防,点放花炮,随风远坠,致焚房屋,过出无心,罪归害众,所当切戒,
紊乱规模,以败人功,损人器物,以穷人用
  规模,如一切政教律令之类,天下之得失安危,实皆系之,彼小人者,忌人之功,幸其败坏而紊乱之,不知败彼之功,实是败国之事,害既大矣,罪岂小乎,至于一身一家之事,若紊乱而败之,亦是伤天理坏良心之人,罪无二也,
  寰朔之役,杨业奉命,副潘美进讨,既至,贼攻寰州,业曰,贼锋方锐,未可战,宜引兵出大石路,先谕云朔守将,从石碣谷应接,方得万全,监军王侁,以畏死责业,业不得已请行,乃嘱美于谷口,分步兵强弩为两翼,约以转战至此,夹击贼必全胜,美乃屯谷口,侁复以贼将遁,欲争其功,引兵去,业至抚膺大哭,复奋身决战,手刃数百人而死,非侁沮之,功已成矣,朝廷闻之,罪侁紊乱师律,侁自杀,为业兵脔食,顷刻而尽,
  宋艺祖营汴京城,纡曲纵斜,可以互相照应,实有深意焉,及蔡京专政,奏为不适观美,彻而方之,靖康中,粘罕斡离不,扬鞭城下曰,是易攻,令置炮四隅,随方而击之,城既引直,一炮所至,一壁皆不可立,识者恨之,
  器物如文之纸笔,武之刀杖,耕之犁锄,工之斧凿,家则动用器皿,路则伞盖行具,车有輗軏,舟有篙楫之类,即器物极小,当需用时,所关甚切,若损害之,使临期无措,可恨孰甚,为此者,何心术乎,
  淮南徐陈二人,皆渡船为业,陈稍捷,得钱多,徐忌之,每暗损其器物,困其用,一夕密折其楫,至天明恐觉,乃开船而去,至江中,忽坠水呼救,陈急欲往救,楫折,舟不能行,立视其死,

见他荣贵,愿他流贬,见他富有,愿他破散

  凡人荣贵,皆非偶然,皆其昔有善缘,夙植德本,更其祖宗积德,乃能如是,见之者,当起追慕之心,非慕其荣贵,实追慕其前修也,若愿他流贬,是不于实处省察,而于虚处生毒,欲人下同于我也,何小人之妒嫉而愚,一至此乎,其实毫无损于他人,徒自造恶业,自益穷贱耳,
  唐柳子厚刘梦得之贬,武元衡实主之,元衡死于贼,刘柳犹无恙也,白乐天之贬,王涯实谮之,涯死于阉,乐天犹无恙也,夫当途者,生杀大权在手,视逐臣迁客,等于蝼蚁,岂知转盼间身首莫保,彼蝼蚁者,反得坐视而笑我矣,况旁观者之空愿,亦胡为哉,
  宋王博文为政平恕,尝曰,吾平生决罪至流刑,未尝不阴择善水土处,屠太宰镛,每注选至烟瘴地,停笔久之,曰,吾尝经其地,官多以瘴死,必择宜其风土者,因奏着为令,此真仁人之用心也,愿他流贬者,宜一思之,
  富有亦由自身植德,祖父积功而致,若忌其富有,愿其破散,是为何心,至愚者,亦不应不明如是,且请反思,设我富有,而人愿我破散,我心如何,我心若怒,则知人心亦怒,人心亦怒,天心有不怒者乎,于此宜作三种观,一彼人富有,必自生前利人作福中来,此可师不可妒也,二或苦心劳力,吞饥忍寒,积渐饶裕,虽复往因,实受众苦,此可悯不可妒也,三或非意而得,为富不仁,然聚散无常,水火盗贼,怨家败子,疾病官讼,皆是耗因,此行自破败,不必妒也,作是观者,心自平等矣,
  虹县,周义夫,富而不俭,性恣横,孙识之尝戒之,义夫怒曰,汝何知,敢预我事,识之由是忌之,且曰,我且伺其败也,及识之登第,为本路司漕,按部至虹,适有告义夫,挞人于市者,送所司推勘,不意告者偶死,识之即坐义夫以谋杀论死,不数年,识之移漕河北,合门死于寇,无异义夫,呜呼,在义夫恃财横暴,固宜遭败,而识之竟挟仇破其家,故天亦以破其家报之,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诚至论哉,
  
见他色美,起心私之

  色之一业,人情易犯,比贪杀等事,百倍难制,故其败德取祸,亦比他事,百倍酷烈,然太上于贪杀等事,不啻再三申戒,而独于万恶之首,则仅此一言者,非略也,贪杀等恶,显而浅,言所可尽,淫之恶,隐而深,言所难尽,故以诛意之笔,从最初一念,唤醒痴迷,曰见他色美,起心私之,盖人之于色,当入眼之时,此心一动,而思之慕之贪之求之之念,固结于中而不可解,此等念虑一萌,不待身去蹈之,即已出天理而入人欲,阴司已列无穷罪案矣,故太上无量慈悲,不用烦言,只一语从兹点醒,示人于见色起心之时,不可不从发源处,早自禁绝,当立地起念,立地奋勇,一刀斩断,勿着一些游移,勿容一毫情念,天堂地狱,一时立判,若此际,稍稍认得不真,识得不破,不能斩钉截铁,毅然立定脚跟,则瞬息间,牵引滋蔓,不知不觉,飘入罗刹鬼国中去矣,微乎危哉,太上之意,精切深至,而苦心无量矣夫,
  宝善堂曰,此心一起,则寡廉鲜耻,败伦伤化,大损阴骘之事,无不起矣,此心一转,则植节全名,种德造福,感动人天之事,无不转矣,人兽关头,全在此处,敢不吃紧猛省醒悟,
  见色起心四字,乃世人一生受病之根,今欲断除此根,当在见字着力,非礼勿视,见如不见者上也,本心难昧,礼法难踰,严禁强制者次也,不然,始则起于心,终将乱于事,一念之差,万劫莫赎,悲哉,
  四十二章经曰,视老如母,视长如姊,视少如妹,视幼如女,此养心最上之法,
  美色人人爱,皇天不可欺,我去淫人妇,人来淫我妻,此昔人之垂戒也,杨幼青诵之曰,见他色美,方起念欲私,即作人见我妻女起心引诱想,易地相观,邪心顿息矣,
  古德语录曰,瞥遇艳色,心有所动,急思,司过之神,在我旁也,三台北斗,在我头上也,三尸在身,灶神在户,日月三光,千真万圣在空,记录者有之,怒视者有之,照临森布者有之,欲抟击者有之,如是而栗栗战惧,自然心冷意灭,
  明一人患好色,问王龙溪先生,先生曰,有帷幄于此,指谓汝此中有名娼焉,及搴帷,乃汝妹汝女也,汝此时一片淫心亦顿息否,曰息矣,先生曰,然则淫本是空,汝误认作真耳,
  文帝蕉窗十则,首戒淫行,未见不可思,当见不可乱,既见不可忆,未见勿思,是静时存养工夫,平日燕居独处,必须收拾一个干干净净念头,时时儆觉,刻刻提撕,天理既存,人欲自遏,凡淫秽邪僻之想,不入光明正大之胸,此君子主敬学问,我心既定,自然美艳当前时,任他百端引诱,我这里绝不转动分毫,是何等定力,然此境界,皆从平日操持严切,正心诚意中来,是以帝君清本澄源,示人欲戒其事,先戒其心,欲持守于当前,先操持于平日也,至于当见勿乱,既见勿忆,即是太上戒人,不可起心私之之意,是动时省察工夫也,顾尝细分之,帝君三语,各有一境界,思者思之于未来,乱者乱之于现在,忆者忆之于过去,今人弥天淫恶,无非于此三境中成就出来,诚能三境尽除,淫行何处着脚耶,
  万恶淫为首,森罗殿前铁榜也,盖淫心一生,诸恶群集,邪缘未凑,生幻妄心,勾引无计,生机械心,少有阻碍,生瞋恨心,欲情颠倒,生贪着心,羡人之有,生妒毒心,夺人之爱,生杀害心,廉耻丧尽,伦理俱亏,种种恶业从此生,种种善念从此消,夫一动淫心,虽未有实事,已积恶造罪如此,况显蹈明行者乎,
  阴律云,奸人妻者,得绝嗣报,奸人室女者,得子女淫佚报,
  谚云,劝君莫借风流债,借得快来还得快,家中自有代还人,你要赖时他不赖,
  杀人者,杀其一身,淫人者,杀其三世,盖不特破其人之节,使其翁姑父母,丈夫子女,耻悬眉额,痛彻心脾,甚至因羞致死,或夫杀其妻,父缢其女,子不认其母,亲戚难施面目,良家莫与联姻,以俄顷偷欢,造弥天罪恶,绝嗣之报,尚不足以蔽其辜也,
  有夫妇,然后有父子兄弟,淫人,不独乱人夫妇一伦,并乱人父子兄弟,五伦遂亡其三,甚至使彼祖宗有不歆非类之痛,神诛鬼戮,岂能或逭,
  杀人者,戕其后天,而淫人者,乱其先天,况杀人者,恨之也,若淫人者,何恨于其丈夫翁姑父母,且何恨于娥眉,而必欲污其身,丧其节也,
  淫念多,则善念必少,淫念少,则善念自多,是以淫念全消者,五福中获其三福,曰寿,曰康宁,曰考终命,淫念常起者,必有疾病之困,凶短折之殃,
  片时之欲念易消,一生之功名性命为甚重,何苦以百年名节,毕世前程,祖宗之积累,子孙之福禄,断送于半时迷惑,诚不知其为何种肺肠也,更有惊逃得病,服药难痊,纽结破家,噬脐莫及,甚而奸情败露,以头颅博一刻之欢,孽报循环,以妻女了风流之债,惨更难言,速当警惕,
  语云,奸近杀,洵矣,然言近杀,尚属缓词,予以为奸则未有不杀者,其夫知觉,忿怒操刀则杀,同奸嫉妒,利刃相加则杀,因奸致死,则王法杀之,幸而漏网,则怨鬼杀之,数者免矣,虚劳沉痼,扁鹊难医,则司命杀之,人以天地间至灵至贵有为之身,竟自置于必杀之地,愚哉痛哉,
  日干初揲曰,古有贤者,当淫念勃发时,以手置火,不堪痛楚,淫念遂息,如不息,则澄心冥坐,视身如死,又神往古人之墓,自思曰,此人在世如我,我来日在墓如彼,淫乐何为哉,
  防淫之念,全在慧力,唐狄梁公尝曰,人至美色在前,急思此妇,异日抱病而死,其尸溃烂,蛆虫攒聚,臭秽熏人,懔乎可畏,邪念便释矣,
  梁达磨祖师皮囊歌曰,尿屎渠,脓血聚,算来有甚风流趣,
  唐吕祖曰,休夸年少趁风流,强走轮回贩骨头,不信试临明镜看,面皮底下是骷髅,又曰,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催人骨髓枯,
  戒淫法曰,他诱我杀身破家,损寿折福,实害我性命的物事,该把作杀人利刃看,作虎狼看,作毒蛇看,作勾魂鬼使看,作前生怨对看,若作如是等观,犹将水救火,淫念未有不息者,
  明高宗宪曰,此身如白玉,一失脚便碎,此事如鸩毒,一入口即死,
  今人往往为一情字所误,不知情之一字,天与我为忠孝友弟仁民爱物用也,正用之则为圣贤,邪用之则为禽兽,可不惧哉,
  道书曰,淫人之罪,加杀人数等,又曰,凡人苦行修行,诸罪俱可消释,惟曾破处子之身者,后虽道高行满,不能开释,必受过恶报,方可成真,
  佛言,人于世间,不犯他人妇女,心不念邪僻,从是得五善,一者不亡费,二者不畏县官,三者不畏人,四者得生天,天上玉女作妇,五者从天上来,下生世间,多端正妇,今见有若干人,端正好色,皆故世宿命,不犯他人妇女所致也,人于世间淫佚,犯他人妇女,从是得五恶,一者室家不和,数亡钱财,二者畏县官,常与捶杖从事,三者自欺,身常恐畏人,四者入太山地狱中,铁柱正赤,身恒抱之,坐犯他人妇女,故得是殃,如是数千万岁,刑乃竟,五者从狱中出来,为鸡凫鸟鸭,淫佚不避母子,亦无节度,马礼雁贞,皆有信足,而鸡凫淫佚,独无止足,皆从故世宿命淫佚,犯他人妇女,受是鸡凫身,恒为人所啖食,如是勤苦,不可数说,
  佛说五戒,一不邪淫,感今生来生,父母眷属,寿康和悦,妻女贞良报,
  报应经曰,一鬼问言,我受此身,性多恐怖,常畏人来收闭系缚,加诸楚毒,初无欢心,何罪所致,答言,汝为人时,好行邪淫,犯人妇女,恒思发觉,心不自安,今受花报,果在地狱,或卧铁床,或抱铜柱,如是之罪,不可称计,
  文帝天戒录云,奸人妻女,玷人闺门,在地狱中,受苦五百劫,方得脱生,为骡为马,又五百劫,方复人身,为娼为优,奸宿寡妇尼僧,败人操履,在地狱受苦八百劫,方得脱生,为羊为豕,供人宰杀,又八百劫,及复人身,为瞽为哑,为五官四肢不全残废之人,以卑乱尊,以长乱幼,败坏纲常,在地狱中,受苦一千五百劫,方得脱生,为蛇为鼠,又一千五百劫,方得人身,或在母胎中死,或在孩抱中亡,毕竟不享大年,犯淫罪报,可悲也,
  闺箴曰,妇人淫孽,终身不可湔浣,孝子慈孙,莫能洗涤,故淑女名媛,守身如玉,容不得半点瑕疵,倘遇狂且,当下投梭峻拒,自然不敢再犯,此香闺正气,鬼神呵护者也,若妇人淫乱,岂无恶报,阴律以托生犬彘治罪,又岂特阳世为人唾骂已哉,并警戒之,
  凡人最易失足,只在美艳当前,勃然难制之一刻,此际有三魔,眼光落面,妖态攒心,骨热神飞,烟腾焰炽,是谓火魔,欲根萌动,任督潜开,如堤将崩,如溜欲决,是谓水魔,水火相烹,形魂互荡,如轮不息,如环无端,是谓风魔,三魔者,三关也,斩三魔,过三关,无他,有慧剑一焉,曰忍而已矣,坚忍而已矣,很忍而已矣,饥不食虎餐,渴不饮酖酒,忍之说也,两斗夺刀,流血不解,败军夺路,中箭不回,坚忍之说也,蝮蛇螫手,壮士断腕,毒矢着身,英雄刮骨,很忍之说也,此际关头,守得定,忍得过,则感天地,动鬼神,功圆行满矣,若一念依回,必至操持不定,彼墙花路柳,粉白黛绿,转眼成空,而由此夺算,由此减禄,甚或由此杀身,且命该富贵而贫贱矣,数应平安而祸变矣,分应有子者绝嗣矣,愿望贵子贤孙者,偏生下流矣,且有地狱报,来世报,畜生报,妻女淫佚报,子孙困穷报,娼优下贱报,片念略歧,无边荼毒,呜呼,敢不忍乎哉,噫嘻,敢不忍乎哉,
  遏淫先着,在于平日父兄师友训迪渐染之功,务使深信暗室亏心,神目如电,胸中礼法因果,祸福报应,毫发不疑,自然触境猛省,瞥地回光,临时不茍矣,
  风月场中,人多失足,半生沦堕,顾影惭惶,求其守正不染者,其能有几,终日戒不淫,淫心特炽,逢人言寡欲,欲种更滋,纵情莫反,自取贯盈,诚始迷而终悟,即殃去而福随,宋谢上蔡先生曰,天道祸淫,不加悔罪之人,斯言信矣,
  淫报既重,则防淫之功,与导淫之罪,其报自当不轻,普愿人人吐舌上之青莲,挥案头之彩笔,表章感应,救拔淫迷,辗转流通,迭相化导,或广座危言,或密室苦口,毋畏揶揄,毋避迂腐,宛转劝导,必能使听者,大发深省,受益无穷,于以回蛾眉伐性之狂澜,施锦阵回头之良药,岂非爱人以德,自求多福之君子哉,
  今人口业,莫甚于好谈闺阃,述淫亵事,多方揣摹,一唱百和,每因言者津津,遂致听者跃跃,夫奸恶阴私,实系终身名节,一言偶失,殃累无穷,上干天怒,莫此为甚,何如常说贞淫果报,扶持名教纲常,获福于天之为愈耶,
  天戒录曰,造作淫书,坏人心术,死入无间地狱,直至其书灭尽,因其书而作恶者,罪报皆空,方得脱生,
  明袁了凡曰,取淫秽邪书恶状及谤语焚化者,得子孙忠孝节义报,好阅淫词小说及称说淫书故事,及家藏淫书淫画者,得子孙娼优报,
  欲海回狂编,所载戒淫诸说,条明类晰,随事劝戒,兹因编隘弗能全载,节录附此,
  处女,闺中待字之年,一生名节攸始,若丧此良心,坏其名节,父母六亲,含羞削色,即或有人娶去,往往败露,仍旧逐还,每致气忿垢惭,丧身陨命,纵使婚期瞒过,隐微常带羞惶,大节已亏,千秋莫浣,凡有人心,宜先痛戒,
  寡妇守志,神鬼钦敬,朝廷旌奖,若败其苦节,生者则无颜阳世,死者尤痛恨九泉,试请返观设想,宁不寒心,正宜委曲保全,使之成名全节,植德愈厚,岂徒不淫之而已也,
  婢女,独非处子乎,我女欲其贞,人女可败其贞乎,仆妇,亦人妻也,己妻欲其节,人妻可丧其节乎,贵贱有等,名节则同,岂可丧心,重干阴报,况妒妻鞭挞以伤生,悍仆反唇以叛主,父子不知而聚麀,兄弟交迷而荐寝,或骨肉胞胎,沦为贱媵,后人无知,误行亵狎,名为主婢之分,阴有兄妹之戚,伤风败俗,所不忍言,人何以其易于行奸,恬然弗戒,
  乳娘位列八母,尼僧静守佛地,犯之尤为孽中造孽,现前之官刑私祸,固其轻者,
  怨女淫奔,诲淫邀宠,间亦有之,切勿以彼来就我,却之非情,此时勘过,德厚品奇,自有天鉴,不望人知,此善恶之关,祸福之界,尤宜勉力,
  挟妓而嬉,似无罪过,然落彼圈套,往往败家,况父母弃之,亲友疏之,妻子恨之,绝于伦常之外,丧其执玉之守,甚而疮痍染身,脱眉去鼻,有体无完肤者矣,有一友,烂去前阴,自谓一时狂兴,终身腐刑,绝嗣伤身,哭悔无及,又一徽人,毒疮延染,生子赤肉无皮,不育而死,吁嗟,人谓无伤阴骘,谁知与遭冥谴者,无以异哉,切戒切戒,
  男淫六不可曰,淫污亵狎,颜面有腼,恭敬既丧,羞恶亦殄,一不可也,弃尔结发,嬖彼少年,乖气致异,好恶有偏,二不可也,若辈佻达,有何行检,窃玉偷香,室人是染,三不可也,举头三尺,定有神明,瞋怒其秽,降罚非轻,四不可也,律戴鸡奸,王法班班,奸又近杀,躯命攸关,五不可也,非求尔后,妄泄尔精,愚哉是役,速戕其生,六不可也,
  普劝世人,未犯者,务期懔懔守持,避凶趋吉,终身守不二色之戒,若已犯者,急思改过,大行善事,刻戒淫书广劝,以赎前愆,庶几转祸为福也,
  昔桐城姚廷若,刻送誓戒单式曰,百行孝先,万恶淫首,人异禽兽,以其存心,雁为飞鸟,尚不乱群,人秉四德,何弗如禽,是用依归,誓戒邪淫,倘萌此念,祸及其身,若犯斯戒,殃及子孙,惟愿慈悲,哀怜证盟,护持默佑,求保生生,凡领此单者,纠同志数人,另纸写此十八句,并写乡贯,各自书名签押,焚誓斗尊前,或文帝前,关圣前,或一切诸佛前,永远守戒不忘,每年一证,同志数人誓戒后,即捐刻此单万张施送,庶良法流传不绝,单后须附几条格言果报,
  如上采集众说,劝惩毕备,法戒并陈,婉语疾呼,词明意切,人能时时读之,刻刻思之,必有受益者,然信手拈来,尚愧序次欠妥,读者但会其旨可也,仍将贞淫果报,详列于后,以助猛省,
  贵溪某生,屡试不第,乞张真人伏章查天榜,神批曰,此人分当科名,以盗婶故夺,起语生,生曰无之,遂申文自辩,神复批,虽无其事,实有其心,生愧悔莫及,盖少时见婶美色,偶动一念故耳,
  明正德赵永贞,少时遇异人曰,君廿三岁必发解,及期乡试,文极佳,主司已定元数日,不料后场有误,不得中,心甚怏怏,因祈梦文帝,帝曰,汝今科原中元,但汝近来戏婢女,诱邻女,虽俱未成奸,而起心颠倒,意淫缠绵,心田日暗,名位俱消,故罚除,永贞涕泣,改过立善,刻戒淫语醒世,下科仍中解元,官至藩宪,
  李登,年十八,魁乡荐后,五十不第,诣叶靖法师问勘,师叩文帝,帝命吏持籍示之,李登,生时赐玉印,十八中解元,十九作状元,五十二位至右相,缘得举后,窥邻女浴,以此迟十年,降二甲,侵兄李丰屋基,又迟十年,降三甲,淫一良家妇郑氏,又迟十年,今复盗邻居室女,为恶不悛,已削其籍,终身不第,师以告登,登愧恨死,吁,祖父积德几何年,方得状元宰相,乃戕削如此,辜负天恩,辜负祖考矣,且其欢乐势要,视甲第万不及一,而竟以淫横少少许,丧福禄多多许,哀哉,于铁樵曰,状元宰相,不难一笔削尽,况其下者当何如,予窃为危之无已时也,
  龙舒人刘观,有子尧举字唐卿,僦舟就试,舟人有女,尧举调之,舟人防闲甚严,不可近,及试日,舟人以为重扃棘闱,无他虑也,入市贸易,而试题适尧举私课,出院甚早,舟人未归,竟与女私通,刘观夫妇,一夕梦黄衣二人驰至报榜云,郎君首荐,观欲视其榜,傍一人忽掣去云,刘尧举近作欺心事,已膺天罚矣,填名时,果以微疵见黜,竟以不第死,
  明嘉靖中,陆仲锡,生有异才,年十七,随师邱某居京,对门一女甚美,师徒屡窥心动,师曰,都城隍最灵,汝试往祷,或当有合,遂祷之,是夜二人俱梦为城隍所追,大加呵责曰,何物小子,昧心渎神若此,命查其禄位,吏检簿,陆某下注,甲戌状元,邱某下无所有,神曰,陆某当奏闻上帝,削其禄籍,令贫贱终身,邱某抽肠,梦甫醒,邱某即绞肠痧死矣,仲锡后终身贫贱如神言,
  唐御史李俨,奉使岭表,忽遇一虎入草丛中作人语曰,几伤,吾故人,俨云,何似同年李微声,虎曰,久别矣,叙昔日交情甚悉,问何以至此,曰,一日静坐,忽闻门外呼声,遂狂,成此形,今见故人,能无悲乎,俨问生平有遗恨乎,曰,尝于南阳郊外,淫一孀妇,其家觉之,潜谋加害,我醉而尽灭其家,此足恨耳,大吼而去,
  荆溪有二人,髫年相善,壮而一丰一窭,窭子妻美,丰子设谋,谓有富家可投生计,窭子感谢,丰子俱舟,并载其妻以行,将抵一山,谓曰,留汝妻守舟,吾与汝先往,引至林中,出腰斧斫死,佯哭下山,谓其妻曰,汝夫死于虎矣,妇大哭,丰子曰,吾试同往觅之,偕上山,至溪林寂处,拥而求淫,妇大呼,忽虎出丛林中,衔丰子去,妇惊走,以为夫果落虎口也,哭还,遥望山中一人哭来,则其夫也,相携大哭,各道故毕,夫曰,彼图淫汝,汝未淫,图死我,我未死,我何恨,妇曰,我苦汝死,汝未死,图报贼,贼固自报,我又何恨,于是转悲为喜,而归里焉,
  滁阳王勤政,与邻妇通好,有偕奔之约,而虑其夫追及,妇因计杀其夫,政闻大骇,即独身逃至江山县,相距七十里,自谓已远,祸可脱也,饥入饭店,店主具二人食,政问其故,曰,向有披发人随汝入,非二人乎,政知怨鬼相随,遂到官自首,男女俱伏法,
  明嘉靖间,宜兴染坊孀妇陈氏,有容色,一木客见而悦之,借染屡过其家,诱饵百端,知不能从,以数木掷其家,明日以盗闻于官,又贿胥隶系累窘辱,以冀其从,妇日夜哀祷于玄坛,曰,我家虔祀神最久,独不能为我佑乎,是夜梦神语曰,已命黑虎矣,木客闻之,犹骂痴妇,不数日,木客与六七人入山贩木,虎从林出,隔越数人,衔其头而去,
  江宁庠生郭某,己卯入场,未发榜时,对门杨生谓曰,我近为阴府判官,知君该中五十七名,为汝某月某日,江北收租,与一田妇茍合于星月之下,又汝家一婢为汝收用,而受气不得其死,屡来赴告,我苦劝之,彼妇拂郁难解,以此除君名矣,
  张宝知成都,有华阳李尉妻,美冠蜀中,宝欲私之,遍托尼姑妳子,密谕此意,久之妻亦有心,而李尉适以赃败,宝因劾奏,送狱根勘,窜岭外,死于路,宝厚赂尉母,强而取之,欢乐不舍,无何,妇病恍惚,见李尉在旁,临终语宝曰,妾感君恩,不敢不报,尉已诉于天,旦夕取君,若深居未必得便,茍或轻出,必为所执,言讫而死,未几,宝亦得病,因志妇言,防范甚严,足不敢出户,一日暮坐,遥见堂下竹间,有一红袖轻招,恍谓尉妻,疾趋急赴,乃尉也,执而痛殴且骂曰,你这贼子,非红袖招摇,汝肯来乎,良久,鼻出血,与家人言其故而死,
  唐严武,少与一军使邻,诱其女俱遁,军使诣阙进状,诏出收捕,武惧罪,杀女沉水,以无获幸免,及在蜀得病,见女子在前责曰,从君固是失行,然妾实无负于君,君纵惧罪,曷不舍我而去,乃至见杀,真忍人也,我已诉于阴曹,期在明日,武惭惧请命,黎明果卒,嗟夫,此时节度权威,一毫使不得矣,今人动要寻死,岂知一死之后,恩变为仇,怨怨不已乎,
  明晋江许兆馨,戊午举人,往福宁州谒本房座师,偶过尼庵,悦一少尼,以势胁之,强污焉,次日啮舌两段而死,又晋江王武有文名,携酒饮承天寺,入藏经堂,见少年沙弥端坐阅经,强令饮酒,沙弥不从,复搂抱调弄之,归家三日,忽掌口自骂,啮舌流血满地而死,二人之死,特花报耳,果在地狱,
  江西某翁,尝宿妇家,奸其戚属,私生一子埋之,后家颇丰,享用已久,知其事者,谓天道不可问矣,后其子孙与仆私,翁见之大怒,取棺木一具,将两人活钉焉,讼累连年,产尽而死,
  沈某素强壮,屡作奸淫,王行庵尝戒之曰,我淫人妻,人淫我妇,报应可畏,兄宜少改,沈笑曰,几见好色者,尽作龟儿耶,谨閟闺门,何虑之有,一日自外归,目击其妻,与人裸合,欲取器击之,手不能举,其妻以为夫不较也,从容尽欢,沈恚甚,瞪目顿足,浩叹一声而绝,
  一人生平作恶,所亲夜宿其家,闻二人语曰,某人恶贯满盈,当受报矣,一曰绝嗣乎,曰太重,曰回禄乎,曰太轻,曰王小小,曰可可,闻者讶之,莫解其故也,后数年,其人迷恋一妓,曰王小小者,娶之归家,言听计从,离间骨肉,罄竭赀财而死,
  僧行蕴,见莲花忽动淫想,其夕有妇扣门,蕴启视,见一女子,携一婢,自称莲花娘子,容光照人,蕴喜极,与绸缪叙话,俄而烛灭,侍者闻蕴叫苦,女子厉声曰,汝因何妄起淫心,假令我真女子,岂肯与汝茍合,侍者驰告寺众,排闼而入,所见乃两夜叉,蕴已身首异处矣,
  兹编列叙祸淫诸案,以贵溪生一案居首者,正阐明太上起心私之之微意,劝人懔懔于初,在目见意动之时,吃力致谨,而此行蕴一条,则又非见色起心,是无头无脑,以意造象,不蜃而楼,无海而市,幽昧幻恶,自凿混沌,即至夜叉横噬,身首异处,凶魔奇祸,酷惨如此,看及此案,谁不心寒胆战,故以此作结,良有深意存焉,思之思之,
  信州林茂先,才高得与乡荐,家贫闭户读书,邻女闻夫不学,慕茂先才名,夜奔之,茂先呵之曰,男女有别,礼法不容,天地鬼神,罗列森布,何以污我哉,女惭而退,茂先次年登第,后三子皆登第,
  姚三韭本姓卞,博学善诗文,馆于怀氏,有女常行窥伺,卞岸然不顾,一日晒履于庭,女作书纳其鞋中,卞得之,托以他事辞归,袁怡杏作诗美之,有一点贞心坚匪石,春风桃李莫相猜之句,卞不受诗,且答书力辩无此事,怡杏缄其书而题云,德至厚矣,子孙必昌,后子谌,及曾孙锡,皆登进士,
  唐皋少时,读书灯下,有女调之,将纸窗掏破,公补讫,题诗曰,掏破纸窗容易补,损人阴德最难修,一夕有僧过其门,见一状元匾,左右悬二灯,即所题二语,异而诘问,后果大魁天下,
  汪天与,遇异人相曰,君相似罗汉,乏嗣,寿亦不永,于是遂轻财好施,一日客清江浦,主妇少艾,私就焉,汪闭门不纳曰,我岂可坏汝名节耶,妇惭去,复遇相者曰,君有何阴德,相忽改易,当生贵子,寿至八十余,后果如其言,历观前贤拒奔,有得力于恕字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也,有惧损阴骘者,惟恐折福促寿也,学问虽或不同,而同合乎天理之正,人心之安,彼我两全之道也,当此之际,福至心灵,已若快然登青云矣,不待福报而后乐也,要之拒奔之法不一,必预为详悉之,而后临事不惑,凡正色呵拒而即退者固多,更有拒而不去者,如陆容之托疾未痊,与期后夜皆可师也,倘可启门而出,则曹芬之往宿他寓,亦全德者之敏于应付也,又有以死誓者,如茅鹿门之拒奔婢,婢曰,如此,有死而已,鹿门不为动也,终夜拒之而仍在者,如陈医生不可不可,而推窗露立于庭,誓不作茍且行为也,并有坚却百金之赠,而仍峻拒者,如此清德英断,良可师也,若门已闭而女在外者,门必不可启也,明旦托故辞归而仍招者,不可再至也,然须终身不言,虽妻子亦不使知其事,斯为盛德矣,从此登大魁,致显位,光祖考,绵子孙,较之他途积累,其难易相悬万万也,
  浙有指挥使某,延师训子,师病寒,欲发汗,令其子取被,误卷母鞋一只,病已还被,鞋落席旁,师及其子,俱未之知,挥使见之,疑妻有私,妻不服,因遣婢诡以妻命邀之,师怒叱其婢,挥使又强其妻亲往,己操白刃,以俟门启,师固拒曰,某蒙东翁相延,岂冥冥堕行哉,誓终不启,明旦师辞去,挥使曰,先生真君子也,乃述始末,谢留之,是科遂登第,
  程彦宾攻宁城,城下之日,左右以三处女献,皆殊色,公方醉,谓女子曰,汝犹我女,安敢相犯乎,自封锁一室,及旦,访其父母还之,后官至视察,年九十三,别亲友而逝,诸子俱显,
  明江阴徐晞,为兵房吏时,有戍绝域拔壮丁,而误及一人者,其人不能白,欲求晞解脱,家贫,惟妻艳艾,乃具酒酌晞,令妻陪饮,已而其人托故去,晞急趋出,妻恐晞去偾事,引裾留之,告以夫意,晞峻拒,绝裾而走,明日又深责其夫,卒为白之,后历官至兵部尚书,
  福建张文启,与周某避寇入山穴中,有一美女先在焉,见男子至,仓皇欲去,张曰,去必逢寇,吾等诚谨人,亦避寇来此,决不敢犯,中夜,周屡欲污之,张力为禁止,及旦,张与周出山探消息,意在挽周以出,使此女安处也,出山知寇退,遂同村老至穴中,问其父母里姓,张急令村老送归,未几有黄姓者,厚办奁具,纳张为壻,即避难女也,父感张之德,故壻之,后二子皆登科,
  余干陈生善医,有贫士病怯几危,陈治之痊,亦不责报,后陈薄暮过之,因留之宿,姑谓妇曰,尔夫实系彼活,何不伴宿以报,妇唯唯,夜就之,陈拒之曰,奈尊姑何,妇曰,此姑意也,曰,奈尊夫何,曰,夫身君赐也,何有于我,陈曰不可,妇强之,陈连曰,不可不可,遂坐以待旦,取笔连书不可字于桌,后几不能自持,又大呼曰,不可二字甚难,乃推窗露立于庭,迄明乃去,后陈子入试,主司弃其文,忽闻呼曰,不可,复阅又弃,又闻连呼曰,不可不可,最后又阅,决意弃之,忽闻大声呼曰,不可二字甚难,连声不已,主司因录之,后登进士,以上皆立心不私之案,然无以处夫理欲交战者矣,故叙此坚持于将乱一案示之法也,
  金华齐旺,五十无子,相士曰,汝有恶气,必有亏心,旺曰,少时曾淫人内室,相者骇曰,犯此宜斩子孙矣,淫恶最难忏悔,必有大善,方得回天,旺因改悔,始一年,人举善事,乐施不吝,相曰未也,再一年,凡遇难行善事,首捐过半,相曰未也,第三年,独力行善,不肯让人,相曰,阴骘纹已现,何忧无子,果生一子,旺年七十,犹得抱孙,
  明吕青,好谈淫秽,偷看妇女,年三十极贫,二子相继死,一日暴亡,见祖父怒曰,我们两代积善,报你该发巨万财,谁料你心爱色,口眼造孽,福将折尽,我恐你再犯淫恶实事,后嗣断无望了,故哀恳冥王,拘你到阴府一看,便知利害,青曰,闻淫人妻女报绝嗣,我实怕此,未尝犯也,旁一吏曰,岂但绝嗣哉,如女来勾引,就之不辞,则但报绝嗣,若引诱逼迫,及屡犯者,害伦者,堕胎杀夫者,此何等罪,岂但绝嗣哉,淫恶阳律宽,阴律最严,凡人一动欲念,三尸神自首,灶君城隍申奏,隐漏便是大过,试看今日发落便知,少顷,鬼卒带众淫犯荷枷跪下,冥王厉声分付曰,某人变乞丐疯哑,某人变娼妓眼瞎,某人两世为牛,某人十世为猪,俱是鬼卒押出投胎,青毛骨悚然,吏曰,更有甚于此者,汝勿贪半刻欢情,失了人身,该避色如箭,刻文劝世也,既而冥王放青还,青刻游冥录,印万张醒世,尽力行善,年四十连生二子,起家万金,随绝尘缘,往南海修道,同里蔡菁为记,以上二案,悔淫善报列此,以为已失足者,坚其悔心,盖转祸为福之法也,嗟乎,淫之一孽,笔所难尽,言复何穷,惟日望夫智者,愚者,未犯者,已染者,各各深思,及早天良发现可耳,
  
负他货财,愿他身死,干求不遂,便生咒恨

  货,是器物,财,是银钱,负,谓乏时借以济用,久而辜恩不还也,中诫经曰,欠他债负,目下未有填还,长思忧负,勤想偿之,若以不还之故,反愿其身死,以灭其迹,此种存心,现生便是豺狼,来世宁逃犬马,亦愚甚矣,
  白元通,欠杨筠钱,四千五百文,屡索未偿,筠死,遂昧其事,后筠家生一驴,忽作人语曰,我白元通,为欠尔钱,四千五百文,遂至如是,今西市卖驴家,亦欠我钱,正如其数,可速卖我其家,得钱偿尔,债便了也,杨子如言,卖后两日驴死,
  汉阎敞为郡掾,太守第五尝被征,以俸钱一百三十万寄敞,敞埋之,后尝卒时,召九岁孤孙谓曰,吾有钱三十万寄掾阎敞,孙长求敞,敞见之悲喜,即取钱还之,封识如故,孙曰,祖但言三十万,今乃百三十万,不敢取,敞曰,府君病困言谬耳,郎君勿疑,竟还之,敞后官至刺史,
  干求,指一切大小之事,凡有干恳求托于人者皆是,不遂,不如意也,咒,是愿其灾祸,恨,是蓄意怨毒,君子达理安命,岂肯向人干求,茍或有之,已非端人,倘不遂,亦只宜自反,若更咒恨之,则诚反复小人矣,
  宋庐某,夜怀百金送王旦,请为江淮发运,公辞曰,君才不堪此职,敢以私废公乎,庐惭而退,终夕焚咒,愿旦速死,梦神叱曰,王某,忠心为国,汝乃欲其速死,帝将罪及,果数日卒,
  明杭州李庚,家贫无行,凡诸戚里,遍行称贷,稍不遂,即瞋恨不已,一日向友求粮,友未许,庚即向神咒诅,愿其速死,须臾雷震一声,庚毙于神前,
  于铁樵言,干求于人,我情虽甚迫切,而在所干所求之人,或力所不能,或势所不便,则不遂者什九,而遂者什一,情理之常也,若妄生咒恨,彼岂因我之咒恨,而遂幡然相恤乎,徒自增烦恼障耳,斯人不惟不知天命,亦且不达世情,
  宋谢良佐曰,万事其实有命,人力计较不得,吾平生未尝干人,书信亦未曾及执政,或劝之,吾对曰,他安能升迁我,我自有命在,宋范忠宣曰,人虽至愚,责人则明,人虽至明,恕己则昏,人能以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圣贤地位,不患不到,凡干人尤人者,应将二公之言三复,
见他失便,便说他过,见他体相不具而笑之,见他才能可称而抑之
  失便,谓值不可为之事,处不得志之境也,天下之事境,本来败易而成难,逆多而顺少,或运蹇时乖,所行拂乱,或偶然过误,改悔无及,行路艰难,古今同嘅,乃有一种不近人情之人,平居好为面交,一经困踬,每每置身局外,笑人掣肘曰,原是他自家不是,嗟乎,请自反生平,果然从不曾做差一件事乎,
  明汉州王生,好指摘人过,其邻有丧子者,生斥之曰,由尔恶极,故有此报,未几生二子皆病故,邻人反诮之曰,想尔恶更极耶,又其族兄遇岁考,列四等,生亦指之曰,文实荒谬,安望优取,不一年,以科考竟列五等,族兄反诮之曰,想吾弟文更荒谬耶,
  管仲曰,吾尝与鲍叔谋事而更困穷,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有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于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由此观之,则古之豪杰,亦往往有失便处,所贵知己之人,于困穷中相慰勉耳,岂可以其跬步有失,从而下石乎,此等人,既失相怜之义,且乖扶策之仁,乐祸幸灾,不仁不智,灾必逮夫身者也,
  四体残缺,形相鄙陋,非由生前恶孽,即系父母遗殃,一遇此辈,当哀矜而保全之,何忍讥笑,况人之成立,在乎器识,不在乎体相,周勃以口吃而作相,晏子以身小而显君,载在史册,不可枚举,且人之体相不具,往往自恨,从而笑之,犯其所忌,齐顷公母,笑却克而被伐,平原君美人,笑躄者而被诛,赵县人,笑孟尝君为眇小丈夫而被杀,此皆前车覆辙,可为深戒,
  佛经有等流之果,其意盖谓人生在世,心术不端,后世生生,形体不全,口眼歪斜,四肢残缺,此言前生造业,故致今生体相不具也,然则人于起心之际,动念之微,可不戒谨恐惧,而流入邪僻也哉,
  道藏要略云,房室之戒多矣,而天变为尤甚,月令,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以其渎天威也,此言父母不慎,故致子女形体不具也,
  唐卢杞,面色如靛,郭子仪病,百官问安者踵至,姬侍满前,未尝屏去,及卢杞至,则悉屏之,或问其故,仪曰,彼貌陋心险,妇女见之必笑,异日得权,吾族无遗类矣,后杞为相,睚眦必报,独郭氏竟无恙,
  侯元功,形甚劣,初饮乡荐,人以其年长貌陋,不知敬,轻薄子于纸鸢上画元功形,引线放之,元功见之而笑,题其上曰,未遇行藏谁肯信,如今方表名踪,无端良匠画形容,当风轻借力,一举入高空,才得吹歔身渐稳,只疑遐赴蟾宫,雨余时候夕阳红,几人平地上,看我紫宵中,是年登第,位至宰相,故里儿,皆愧不敢见,
  于铁樵曰,人生体相,本无可恃,疲癃残疾,皆不可知之事也,美目可刺而盲,捷足可折而跛,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危哉,曾子之言也,自爱不暇,何敢笑人,彼题诨名,造歌谣,摹写讪笑之流,其亦鉴此而一改恶习乎,
  见才而抑,与蔽善挫长不同,蔽则有幽锢之意,挫则有摧折之惨,此则又进一层,盖可称而不称,即抑也,较前二条,罪似少轻,而推勘愈细,
  周战国李斯韩非,俱事荀卿,斯自知其才能不如非,秦王见韩非说难书,恨不获见之,及韩王遣非使秦,秦王与语大悦,李斯惧其宠,谮之下狱,遗以毒药,非欲自陈,不得见,竟死,后李斯为赵高所谮,亦欲自陈,不得,识者以为天道好还,
  宋孙抃眉山人,与唐介吴中复,初不相识,服其劲直,因力荐之,擢为御史,章郇公与文潞公,无一面,闻其磊落,一见即为推荐,后果出将入相,杨敬之爱才公正,尝知江表之士项斯,赠诗曰,处处见诗诗总好,及观标格过于诗,平生不解藏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数公皆推引同类,奖励人材者也,彼不能为国求贤,不但沮抑后进,且绝百姓造福种子矣,嗟乎,知得人之为至仁,则知妒贤之为大恶,

埋蛊厌人,用药杀树

  按玄都律,过满二千七百为一害,其家当出巫男觋女,然则生为巫觋,已是先世造罪之人,今复为人埋蛊厌人,是深其地狱也,然有起心而使之为者,其罪更甚于巫,如有此等,王法当斩,阴律更严。
  唐王屋主簿公孙绰,到官暴死,一日见梦于县令曰,某有怨,求长官申雪,某命未合尽,为奴婢所厌,以利盗窃,某家河阴,长官倘密选健吏,持票往捉,必不漏网,宅堂檐从东第七瓦垄下,有某形状,以桐为之,钉布其上,已变易矣,次日县令果选强卒持牒,并致书河阴县令,尽捕奴婢,于堂檐搜之,得人形长尺余,钉满其身,木渐为肉,击之哑然有声,绰所聚粟麦,尽皆盗去,令遂申府,皆处极刑,夫魇魅恶术,其源多出于妇女婢妾,盖彼欲借以怙权得宠,比贪利之心尤切耳,今人切宜正身齐家,谨慎门户,勿令师巫邪教,得以出入往来,此杜源之道也,至居官者,亦宜峻搜捕之号令,以绝其迹,功亦非细,
  一草一木,皆是造物生意,高柴,方长不折,孔子称之,佛言,树木年久者,多为鬼神所栖,不可轻伐,伐之往往得祸,夫伐且不可,况用药杀之乎,
  桃源茹云衢,性阴毒,与邻人不合,密将其所植果木,用毒药尽杀之,一日茹出外归,恍惚间灯火荧荧,兵戈冗冗,被众卒缚至林间,一神责曰,草木亦上天生命,何得移怒杀之,多由五脏不平之故,令卒剖其腹,出其肺肝,茹惊而醒,患心腹痛而死,
  陈栻请一地师,阅其祖墓,见墓前一大树,乃他家坟边所植者,以为闭塞天心,必去此,可望科甲,因劝买 鱼刺暗毒之,公不肯,曰彼此皆图吉利,况森然大木,何忍杀之,不一年,偶为大风拔去,天心豁然,子煃,遂联捷,为御史,
恚怒师傅,抵触父兄
  此与慢其先生有别,慢是无故而慢之,此是因教责而恚怒之也,古人事师之道,无犯无隐,凡有所教,皆当虚心和气以受之,何可恚怒乎,恚怒者,必是薄德无福之人也,
  明汪会道,性颖悟,书过目辄成诵,八岁能文,然事师傅,则傲慢异常,稍拂意,则背师怒詈,一日独坐书斋,忽呵欠,口中跃出一鬼,指道曰,汝本大魁天下,因汝恚怒师傅,上帝削去禄籍,吾亦从此去矣,言讫不见,寻翻故篇,茫然不识一字,
  东汉魏照,童时见郭林宗,以为经师易遇,人师难逢,因请侍左右,供给洒扫,林宗尝有疾,命照作粥,粥成进之,林宗大呵曰,为长者作粥,不加意敬事,使不可食,照更为粥复进,又呵之者三,照容色不变,林宗曰,吾始见子之面,今而后知子之心矣,
  宋邓至为塾师,善于诱掖,孝弟之言不绝于口,遇人以诚,尽心讲导,神宗时,长子绾,为翰林学士,次子绩,及二孙,皆一榜进士,人咸谓至尽诚训导之报,夫小儿生于温饱之家,其气质可以旦夕而化,然有骄纵性成,易入迷惰者,惟在为师之人,方便劝导,使之开悟耳,勉之勉之,
  抵触,亦与暗侮不同,暗侮之恶深,抵触之罪显,凡语言行事之间,几微不顺,即是抵触,夫父兄为五伦之首,孝弟乃人道之先,所当恭敬顺从,柔声愉色,即或父有偏私,兄有侵凌,只宜委曲解谕,反身自修,万一执迷不返,亦须和气平心,久久自然浃洽,若稍有忿气,必至抵触,则逆伦悖理,宇宙不容矣,
  明鹅湖费宏,与一同年对弈争胜,戏批其颊,同年不悦,宏悔,日往请罪,终不出,宏父闻之怒,封一板,送至京邸,令宏自扑,宏持父书及竹板,登其堂,自扑三次,同年始出,抱头而哭,宏曰,罪自我作,君哭何为,同年曰,君尚有父督责,我求督责我者,不可得也,相好如初,由此而观,亲已没矣,尚能触事而哀感,则不忍抵触于生前可知已,然亲之生也,固未可多得也,痛哉痛哉,
  后魏崔孝暐,奉兄孝芬,曲尽恭顺,坐作进退,惟兄所命,一钱尺布,不入私房,诸妇亦互相亲爱,亦今世俗之所罕睹也,
  明颜茂猷曰,今人不孝其亲,只是不肯抚心自思耳,但念得身从何来,父母从何往,新枝既起,旧本为枯,菽水承欢,何能报答,则孝心自然疼痛,又曰,今人不敬其长,亦是不肯反心自问耳,但念得茫茫大造,出世几时,渺渺人寰,同胞几个,幼相濡沫,老共扶持,则情谊自然肫恳,
  世人细将费崔两案,及颜说熟阅深思,自必一时涕泗纵横,真性就和盘托出矣,抵触之报,又何必列,

Rank: 8Rank: 8

实修佛友 精进共修 杰出贡献 优秀版主

miyou 发表于 2012-9-10 12:26:05 |显示全部楼层
太上感应篇注讲证案汇编 卷四
  
强取强求,好侵好夺
  分所不当得,而必欲得之,谓之强,以人供我曰取,以我干人曰求,以诡计暗取曰侵,以势明取曰夺,如此得来,自难消受,将必并其本有者而失之矣,
  郑瑄曰,余观钱之为物,人所共爱,势所必争,骨肉缘之启衅,缙绅因以败名,商贾为此捐躯,市井乘而斗戮,乍来乍去,倏贵倏贫,其笼络一世者,大抵福于人少,而祸于人多,尝熟视其形模,金傍着戈,真杀人之物,而人不悟,吁,钱乎钱乎,以我之贫,求汝活我而不可得,我固无奈汝何,以我之贫,汝欲杀我而亦不可得,汝岂能奈我何哉,
  赵卫公雄,微时最贫,母在,无以卒岁,夫妇对哭,次日扫地,拾银一锭,重二十五两,得以稍活,后登相位,例银百锭,受而缺其一,将诘库吏,夜梦神曰,某年月日,相公先借用一锭矣,夫命中有财,时运未至,尚不可以力致,况本无而强取乎,
  江西赵尚书,家与常省元居相近,常有园甚雅致,赵百计强求之,常立契送赵,作诗于后曰,乾坤到处是吾亭,机械从来未必真,覆雨翻云成底事,清风皓月冷看人,兰亭禊事今非晋,桃洞花神也笑秦,园是主人身是客,问君还有几年春,赵得诗,悔谢不敢受,常后登高第,常公以德感人,赵公勇于悔过,两者今之所希,
  昆山杨某,一日坐于门,见一妇人过,坠一银簪于街石上,铿然有声,急就视之,见一蚯蚓,踟蹰久之,忽一男子过而拾之,杨老高声曰,此吾所坠簪也,此人知其伪,径去,杨老不放,其人取银二分,以半买鱼,以半付之曰,老者休缠,以此银沽酒,煮鱼,作一夜消可也,杨老归,令其媳煮鱼,暖酒间,邻猫突衔鱼去,忽媳以杖扑,因覆其酒,而并盛鱼器碎焉,夫簪化为蚓,似可悟矣,而犹强索之,其能食乎,吁嗟乎,贪夫哉,吁嗟乎,薄命之人哉,小事如此,其大者可知矣,
  鄞县有陆姓者,奸而富,邻有郑氏产,陆暗计侵得之,撤其居以为宫室苑囿,所存惟嘉树一本,后陆生一子,五岁哑不能言,忽一日指树而言曰,树乎,汝今犹在耶,家人大惊,已而复哑,百方医之,终不出一声,及长,荒淫戏傲,家罄乃死,人谓郑氏后身云,
  明南都王生,性贪鄙,其族伯死而无嗣,然已有继之者,生窥其家富,强欲夺之,讼至数载,问官持公道稍抑之,即诟毁不已,是年应秋试,问官适入帘,已取其卷为第一,及拆视其名,乃前夺继者,遂掷而弃之,
掳掠致富,巧诈求迁

  所谓掳掠,非因兵火,安得有之,然居官吞剥百姓,私窃公帑,豪强重利举债,皆掳掠也,以此致富,悉出家破人离,妻啼子泣之余,岂能安享,不闻扑满之说乎,汉书曰銗,即今之闷葫芦也,以陶器为之,其上有窍,可纳而不可出,人以贮钱,逮其已满,扑而取之,故曰扑满,当其聚时,惟恐不满,洎至钱满,扑碎乃已,瓶破钱空,两皆成虚,多藏厚亡,何异于是,
  宋文潞公彦博出判长安,一日到奔牛堰,堰牛作人语曰,我与文彦博二十年同官,今日何面见之,堰卒以告,公命牵至,牛至伏地垂首,泪下若雨,公大叹曰,此公平生偷掠官钱,今获此报,因命宅库支与二十贯钱,俾增其料,夫官钱,民所供也,变牛筑堰,所以偿民也,阅此者,当一思之,
  戴文性贪,每贷钱于人,重剥倍利,偿稍迟,即亲往逼索,多则田宅子女,少则衣饰牲畜,悉为之一空,及死,生邻家为牛,胁下白毛,有戴文二字,邻人皆雇其耕,有曾为其掠者,故酷使之,
  苏州一卖油人,往一大家,见一小儿五岁,珠帽金锁,遂起恶心,抱至僻处杀之,遂骤致富,生一子,宛似所杀子,心甚恶之,至五岁时,卖油人暑月偶睡,儿拔髻中银簪,戏刺其胸,其人疑是青蝇,举手一拍,贯胸而死,观此,则今人以金珠妆饰子女者,亦当慎之戒之,
  君子一登仕版,便当以忠直公廉为分内事,今也求迁而乃巧诈,则心术不端极矣,置之廊庙,必不忠公,出而临民,安能廉洁,故太上特戒之,矧人生功名利钝,落地已定,即营营终身,无加毫末,徒供达人笑耻,鬼神呵责耳,
  刘宋孝武时,戴法兴,戴明宝,巢尚之,三人权重当时,凡所荐引,言无不行,顾觊之独不降意,尝曰,禀命有定分,非智力可移,惟应恭己守道,若巧望侥幸,徒丧所守耳,何关得失哉,或有观此而问予曰,然则今人每有以智谋得官者何也,曰,亦命也,虽然,诡遇获禽,君子必不为,
  清康熙乙巳年,山阴嵇某,授云南龙江桥驿丞,惮其远,不欲行,有卖酒民周某,家小康,嵇尝主其家,谓曰,汝以二百金与吾,吾以文凭授汝,周心艳之,与金得凭,到任,适抚军曾有旧识,恒以美差委之,五年得数千金,周已满愿,谢病而归,其嵇姓者,得金后,复更名入吏部办事,比周归,嵇又当授职矣,偶夜如厕,见二青衣语曰,此人何官,曰,龙江桥驿丞,言讫不见,及赴选,复得龙江桥,甫之任,而吴逆变作,不知所终,
  清丹徒钱邦芑曰,凡人总有通天作用,究竟何能与定数争衡,然惟阴骘一道,必可挽回定数,昨行今效,早行晚效,冥报最速,神鉴极显,此莫捷之路也,有心者,一试便知,
赏罚不平,逸乐过节
  失轻失重,略错一分,便是不平,公道不存,人心弗服,非特无以旌功惩罪,且反足积怨招祸矣,
  蜀汉诸葛孔明曰,我心如秤,不能为人作轻重,陈寿赞之曰,尽忠益时者,虽仇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服罪输情者,虽重必释,游词巧饰者,虽轻必戮,故当时诸将用命,虽魏延反侧之徒,帖然无有异议,李平廖立,废徙终身,而无怨言,司赏罚者,其鉴于斯,
  逸乐者,人之所同欲也,礼曰,乐不可极,欲不可纵,国语谓,民劳则思善,逸则思淫,是不欲人逸也,孟子谓,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是不欲人乐也,况过节乎,然世界逸乐之根,其大者无过酒色财气,今人嗜酒,则不顾身,好色则不顾病,贪财则不顾亲,使气则不顾命,当其未值之先,俱能自解,亦能劝人,及至境遇当前,便昏然身自犯之,只是看得破,忍不过耳,茍能体认逸乐过节四字,则习情能改,熟境当忘,造到欲寡心清,便可顶天立地,
  志公和尚,与梁武帝论及乐事,请帝出死囚数人为验,既而命囚,各持满水,周行堂下,戒曰,杯水不溢,当贷汝死,既命,作乐以动其心,良久视之,无一滴溢者,帝乃叹曰,汝闻乐乎,曰不闻,师曰,彼正畏死,惟恐水溢,安得闻乐,人能如此恒怀畏惧,则逸乐之心,自然不生矣,
  于铁樵曰,运甓之精勤,冰渊之兢业,豪杰圣贤,莫不皆然,我何人斯,而敢宴然侈然,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人惟无志于自强,故茍无迫切关身之事,便思自在度日,若有志自强,则吾身所当为之事,无穷无尽,真有惟日不足者,不暇乐,亦不敢逸也,
  宋范文正公曰,吾每夜就寝,必计一日饮食奉养之费,及昼所为之事,若相称,则鼾睡熟寐,无复愧耻,茍或不然,终夜不能安枕,
  宋司马温公言,先公为郡判时,客至置酒,或三行五行,不过七行,酒沽于市,果止梨栗枣柿,肴止脯醢菜羹,器用磁漆竹木,当时士夫皆然,人不相非也,
  宋仇泰然,守四明,与一属官相得,一日问及日用之数,对以十口之家,日用一千,泰然曰,何用许多,曰,早具少肉,晚菜羹,泰然惊曰,某为太守,居恒吃菜,公乃日日食肉,定非廉士,遂疏之,
  元有太学二生,生同年月日时,同中乡试,同日选官,一授鄂州教授,一授黄州教授,未几黄州者死,鄂州者大惧,处分后事,数日不死,乃备礼往吊,哭曰,我与公生年月日时同,出处又同,今公先我而逝,我即死,已后公七日矣,若有灵,宜托梦告我,夜梦黄州者告之曰,公凡事省俭,故寿,我享用过节,故促也,
  梁富人虞氏,临大道起高楼,日夕与美人歌宴博弈于其上,博者胜,掩口而笑,适有三客过楼下,鸢衔腐鼠堕客,客举头正值其笑,大怒曰,虞氏富乐久矣,我不侵犯,何为辱我,乃聚众灭其家,顾锡畴曰,纵高楼不临大道,亦有奇祸,所谓骄奢之灾,祸非一致也,然骄奢之祸,惟女色最烈而至速,尤当首戒,务实野夫有云,皮包骨肉并污秽,强作妖娆诳惑人,千古英雄多坐此,百年同作一坑尘,人能知得其理,并于见他色美,起心私之,及淫欲过度之注,而敬守其法戒焉,则色色空空,庶不为逸乐所祸哉,
苛虐其下,恐吓于他
  在上而酷虐吏民,居家而过挞奴婢,皆苛虐也,在上虐下,篇中历已详言,故兹独就居家待下致悉焉,
  佛告尸迦罗越言,一切世人,视其奴仆,当有五事,一者先宜知其饥渴寒暑,然后驱使,二者有病当为医治,三者不得妄用鞭挞,当问虚实,然后责治,可恕者恕,不可恕者训治之,四者若有纤小私财,不得夺之,五者给与物件,当令平等,勿得偏曲,袁氏世范曰,奴仆下人,天资多暗,作事多乖,又性健忘,嘱之以事,全不记忆,又性多执,不是自以为是,又性多戾,轻于抵对,不识尊卑,凡为家长,于使令之际,宜宽以处之,多教诲,勿瞋怒,主人胸中,亦觉安乐,即或犯事当惩治,亦宜平心责问,既已惩责,呼唤使令,便当颜色如常,庶无他事,至于妇人,秉性褊愎,家长所当常时喻导,家中子弟,亦不许擅打下人,有事当令告之家长,若夫顽暴不善之人,宜善遣之,不可过于严刻,恐此辈挟怨为恶也,
  卖子诗曰,养汝如凤雏,年荒值几钱,辛勤当自爱,不比在娘边,又曰,哭尽眼中血,洒汝身上衣,业缘如未断,犹望梦来归,
  于铁樵曰,驭下者,苛虐固所不忍,而纵肆尤所不宜,每见达官贵人之家,豪奴悍仆,尊如帝天,出则怒马鲜衣,入则呼卢浮白,或宾客踵门而坐不为礼,或亲戚相访而拒不为通,使强者奋怒而行,弱者饮恨而去,甚至借端生事,倚势诈财,为主者,绝不闻知,而众叛亲离,友仇人怨,已不知凡几矣,慎之,
  晋陶渊明戒子曰,汝旦夕之务自给为难,今遣此力,助汝薪水之劳,此亦人子也,当善视之,
  宋杨万里诚斋夫人,年七十余,每冬月中,早起诣厨,躬自作粥一釜,遍给奴婢,方服使令,子东山曰,天寒何自苦若此,夫人曰,婢仆亦人子也,清晨寒冷,须使其胸中略有火气,乃可服役耳,
  汉刘宽,待下极恕,虽在仓卒,未尝疾言遽色,夫人欲试宽令恚,乃俟朝会时,庄严已讫,使婢子捧羹,翻污朝衣,宽徐言曰,羹烂汝手乎,神色不动,
  胡泰母,性甚酷,每挞其婢,楚毒不可言,死后十年,父已再娶,一日泰出,家中欲宰一鸡,鸡忽作人言语曰,毋烹我,待泰儿还,俄而泰归,鸡绕座,喃喃自语,以虐婢故,托生为鸡,并言家事甚悉,泰泣告父,蓄之既久,飞啄后妻,泰出,后妻扑杀之,吁,今之鸡狗甚多,知是谁家娘子,可怜可怕,
  洪州司马王简易,得逆气攻心疾,既死复苏,告妻曰,吾旧使小奴,偶因约束太严,遂至毙,适至阴司,为小奴持诉,不可解,今我此疾,正彼作祟也,妻曰,小奴安敢如此,曰,阳间有贵贱,冥司则一般也,寻卒,
  恐吓有二,一是遇人急难,不行安慰,故作其势,动其怖畏,一是图利修怨,虚张声势,使之怕我,冀得遂欲也,尝闻观世音菩萨,于怖畏急难之中,能以无畏施于众生,得证圆通,斯为第一,是故阎浮众生,皆号之为施无畏者,然则恐吓于他,当何如哉,是以君子每遇人怖畏处,无不力行安慰,惜世不知,好惊怖人,一死之后,便当生为獐鹿,夫獐鹿为物,昼则避畏诸兽,动辄惊走,夜则挂角树枝,弓曲而睡,觉而四足惊散,既惊复睡,既睡复惊,自昏达旦,无一刻安,盖其报也,
  湖州小客,货姜于永嘉,富人王生,因争价怒殴其背,仆地而死,急救乃苏,谢过,送绢一疋,客还至江口,舟子问何处得绢,具告之,舟子乃从客买绢并姜篮,客去,乃撑一无主流尸,至己居,走叩王生,问曰,午后有湖州客过渡云,为君打,垂死,浼我呼父母妻子告官,留绢与篮为证,不旋踵气绝,不敢不奉告,王生举家泣怖,赂以钱二百千,舟子故勉从其请,相与埋尸深林,王生有仆,诣县诉,生下狱死,明年姜客又至,访其家,子以为鬼,客言未死,今来小土仪致谢,子乃留客,执仆诉于官,捕舟子,皆毙于狱,
怨天尤人,呵风骂雨
  阎浮世界,素号缺陷,人安得每事称心,其不称意者,必因积累薄,而受享亦薄也,惟当守分思过,修其天爵,此千古处穷之善道,亦趋吉避凶之善法也,怨天则天愈怒,尤人则人愈疾,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焦俊明,早岁登第,久而不迁,屡以坎坷怨天,又上章致祷,是夕有一幅素书坠炉前,细视,乃天篆一十六字,俊明闻何仙姑有道,往问之,姑不言,俊明苦告,姑乃曰,受金五两,折算十年,枉杀一人,死后处分,尔有之乎,焦语塞,不能对,
  宋章惇为相,安置元佑宰执于岭南,范纯仁与焉,时纯仁年已七十,闻命怡然就道,每戒诸子,不可小有不平,凡闻诸子有怨惇者,必怒止之,及在道,舟覆于江,纯仁衣尽湿,顾谓诸子曰,此亦章惇为之耶,范公此案,全是乐天知命之学,人能达此理而顺受安处之,自无怨天尤人之事矣,
  风雨为造化之功,各有司掌之神,孔子迅雷风烈必变,曲礼曰,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程子每遇风雨必兴,盖敬天也,无知之民,雨多则怨涝,晴多则怨旱,风烈则怨暴,不思阴阳各有定数,或官苛猛,或民造业,皆能致其不时,而可呵骂乎,徒增逆天之罪耳,
  真定咸宁县学,斋夫杨宽,公宴司酒,见墙角有二旋风,沥酒酬之,他日与众至东岳烧香,遇二卒邀饮,未问姓名而散,次日登山,至一神祠,见二卒状貌,宛如召饮者,心甚恐,至邸仍见二卒谓曰,君无疑也,我二人皆岳帝部从,某日奉差过贵处,蒙君二瓢之赐,昨故以杯酒答谢耳,言讫不见,
  宋鄂州一妇人,持沙盆河边洗涤,忽淋雨路湿,妇出秽语骂天,立为怪风卷妇入河,夫急救之,瓦盆中破,戴于妇首如枷,欲脱则痛入骨髓,观者填门,数日不堪其苦而死,
斗合争讼,妄逐朋党

  人有争讼,便当善言劝解,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则两家均受其福,若因而斗合之,或暗中挑唆,或挺身干证,或代捏呈揭,或包揽衙门,以便就中渔利,此神责人怨,造孽亏心之甚,业报到时,有不堪其苦,悔恨莫及者。
  浏愿质,疽发背,方术不效,医曰,人事尽矣,恐有天殃,质令道士告斗,夜梦神曰,汝犯天律,告斗难免,质对以无罪,神曰,汝馆某家,造端兴讼,致两家破坏,质曰,是弟愿立,非质也,王命吏复核,果然,乃之免,次年愿立死,唆讼之报,历俱惨酷,目见耳闻,凿凿不爽,普劝世人,百业俱可营生,何苦从事刀笔乎,近见娄东冥案,载一讼师至冥,冥王言,汝虽恶业,然写词时,每劝人息争,切莫诬告,又词中每暗为从轻,有此善念,姑免罪判生,是在已习此业,势不能改者鉴之,庶几少有瘳乎,
  休宁一蒙师,家贫力学,喜读律,村中有富人死,二子争产,兄欲讼弟,持厚仪求写词,师曰,某读律,为他年判狱地耳,岂肯为兄兴讼,备言手足至情,相争共败之事,以警惕之,兄感悟,其弟来,亦劝训之,弟化服,遂欢好如初,同心致富,一日贩沙板,忽见板有镌师姓名者,弟兄悟曰,荷某劝争息讼,幸得成家,大恩未报,故天书彼姓名以示我二人耳,相约归售此板,价悉赠师,抵家市银三百两,时师年迈无馆,父子对食麦粥,忽二人持银趋拜,备言其故,师始谢却,二人曰,天赐也,卒赠之,
  于铁樵曰,居官则于唆讼健讼之徒,痛加惩禁,居乡则于已讼未讼之人,苦心劝止,此培养元气之首务,国家之大功臣,亦天地之大功臣也,
  谢逑,好行善事,性不争,恶词讼,邻有侵其地者,或劝之赴官,逑自解曰,占得地,占不得天,凡事和厚,类皆如此,寿七十五,子孙蕃盛,且有显者,
  息讼歌曰,词讼不可兴,家业从此废,纵赢一万兵,自损三千骑,讼师摇软桩,干证索厚币,那有善公差,亦无白书吏,官断未可知,危惧如临履,倘然失足时,辱及难遮蔽,每闻变产人,多为争田地,尝见告家私,徒然坏兄弟,为气结讼词,成讼更受气,贪利打官司,反失本与利,婚姻相订仇,空把亲戚弃,失贼更遭官,又送一倍费,杖义代人争,终久到失义,因亲强出头,从此绝交谊,士子误读书,百工忘技艺,农家荒田畴,商贾抛生意,富者因讼贫,贫者因讼毙,小事不周旋,大事杂逃避,弄假遂成真,终难因始易,疲力且劳心,何趣复何味,一时虽兴高,后苦谁来替,我劝世间人,词讼勿儿戏,若非不共仇,切勿相牵系,俚言详且确,万恳牢牢记,
  妄,谓不问可否,逐,谓随逐,大而人臣,分朋立党,把持朝政,显斥暗倾,小而常人,附社结义,相为羽翼,引类呼朋,皆是妄逐朋党,必有大罪深祸,公卿士庶,共当切戒者也,
  唐柳宗元,刘禹锡,高才绝学,名冠一时,值顺宗得疾,喑不能言,小人王叔文,骤秉大政,二人倾身附焉,轻相逐引,以为伊周复出,汲汲若狂,超迁至侍御史,举朝侧目,未几,顺宗传位太子,叔文事败,言者交章攻之,皆贬为州司马,困死穷裔,噫,刘柳不陷叔文之党,其文章才品,亦是为一代名臣,片时失脚,终身不振,何可不慎,然此害之小者也,如唐宋明三代之乱,皆始于此,故人臣植党,厥罪甚大,
  一旧家子,贫无行,数从一伶人游,伶人屡以衣服赠之,因相得欢甚,欢而知伶人盗也,后着所得衣服适市,为失主执而闻官,而伶人已远遁,竟不能辩,死于狱,又一富翁子,喜拳棒,结兄弟十人,父知之,谓可服乡里,弗禁也,后内有一人为盗,事败,辞连富翁子,官以其富也,竟坐窝主,家破焉,呜呼,逐党交朋者,鉴此哉,
  元余忠宣公阙曰,人若近贤良,譬如纸一张,以纸包兰麝,因香而得香,人若近邪友,譬如一枝柳,以柳穿鱼鳖,因臭而得臭,吾人立身处世,所当三复此言,
用妻妾语,违父母训
  妻妾之语,甘而易入,父母之训,正而难从,妻妾之语,未有不与父母之训相反者,世人所以孝衰于妻子也,夫父母阅历既多,见事必当,爱子又切,为谋必周,岂有年少女子,而所见反胜于老成练达之人乎,事理亦然,不但为劝孝说法也,
  张拱辰曰,父母之训,人即万分遵之,究竟未能遵也,妻妾之语,人谓万分不听,毕竟尽用之也,理不胜欲,近蔽难觉,悻悻自好之徒,毋视此一段为易事也,非心上有细密功夫者,不但不能行,亦不能知也,
  妻妾为人内助,若有善言,未必不可从,但妇人贤明者少,愚暗者多,且其性多褊愎,不耐事情,又巧饰短长,语极中窾,为丈夫者,最易迷惑,而一惑妇言,必致违父母,故太上严戒之,若夫离间骨肉,疏远亲戚,欺侮乡里,偏私子女,凌虐仆婢,其源多出妇人,又当随事省察,喻之于道,至于夫用妾语,而虐妻弃妻,尤是人情所易偏易惑,不可不慎,太上因妻及妾,良有以夫,
  子于父母,当尽心竭力,东西南北,惟命是从,岂可浮沉应之,阳受阴拒,违背其训,此根本之罪,不赦之恶也,至于因宠妻妾,而逆父母,世更不乏此等人,其罪更加一等,幸各熟读此编,自悔前非,早图报效,立身行己,尽敬尽养,稍答劬劳之痛于万万之一,庶不为天雷鬼戮,横祸非灾之所及哉,
  程彦遵,事母至孝,母性极严厉,恶彦遵妻,逐出之,彦遵时方壮年,承顺母意,终身不娶,其妻贤而被逐,略无怨语,岁时问安,独居守节不改,士夫贤之,作孝烈传,噫,此可谓子孝妇贤,蔑以加矣,彼逆子忤媳,能不愧死否,
  文安县,一居民娶妇,美而悍于事姑,夫归,必诉姑凌虐,夫恒默然,一夕出利刃示妇,妇曰,何用,曰,汝诉姑虐,同持此去何如,妇曰,愿也,夫曰,汝且好事一月,令四邻皆知汝勤姑虐,然后密行,妇如言,怡颜柔语,晨昏供侍,几一月矣,复取刃玩于灯下,问妇,姑待汝何如,曰非前比也,又一月,复扣刃问之,妇欢然曰,姑今与我好甚,前日事,慎勿作也,夫徐握刃怒视曰,汝见世有夫杀妻者乎,曰有,曰,见有子杀母者乎,曰,未闻也,夫曰,人生以孝养为大,父母之恩,杀身莫报,及长娶妇,正为奉舅姑,绵宗祧耳,我每察汝,不能承顺我母,乃反令我为大逆,我此刀实欲斩汝首,以快母心,姑贷汝两月,使汝改过承颜,尽为妇之道,表我母待汝之心,知曲不在我母,而令汝瞑目受刃也,妇战,泣拜曰,幸恕我死,我当毕生承顺我姑,不敢少懈也,久之乃许,其后妇姑交睦,播于乡党,夫文安之民,不过一庸夫耳,而善于调化,转恶为良,虽士君子有所不能也,语云,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又云,天下无不可化的父母,信哉,旨哉,
  沈泽之,年二十五,即废学谋利,妻石氏贤,力谏不听,乃苦告翁姑曰,新妇姑娣,皆嫁为士人妻,今夫不肯读书,令新妇归宁,羞见亲戚,愿自备束脯,乞为择师,勉令就学,不敢望其亨达,但成一好秀才,不辱门下,亦贤夫矣,翁姑从之,后五年,泽之果登第,官至正郎,今之陷夫于恶者,曷不以贤妇石氏为法乎,
  刘建德,妻悍恶,刘不能制,多顺之,适母病,妻令送至尼庵,母不乐往,刘惟听妻言,但遣一婢侍汤药而已,母临死,大骂曰,我必诉于阴司,不数日,妻病狂,大呼曰,我不合,逐婆婆于尼寺,阴司抽我肠,剥我皮,因遍体青紫而死,又二日,刘亦狂,呼曰,我刘建德,为妻所制,忤逆亲母,妻已被阴司抽肠剥皮,受罪无间地狱,今又逮我甚急,世人当以我为戒,勿为妻妾所惑,忤逆父母也,暴卒,殓数日,忽雷震一声,两棺皆裂,臭闻数里,夫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此王法也,人皆知之,至于天雷诛殛,俱是逆子逆妇,人则容有不知者,书此以普告天下,
得新忘故,口是心非
  小而衣服器用,大而朋情亲谊,内而妻妾,下而童婢,皆有新故,若得新忘故,此浇薄寡恩之尤者也,先贤有言,与其结新交,不如敦旧好,旨哉此言也,昔楚王诏求遗履曰,我悲夫与之俱出,而不与之俱入也,自是国人无敢弃旧者,此真千古有情人,亦千古知道人也,
  汉光武姊,湖阳公主新寡,欲适宋宏,帝谓之曰,富易交,贵易妻,人情乎,对曰,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主曰,事不谐矣,愚读此叹曰,怜新弃旧,举世皆然,妻妾之际,尤易移人,往往枕上生嫌,闺阁胎祸,害有不可言者,人可不谨之哉,
  一富翁无子,已抱养兄子十年,忽妾产一子,翁遂弃兄子,产悉为妾子有焉,后兄子以勤俭成家,且孝悌恭慈,通族称之,而妾子长,放荡嫖赌,罄费所有,翁懊恨卒,
  仪征景旸,穷时与扬州史城友善,旸卒,遗孤衰落,昔时亲故,不相往来,城独不忘,时时问馈,逾于昔日,旸有遗文数十卷,城捐千金刻之,曰,吾不忍故人,菁华殒地,后城仕至大僚,
  宋范文正,以吏部员外郎郡守时,有三婢从,及官历二府,乃至于薨,凡十年,不增一人,亦未尝辄易也,
  心口皆是,纯善之人也,即心口皆非,人犹得而防之,惟言称尧舜,心同桀纣,口誓山海,心怀陷阱者,最难测度,其人事君必不忠,事亲必不孝,交友必不信,临下必不义,此辈乃小人之尤者也,使人误信其言,而入其机彀之中,其罪加阳恶数倍,佛经有云,妄言恶口之人,死堕拔舌烊铜犁耕地狱,遐劫受苦既毕,生畜生中,恒食荆棘,若复为人,舌根不具,口气恒臭,脱有善言,人不信从,口是心非之业,获报如此,可不戒哉,
  明薛文清曰,易曰,庸言之信,庸常之言,人以为不紧要,轻发而不慎,殊不知一言之妄,即言之失,故庸言必信,德之盛也,
  宋司马温公,示刘器之尽心行己之要曰,惟诚耳,其工夫先自不妄语始,司马公又尝言器之平生,只是一个诚字,颠扑不破,当时市民田叟,谓若过南京,不见刘侍制,如过泗州,不见大圣,何以感人如此,亦曰,惟诚而已,观此,则诚字,岂有误人,人奈何不致力于斯耶,
  任国佐,久病,设醮祈佑,任梦中闻神言曰,任国佐,平生为人,心口不同,自少及长,善功无一,罪恶已定,死在旦夕矣,果卒,夫土无定位,五行秉之为主,四时赖之以行,万物藉之以生,其在五常,则信是也,若四端无信,则亦不成其为仁义礼智矣,故曰,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今人吐语出言,并无真心对人,岂能自成其人哉,若从此改悟,言行一致,表里相应,则遇事坦然,常有余裕,仰不怍天,俯不愧人,岂不乐乎,然此吾人所最易犯,防检最难,切毋略略放松,自绝于光明正直之乡,而入于黑暗荆棘之境也,
  
贪冒于财,欺罔其上,造作恶语,谗毁平人
  索取无厌曰贪,昏昧无耻曰冒,事上忠而持己廉,人臣之大节,今也以贪冒之故而罔上,臣节安在,纵令一时富贵,多见旋踵破败,子孙狼狈矣,孰若忠廉有守,求保身名乎,至夫衙胥侵蚀钱粮,庄仆隐匿税租等类,种种弊端,不可枚举,总属下取上财,计掩智罔,然所取之财,原是命中本有,无如来路不正,遂致身财两失,何如于此纤毫不茍,则本有之财,必从他途正分中来,在我同一取而有之,然安险之相去远矣,此是至理,人当不昧,
  明贵州大中丞王公,总制两广,清查库帑,有赢金三十四万两,户部已经开销,军饷亦皆发足,无主可归,盖缘承平日久,军少饷多,日积月累,遂以有此,莫能究其何自而来,朝廷亦不知也,公查得,即欲具疏奏闻,家人莫敢言者,有同学老友从容请曰,公一尘不染,朝野共知,但此银既非下取民膏,亦非上侵国课,公有令嗣四人,可以稍为之计乎,报出三十万金,留四万金分授四郎君,于公之忠介无损也,公笑曰,君言亦合情理,但孀居三十年,一旦为儿孙计,白头改节,毋乃左乎,卒尽数题报,不留锱铢,后公历任郡守,诸孙元魁接武,清要相继,即雪园太史兄弟也,嗟乎,王公可以为难矣,可以为天下之真君子矣,
  明成化中,秦纮巡抚陜西,秦府旗校肆横,居民苦之,纮悉擒治,不少宽,秦王奏纮欺灭亲藩,上怒,逮下锦衣卫狱,命内臣尚亨籍其家,止得黄绢一疋,故衣数件,亨回奏纮贫状,上亲阅其赀,嘉叹久之,诏释纮系,赐钞万锭,以旌其廉,调巡抚河南,既抵任,太监汪直,亦以事至,时直威势震赫,他巡抚皆屈礼以见,纮独抗礼,直知其忠廉,加敬焉,纮密疏汪直,多带旗校,骚扰地方,后直回京,上问各省抚臣贤否,直独称纮廉能,上以纮疏示之,直叩头服罪,称纮贤不置,上释之,纮后位尚书,
  明颜茂猷曰,行节至此,如皓月烈炎,如精金美玉,不亦善乎,使秦公稍积货财,则一下诏狱,其能如此洒脱否耶,廉威既震,阉宦无色,威宁伯尹尚书辈,所叩头乞怜者,而秦公以远臣挫其锋,嗟乎,贵贱固所自处耳,
  宋杜衍,山阴人,食于家,惟一面,或言其太俭,公曰,衍本一措大,名位福禄,冠带服用,皆国家所有,一旦去身,复为措大,何以自奉哉,夫俭者,廉之法也,物交势迫,浸不自由,奢费恣靡,悉此是赀,虽欲廉得乎,故廉莫如从俭,莅民之时,无异处家之时,用官之财,不啻用己之财,斯可矣,
  绍兴府一布政,巧于贪饕,积财至数十万,及败官归,买良田十万亩,富甲一郡,其祖父屡见梦,言冥谴将及,不信,止一子一孙,果嫖赌不悛,皆夭死,布政公寻染瘫痪,子媳孙妇,颇着丑声,利其有者,趋之若鹜,布政犹目及见之,垂死家已罄矣,临终张目大呼曰,我官至布政不小,田至十万不少,我手中置,我手中了,不晓,说毕而死,嗟乎,此特花报耳,其果报在地狱,又不知何如也,善哉杨伯起曰,吾虽无厚产以遗子孙,使后世称为清白吏子孙,所遗不既多乎,
  人纵有过,亦当曲为掩护,若本是平白无辜之人,乃编造流言捏作恶事,以谗毁之,其毒甚于刀斧虎狼,盖人本无罪,而一人簧鼓,群小吠声,听者荧惑,莫辨是非,致令贤奸溷淆,黜陟倒置,此君子所深诛也,佛言,恶口之业,死当堕入刀兵拔舌地狱,生则备受刲宰,及形体残毁之报,
  古诗曰,谗言慎莫听,听之祸殃结,君听臣当诛,父听子当决,夫妻听之离,兄弟听之别,朋友听之疏,骨肉听之绝,堂堂七尺躯,莫听三寸舌,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谗毁之害如此,听言者,可不慎诸,
  郑瑄曰,俗语近于市,纤语近于娼,诨语近于优,君子稍一涉此,不独损威,亦且折福,况恶语乎,
  明陈良谟曰,余昔以分守至公安县,有白教谕,会试入京,其妻好善,曾以教谕出名题疏,施银一两与道姑,并纻丝一丈绣旛,适有同僚之妻,过访,见之骇曰,儒官与道姑往来,为累不小,白妻遂信以为夫之官,自此休矣,怏怏于心,比教谕下第归,取此纻裁衣,却又剪动,妻益不自安,自缢死,余适闻之,以问知县,具道其详,未尝不怜白而哀其妻也,后抚院林二山,会议贤否册,谓余曰,白教谕奸学吏妻,其妻有言,遂勒令缢死,罪不容诛,余乃述所闻告之,公沈吟间,余曰,不审前言,得之何人,果君子也,容或可信,茍非其人,请更访之,公乃幡然击几曰,是矣,是矣,即奋笔抹去之,后白升国子助教,余转官闽臬,见二山公于莆,公指邻家谓余曰,此吴姓者,向为公安训导,谗白教谕者是也,平素心术不臧,吾故因君言顿悟,渠后升萍乡教谕,亦为同僚所谗,罢归,过鄱阳湖,舟覆,仅以身免,今且无聊矣,语曰,好谈闺门,及谈人种种短者,必至鬼神所怒,非有奇祸,必有奇穷,矧吴训导,谗玷清白者哉,其报当不止此也,然听言之法,惟在察其进言之人,抑亦明矣,
毁人称直,骂神称正
  士君子立身行己,要当行其在我者,必使正直无邪,斯为直矣,或身未能直,而但以毁人为直,则良心已丧,乌得谓之直耶,且正直之人,心必忠厚,当言即言,使人知改,要在诚有余而言不足,所谓直也,彼毁人者,污人之名,快己之怒,而乃自谓直道,岂不可痛可恨,老子曰,聪明深察,而近于死者,好讥议人者也,程伊川曰,君子于人,当于有过中求无过,不当于无过中求有过,而责己当反是,吁,世间之人,口业无穷,故太上再三严戒也,
  明侍郎王伟,少保于谦所荐升也,伺于公过误,密奏毁之,以沽直名,时景帝信任方专,召入,以伟奏授之,公叩头认罪,帝曰,吾自知卿,卿勿憾也,既出,伟下堂迎问,圣谕何事,公不言,复请,乃笑曰,老夫有不是处,当为面言,未必不相从也,何忍至此,乃出奏示之,伟惶愧局蹐无地,公笑慰之,
  元杨铁崖,望重海内,临江有王节妇祠,杨题诗云,甲马驮驮百里程,青枫后夜血书成,只应刘阮桃花水,不似巴陵汉水清,后杨无子,梦一妇曰,汝所作王节妇诗,虽不能损节妇之名,但处心刻薄,天绝汝后耳,杨悔,更作诗云,天随地老妾随兵,天地无情妾有情,指血啮开霞峤赤,苔痕化作雪江青,愿随湘瑟声中死,不逐胡笳拍里生,三月子规啼断血,秋风无泪写哀铭,复梦妇曰,汝既悔过,当有子矣,果生一子,铁崖先生,由是进修,得证仙果,
  聡明正直之谓神,君子所当敬畏,乃有无忌惮之小人,自谓正直无邪,可以屈服鬼神,不知其心术之微,鬼神早已窥破,徒自取罪戾耳,
  后魏崔浩,事魏太祖,宠遇特隆,历官司徒,以修史暴扬国恶当诛,先是浩非毁佛法,其妻郭氏,敬好内典,浩怒,悉取而焚之,捐灰于厕,及浩幽执,置之槛内,使兵卒溲溺其上,自昔宰司之被戮辱,未有如浩者,
  镇江糕店于姓,幼子痘亡,于姓竟写一词,欲向城隍司告痘神,其妻夺向灶下焚之,夜梦鬼卒勾去,城隍曰,汝家灶神申汝,有词告痘神,当得何罪,于曰,痘神索祭不遂,致吾子于死,少刻痘神至,曰,彼子命当绝,与小神何与,城隍判曰,姑念小民无知,送杨知县责二十板,病一月,时杨蜀亭令丹徒,明日于门首吊闼,碍破官伞,责二十板,病床一月而愈,夫鬼神王法,固相辅而行者,故得罪鬼神,往往身犯王法云,
弃顺效逆,背亲向疏
  周卫石碏曰,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六顺也,贱妨贵,少凌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六逆也,弃顺效逆,所以速祸也,书曰,惠迪吉,从逆凶,又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顺则为忠为孝,为圣为贤,逆则为狂为暴,为变为贼,举意在一念之顷,祸福判霄壤之分,可不慎欤,
  霸州文安县赵风子者,有勇力,与刘六刘七等,分道为寇,掠河南,入泌阳,尽发焦芳先世冢墓,曰,使吾手诛此贼,以谢天下,已而为官军所败,转寇六安,官军复追击之,风子夺一僧度牒,削发诈为僧,为部将赵成所执,寸斩之,刘六刘七,至通州狼山,忽飓风大作,贼尽歼焉,夫逆有二等,一是臣子背违君父,一是盗贼扰害乡里,臣子悖逆,上文不忠不孝,法戒已详,故此专以乱贼为言,欲人之安分循理,保全身命也,
  背亲向疏,不止一端,如瞒背父母,私托妇家,待父母之亲则泛常,而厚于妻党,兄弟锱铢必较,而处朋友外人独慷慨,不顾本族贫寒,而冒认他宗,凡薄其所当厚,厚其所当薄者,皆是也,孔子曰,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谓之悖德,不敬其亲而敬他人者,谓之悖礼,今背亲而向疏,非因恩怨徇私,即从炎凉起见,悖德悖礼甚矣,此根本重罪,报必甚焉,
  周聪,以累举不第,遂往谯郡,拜都吏周吉为父,日处诸子之列,三代名讳,一切用焉,明年藉此得举,不归家,其父以诗责之,聪惭愧而死,
  明白希无子,不以侄继,抱一屠家子,后希死,有客宿于其家,夜闻奔走声,起而从门隙视之,见男妇数辈,徘徊顾盼,若有饥色,又见一人,腰插屠刀,踉跄而进,少顷,鼓腹而出,男妇数辈,顿足曰,苦矣,休矣,又不得食矣,凄然而退,及明问其仆,云,昨夜家长祀先,因悟执屠刀者,其生父,男妇数辈,即白氏祖宗,及希夫妇也,其人叹息而出,
指天地以证鄙怀,引神明而鉴猥事,
  天地无私,神明正直,顺吉逆凶,其应如响,小心寅畏,尚虞获罪,况敢指引,以证鉴鄙怀猥事,不亦渎乎,岂天地神明,肯助人为恶耶,徒自速其祸耳,
  张中,乖气萃于一门,父子兄弟,妇姑妯娌,动有忤争,往往呼天地,指神明,欲自表白,及析箸之日,纷争益甚,互为祀神设诅,自此妖祟频兴,疾病屡作,数年中,死丧殆尽,
  明莲池大师曰,世俗许愿,如求子求寿,求解危,求功名,求财禄等事,不可告许宰杀牲牢之愿,此名恶愿,有孽无功,乃至许袍许旛,许造殿堂,许置供器,只宜以庄严像教,普愿众生,摄心敬畏为心,不可有意求福,盖大悲平等名佛,正直不偏名神,若人但只私心求福,天地鬼神,岂有因贿降祥之理,据理而论,惟在自尽己心,广行众善,忠孝友悌,怜贫爱老,救灾济苦,戒杀放生,种种阴骘,种种方便,随分所能,尽力行之,善功所感,自然降福,若不为善,但生祈愿觊望,便是鄙怀猥事,亵渎神明矣,普告世人,当笃信此言,
  施与一事,立功最速,然必乐善不倦,方有进步,即或财力不逮,亦须常存此心,况可以转念之吝,丧其初念乎,未与而悔,则不果施,已与而悔,则不复施,贼仁害义,心病之本也,故太上不录其施与之善,而但摘其后悔之恶,盖圣人所最取者,莫如迁善改过,所最恶者,莫如为善不终也,
施与后悔,假借不还
  施与而后悔者,究其初,毕竟非真心乐善,不过一时高兴,求名幸福耳,发源处已错,乌得不后悔,若真心施与,人我皆空者,决不至此,是以为善者,不可不致辨于一念之萌也,
  符雅为人乐施,乞人填门,每曰,天下财物无定,今日富,后日贫,如转环耳,若一日不施,则意不快,时人谓之语曰,不为权兴富,宁作符雅贫,后官至尚书令,子孙益富,
  刘宽好施贫困,辛苦不倦,后为太上收录,为童初府帅上侯,掌管初得道者,
  永清史秉直,筑室发土,得银数万两,叹曰,财者人之命也,既为天授,何可独享,凡可以周济贫乏危急者,无不为之,后遇岁凶,出粟八万石,以赈饥民,未几,盗贼蜂起,复散家赀,以保乡里,有司上闻,赐官立坊,寿九十四,子孙蕃盛,
  武进张献可,性慈好施,尝施棺三千毕,既而又续施焉,雇丐者,掩道旁尸,一尸与钱若干,丐者每得露尸而喜,以为货也,自是邑中无露尸,又煮药膏以施病患者,寒则为粥以食饥者,曰,掩死人,岂可不活生人乎,二子登第,受封,夫荒歉者,灾也,穷困者,命也,救灾者,天地之心也,造命者,圣贤之学也,数公以诚心施与,而得福寿富贵子嗣,且得超生善处者,理也,
  奚百三,本一贫者,偶见一道人,诣一铺家乞,铺家不与,百三探腰间,惟余一文,乃与之,是夕,即梦道人与之去赘,及觉,颐赘果落,一文之施,竟离病苦,可见施与不在力,而在于心矣,世人当自己一心力行,劝人同做,尚且嫌迟,况可悔欤,
  假借,所以通有无,济缓急,盖美事也,被德已自不小,而可恃强负固,恃狡迁脱乎,讵知未了宿债,死后当偿,轻则为其奴婢,甚则为其驴马牛犬以偿之,亦可畏也,
  凡借人物,须加爱护,向人借物,非不得已,不须借也,借而用毕,随即归还,如此,不特无厌于人,亦且无愧于己,至借贷钱财,尤须清楚偿人,今世每多假借不还者,不思财非吾财,即留之亦终去,财既无有,只落债在,何益何益,请一思之,
  清康熙戊午秋,燕京居民张元,畜一驴,日行二百里,好蹄啮人,唯张父子三人乘之,则驯伏,他人莫能乘也,偶一杨姓者,姑试借之,帖然就驭,遂骑以行,既归,杨梦黑衣人告曰,我张氏驴也,前生借君钱三百不还,今当补偿,昨乘我二百八十里,乞再乘我二十里,我事毕矣,杨问汝欠张钱几何,颦蹙曰,多多多,不可说,杨寤,果复借以行,去路稍远,忽跃杨堕地,计程果二十里矣,杨益异之,祝曰,吾知故矣,但今去寓十里,不乘汝,何能归,归当以十文买刍食汝何如,驴伫视良久,复驯伏就道,嗣后杨故欲试之,甫近鞍,即蹄啮长鸣矣,
  朱在庵曰,人有贫而负债者,有富而负债者,贫而负,此力不足也,若依中诫经,勤勤思偿,自然无过,至于有而不还,非系假威挟势,定是昧理丧心,孰知生生世世,偿还方了乎,
  徽商吴某,信义自持,临终示二子曰,吾所有千金,适符所贷,汝一一清还,宁受饥寒,勿作负心人也,其子悉遵父命,贫苦无聊,忽于枯井中,得银二千两,镌唐时年号,闭户密藏,无有知者,明日忽有邻邑人至,曰君非吴某子乎,曰然,曰,君有大财至矣,日前予病至东岳府,见财帛司有解钱者至,自称井泉之神,主者曰,此唐朝内库银也,上帝以吴某财帛分明,其子苦遵父志,给此项与之,世享大富,予苏而异之,故来奉访,兄弟惊讶,以实告,今吴氏鼎富甚多,皆其裔也
分外营求,力上施设

  夫人所以不依本分者,只道营求有益耳,亦思人生富贵贫贱,一定不移,阴注阳受,皆宿业也,可分外营求哉,妄心贪念,侥幸希求,不惟无益,且恐妄情折福也,然何不体孟子求之有道,得之有命,六祖一切福田,不离方寸之旨乎
  唐长庆初,新平尉裴璞死,外兄华元,方客陇右,道逢武吏,骑从甚盛,乃璞也,惊喜曰,兄去人世,何乃武职也,璞曰,吾职西川刷掠使,专司世间财之盈缩,世人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况财乎,阴司所籍,其获有限,踰限则刷掠之,或自耗费,或遭横事,或贸易折本,或疾病消散,皆自吾刷掠所司耳,世间农勤求粟,商勤获财,士勤得禄,只得本分所有,不增本分所无,不勤则并本分失之,子逢吾,亦是前定,合得白金二斤,过此遗子又当复掠,故不敢厚子,言讫而没,
  刘颃颇能文,自许巍科早掇,时翊圣真君降言于终南山,颃因叩问,真君曰,子文虽优,命却浅薄,若安分退守,可保余年,过求必至损寿,颃未能从,竟无成而卒,夫科第一事,荣祖荫孙,岂可以智巧营求而得,而力行阴骘,又可致之于不见不闻之中,夫岂过求之谓哉,于财亦然,
  张说归处旧居,杜门不出,此外公私事,一无所预,益崇节俭以率子孙,尝有言,揭屏间曰,客至留饭,俭约适情,肴随有而设,果随候而陈,虽新亲不盛馔,虽大宾不宰牲,匪直戒奢侈而可久,亦将免烦恼以安生,张拱辰曰,安贫守分,俭用可免求人,省事清心,求赢只以自苦,人生福享,天有安排,丰约穷通,命中素定,纵是智谋可得,亦其时运当来,识透这个机关,落得多少自在,待足谁足,得休便休,
  力上施设,谓力之所能,而尽意施威设法,不复少留余地,势不使尽不已,所谓扯满一帆风,又添八把桨是也,
  刘宋奚显度,官员外散骑侍郎,孝武尝使督领工役,而苛虐无道,动加捶扑,暑雨寒雪,不听暂息,人不堪命,或自经死,度亦事发伏诛,
  华亭钱鹤滩学士,在林下营第,工役烦苦,里人病焉,一工不任役,公怒责之,工曰,往时黄提刑营第,我受役致病,今黄宅已屋败垣颓,我病尚未痊也,故不能应役,公闻言大悟,即罢工,夫居上而施设百姓,富贵而施设贫贱,固犯太上之戒,至于以人类之力,施设畜生,亦属不可,如耕之牛驴,乘之马骡,非我前修而得,即物之负我债者,当爱恤之,用焉不尽其力,可曰,畜生异类也,遂惟我所为哉,
淫欲过度
  邪缘外合,灭德丧心,太上固已垂戒于前矣,至于夫妇正色,尤须有节,若云正色非淫,岂免纵欲杀身之祸,盖人身元精,散在三焦,荣华百脉,及欲火一动,合聚流通,都从命门出来,尾闾不禁,沧海以竭,极是可怕,凡人精足则神生,精神足则智虑生,聪明强固,何所为而不成,若少年斲丧,英气消失,一生之事业去矣,
  生人终身疾病,恒从新婚时起,年少无知,往往恣情无度,多成痨怯,甚至夭亡,累妇孀苦,不思百年姻眷,终身相偶,何苦从一月内,种却一生祸根,父兄遇子弟将婚,当谆谆以此为戒,
  语云,乐极生悲,纵欲成患,又曰,寡欲必多男,贪淫每无后,孔子曰,血气未定,戒之在色,老彭曰,上士异床,中士异被,服药百颗,不如独睡,佛言,女色是众苦本,障碍本,杀害本,忧愁本,黄庭经曰,急守精室毋妄泄,闭而保之可长活,诚以淫欲所至,灭性亡身,有阴受其害而不觉者矣,有明知其害而不顾者矣,此圣贤之所以惓惓切戒也,凡夫不知,肆行无忌,淫秽之气,触怒鬼神,种种不祥,由此而致,普愿及时很忍,庶得延久之道,否则以身殉之而莫救也,
  任惠恭,晚益康强,或问养生之术,公曰,读文选有悟耳,石韫玉以山辉,水含珠而川媚,是也,程伊川,以忘身徇欲为深耻,年七十,筋力无损于盛年,李觉年百岁,色如婴儿,人问其术,曰,绝欲早耳,刘元城八十坚强,自言寡欲三十年,血气意思,只如当时,庐陵周和尚,九十余,行远路如飞,须发不白,言无他术,惟壮岁节欲,太仓张翠,九十余,耳目聪明,尚能作画,问之曰,平生惟欲心淡,欲事节耳,夫老而强健,人生第一乐事,而其所由,不过节淫省欲耳,人亦何难师法之哉,彭祖云,一月再泄,一岁二十四泄,此节慎之道,素女曰,人生六十者,当闭而勿泄,此持危之道,如此,则不废人道,亦不损元阳,予谓彭祖素女之时,生人气秉较厚,故其说如此,若今日风气薄甚,岂可执以为常,况元气弱者,安得不倍慎欤,
  明衢州徐姓者,貌美有才名,不二旬,登进士,选松江府节推,亲友羡之,然好色,置宠妾极娇艳者,十余人,纵欲无度,到任月余,虚脱而亡,诸妾俱弹别调矣,
  鄞虞生,美丰姿,而喜淫,一夕梦城隍责之,计其淫数,挞之至数十,既醒,两腿俱青紫,遂溃,病岁余死,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传为森罗铁案,则鬼神之喜孝而恶淫也极矣,阳网虽漏,阴律不爽,人固可犯其所恶哉,故自古荒耽女色,未有不亡身丧家,至于老年之人,尤不宜置少妾,盖我既管他不了,他须恨我特深,怨气所积,损德消福,且少年情性难调,尤有不止于此者,岂可不戒,况衔山日影,朝夕正难自保,乃急求鬼使押到,何愚耶,
附:秦拙庵先生,修身立命戒期
  正月初一,名天腊,五帝校正生人神气禄命,犯色欲者,削禄夺纪,初三,万神都会,又斗降,犯者夺纪,初五,五虚,初六,六耗,初七,上会,初九,天诞,十四,三元下降,又上元天官诞,犯者夺纪,十六,三元下降,廿七,斗降,廿八,人神在阴,犯者恶疾,每月如此,三十,司命灶君奏事,犯者减寿一年,每月如此,如逢月小,即戒廿九,
  二月初一,犯者夺纪,每月如此,又刘真君诞,初三,文昌帝君诞,范而削禄夺纪,又万神都会,又斗降,十五,老君诞,犯者夺纪,十八,至圣先师孔子讳辰,犯者削禄夺纪,十九,观音大士诞,犯者夺纪,廿一,普贤诞,廿七,斗降,廿八,同前,三十,同前,
  三月初一,同前,初三,元帝诞,犯者夺纪,又斗降,初九,牛鬼神出,犯者产恶胎,十五,昊天帝诞,又元坛诞,犯者夺纪,十六,准提诞,犯者夺纪,十八,中岳大帝诞,十九,日宫太阳星君诞,犯者削禄夺纪,廿七,斗降,廿八,东岳大帝诞,犯者夺纪,又苍颉先圣诞,三十,同前,
  四月初一,同前,初三,斗降,初四,文殊诞,又万神善化,犯者失喑,初八,释迦佛诞,犯者夺纪,又善恶童子降,犯者血死,十四,吕祖诞,十五,犯者夺纪,每月如此,廿七,斗降,廿八,同前,三十,同前,
  五月初一,同前,初三,斗降,初五,名地腊,系五帝考校生人官,犯者削禄夺纪,十一,都城隍诞,十三,关帝诞,犯者夺纪,初五,初六,初七,十五,十六,十七,廿五,廿六,廿七,名九毒日,犯者夭亡,若十五日,子时犯者,男女三年内双亡,又十六日,为天地万物造化之辰,最忌,又廿七,斗降,廿八,同前,三十,同前,
  六月初一,同前,初三,斗降,十五,同前,十九,观音得道,廿三,火神诞,廿四,雷祖诞,廿七,斗降,廿八,同前,三十,同前,
  七月初一,同前,初三,斗降,初七,名道德腊,又中会,十三,大势至诞,十五,中元地官诞,犯者夺纪,十九,太岁,廿二,增福财神诞,廿七,斗降,廿八,同前,三十,同前,
  八月初一,同前,初三,司命灶君诞,又北斗诞又斗降,犯者夺纪,初十,北岳大帝诞,十五,同前,又太阴朝元,焚香守夜,廿七,至圣先师孔子诞,犯者削禄夺纪,又斗降,廿八,同前,三十,同前,
  九月初一,同前,又南斗诞,初三,瘟神诞,又斗降,初九,斗姆诞,又初一,至初九,九皇诞,犯者夺纪,十五,同前,十七,金龙四大王诞,廿七,斗降,廿八,同前,三十,同前,又药师诞,
  十月初一,民岁腊,初三,斗降,初五,下会,又达磨诞,初十,西天王降,犯者一年内死,十五,下元水官诞,犯者夺纪,廿七,北极紫微大帝诞,又斗降,廿八,同前,三十,同前,
  十一月初一,同前,初三,斗降,初六,西岳大帝诞,十一,太乙救苦天尊诞,十五,同前,十七,阿弥陀佛诞,犯者夺纪,十九,日宫太阳天尊诞,廿五,掠刷大夫降,犯者遭凶,廿七,斗降,廿八,同前,三十,同前,
  十二月初一,王侯腊,初三,斗降,十五,同前,十六,南岳大帝诞,廿一,天猷上帝诞,廿四,司命灶君上天,廿五,三清玉帝同降,廿七,斗降,廿八,同前,三十,诸神下降,察访善恶,犯者夺纪,
  神圣诞日甚多,兹止载其要者,若能悉遵,可致上寿,如不能悉遵,内注夺纪者,犯之断然促寿,又四立,二分,二至,社日,三伏日,甲子庚申,丙子丙丁日,弦日,祖先父母诞日,忌日,己身诞日,祖先父母己身本命日,大风大雨,大寒大暑,雷电霹雳,天地晦冥,日月蚀,虹霓地动等日,山川神祇,社稷井灶等处,及停灯犯者,人事醉饱,喜怒忧愁,悲哀恐惧,胎前产后,天癸来时,悉属天忌,地忌,人忌,有一犯者,大则削禄减寿,或生子不育,形体不全,小则疾病困凶,伤身受苦,慎之,慎之,
心毒貌慈,秽食餧人,左道惑众

  心毒,已使人不可当,貌慈,又令人不可测,人无不避虎狼,而畏蛇蝎者,为其毒也,若夫心毒貌慈,煦煦亲人,令人可近,而乃肆其毒于不及防,是其险毒,更有甚于虎狼蛇蝎也,死堕三途,其速如箭,生生招报,受苦无穷,可不戒哉,
  蔡元度,对客满面春风,虽所憎者,亦亲厚无间,人莫能测,目为笑面夜叉,后以贬窜死,此等随在有之,当自处以义,待彼以礼,且一昧平等驭之,则彼虽毒害,何自而及我哉,
  于铁樵曰,凡人眼光下视,不发一言,而眉宇之间,绝无道德凝静慈祥之气者,必是心毒之人,择交者,宜远而避之,昔有一人,昼卧,神自鼻出,化为黑虺蜿蜒来去,人皆见之,后死时,满身迸裂,皆作蛇皮,即此等人也,茍能自知其毒,痛加剔洗,如良医之治痈疽,拔尽其毒而后已,未尝不可以入道,然其必不肯为也,奈之何哉,诚可哀已,
  秽食,或造作不洁,或经虫游鼠啮,或越宿更朝,色味已变,食之足以致病伤人,若以餧人,人必瞋之,神亦恶之,至于人家婢仆,浪费水浆,多造食馔,食秽抛弃满厕,尤属大孽,其罪大半归于家主,可不互戒哉,
  杭市有烧鹅为毒蛇所绕,一蒙师见之,念以啖人,必受其毒,乃欲买之,言价二百,身止百文,复向邻识借与,同往埋之,启土得紫金一大锭,邻识言,我藏也,酒家曰,是我所失,适县令至,问得其情,叹曰,明是善念所感,汝欲争擅其利,均为逆天,各杖而以金归蒙师焉,
  淮安某生,险诈好戏,发屋得无毛小鼠,碎而糟以饷狎客,曰,海味也,诸如此类,所为非一,后为仇家挟去,缚之树,令啖人兽禽鸟之粪,不啖,痛棰之,遍尝乃已,为恶得报,各从其类如此,
  虔州吏李基,广取债利,有一仆,索逋钱,不得,乃缚逋者于树,灌以粪水,乃得千钱,忽雷震此仆于普安寺前,其钱在腰间,遂入其肉,皮蒙其上,此案不独警秽人,亦且警恶仆,盖豪奴倚势索债,有直入闺阃,直穷体面,往往致成大祸者,安得雷斧常在其顶乎,
  于玉陛曰,道也者,人所共由之正路也,三教圣人之道,虽其迹不同,其上者,使人明心见性,次者,使人迁善改恶,如出一口,未有好为诡异以惑人者也,其出于不正而惑人者,皆左道也,如汉之张角,晋之孙恩,卢循,元末之红巾,刘福通,近世无为皇天,白莲等法是也,立心不端,蛊惑愚民,违君背亲,造祸种恶,此乱臣贼子之行,国法必行屠灭,冥报尤在不超,至若师巫邪术,假托神道,妄言祸福,煽动诬民,罪亦类是,
  隋宋子贤,多幻术,楼上放光,变化佛形,自称弥勒出世,又悬镜堂中,有来谒者,令照来生作蛇兽形,教以礼拜,乃现人形,因聚数千人,倡首作乱,官军捕之,绕居皆火坑,人不敢进,帅曰,此地素无坑,止妖妄耳,及进,果无火,遂擒而寸斩之,
  青城山道士,有幻术,引富贵子弟,皆从游于僻院中,焚香设帷作法,则巫山神女,及诸仙姑,应召而至,杯馔寝处,生人无异,欢笑罢,则蹑云而去,令学者隙而窥之,蜀少主擒之,不获,以猪狗血赍行,始追及之,下狱拷讯,云,年年采民间处女,恣行采战,死者无数,乃磔杀之,
  明颜茂猷曰,得妖术可欺世者,不传,其福极大,古人云,得隐形术,三年不试者,必为仙也,又曰,君有黄白之术,而不用,必可入道,盖修真者,以刬迹埋光,度人救世为主,若杖些小伎俩,眩惑于人,便是名利根未脱,视道远矣,况于为非诈冒者乎,青天白日,岂容此魑魅现形也,
  佛教三归曰,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其至要紧者,中间之佛法也,佛在世时,即以此法,教度众生,佛灭度后,即垂此法,以度众生,佛说法,僧传法,若不归僧,从何闻法,若不得法,仗何修行,然依佛法自修,依佛法教人,以了生死证菩提为怀者,是僧,若自不依佛法修行,裨贩如来,以求利养名闻误人者,虽则方袍圆顶,俨然似僧,实则魔子魔孙也,人身难得,佛法难逢,既得人身,务须归佛,然古时从僧求法,今者先须以法验僧,既得僧矣,死心蹋地,受教修行,法在何处,法在经中,请先从莲池大师,云栖法汇入,
短尺狭度,轻秤小升,以伪杂真,采取奸利

  四句,皆小人贪利之事也,尺度升秤之类,所以平物价,一人情,世人或二样,大入小出,重入轻出,其设心,只要便宜耳,孰知得半分便宜,却损一分福德,况益我损人,必有天殃雷火之焚,未必非为此也,或有主人不知,而司出入之子弟臧获潜为之,其罪终归家主,不可不察也,
  元费荣敏公,节俭正直,乐善好施,家之称量无二致,当刻于诸器之上曰,出以是,入以是,子孙永如是,其后子孙,恪守世法,奕代贵显,
  广陵有王老姥,以短尺卖布帛,死后,梦告其子曰,我平生以短尺欺人,冥司罚我于西溪浩氏家为牛,腹下有王字,其子寻至浩家,果生一牛,腹有白毛成王字,子赎之还,与之细食不食,与之草料则食,负重耕田则安,闲养则百般跳触,如不安然,昧心觅利者,知此业报否乎,
  明万历间,扬州一大南货店,其主临死,嘱子曰,我平生起家,在此一秤,此秤乃乌木合成,中空内藏水银,秤出,则将水银倒在秤头,秤入,倒在秤尾,入重出轻,所以致富,子心怪之,而不敢言,父死,即将秤烧毁,烟中化一龙升天,无何,子之二子皆死,因怨曰,父用心不平,反获平安,今出入公平,不敢瞒昧,反丧二子,天道岂如是乎,忽恍然至一官府,主者谕之曰,汝父平日轻出重入,欺人肥己,所得虽奢,亦是分中固有,但以欺心造业,获罪于天,上帝故遣破耗消散二星,为汝子,长成花费尔产,仍继以火,俾尔产尽嗣绝,以示其报,今汝能改恶盖愆,且事事公平和善,上帝因将二星取回,不久将换好子二人,光尔之家,尔当勉力为善,毋妄怨尤,醒而一一记之,愈加力行善事,三年中,生二子,俱中进士,子孙繁盛,张拱辰曰,予在邗关,与此公后人相善,故知之甚详,而逸其姓名者,为亲知讳往过也,
  郁林谢秀林,尺度斗秤,轻出横取,一日被雷震死,屡葬屡发,肉溃乃焚,腹中得一雷楔,
  宋王良孺,死而复苏,言至阴府,见壁悬斗斛秤尺,问其何用,冥吏曰,低昻轻重,欺心规利者,得罪于此,良孺得生后十日,凡牙行所用斗秤等物,不合式者皆遭回禄,
  宋广陵李珏,贸易为生,见同业者,出轻入重,小放大收,心恶之,且劝止焉,珏出入如一,微取薄利,以资口食,岁月既深,家亦富裕,后一江淮制置使,名姓相同,夜梦入洞府,见仙籍中有李珏姓名,乃大喜,以为他日登仙,忽二童子曰,此李珏,非相公,乃广陵部民也,寤而物色其人,问其所修何事,曰,无他,但平心应物而已,后寿至百岁,尸解成仙,朱贞曰,世言不欺神明,吾谓非天地百神,但不欺心神,即不欺神明也,呜呼,能晓此者,有几人耶,
  蜀人黎永政,善造斗秤,轻重增减,惟人所命,倍取其值,无不为也,小人不顾天道者,往往求之,为司察神纠奏,永政与二子俱盲,皆五指伤残,手节零落而死,吁,代人造作其报如此,盖惩本之法也,凡一切营生者,孰不欲养身养家,而乃每去干犯天怒,何也,安得尽鉴此案,而猛改焉,则幸矣,
  近来市肆贸易之物,几至伪多于真矣,此亦世道人心之变也,凡食饮之需,药品之用,金帛器物之类,稍有欺误,则丧心害人,莫此为甚,至于使用假银,其恶更甚,天诛尤速,
  清康熙庚戌,闽人顾姓,寓江阴,潜卖假银,携以适市,莫能辨者,但不可过十日,过则复现本质矣,某甲以六金,易二十金,至阊门买纱缎,归舟,夜过华荡,风作舟覆,寸丝无存,甲幸善泅得免,裸身而归,顾亦于是日震死,造银炉锤,俱碎如粉,呜呼愚哉,顾以奸术受诛,理所应得,甲以一念之贪,顿失其本有六金,而衣被行李更不知所值几金也,生意至此,可谓折本矣,且其性命不丧于波浪中者,岌岌矣,无知小人,可怜若此,愚有一言醒人曰,我贸易,欲求生也,我欲生,人不欲生乎,我欲养家活口也,人独不欲养家活口乎,况且欺心逆天之人,报应昭昭,无有不身死而害家灭口者,殆非贸易者之本心乎,
  孙蜃川尚书之祖,一日货物,得银二两,公持以示人,则假银也,念此银既不可用,岂可留以误人,至东河之滨,复从水中走数十步,投之深处,子登第,为副使,孙,即蜃川也,孙公得银弃湖,其心与吕祖合矣,子孙显贵,犹是报之小者,
  宋庐山卢常,卖油烛,以鱼膏杂置其中,建隆观黄禹,以牛脂入油为烛,二人皆为天雷震死,吁,今之卖盐搀沙,卖酒搀水等人,其亦旁鉴于斯,
  海盐倪某,用杂木剉末,做香货卖,一夜香末忽起烟焰,倪欲出户,烟迷不得,人屋俱烬,
  明张安国,知抚州日,以市人多市假药,出榜戒曰,陶隐居,孙真人,因本草千金方,济物利生,多积阴德,名在列仙,自此以来,行医货药,诚心救人,获福报者甚众,不论方册所载,只如近时,此验尤多,有只卖以真药,便家资巨万,或自身安荣,享高寿,或子孙及第,改换门户,如影随形,无有差错,又曾眼见货卖假药者,其初积得些少家业,自谓得计,不知冥冥之中,自家合得财禄,都被减克,或自身多有横祸,或子孙非理破荡,致有遭天火,被雷震者,盖缘买药之人,多是疾病急切,故此将钱告求,孝子顺孙,只望一服见效,却被假药误赚,非惟无益,反至损伤,平时杀一飞禽走兽,犹有因果,况万物之中,人命最重,无故被祸,其痛何穷,可不戒欤,
  取以采言,利以奸得,则其用心之忍刻,无所不至矣,今之一切躧船头,撞木钟,说事过付之类皆是,不必独指私铸私盐,方云采取奸利也,故衣冠中,亦有此恶,岂可独责市井小民哉,
  古人诗曰,越奸越巧越贫穷,奸巧原来天不容,富贵若从奸巧得,世间呆汉吸西风,
  张奉,习刀笔,熟知境内田赋户口,能使连阡陌者,空其囊,无立锥之家,籍辄盈焉,境苦其毒,而不敢言,朝言则夕赋至矣,尤工剥民之术,凡长吏至,辄召问之,既而执手相欢,终乃颐指惟命,日教长吏,穷取民财,长吏取其二,七归于奉,巡抚唐公,廉其状,驱武豪缚之,械至途,厚赂缚者不许,乃计逸去,缚者追之不及,时四野无云,虩然雷震于东,奉毙于西,腹若刲五脏若刳,人厌弗收,狗彘弃焉,
压良为贱,谩蓦愚人
  今之为人奴婢者,前世造业积恶,过满一千八百之人,其有实非奴婢,原系良家子女,而我以势力强制,使为奴婢,即压良为贱也,至卖良为娼,乃在十恶不赦之条,更不必言矣,
  漳州周祥,与薛纯为友,纯贫,止一子,纯死,子归于祥,祥竟奴之,少不顺,痛加鞭挞,一日祥遇纯于路,惊曰,兄已谢世,何来人间,曰,来看吾子,并促兄也,祥汗下如雨,归家暴卒,尝见富贵之家,亲族之困苦无依者,寄身其家,仰其衣食,每每使以僮仆之事,甚或呵叱相加,此亦太上所戒之类也,然此等人,初以赒恤之心,后行摧折之事,非特无功,抑且损德,非可惜欤,
  浙省广济库,岁差杭城大户充库役,司其出纳,一人侵官钱太多,无可为偿,府判王某,乃拘其妻妾子女于官,终不得偿,遂命小舟载之西湖,供游人作侍儿,得赀纳官,后王之子孙,有为娼者,
  有一等父母,不得已为丧心无耻之事,鬻子女愿为奴仆者,然我心则忍乎,好义之人,力能挥金,当周其急,而保其良,此盛德也,即或不能,我毋辱之,虽不免别售他人,犹不失吾尽吾心也,
  良贱原无一定,不过贫人子女卖与富人,遂名为贱耳,其实皆良也,今人于己子女,珍惜如珠,膏梁肥甘,纨绮绵绣,义男女等,土芥鞭笞,粗恶饥饿,破碎寒冻,彼亦父母所生也,何不公如是乎,独不思富者或贫,贫者或富,天道正未可知,能保良者不转而为贱,贱者不转而为良乎,
  待人接下,须是处富贵之地,悉知贫贱的痛痒,当少壮之时,思念衰老的辛酸,居安乐之场,体恤患难的景况,处旁观之境,原谅局内的苦心,
  谩者,欺人不知不见也,蓦者,快捷伶俐之貌,凡用诡计设骗,令人堕其术中,谓之谩蓦,谩蓦皆不可用,而加之愚人,则尤可怜,即愚人不能报,冥冥中自有代为之报者,在愚者则无损,而我先损矣,
  袁氏世范曰,贫富无定势,田宅无定主,有钱则买,无钱则卖,买产之家,当知此理,况人之卖产,或因缺食,或以负债,或为疾病死亡,婚嫁争讼,因有百千之费,鬻百千之产,买产之人,务从宽厚,即还其值,虽彼转手无留,亦足以了其一事,而为富不仁者,专事谩蓦,知其欲用之急,则阳拒而阴钩之,以重扼其价,既成契,又延捱不即总与,或以米谷他物,高价而抵与之,或约期而零星授之,出产之家,随即耗散,不能了其一件事,而往还取索,人力之费,又居其半,彼富者,方自窃喜以为善谋,不知天道好还,有即报其身者,有及其子孙者,人多迷而不悟,何哉,
贪婪无厌,咒诅求直
  以口取物曰婪,言人之贪,如口之食物,无有厌止,无有穷极也,老子曰,罪莫大于多欲,祸莫大于不知足,知足者贫贱亦乐,不知足者富贵亦忧,世人贪求数盈,终归耗散,固不必言,且又落下一场祸孽,更难了耳,
  甄彬,有行谊,尝以束苎,就店质钱,后赎苎还,于中得金五两,彬送还,店主以半与彬,彬不受,曰,五月披裘负薪,岂受遗金者耶,
  唐代宗时,中书侍郎元载,从诸子通关货贿,京师及方面,皆挤忠良,进贪猥,富奢声乐,禁中不逮,帝尝戒之,不悛,后帝怒,收载下诏赐死,妻子亦赐死,籍其家,钟乳五百两,诏分赐中书门下台省官,胡椒至八百石,他物称是,郑瑄曰,自古居相位者,何尝死于饥寒,而每死于财货,亦可笑也,
  明天顺间,嘉兴李铭,得一宝壶,富人曹瑗,酬米二十石,李不允,复投怀悦,酬倍之,亦不售,更投吴汝辉,酬米百石,既成说矣,有刘祝者,谓铭曰,吾有一策,俾君大获,若投献镇守张太监,谋佥嘉兴一郡盐钞,利当百倍,铭诺,祝与之夤缘,果获所图,计利三千余两,刘分其三分之一,铭领还,过江舟覆,钞皆毁湿,嘉兴太守杨继宗,迫捕前钞,铭死狱,刘废产与偿焉,
  古云:世无百岁人,枉作千年计,无厌之求,何为者,意将为子孙计乎,不知语云,子孙不如我,要钱做甚么,子孙强如我,要钱做甚么,
  汉疏广云,吾岂老悖,不念子孙哉,吾有旧田庐,子孙勤耕中,足以供衣食,若增为赢余,是教子存怠惰耳,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富者众之怨,吾既无以教子孙,不欲益其过而生怨也,由此观之,司马温公,积金不如积德之训,吾人安可不熟诵而力行哉,
  咒诅者,誓于神也,求直,求神速报也,此不待形于奏牍,凡忿争妄有呼召者皆是也,按咒誓章有云,凡有咒诅,则四面八方受人咒诅,一切凶恶之鬼,皆得乘间伺隙,行其祸害,若非忏请天神降解,未易断除,然则咒诅可为乎,
  明万历初,西华里役王着,与纳户争逋欠,誓于城隍庙,夜宿扬善寺,忽闻喝道声,起视,见一官立火炬下,幞头朱衣,拥卫甚众,呼令二壮士,操刀向着,着持几上墨砚掷之,竟被刺中,口颊流血,寺僧惊起,不见一人,方知是城隍神也,次早囚服谢罪,视庙中神像,俨如梦中,而右侍则操刀者,身有墨迹焉,逾月口疮平,刀痕宛然,夫事理本有曲直,本直则公论难泯,日久自明,何苦与较,若曲则自反心歉,安敢对神尤人乎,况且凡事,但当循理安分,一为咒诅,则鬼神厌恶,天谴必遭,可不戒哉,
嗜酒悖乱
  酒能乱性,茍或酷嗜,其失至大,观于酒诰,则知古人垂虑之远,观于酒颂,则知古人托兴之深,即如礼称一爵之献,宾主交拜,所以防酒失也,世人嗜酒无度,遂至形骸颠倒,礼法丧乱,骂座卧衢,凌法犯上,久且丧心失德,能使士败名,官落职,农荒畴,商贾丧赀,甚则丧身亡家,岂不痛哉,宋范鲁公质,戒子曰,戒尔勿崇饮,狂药非佳味,能使谨厚性,化作凶顽类,曹月川曰,养性勿贪昏性水,成家宜戒破家汤,且一切淫乱之原,多起于酒,故四戒以酒为第一也,
  醉者善念悉去,恶念炽发,醒时所必不敢为,必不敢言者,醉则恣为恣言之,故饮而能节者,谓之太和汤,谓之忘情友,饮而不能节者,谓之柔魔,谓之甘毒,
  酒,淫薪也,恣酒不恣淫,鲜矣,夫内火方炽,淫欲怒发,犹且难防,矧纵酒以益其火乎,醉饱行房,五脏反复,得病不小,尤宜痛惩,更有因醉宣淫,而受辱丧命者,悔之何及,
  世间最可笑者,莫如酒筵争胜负,处世每事宜退让,况偶尔欢叙,行令较拳,不过片时意兴,胜不足荣,负不足辱,输非有失,赢非有得,正如弈家所云,胜固欣然,败亦可喜者,彼昏不知,必胜乃已,以至不醉不休,何愚之甚,又有自夸量大,以莫己及为豪举,不知自己道德文章,科第功名,正多不及人处,而偏以量大为夸,不亦谬乎,更有一种,夸酒政严明为得意,不思酒以合欢,宜随其量,何苦强令多饮,以致伤生,语云,苛政猛于虎,吾谓酒政苛,犹是也,座间有此类,急宜引避之,
  智度论中,列饮酒过失,曰,心不节限,一也,财物虚竭,二也,众病之门,三也,斗争之本,四也,裸露披跣,同于牛马,五也,傞舞骂座,人所憎恶,六也,应得物而不得,七也,已所得物而遗失,八也,匿事尽说,醒则追悔,九也,醉中多失,醒则惭愧,十也,身力软弱,十一也,面色变换,十二也,心志迷惑,十三也,智慧蒙蔽,十四也,不知敬父母,十五也,不知敬鬼神,十六也,不知畏人言,十七也,不知畏王法,十八也,朋党酗虐,十九也,疏远贤善,二十也,无惭愧,二十一也,易暴怒,二十二也,不守六情,二十三也,纵色无度,二十四也,恭人摈弃,二十五也,无小心畏避,二十六也,俾昼作夜,事业都废,二十七也,犯名教罪,二十八也,弃舍善法,二十九也,远离涅盘,三十也,种痴狂因,三十一也,身坏命终,堕于恶道,三十二也,若得为人,心恒狂乱,一切外物资生,悉皆败坏,
  闽士刘某,素行端严,门生甚众,平日每诲以戒色,一日偶醉,与友争妓,醒时大悔,羞见诸生,阖户三日,集古今受酒害者,以自警,名曰百悔经,又吴士叶某,素性孝友,一日醉后,与弟争詈,父出理谕,竟吐一二不逊语,五鼓醒来,妇语醉状,悔恨欲绝,急诣父房,叩头泣涕,跪候谢罪,父怒方解,噫,二公素性醇饬,尚不免醉后乖张,若放僻邪侈者,更何极耶,酒名祸泉,信哉,
  宋吴育,为枢密使,时陈执中罢相,举吴自代,因侍宴醉睡,忽抚床呼从者,上怒,黜为西京留台,又郭贽为参政,入对,酒气熏御座,左迁南京,
  酒后失言,每得大祸,无锡县一名士,年少多才,醉后面讦人闺丑,其人坦然笑曰,某醉语耳,一似毫不较者,座间咸服其量,一老成俟其别去,语同席云,怒者其常,笑者不测,半年后,生竟被人谋害,咸疑操刀者,即前受辱人,吁嗟,酒祸至此哉,若夫因醉,而坠河陷坑,跌损头面,遗失赀财,泄露机密,触犯鬼神,种种殃咎,悉酒为祸,奈何弗戒,
  宋苏易简,为学士,因大饮,衂血,感疾而卒,又王全,为殿中丞,以大醉,脐裂而死,夫狂药浸人,鲜不发而为病,发之早则病浅,发之迟则病深,未有不致于死者,故历观享大年之人,皆不嗜酒,人奈何以先人遗体,付之醉生梦死中哉,
  陈镐,性好饮酒,为山东提学,父遗书戒之,遂命工制一小杯,镌字于上云,父命戒酒,止饮十杯,
  浦江郑氏家规,子孙年未三十者,酒不许入唇,壮者虽许少饮,但沉酗喧呶者,必棰之,奉宾客,惟务诚确,毋强以酒,诸妇不许共饮,年过五十,姑从其便,此堪作居家者法,
  古人曰,酒者就也,就之是则是焉,就之非则非焉,酒者造也,造之善则善焉,造之恶则恶焉,是酒不能是非善恶人,而人自是非善恶之也,节省二字,固可少乎哉,
骨肉忿争,男不忠良,女不柔顺

     唐张公艺,九世同居,只一忍字,忿争者不忍之故也,骨肉之间,执理便伤情,伤情即非理,岂得妄有忿争乎,然其源多出于妇言构衅,盖妇人心不公平,恒怀嫉妒,又其所谓舅姑叔伯妯娌同辈,皆缘假合,强为称呼,原非自然天属,故轻于割爱,易于忿争,两递其言,积成怨恨,一家之中,乖变丛生,其事多端,不可概述,惟天伦笃厚,高明远识之人,明烛洞照,谗言不听,自然和气熏蒸,情谊欢洽,何忿争之有,
  明浦江郑濂,凡二百年不别籍,人号其里曰义门,太守旌匾曰,天下第一家,太祖即位,召至京问曰,汝家食有若干人,对曰,一千有奇,上曰,真天下第一家也,时马后壁后闻之,谓太祖曰,陛下有天下,以一人举事,令郑某一家千余人,举事不更易耶,上惊,复问曰,卿合族亦有道乎,濂适对曰,无他,惟不听老婆言耳,上不觉大笑,时河南进香梨,因赐二枚,濂双手擎梨于首,趋出,上命瞷之,至家,召族人,向阙叩首谢恩,置水两大缸,碎梨入内,分饮之,太祖闻之喜,后有讦其家与权臣通者,太祖曰,郑门无是也,诬之耳,后命简其子弟三十以上者至京,并授以官,其宗长渶,诣阙谢恩,上御奉天门,亲书孝义家三大字赐之,而识以玉玺焉,
  忠者,尽己之谓,良者,方正之称,万物惟人最灵,人又以男子为贵,既得此灵贵之体,而奸佞不忠,险僻不良,则非特自负己灵,亦甚辜负造物矣,
  宋范文正公,二岁而孤,稍长便挺身自立,昼夜诵读,静坐默思,六年遂精六经,年二十举进士,判河中,忠爱洽于人心,历官侍郎,立朝治家,恩威并用,忠君爱国,善绩昭垂,教子义方,济贫周苦,名振一时,景仰百代,男子二字,洵不愧焉,
  礼记曰,男帅女,女从男,又曰,幼从父兄,出嫁从夫,夫死从子,颜氏家训曰,妇中主馈,惟事酒食衣服之礼,如有聪明才智,但当辅佐君子,助其不足,若凌驾其夫,干预外政,便是晨鸣之牝(pin4)鸡,长舌之鸱鸮,家道不振,于此为始,
  汉袁隗,娶马季长女,装遣甚盛,隗曰,妇奉箕帚而已,何必过珍丽乎,对曰,慈亲垂念,不敢逆命,君若慕鲍宣梁鸿之高,妾亦从少君孟光之义,
  宋程珦夫人侯氏,谦顺柔和,虽小事必禀而行,治家有法,不挞奴婢,诸子或加诃责,必戒之曰,贵贱虽殊,人则一也,珦或有所怒,必为之宽释,惟诸子有过,则不掩,每曰,子之不肖,以母蔽其过,而父不知耳,后二子颐颢,俱成大儒,位显贵,配享孔庙,
  和州居民某,养鹅百余,一日食其邻之稻,邻打杀其鹅,至五十余,某妇见之大怒,复思曰,设与彼讼,亦必需费,且吾夫醉卧,若知而殴打,尤为不便,遂收拾死鹅腌之,次早,邻人忽暴死,夫知昨事,乃深感曰,设汝昨为我说,我乘醉殴之,不几成人命耶,
  紫霞造福诀云,凡女人修善,不异男子,但女无外事,三从为良,如有善行,不若劝双亲丈夫行之之为妙也,故亲有三善,则女妇分一,夫有二善,则妻分一,经预思量者,即与同功,若将妇女劝化为善,其功德,比妇女自己为善,倍难倍多也,姊姒娣妹有善,彼此交赞,其功亦可相等,所贵欢喜同志,无妒忌心耳,若能孝敬和顺,相夫教子,以尽自分,再加以深信因果,吃素念佛,则现生自然身心安乐,子孙昌盛,临终定蒙佛慈接引,往生西方,只可在家潜修,不宜向外奔驰,一则不误时光,一则免惹物论,又如子孙有疾,祈神祭祷,动费数金,何如平日为善救生,自得神佑乎,闺门内自有洞天福地,勉而行之,
不和其室,不敬其夫

  夫妇和而后家道昌,妇女未尝读书明理,若有不是,便当明白晓谕,固不可任其纵恣,亦不可遽生瞋嫌,但世人遇强悍之妇,则受其欺凌,遇弱朴之妇,则加以凌虐,欺善怕恶,此岂丈夫所宜有,更有愚人,宠妾侮嫡,恋妓欺妻,甚至殴骂瞋责,此辈尤不得令终也,
  颜光衷曰,人生莫作妇人身,百般苦乐由他人,彼其离亲别爱,生死随人,所主惟一夫耳,饥不独食,寒不独衣,舍其身而身我,舍其父母而父母我,一遇远旅之商,游学之士,孤房独宿,寒夜铁衾,岂易受哉,我则薄幸,委身外舍,钟情花柳,迷恋如狂,而或一旦贵显,姬侍满前,罔念结发,恐惧唯汝,安乐弃余,吁嘻何待人以不恕也,长舌之妇,恣志凭陵,失行之女,忘检撒泼,则亦已矣,若乃事舅姑,睦妯娌,和姑妗,以及前后嫡庶间,人各有心,众皆为政,其于忧烦展转,忍辱吞声,殆未可言,而困穷颠覆之家,晨夜无炊,针指自活,亦有不能殚述者,岂其望我终身,而中道弃之,则情理谓何哉,此卷耳东征之诗,柔情婉韵,摹写拈出,为王化第一义,而乐妻子,宜家室,顺父母,真吉祥善事哉,
  顾恺,待妻有礼,每夜入晨出,罕见其面,疾笃,妻出省之,恺令左右扶起,冠帻加袭,劳勉一毕,即令妻还,由此观之,则夫妇之际,岂可一刻无礼,而致比昵之失哉,然礼岂有他欤,和而有节,爱而相敬而已矣,
  洛城王八郎,性凶,好殴妻,昵一妓,家赀荡尽,其妻既迫饥寒,殴之愈急,妻不得已,托亲邻处分,八郎令妻子异居,自与妓同室,无何身病产绝,妓飘然径去,乃复投妻,妻避之,八郎暴卒,妻亦卒,亲邻为置尸一处,至夜,忽闻斗詈声,启户视之,二尸反背而立,
  夫者妇之天,终身所依,何可不敬,其不敬者,非悍妇,即荡妇,或恶言抵触,或咒诅厌镇,不知凡作女身,多因宿谴,若更侮夫,益堕恶道矣,至丈夫死,骨肉未寒,便思改适,视所生子女,若路人,死不能哀,生能敬之乎,
  杜企,为人怯弱,妻张氏,素轻之,晚益多病,张不一顾,无何,张先企卒,既殡,棺破,化为蟒,径奔林间,噫,夫者,妇之天也,慢夫,是慢天也,天可慢乎,请自思之,
  后汉梁鸿,娶孟氏女,名光,始以装饰入门,七日而鸿不答,妻乃椎髻布衣,操作如前,鸿喜曰,此真梁鸿妻也,遂同隐霸陵山中,后避难适吴,依皋伯通庑下,为人赁舂,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即碗也)齐眉,伯通曰,彼佣能使妻敬如此,非凡人也,乃舍于家,
  杜珪目盲,其妻日夜望北极祷告,每拜必七七四十九数,竟能感真武化身,下降疗治,彻视如初,
  宇文邦彦妻黎氏,刻苦立家,喜观书,略通大意,手自编录,以相其夫,且严督诸子从学,其子率中兄弟,果及第,历词垣,登翰林,至右辖,乡里称尊,至今有黎氏手编制诰纶言集,
  明黄观,安庆人,建文时,以三元及第,仕至学士承旨,靖难兵至,观死,妻翁氏,并两女俱被执,有旨配象奴,翁诡言避难时,有金若干,寄城外至亲家,吾母子往取则得,否则必为所匿,象奴利其物,与俱至城外,妻云,两女当以衣裾相结,恐稠人中迷失,奴许之,二女亦不解母意,比至江滨,则掣二女俱溺水死,至今庙祀秦淮河干,
  宋崇国郑夫人,欧阳修之母也,崇公举进士,再任推官卒,修甫四岁,家贫,母自力于衣食,以供修力学,授之书,尝大雪夜,拨寒灰画字以教,居恒泣告修曰,而父廉而好施与,吾不及事舅姑,然知汝父之能养也,吾不能知汝之有成,然知汝父之将有后也,吾归于汝父,免丧踰年矣,每祭必涕泣,或遇酒肉,必涕泣,以不及养为恨,始以为新免于丧,适然耳,乃其后恒然,至终身亦莫不然,以此知汝父之能养也,汝父为吏,尝夜视刑书,屡叹曰,吾求其生而不得,为可哀耳,回顾乳母抱汝立于旁,指而言曰,吾命宜早夭,恐不及见儿之立也,当以我语告之,其教子弟率由是,以是知汝父之将有后也,于是修感泣,奋于学,至举进士,贵显,俭薄依旧,寻以直谏贬,夫人言笑自若曰,贫贱素也,汝必安之,修卒以忠直为贤相,累封母越国太夫人,夫敬夫之道,孰有大于尽节教子二事哉,故序此二案以为敬夫之极则,凡为妇者勉之,
每好矜夸,常行妒忌
  老子曰,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终也,大禹不矜不伐,愚夫愚妇,皆谓一能胜予,而凿龙门,排伊阙,地平天成,功被万世,周公不骄不吝,劳谦下士,而东征破斧,卒安周室,故曰,真正大圣大贤,都战战兢兢,临深履薄处,做将出来,如大禹周公,圣人也,何曾矜夸道德于人,然则今人妄有矜夸,亦何意哉,多见其不知量也,
  汉顾雍,封侯三日,而家人不知,晋谢安,对客围棋,捷书至,而客殊不觉,宋曹武惠克江南入见,合门所进榜子,止称奉敕江南勾当公事回,文潞公至和中,首议立英宗为嗣,及神宗立,公但言韩琦之功,上由是知其不伐,诸公皆人品极其上,勋业极其大者,尚谦退不矜如此,人何不知所法耶,
  器量大者,福泽必厚,器量浅者,福泽必薄,谦虚盈满,祸福之分,岂可不慎,且富贵才能等事,有何足恃,以此骄人,固无论有祸,先已丧心,不知耻也,
  晋石崇,与王恺斗富,恺作紫丝步障四十里,崇作锦步障五十里以胜之,恺又尝执宫中所赐径尺珊瑚以夸于崇,崇以铁如意击碎之,恺勃然,崇乃出家所藏者,皆长二三尺,以一株偿之,其它珍异之物,莫不争胜,后崇因罪伏诛,乃叹曰,奴辈利吾财耳,噫,崇临死一言,何其明耶,然使早知,必不夸矣,矜夸之祸,其酷若此,今人于一言一动之间,可不谨慎乎哉,
  妒忌者男女俱有,男人见人功名则妒,见人富贵则妒,位逼己则忌,才胜己则忌,皆是局量褊浅所使,至于妇人争宠构怨,往往祸家绝嗣,其罪尤不可胜言者,生而人人切齿痛恨,死而永堕地狱饿鬼畜生,庶几蔽其辜也,正身表率,其责成男子乎,
  周魏将庞涓忌孙膑之才,刖其足,后为膑所杀,唐鱼朝恩,程元振,忌郭子仪功高位隆,每谋害谮谤之,卒皆获罪,鱼诛程窜,宋韩侂胄,忌朱文公熹,为焕章阁待制,乃结党斥熹为伪学,一时君子皆被斥抑,后侂胄为史弥远所诛,北齐释明琛,平生见人出其上者,恒深妒之,后于林间变蟒,趋谷而去,按梁武帝得止妒方,左右进言曰,愿陛下广赐群臣,使不才者,无妒于才,挟私者,不妒于私,浊者毋妒清,贪者毋妒廉,亦劝化之一端也,帝然之,则妒忌岂止妇女为然哉,
  周宋苏鲍妻女宗,事姑甚孝,苏仕卫三年,娶外妻,姒告之,女宗曰,妇人以专一为贞,以善从为顺,岂以专夫之爱为善哉,夫礼,大夫三,士二,吾夫士也,有二,不亦宜乎,且妇有七出,妒正为首,姒不以居室之礼告我,反欲使我有见弃之行乎,宋公闻之,表其庐,号曰女宗,
  卢弁者,其伯任湖城令,弁就省,梦至一所,有大磨十枚,磨边有无数妇人,磨恒自转,牛头卒以大箕抄妇入磨孔中,随磨而出,骨肉粉碎,痛声难闻,弁于众中,见其伯母,即湖城令妻也,相见悲喜,弁问此等受罪何故,曰,坐妒忌至此耳,吁,地狱之报妒如此,可怕可怕,
  梁仁裕,幸一婢,妻李氏,妒而虐,缚婢击其脑,婢呼号曰,在下婢贱,制不自由,娘子锁项,苦毒何甚,婢死后月余,李氏病,恒为婢所苦,头上四处生疽,号哭鸣叫,脑溃而死,
  晋贾充妻郭氏,性妒,尝生子,乳母抱之,充就而抚之,郭鞭杀乳母,子思乳母,哭而死,充竟绝嗣,贾充误国巨奸,故以妒妇灭宗,盖天道也,然世以妒绝嗣者,正复不少,彼妒妇者,纵不思罪深恶大,地狱之报难逃,独不念眼前之绝嗣荒冢,骨骸流离,风雨凄夜台之魄,牛羊作践牧之场,寒食清明,谁荐杯水,野烟荒草,鬼泣啾啾,此何故欤,悲哉,予言及此,亦不禁代为此等人恻然悯痛,而号泣长吁也,凡为妇者,及早思之,然愚再玩贾充一案,则绝嗣原是天道,而妒妇出其门,亦属恶报之巧端也,为夫男者,岂可不思积德回天,而独责妇人之妒耶,
  后魏杜昌妻柳氏,甚妒,有婢金荆,昌沐,令理发,柳截其双指,无何,柳被狐刺螫,指双落,又有一婢名玉莲,能歌唱,昌爱之,柳乃截其舌,后柳舌疮烂,事急,就稠禅师忏悔,师曰,夫人截婢指,已落指,截婢舌,又断舌,悔过至心,乃可以免,柳氏顶礼求哀,经七日,禅师令大张口咒之,有二蛇从口出,一尺以上,急咒之,遂落地,舌亦平复,遂复不妒,夫悔过改恶,神人共喜,凭你作过无边罪业,只要从此悔而不犯,前罪一时冰释矣,此案其明证也,鉴此而悔,实为大幸,
  嗟乎,怨妇无终,妇情易结,故惨毒阴贼之事,以身行之而不疑,惟在女家父母兄弟,未嫁则预导之,已嫁则曲抑而勿助其焰,庶几妒忌之心,其少止乎,而从中调停感化,则又在本夫矣,若夫渔色宣淫,致令河东狮吼,君子则以淫夫之罪,特薄乎云尔,
无行于妻子,失礼于舅姑
  待妻宜和而敬,待子宜严而正,不以礼待妻,则失唱随之义,不以道教子,则伤生育之恩,不义不慈,总曰无行,今之待妻者,不刻薄寡恩,则狎昵无度,待子者,非姑息太过,必苛责太甚,己实无行,何以责妻子乎,
  后汉张湛,矜严好礼,居处必敬,每遇妻子,必讲说礼训,及善言懿行以教诲之,如严君之御臣下,故其妻亦交相勉饬,有声乡党,此案深可为教妻教子之法,
  史堂,微时已娶,及登第,自恨不得富家女为妻,悔之,遂日暌隔,不复同寐,其妻郁郁成疾,数岁,堂不一顾,妻亦饮恨,临终隔壁呼堂曰,我今死矣,尔忍不一视耶,堂终不顾,及妻死后一年,冥司罪其恶薄无良,削其寿禄,暴疾而卒,
  涿州王瑶,溺爱二子,养成恶性,不能制而告官,二子俱死,遂绝后,及瑶死,次年二月十五夜,本处城隍庙司祝刘进,窥见一人持状,求清明祀,城隍怒曰,有子不能教,自绝嗣续,谁可供尔祀,令鬼卒驱之,其人大哭去,庙主次日访之,乃知瑶已死岁余矣,古语曰,孔子家儿不识骂,曾子家儿不识斗,习以成性也,又曰,养子弟如养芝兰,既积学以培之,又积善以润之,父子间不可溺小慈,自少律以严,绳以法,则长无不肖之悔,又曰,人有数子,饮食衣服之爱,不可不均,长幼尊卑之分,不可不严,贤否是非之别,不可不辨,幼示以均,则长无争财之患,幼责以严,则长无悖慢之患,幼教以分别,则长无匪类之患,合观前说,人亦知所法矣,
  妇事舅姑,一如子事父母,下气怡色柔声,燠寒相体,疾痛疴痒相关,出入相扶持,少或失礼,即为不孝,罪恶通天,雷火立诛矣,噫,然吾更有进焉,妇之于舅姑,以人合者也,子之于父母,以天合者也,从来子不孝父母,而妇独孝公姑者,窃恐无有是理,故凡妇之失礼,皆其子有以致之也,神诛鬼责,岂专责之妇人乎,普愿为子者念之,
  明崇祯五年三月廿二日,淮安山阳县,毛继宗妻冯氏,天性至孝,姑年高病笃,毛又运粮赴京,妇乃沐浴更衣,夜晚吁天代死,取刀刺胁,肝尖跃出,忽闻儿呼,怨惊姑醒,遂以帕掩创口,入抚其儿,复虑微肝不足愈,姑虔祷再刲,时月尚未出,天忽明净,星皆灿烂,照妇之身,光如白日,妇腹刲肝一叶,当即和羹进姑,姑甫尝,便觉甘美异常,问是何物,妇托言邻家获鹿,此鹿肝也,姑尽食之,病随痊愈,彼时至诚所感,创口不痛,但血迹难掩,小姑觉之,合家惊传,姑方知其救己也,痛哭感恤之,一时里中士夫合词上闻,苦以胥役需索,未能达之天子也,幸有徽州诸生江天一,着奇孝惊天集,以传其事,
  宋贾耽,为滑州节度使,时有一民妇,事姑不孝,姑年老目盲,妇以秽食奉姑,姑怪其味,子自外归,乃执以问,其子见之,仰天大哭,忽雷震疾发,截妇首以狗头续之,耽知之,令牵于境内,以警不孝,嗟嗟,今人动谓妇人水性,不可立教,此说何不达理之甚耶,今也为女之日,父母既失教养之方,为妇之时,愚夫又乏观型之益,遂觉忤逆淫妒之恶,不可抑制,诚使为之亲者,自幼及笄,即以孝敬柔顺开谕其心,则虽嫁不才之夫,亦可自知成立,况其所刑于者,又是孝悌善良君子哉,教女与教子并重,此言固当白之天下,
轻慢先灵,违逆上命
  先灵,祖先之灵也,凡殡殓无礼,居丧无制,安葬不速,斋祭不诚,拜扫不勤,祠庙不整,香火断续,皆轻慢也,夫水源木本,岂敢或忘,若于此有失,吾不知其可也,
  梁昭明太子,至性仁孝,所生丁贵嫔卒,水浆不入口,每哭辄绝,武帝谕之曰,毁不灭性,有我在,那得如此,太子乃强进数合,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升,太子体素壮,腰带十围,至是减削过半,每入朝,士庶见之,莫不下泣,
  陈杲,以贡至京师,向神庙祈梦,梦神曰,子父柩不葬,科名未可问也,陈未信,明岁黜于礼闱,遂归,亟完葬事,再试,始登第,功过格曰,亲没三年不葬者,迟一月,为十过,葬者不尽心力,或致侵坏者,为百过,觉后不即改者,迟一日,为十过,又曰,祀先失时不敬,为一过,若因游乐失时加五倍,
  邓左名,每当扫墓,必留连冢,次竟日而归,曰,一年之内,到此几日,吾不忍恝然去也,至性之言哉,今世俗每于岁节清明一诣坟所,余则置亲于荒墟不问,祭时大率与兄弟亲友,放情游览,尽欢而归,岁节非扫松也,只赏梅耳,清明非省墓也,只踏青耳,嗟夫,禄不及亲,饱妻孥而何益,生亏菽水,没列鼎以何为,
  臣受命于君,子受命于亲,弟子受命于先生,凡一切在下者,受命于上,皆上命也,义不可行,亦当委曲感动,先期进谏,不敢受命矣,义所可行,则奉行不力,尚然有罪,况违逆乎,违逆者,乱臣贼子之所自也,
  明陶安,当涂人,太祖命安知黄州,谕曰,善抚苍赤,安钦上命,至郡免赋税,省繁役,勤课士,减刑罪,民皆悦服,复召为学士,迁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无事不尽心竭力,以副上命,安卒,上亲撰文致祭,赠谥荫子,子孙俱登甲第,位至卿佐,夫今之抚字黔黎者,皆仰承君上之命者也,而乃酷虐生灵,残害百姓,略不体吾君教养之心,违逆之罪,孰过于此,在百姓固莫如之何,抑知天鉴不远,民不可虐,天不可欺欤,
作为无益,怀挟外心
  世间万事,转头即空,惟有积德行善,兴利除害等事,世世生生,随身受用,无有穷已,他如第宅台池,衣食车马,以及一切诗画珍玩之事,皆足丧志累身,何益之有,至于张灯演戏,唱曲饮酒,樗蒲博弈等事,岂惟无益,且是害之大者,切戒切戒,
  宋张咏,镇成都,虑民艰食为盗,于诸邑田税内,岁折米六万斛,至春,则籍细民,计口给券,依原价籴之,由是虽遇荒歉,亦无甚饥,陈尧佐,为广南漕运,其风俗不服药,病则祷鬼,人多死者,公集家藏验方,刻石于驿舍,土人赖之,王觌,知成都,民多火葬,公力禁之,以官地设义冢,瘗未葬者,其地遂无火葬,苏轼,知杭州,浚二河,修六井,筑长堤种柳,以备堤利,民因名为苏公堤,喻仲宽,知顺昌,俗多溺女,公作劝戒文,召父老至庑下,殷勤慰劳,并出文以劝,其俗为之一变,以上皆作为有益者,乃知君子处世,贵有益于人物耳,岂徒高谈阔论而无实际哉,至于吾人修身正己,省过去非,正有惟日不足之事在,而乃妄有种种无益作为,不知幻身幻境,倏忽归于磨灭,惟有圆明一性,万劫常存,本无生灭,今人与其闲销时日,拖水沾泥,何不向此中稍稍做工夫耶,
  臣欺君,子逆亲,妻背夫,兄弟相贼,朋友相倾,皆外心所使也,然不待形于事为,即有机微萌动,人不知而鬼神已诛其心矣,
  宋秦桧,与金人谋通,力主和议,诸将战稍捷,即促令班师,所得城邑,随即陷失,又毙岳飞于狱,后有入冥者,见桧在无间地狱,今杭州岳王坟前,有桧夫妇铁像跪焉,游人每每打之及尿之以泄其恨,
  明越中民某者,待其妇,情甚笃,妇乃慕其邻之少年,时相顾盼,虽与夫处室,而心心惟少年是念,后夫病卒,服未阕而嫁之,夜即梦前夫来曰,我死而嫁,姑不责也,我在而怀外心,此实可恨,乃持一铁槌,捶其背,寻即呕血而死,
自咒咒他,偏憎偏爱
  此句是咒诅而无直可求者,凡怒而自咒,又兼咒他人者是也,斯乃小人女子,召灾之先兆,往往有不待死而立如所咒者,可不戒乎,
  堰典妻,尝与人私,又窃邻家一手巾,邻家诟詈,典乃自咒咒他曰,吾妻果与人私,及窃汝手巾,当为雷击,否则汝必当此,无何,典毙于雷斧,胁下有字曰,痴人保妻,妻亦震死,胁下亦有字曰,行奸为盗,
  周郑子罕曰,有诅有咒,乱之本也,夫生死有定命,非爱所能生,岂憎所能死,今也乃自咒咒他,惑之甚矣,愚之甚矣,
  偏憎偏爱,所指甚广,凡君之于臣,父之于子,夫之于妻妾,主之于仆隶,皆有之,惟妇人于前后嫡庶间尤甚,故昔曾子丧妻,终身不娶,曰,高宗以后妻杀孝己,尹吉甫以后妻杀伯奇,吾上不及高宗,中不比吉甫,庸有其免于非乎,善哉,此惧有偏憎偏爱,而全父恩者也,然而妻亡不娶,人情所难,惟求于娶之之后,恒能体认曾子之言,庶几不至大谬耳,
  东海徐甲,前妻许氏,生一子,名铁臼,许亡,改娶陈氏,性凶妒,欲杀前子,陈生一子,因名铁杵,欲以捣臼,铁臼被诸棰楚,冻饿而死,时年十六,亡后旬余,鬼忽还家曰,我铁臼也,我母诉冤于天,得天曹符来雪恨,令杵病死,与我遭苦时同,陈百计求禳,不去,于时铁杵六岁,忽腹胀体痛,遍身青紫而死,
  周魏,慈母者,孟阳之女,芒卯后妻也,生三子,前妻有子五人,皆不爱母,而母遇之甚厚,五子犹不爱,慈母乃令其三子,不得与前妻子齐,衣服饮食,起居进退,甚相远,前妻五子犹不爱,未几,前妻中子犯魏王令,罪当死,慈母忧戚悲哀,朝夕勤苦以救之,或曰,子不爱母,至甚也,何为勤劳忧惧如此,慈母曰,妾之亲子,虽不爱妾,妾必救其祸,而除其罪,今于前子,则不然,何以异于无母哉,其父为其孤也,而使妾为其继母,继母为人母,而不爱其子,可谓慈乎,亲其亲而忽其前,可谓义乎,不慈不义,何以立于世,彼虽不爱,妾可妄义乎,遂说魏王,王高其谊,乃赦而复其家,自此五子亲附慈母,雍雍若一母,因以礼义训导八子,咸为魏大夫卿士云,
越井越灶,跳食跳人
  越,跨也,井之利济甚广,有泉神主之,名观,状如美女,且井中水,既以利润群生,更用祀神供佛,何可亵慢,灶居五祀之一,是为太乙火神,姓张,名卓,字子郭,司一家良贱之命,专察善恶长短,预闻吉凶祸福,越之是慢侮神灵,厥罪至大,此不但越跨,如坐井栏,踏灶门,烘秽物等类,皆触污也,
  张孝先,每酒醉好与人跳井为戏,一日井中一金甲神,持矛刺之,孝先腹大痛,恒如枪戳,虔祷乃愈,
  清吴湛,为县吏,所居临荆溪,溪有泉,极清,众胥赖之,湛为筑篱遮护,不令秽入,忽于泉侧,得一白螺,置瓮中,每外归,则厨中饮食已办,心大异之,一日潜窥,乃一女子,自螺出,手自操作,湛急趋之,女子大窘,不容归壳,实告湛曰,吾乃泉神,上帝以君敬护泉源,且知君鳏居,命吾为君操馔,君食吾馔,当得道矣,言讫不见,
  汉阴子方,为人至孝,又有仁恩,适腊日晨炊,忽见灶神现其前,子方再拜,每值腊日,即祠祀之,自此大富,比于邦君,至其孙阴识,有女为后,遂得封侯,是故阴氏子孙,世世祀灶,
  向廪,性似狂,一日坐于灶北版屋上,梦灶君责之,家立破散,
  食为养命之资,人乃三才之一,可轻忽乎,若跳而越之,均为罪过,可不戒耶,
  唐有一官,入山至孤绝处,见一酒店,买而饮之,一妇人先收钱入内,良久方提酒出,其色如血,饮之甚甘,欲再饮,妇人泣告曰,妾非阳人也,因在生时,侈用无度,饮酒无节,每以残羹剩脯,践而踏之,以与人食,故受此报,每有人买酒,即出妾身上血供之,其官大惊而回,夫高山安得有酒店,想此官必素轻饮食,阴司借此以警化耳,
  宋翟林,尝送正叔先生西迁,道宿僧舍,坐处偶背圣像,先生曰,转椅勿背,林曰,岂以其徒敬之,亦当敬耳,先生曰,但凡具人形貌,皆不当慢,龟山闻而大赏其语,喜曰,见似人者,尚不敢忽,则于人也,从可见矣,夫背且不可,而况跳乎,
损子堕胎,行多隐僻

  人身至贵,得人身至难,佛说人当生时,九天司马在庭,九天称庆,太乙执符,帝君品命,主箓勒籍,司命定算,五帝监生,圣母卫房,天真地祇,三界备守,得还人道,擢形太阳,惊天骇地,贵不可言,于尔何负,乃敢杀之,淫奔之女,成胎打堕,禽兽不若,无可晓谕,至有以家贫而厌多子,或既生而损,或未生而堕者,杀人罪业,莫可忏赎,物命至微,尚欲放生戒杀,况子女乎,今之一世无子,或生而不育,或临老而子反先死者,皆夙生造此等恶业所招之报也,
  贵溪令钱邦伟,因其俗生女,恒多不举,乃示以义方,严加赏罚,杀女者五家连坐,由是所活无算,邦伟后为汀州太守,享上寿,子孙俱盛,夫禁止损堕,获报如此,今人当随时劝谕,功亦非细矣,
  郭印有女,名引凤,被二鬼追摄,遍历一十八狱,最后一狱,有王者坐殿上,下列数百妇人,各有小儿,抱足号叫索命,有因生女多而溺死者,有因家贫生而不举者,有妻妒妾生子而打堕者,有私胎自毒者,有因争斗触损者,有因怒儿啼哭打掷至死者,有因视儿不谨,死非其命者,王者一一诘问,莫不桎梏在身,枯瘠可悯,引凤既还,具白其父,因大书天宁寺壁为戒,
  妇人杨阿剩,自幼贫病,晚益狼狈,临终自语曰,我前生本一医人,失于详审,有一妇人自称病蛊,不能辨其是孕,遽以芫花酒下之,妇人与腹中二子俱毙,是我一举杀三人,阴官罪我,受苦满足,罚受女身,今已三次,世世恒为贱隶,长困饥渴,多病少安,可语世之医者,以我为戒,言讫而死,
  文帝曰,人子不孝,自有天条诛戮,无罪杀儿,是杀天下人民也,且人欲杀儿,何不节欲,乃敢杀人不顾,今世若此等人,安能保其无有,吾观酆都受罪者,犯此甚多,急同省悟,毋速天谴,
  何龙图戒溺女歌曰,虎狼性至恶,犹知有父子,人为万物灵,奈何不如彼,生男与生女,怀抱一而已,我闻杀女时,其苦状难比,胞血尚淋漓,有口不能语,嘤嘤盆水中,良久乃得死,吁嗟父母心,残忍一至此,我因劝吾民,毋为杀其女,荆钗与裙布,未必能贫汝,女性最柔慈,爱亲甚于子,男子多出外,女恒守父母,男子多违拗,女恒顺父母,男子多远游,女恒近父母,男子少悲哀,女恒哭父母,女有孝顺心,每每救父母,女有好夫子,每每显父母,不观缇萦女,免父肉刑苦,不观唐香女,救父而扼虎,覃氏年十八,能令父丧举,曹娥年十四,沉江觅父体,叔先痛父溺,抱尸浮于水,袁女母瘫痪,火来不能起,女泣不忍避,甘与母焚死,宋女号陈三,父母贫如洗,三姐共饘粥,专靠采菱米,亲死不肯嫁,庐墓没其齿,唐女玉和子,父兄皆战死,和子甫十七,披跣走边鄙,乞丐扶骨归,营葬凭绩缕,剪发毁面貌,然后庐墓所,大节达宸聪,旌诏表其闾,孝哉萧氏姬,父母殁异土,姬方十六龄,扶榇还乡里,舟子欺其孤,中途委柩去,搦土攒成圹,姬独与一婢,毁容日夕哀,结庐在水次,服满不肯释,求婚不肯配,有能还其棺,乃肯委身事,果嫁还棺者,杨舍一老尉,东洿屠氏女,父瞽目挛痼,家无隔宿粮,亲邻皆相弃,女乃移二亲,远处于纻舍,昼采薪易粟,夜绩麻易絮,二亲卒天年,负土成坟墓,守坟终不嫁,只为无兄弟,古女贤孝俦,其多难笔记,有司或赠金,朝廷或钦赐,也有为嫔妃,也有夫人类,若能存他命,报施应不悖,奉劝世间人,好还天之道,勿谓婴女痴,怨恨不知报,女命亲不怜,安保怜亲命,绝嗣减寿年,赫矣阴司律,及至索命时,噬脐不能及,胡不全其生,骨肉俱获庆,
  隐僻,非止一事,如奸盗邪淫等类,凡不可与天知,不可对人言者皆是也,然其大者,必属淫秽之事,故太上书此于损子堕胎之后,盖有以夫,
  明冒起宗曰,浮梁邑北,张明三,随父宦琼崖,官舍与李指挥宅邻,李氏二女俱美,明三通焉,及归,潜携二女舟中,将渡海,李追急,明三计穷,亟推二女于水,后十年,明三患腰痛,迎孙医者治,投剂小愈,是夕,孙梦捕鱼于里之梅,海水中有二女,裸体而至,执孙衣曰,妾琼人也,来为张某治病,汝固夺吾功乎,因拽孙入水中,孙惊觉,汗流沾背,诘旦以告,明三拊膺叹曰,业至矣,吾其殆乎,果逾月死,此男女之行多隐僻,而交受其报者也,夫明三二女,初潜相通,而又潜与相逃,二女竟死于明三之手,而明三又死于二女之灵,可谓报之至巧而不漏者,大抵奸人妻女,害人功名,此二事,最多隐僻,最伤人心天理,故淫人妻女者,妻女必为人淫,害人功名者,功名必为人害,语云,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可不戒哉
晦腊歌舞,朔旦号怒

  晦者,月晦也,乃司命灶君,奏言世人功过之日,腊者,五腊也,乃五炁天君,攒会生人善恶之日,其日天君朝会玄都,统御人间,地府,五岳,三万六千阴阳之神,校定生人善恶罪福,荣禄寿算,吉凶生死等事,一一籍于录中,正月初一日,名天腊,五月初五日,名地腊,七月初七日,名道德腊,十月初一日,名岁腊,十二月初八日,名王侯腊,凡遇此日,万一有过,一书黑簿,可赎罪乎,况酆都北帝,太阴天君,亦于此日,引出生人久远祖宗父母眷属,乃至幽狱鬼魂,取问住在阴司年代远近,及问积罪结衅所至端由,坟墓见在何处,子孙名为何人,既得子孙兄弟亲姻九族名姓,即攒集校定,以为生人罪状,如积劫未有追赎,定当延累生人,况此日,先灵眷属,皆得释放,各归本家,受领飨祀,为子孙者,自当凭仗道法,祭祀追赎,若肆意歌舞,是得罪天地祖宗矣,然则晦腊之日,当追荐乎,当歌舞乎,于玉陛曰,晦者,一月之尽,腊者,一岁之尽,人当于此较量功德,励志进修,故祖师劝人云,预先若不打彻,腊月三十日到来,管取一场热闹,又云,汝等诸人,试自简点,看从少至老,从生至死,与尘劳业识打成一片,混作一团,毕竟如何结果,那个是回头一着,忽尔三寸气断,眼光落地,一个游魂,随业受报,岂不是虚生浪死,云栖警老仪式,每于月晦日示众曰,人命无常,促于呼吸,譬如鱼游釜中,倏忽焦糜,灯在风前,刹那消灭,况此身不久,必赴死门,前路茫茫,未知何往,可不猛省无常,战兢惕励,放下万缘,一心念佛,祖师如此苦口劝人,岂有晦腊歌舞之事哉,
  淮阴强富,平生持身谨慎,接物谦和,每至朔望腊辰,读诵梵经,拜礼神祇,始终不辍,时值元旦天腊之辰,有一小人逞酒辱骂,富闭门不理,家人及邻右皆不忍,富曰,当此佳节,谁不饮酒,醉后发狂,人之恒情,若与之较,何无量也,即此一言,上动神祇,是夕假寐,梦至一所,见一金冠紫袍之人,谓曰,尔能于天腊之辰,忍人之所不能忍,上帝嘉之,赐汝福寿,汝之子孙,世世衣冠,忽被人家呼醒,后果享寿八十余,二子一孙,皆以明经遇荐,至今重孙玄孙辈,皆蜚黉不绝,此晦腊省己者也,彼于是日狂呼歌舞,纵酒放荡者,既犯天真之戒,必失修省之心,实足以消磨福禄,折除寿算耳,戒之戒之,
  一月之所为基于朔,一日之所为基于旦,此时正当澄心清静,上合道真,茍一号怒,则浊气随肝而升,真气随声而散,于是神昏气浊,善念消灭矣,古诗曰,一切诸烦恼,皆从不忍生,临机如对镜,妙处在光明,佛语求无诤,儒书贵不争,好条快活路,世上少人行,佛经曰,瞋是失诸善法之根本,堕诸恶道之因缘,当急弃之,毋使增长,是号怒累人实甚,平日亦当谨慎,况朔旦哉,
  陈英妻赵氏,性悍好争,逢朔日更甚焉,往来其家者,但闻呼号怒詈之声不绝,忽一道者至,氏曰何为,曰卖灵丹,服之长生,氏喜,买而吞之,遂哑,
  汉司空第五伦,母老不能至官,每遇晦腊朔望,常悲恋垂泪,拜天祈寿,噫,古君子感时怀亲如此,彼歌舞号怒,亦独何哉,矧前面所言追远度先之事甚详,岂不少省乎,
对北涕唾及溺,对灶吟咏及哭
  北方,乃北斗星君所居,北极,为天之枢,三界十方,万灵众真,皆所隶属,是则中天斗极,号为至尊,而宅尊之所,又何可触秽也,按礼,子妇毋得哕嚏唾洟于父母舅姑之侧,以不敬也,况对北为神方,涕唾尚不可,而可溺耶,
  吴下有人,夜卧起,裸而向北溺,忽见玄旗蔽天,真武现像,匍匐入门,卧病数月,忏悔乃愈,长生经言,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月建所指,皆为犯北斗柄,减寿最速,进观于此,知随方有戒,不独正北矣,
  常熟钱氏,大族也,正德间,大火延焚,三夕始绝,煨烬中有小楼三楹独存,乃钱氏小四房,姑妇二人寡居,同处其上也,方火四面烧炽,二人窘迫无逃,素事斗神,但知叩头求救,忽见朱衣者七人,立檐下,举袖麾火,应手而散,由是妇姑无恙,而四面无一椽留矣,一方感化,俱奉北斗,凡崇敬北斗,而获延生却病,保命度灾,锡福绵嗣,水火盗贼,魔怪瘟 ,种种不侵者,指不胜屈,兹举一以例其余耳,然其要,又在作善始可格天也,人能如此,岂有为对北涕唾及溺之事哉,
  黄帝灶经曰,灶门不得歌咏哭泣,咒骂叫喊,夫吟咏及哭,哀喜不同,均是慢神,必减禄命,且今人对官府前,尚不敢高声妄语,何对神独无忌惮乎,愚夫愚妇,所当切戒,至敬亵福祸,前已明之矣,
又以灶火烧香,秽柴作食,夜起裸露,八节行刑

  按天师门下科令,灶下灰火,谓之伏龙屎,是故不可烧香,窃尝披阅教典,香火避忌,又不止此一事,如油渍纸捻,不可爇纸,谓之枉积蜡钱,东岳垒积如山,天地阴阳诸司,皆所不受,又如供养真武,夏月不可用李子,冬月不可用石榴,延降上真,不可烧乳头香,檀香谓之浴香,月季谓之不时花,金桐谓之鬼花,凡此皆当避之,与其不避而自取冒犯,孰若敬遵其教乎,
  诸经要集云,夫因事悟理,必藉相以导真,瞻仰圣容,赖花香以供奉,佛言如来灭后,若复有人以一华一香,用作供养,以一掬水,除去不净,举足一步,诣诸佛前,一称南无佛,是人若堕三恶道者,无有是处,净名疏云,香是离秽之名,而有宣芬散馥腾馨之用,感通传云,人间臭气,上熏于空,四十万里,诸天清净,无不厌之,但以受佛付嘱,令护于法,佛尚与人同止,诸天不敢不来,故佛法中,香为佛事,最称第一,华严云,善法天中,有香名净庄严,若烧一丸而以熏之,普使诸天,心念于佛,然则灶火烧香,可不戒哉,
  宋周开山,诵华严经,又有一僧能诵金刚,二人于同时暴死,冥王请开山诵经,甚礼敬之,又延此僧诵金刚,心不甚敬,诵完,王云,二僧以诵经功德,俱延算二纪,持华严者,益当敬重,他日不来我处矣,其时诵金刚僧,心大惭愧,因问开山住处,愿往拜访,醒后,此僧径至潞州,访得开山,问之,开山曰,每诵经,必精洁衣服,以香水洒扫净室,然后取石中火,或钻木中火烧香,祝愿肃心,启口俨如对佛,从来不敢怠忽,若无此净火,决不敢轻用他火然香,诵金刚僧谢曰,吾有罪矣,吾每诵经,辄用灶火烧香,即此一节,吾之不敬多矣,夫爇香所以表敬心也,必洁必净,方可焚烧,万一灶有秽柴,以之焚香,则敬心反为亵心矣,故太上戒之,
  柴虽下爨,气实上蒸,秽柴不净,厌浊之气,触犯灶神,一不可也,既以作食,未免用以享祀,二不可也,烟气上透虚空,神易见怒,三不可也,作食者,切宜戒之,
  宋政和七年,李八患大麻疯三年,百药不效,初李生未病,时诵大悲观世音菩萨经满三藏,一日忽有僧来,与药一丸令服,李漫留之,不肯即服,是夜梦惠药僧曰,我乃观世音也,汝因平日以秽柴蒸作,触犯鬼神,所以患此疯症,又因汝曾诵经三藏,特赐汝一丸救苦丹,缘何不食,既寤,即取服之,凡七日,遍身皮脱去,须眉再生,夫秽柴触神,固所宜戒,至夫桃柳枝干,作柴烧炊,亦为有犯灶神,道经之所垂戒也,当并知之,
  正人君子,明则畏人,幽则畏神,故虽暗室屋漏,俨若神明对越,且神居幽暗,本来无处不临,而夜属阴,更为百神交会窥瞰之际,岂可不慎,而自取凶咎哉,
  彭城有宦族之女,嫁未一月,无故谵妄,裸形狂走,了不知羞,医祷莫能疗,适张真人还京,主人投牒以告,真人遣弟子以符治之,踉跄而退,女狂裸自若,真人乃自往作法,召将现形坛下,玄帝方至,其女始改容曰,貌尔民妇,中夜裸体,犯我天神,宜就显戮,乃烦上真至,已赦之矣,言毕,蹶然倒地,病遂痊,
  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为八节,其日乃诸天神真,分行普化,教度群生,条录罪福,人宜清净和平,存想省察,进善黜恶,入正去邪,仰副太上众真,开度之心,彼行刑者,何无忌惮,乃敢尔耶,伤天地之和,损身家之福,于此为甚,不可不戒,
  唐高祖,武德三年,诏正五九月,及十斋日,不得行刑,又前朝公规,每月朔,禁刑罚屠宰,夫节日省刑,乃皇仁之一也,今之为民牧者,曾体乎否耶,
  唐窦轨,太穆皇后从兄,为洛州都督,刚严嗜杀,多刑士民,遇有按决,即掩骼埋胔之月,省圄去梏之时,都不停省,又害尚书韦云起,贞观二年,病甚,忽言有人来饷瓜,左右报无有,轨曰,一盘好瓜,何谓无耶,既而惊视曰,非瓜,并是人头,从我来索命,又曰,快扶我起,见韦尚书,言毕而死,八节行刑,非专指杀戮,即鞭笞,亦不可也,宽仁残忍,只争一念转移,灾变吉祥,遂至云泥大判,居官治家,皆当谨戒,
唾流星,指虹霓,辄指三光,久视日月

  星辰在天,过宫缠度,于人无预,唾之何为,愚人妄指为妖,唾而厌胜之,此等之说,诚出于齐东也,若夫民失其德,天示其变,彗孛飞流,实由自召,正宜恐惧修省,立德解禳,其可唾乎,景公三语之善,荧惑退舍,修德之感,昭然不诬也,
  赤白色曰虹,青白色曰霓,此乃阴阳交接之气,诗曰,蝃蝀在东,莫之敢指,春秋运斗枢曰,星散为虹,当知虹霓者,信为斗星余气,着于形色者也,故昔孔子作春秋孝经成,告北斗,赤虹降而为黄玉刻文,孰谓虹霓非斗星余气乎,茍或指之,乌得无罪,
  日月星三光,又曰三辰,天之所布以照察于下,而垂示法则者也,太上曰,若见日曜月曜,北斗南斗,则郑重叩头,请乞佑护,赦宥过愆,不可轻慢,以招殃累,道藏中教人祭祀日月,每年于二月初一日祭日,八月十五日祀月,当具香花斋供,朝礼拜祷,以报其恩,令人增福延寿,然则日月星,可辄指久视乎,
  周洪,言其邑有众人共饮,见天际日表有异光,众共指之,忽风雨暴至,下一物如猴,两目炯炯,众伏地惊惧,须臾而去,众耳皆实以泥,俱成悸疾,
  宋蔡京,能久视日而目不眩,或曰,此贵征也,然恃其目力,敢抗太阳,识者知其有无君之心矣,竟以擅权误国贬死,
  元孙瑾,父丧哀毁,严冬跣足而步,停柩未葬,衣不解带,载柩渡江,天昏地暗,瑾虔祷三光,风止波息,日为之见,事继母唐氏尤孝,尝患痈,瑾亲吮之,又丧目,瑾祷于三光,舐之复明,唐氏卒十日,将葬,时春苦雨,瑾夜哭,天遂霁,云日开朗,至圹,夜暮无光,瑾复哀号,星光灿烂,月不当期,忽明如昼,以此观之,三光在上,不但有照临之恩,且随祈随应矣,安可玩忽指视,自犯重愆哉
春月燎猎,对北恶骂,无故杀龟打蛇
  焚林而猎,谓之燎猎,彼射飞逐走,太上且有明戒,况燎猎所杀无穷乎,然以春月为言者,盖以生长发育之时,而乃行此,上逆天行,下杀物命,不仁尤甚耳,非余月不必戒也,
  唐刘摩儿,一日与男俱死,其邻有祈姓者,病卒复苏,因言至冥,见摩儿父子在汤镬中,皮肉俱尽,惟见白骨,良久又复本形,复已又消,久而又复,无有止时,冥王曰,此人专好火猎,故受此报,夫众生咸有佛性,岂可轻加杀害,猎已不可,况济以火乎,万物枯焦,百蛰煨烬,其害所不忍言,礼记月令,其禁甚详,而太上复以为戒,以其关乎生命,故不啻三令五申也,
  唾涕,特细事耳,对北犹为罪过,况于恶骂乎,愚人忿心所使,不暇顾忌,不思我怒欲泄,神怒如何,
  世人口业有四,恶骂为最,经云,凡夫毒炽,恚火常然,触境生瞋,逢缘起障,所以发言一怒,冲口烧心,损害前人,痛如刀割,多所中伤,苦恼无量,假令众生,身虽无过,不慎口业,亦堕恶道,
  新安一妇,性悍无子,嫉妾所生之子,每黄昏对北恶口诅骂,一夕又向诅之,忽见一星坠地,形如斗大,声响如雷,妇惊而成疾,腹渐大如怀娠,及产,七日不下,其实腹中无所有也,忏悔乃愈,夫赫赫神明,无往不在,独举北者,甚言其尤重者耳,然则人可不时念鬼神森布,畏惧修省也哉,
  应世真人曰,一切物命,皆不可杀,而龟蛇阴精,应北方真武之宿,尤不可杀,无故杀之,必罹惨报,是以仁者,常切救护焉,
  岳州村人,涸池取鱼,因获龟甚多,悉剔其肉,载龟板至江陵卖之,得厚利,及归,遍体患疮,疼痛叫号,人不忍闻,须大盆置水,人以手揉之,乃稍定,后皮落骨露,变为龟形,裂烂而死,
  一富翁宅旁,有枯木,将伐之,梦一人,牵众求请宽期,候迁毕任伐,寤乃使人登树视之,见树中有蛇,蟠结无数,即命纵火焚之,未几,其家夜半,辄见飞火入室,起救则寂然,如是者屡,不以为怪,一夕有婢遗火于薪,遂燎原,其家以为故态,酣寝不起,已而欲逃不及,一家俱烬,
  刘彦回父,为湖州刺史,有人自白银坑来者,献一大龟,曰,食此龟者,寿可千岁,彦回父,即密送原所,父殁,彦回为房州司士,忽山水暴至,平地数尺,一家无路可逃,俄有大龟引路,皆是浅处,遂脱此难,夜梦一白衣人曰,余乃而翁所送白银坑之龟也,故来报,
  唐孙真人山行,见村民击一青蛇,买而放之,无何,一少年迎真人至一王宫,有绛服者出曰,昨小儿被难,幸先生救之,故遣长儿迎至,略摅谢悃,既引入深宫,一妃携一青衣小儿叩拜,感谢再三,延留三日,珍羞美饍,缣绡珠玉,无所不有,真人皆却不受,惟取上帝所颁龙宫三十仙方以归,活人无数,今千金方,盖有得于三十方者也
如是等罪,司命随其轻重,夺其纪算,算尽则死,死有余责,乃殃及子孙
  如是等罪,总结上文之词,罪即非义而动,以下等事也,司命以下,正明随业受报之事,经云,业从心起,心为业用,业引心而受形,心随业而现境,如影随形,而曲直攸分,犹响应声,而大小各异,毫厘不爽,报应无差,至云殃及子孙,亦通三世而论也,总之远在儿孙近在身,乃报应之昭昭不爽者,盖自世人积恶诡行,伤上帝好生之心,悖祖宗保护之意,遂至子孙艰难,宗祀断绝,或归之命数,或委之气禀,噫,天地之大德曰生,草木禽鱼,尚不忍其灭息,况人为万物之灵,忍戕其子孙哉,故人非极恶,嗣不终绝,而恶报不尽,波及子孙,则又事理之恒也,
  隋杨素,劝立炀帝,以危隋室,其子元感,竟为炀帝所族,李绩,劝立武后,以革唐命,其孙敬业,亦为武后所夷,此殃及子孙也,该云,君以此始,亦以此终,出尔反尔之报,固不可诬,今人近据目前,见某氏作恶无恙,遂曰,天无眼睛也,见某人作恶昌炽,遂曰,为恶得福也,夫积善余庆,积恶余殃,余之为言,所括甚广,自身后而推之,子孙之说是也,岂朝出夕偿之谓欤,然上帝好生,余殃及其子孙者,亦惩恶劝善之意耳,若孝子慈孙,修心立身,积善累功,以赎前人之愆,以宽己身之罚,则又太上之所深望者也,
  按佛经,因果受生之说,一曰天道,二曰仙道,三曰阿修罗道,四曰人道,五曰畜生道,六曰饿鬼道,七曰地狱道,夫天仙修罗,因属积感众因,人畜四道,尤是业缘定报,故尝就此而细考之,其曰人道者,人者忍也,违顺情境,悉能安忍,由昔在因之时,心心欣乐,修习五常五戒,行中品十善,感此道身,经曰,为人豪贵,或为国王,或为长者,从礼事三宝中来,为人端正,颜色洁白,姿容第一,从忍辱中来,为人精进,无有懈怠,乐为福德,从精进中来,为人安详,言行审谛,从禅定中来,为人才明,了达深法,讲说妙义,开悟愚蒙,闻其言者,信为珍宝,从智慧中来,音声清彻,从歌咏三宝中来,为人洁净,无有疾病,从慈心中来,为人多怖,音声嘶破,从地狱中来,为人暗钝,懈怠多食,语不明了,又复怯弱,乐友痴人,偏喜黑暗,从畜生中来,为人不洁,从猪中来,为人凶恶,从蛇蝮中来,无廉洁心,从狗中来,很戾自用,从羊中来,好美饮食,恣杀物命,无有慈心,从豺狼狸鹰中来,不能安详,及不忍事,从弥猴中来,又云,为人修长,恭敬人故,为人短小,轻慢人故,为人丑陋,好瞋恚故,生无所知,不学问故,为人呆愚,不教人故,短命多病,好杀生故,无有资生,恒苦贫困,好偷盗故,无有子息,乱人妻故,子女淫乱,乱人室女故,鳏寡孤独,虐遇子女故,为人饥饿,好独食故,为人奴婢,负债不偿,不礼三尊故,为人丑恶,遮佛灯故,生水牛中,为官酷虐,刻薄小民故,生獐鹿中,惊怖人故,生诸龙中,好调戏故,身生恶疮,疗治不效,鞭挞人故,人见欢喜,对人欢喜故,人见不喜,对人不喜故,官司囚系,杻械在身,笼闭众生故,为人吻缺,好钓鱼故,生裸形国,轻衣唐突佛精舍故,生马蹄国,着屣践佛地故,生穿胸国,布施作福,生悔心故,是等皆以宿债毕酬,复形人道,皆无始来,业计颠倒,相生相杀,不遇如来,不闻正法,于尘劳中,法尔轮转,此辈名为可怜悯者,其曰畜生道者,禀性愚痴,不能自立,为人畜养,故名畜生,由昔在因之时,愚迷贪欲,作下品十恶,感此道身,经曰,鬼业既尽,方生世间,与原负人,怨对相值,身为畜生,酬其宿债,此等皆自虚妄业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则此妄缘,本无所有,其曰饿鬼道者,谓此鬼类,羸瘦丑恶,时贪一饱,恒受鞭挞,填河塞海,受苦无量,由昔在因之时,悭贪为性,谄诳为心,作中品十恶者,感此道身,经曰,是诸众生,皆以纯情堕落,业火烧干,上出为鬼,此等皆自妄想业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则妙证圆明,本无所有,其曰地狱道者,谓在地之下也,然此地狱,其量大小不同,其寿延促各异,其中受苦者,随其作业,各有轻重劫数不同,其最重者,一日之中,万生万死,经劫无量,由昔在因之时,其心念念贪瞋痴,造极恶业,作上品十恶者,感此道身,经云,此等皆是众生自业所惑,造十习因,受六交报,
  一者,淫习交接,发于相磨,研磨不休,如是故有大猛火光,于中发动,如人以手,自相摩触,暖相现前,二习相然,故有铁床铜柱诸事,十方如来,色目行淫,同名欲火,菩萨见欲,如避火炕,二者,贪习交计,发于相吸,吸揽不止,如是故有积寒坚冰,于中冻冽,如人以口,吸缩风气,有冷触生,二习相陵,故有咤咤波波罗罗,青赤白莲寒冰等事,十方如来,色目多求,同名贪水,菩萨见贪,如避瘴海,三者,慢习交陵,发于相恃,驰流不息,如是故有腾逸奔波,积波为水,如人口舌,自相绵味,因而水发,二习相鼓,故有血河灰河,热沙毒海,融铜灌吞诸事,十方如来,色目我慢,名饮痴水,菩萨见慢,如避巨溺,四者,瞋习交冲,发于相忤,忤结不息,心热发火,铸气为金,如是故有刀山铁橛,剑树剑轮,斧钺枪锯,如人衔怨,杀气飞动,二习相击,故有宫割斩斫,剉刺槌击诸事,十方如来,色目瞋恚,名利刀剑,菩萨见瞋,如避诛戮,五者,诈习交诱,发于相调引起不住,如是故有绳木绞校,如水浸田,草木生长,二习相延,故有杻械枷锁,鞭杖挝棒诸事,十方如来,色目奸伪,同名谗贼,菩萨见诈,如畏豺狼,六者,诳习交欺,发于相罔,诬罔不止,飞心造奸,如是故有尘土屎尿,秽污不净如尘随风,各无所见,二习相加,故有没溺腾掷,飞坠漂沦诸事,十方如来,色目欺诳,同名劫杀,菩萨见诳,如践蛇虺,七者,怨习交嫌,发于衔恨,如是故有,飞石投礰匣贮车槛,瓮盛囊扑,如阴毒人,怀抱蓄恶,二习相吞,故有投掷擒捉,击射抛撮诸事,十方如来,色目怨家,名违害鬼,菩萨见怨,如饮酖酒,八者,见习交明,如萨迦耶,见戒禁取,邪悟诸业,发于违拒,出生相反,如是故有王使主吏,证执文籍,如行路人,来往相见,二习相交,故有勘问权诈考讯,推鞫察访,披究照明诸事,十方如来,色目恶见,同名见坑,菩萨见诸虚妄偏执,如临毒壑,九者,枉习交加,发于诬谤,如是故有合山合石,碾硙耕磨,如谗贼人,逼枉良善,二习相排,故有押捺槌按,蹙漉衡度诸事,十方如来,色目怨谤,同名谗虎,菩萨见枉,如遭霹雳,十者,讼习交宣,发于藏覆,如是故有鉴见照烛,如于日中,不能藏影,二习相陈,故有恶友业镜火珠,披露宿业对验诸事,十方如来,色目覆藏,同名阴贼,菩萨观覆,如戴高山,履于巨海,云何六报,一切众生,六识造业,所招恶报,从六根出,一者见报,招引恶果,此见业交,则临终时,先见猛火,满十方界,亡者神识飞坠,乘烟入无间狱,二者闻报,招引恶果,此闻业交,则临终时,先见波涛没溺天地,亡者神识降注,乘流入无间地狱,三者齅报,招引恶果,此齅业交,则临终时,先见毒气充塞远近,亡者神识,从地踊出,入无间狱,四者味报,招引恶果,此味业交,则临终时,先见铁网猛焰炽烈,周覆世界,亡者神识下透挂网,倒悬其头,入无间狱,五者触报,招引恶果,此触业交,则临终时,先见大山四面合来,无复出路,亡者神识,见大铁城,火蛇火狗虎狼狮子,牛头狱卒,手执枪矟,驱入城门,向无间狱,六者思报,招引恶果,此思业交,则临终时,先见恶风吹坏国土,亡者神识被吹,上空旋落,乘风堕无间狱,是谓地狱十因六果,皆是众生迷妄所造,盖其种种因果,难以尽述,今但节取其切于三世报应者,附录于此,以明轻重减夺之理,庶几鉴戒明,而人知所警悟焉,
又诸横取人财者,乃计其妻子家口以当之,渐至死丧,若不死丧,则有水火盗贼,遗亡器物,疾病口舌诸事,以当妄取之值
  上文已明随事受报,而此节复言横取,为有势力者而言也,此一端,为不仁不义之至极,而又人所最不能免,故特再拈以示人,横者,暴横也,势凌而威胁也,直,原数也,当直,恰合原取之数也,夫横取人财者,多为妻子家口计,不知司命正计其妻子家口以报贪恶,则利之适足以害之也,以有情之骨肉,换无情之金钱,亦太可惜矣,且恶积算尽,吾身亦不免死丧,则要此金钱甚么用处,若欲阴司贿通关节,只怕未必容情,到了此时,有谁不肯看空,但只嫌迟了些,何不未到此时,早早设身处地一想乎,幸而其恶稍轻,不至死丧,则水火盗贼,遗亡器物,疾病口舌,不肖子孙,凡所以折耗我财者,其途甚广也,夫横取人财,而冥冥之掌大算盘者,亦横取之,钱财毕竟无有,而水火盗贼之惊恐,遗亡器物之懊恨,疾病之痛楚,口舌之忿辱,子孙不肖之羞玷,自己白白吃亏,却无取偿之法,且还欠着多少罪孽,不得自在,填还不尽,奈何奈何,横取者,思及于此,不惟寒心,亦合灰心矣,
  邢璹之使新罗也,还次炭山,见有百余贾客,载数船货物,值数十万缗,璹袭击杀之,而取其货,及子縡,与王鉷谋反,伏诛,妻子家口,靡有孑遗,韦公干,为琼州牧,多所横取,及受代归,舟覆于水,货财尽失,仅获身免,吕师造,为池州刺史,侵渔百姓,厚载而归,忽火焚其货,惟舟与人,了无所伤,丁谓,贬珠崖,为盗贼所劫,尽失所有,未几而死,马襄性贪,为西川漕司,值刘盱之乱,襄以金入井中,乱定取不可得,所有悉亡,胡应桂,陆一奇,二人朋诱宦家子赌博,取其家财,忽胡瞎一眼,陆跛一足,残废贫困终其身,强怀仁,贪横至富,子不肖,好赌博嫖荡,无日无口舌讼狱事,不十年而家罄,潦倒困苦,子孙不振,以上,皆横取人财,随事示报,以当其直之案,而最甚者,则邢璹之身家死丧是也,世有不明之事,天无不报之条,人能巧于机谋,天更巧于报应,吁,可畏哉,
又枉杀人者,是易刀兵而相杀也
  上言横取,而以枉杀继言者,以枉杀之事,恒由爱财惜财而起也,与孟子然则非自杀之也,一间耳,语意相同,最为直捷痛快,枉杀之事,略言其故,有七,一曰断狱,受赃冤诬,任性惨酷,二曰行师,屠掳掠财,假级冒功,三曰用药,图财遗误,昧理攻伐,四曰破孕,惜费溺女,纵欲打胎,五曰衙蠹,诈财陷害,蒙上横虐,六曰风水,迁坟害人,绝地致祸,七曰庸师,误人终身,害人子弟,杀人虽异,枉折则同,此等罪过,律所不赦,不有人祸,必有天刑,虽曰杀人,适足自杀耳,
  宋朝某禅师,少时酒醉,与人争财奋击,其人立毙,惧罪远遁,出家苦修,遂得彻悟,为大禅师,开堂说法,学人数百,年七十余,忽一日沐浴升座,谓大众曰,汝等勿动勿言,看老僧了四十年前一重公案,坐至午,一营弁突至,扳弓欲射,师合掌曰,老僧奉待已久,弁惊曰,某与和尚不识,一见即欲相戕,己亦不悟其故,师曰,欠债还钱,公平交易,但请下手,不必迟疑,顾众曰,我死后,延此居士,饭讫送归,半语瞋咎,逆天悖道,非吾子弟也,弁益疑,坚叩其说,师曰,公两世人,故忘之,吾一世人,故不忘,因述前事告之,弁素不识字,忽大吟曰,怨怨相报何时了,劫劫相缠岂偶然,不若与师俱解释,如今立地往西天,言讫,手持弓矢,屹然立化,师下座,为薙发安名,更衣入龛,亦跏趺别众而化,夫杀人于四十年之前,偿命于四十年之后,索偿虽迟,还债则一,幸两人俱是大手段人,故能怨家路上,劈面相逢,而恶对头,反成好因缘耳,其人之死逼借主,修行证道,禅师之待催债主,解结生天,千古难遘之胜缘奇事也,茍非真得道,或此营弁无手段,必不肯放债不取也,然则杀人之无异于自杀也明矣,上所陈列七等枉杀之故,人其随事戒之,切不可乱借很债也,
取非义之财者,譬如漏脯救饥,鸩酒止渴,非不暂饱,死亦及之

  此节又申明贪利之害,以世人好利心重,故不惮词之重而言之复也,太上婆心,反复叮咛,至矣尽矣,人世淫杀凶逆等罪,其事不易为,其人不多见,惟取财一道,千变万化,不可穷诘,天下无不用财之日,则天下无不取财之人,天下无不取财之人,则其取之也,义者少,而不义者多,不问可知矣,何谓义,曰,情理而已矣,取之而人乐与我,是之谓近情,是之谓义,不乐与我,则不近情而非义,取之而我可告人,是之谓合理,是之谓义,不可告人,则不合理而非义,不论多寡也,使取非其义,而可以安然受用,则亦何妨顺人心之所便,而听其施为,而太上谆谆若此训戒,知世有非义取财之人,即有非义失财之人,一人快意,一人伤心,或一人快意,而十人伤心,百人伤心,千万人伤心,天道好还,何厚于快意者,而薄于伤心者,然则冥冥中之不平,而思直其事者,必皆攘臂而起矣,太上知其故,而正言戒人曰,勿取,人不从,婉言晓人曰,不可得,人不信,即危言劝人曰,得之者不祥,人亦且图目前,不暇远虑,莫如唤醒曰,得与不得同,则人之贪也,庶少杀乎,故以漏脯鸩酒譬之,漏脯鸩酒,入口立毙者也,人虽狂愚,未有知其为漏脯鸩酒,而贪饕饮食,举筯衔杯者,知非义之财,为漏脯鸩酒,则虽万千入手,亦将举阿堵而不用矣,非得与不得同乎,夫得之而不用,天下无益之弃物也,坏尽心术,使尽机谋,以求天下,无益之弃物,夫何为乎,然漏脯之馨香,等于脍炙,鸩酒之甘美,不亚醍醐,人见其馨香甘美,又将起一幸心曰,未必果然有毒,其不引满大嚼者无几矣,迨吐之不可,下之不能,断肠裂肤,死不旋踵,而后叹见之不早也,不可为矣,菜羹麦饭,村酒山蔬,入口虽无甚味,而陶然半酣,恬然一饱,扪腹自得,其苦乐相去何如哉,证案散见上文,详明且尽,兹不再附,
夫心起于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或心起于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
  拈出心字,示人以善恶之几,欲人知谨于源头处也,玩夫字,或字,有出于善,即入于恶之意,当与孟子鸡鸣而起章参看,佛经曰,三界无别法,唯是一心作,又曰,能随缘染净,遍造十法界,世出世间,不出四圣六凡法界,如是十法界,本无自性,皆由一心所造也,原夫此心,虽曰不变,而实随缘,以其随缘,故曰能造,所以心能作佛,心作众生,心作天堂,心作地狱,心起者,一念之萌也,一念虽微,感动天地,关通鬼神,人能起一善心,只此一念,是破地狱之灵符,斩群邪之慧剑,渡苦海之慈航,照黑暗之明灯,若起一恶心,则三途现前,沉沦不息,故吉神凶神,随念随致,不须一毫等待者也,明憨山大师曰,念从起处须看破,事未至时莫妄生,若能于恶念起时,一刀斩绝,则业根当下消除,妄念何处安着,超凡入圣之几,全在于此,
  昔元自实,恨缪姓者负恩,五更欲往杀之,道过一庵,庵主轩辕翁,早起诵经,见有奇形异状之鬼数百随元而往,各持刀斧,势甚凶恶,少刻复回,则相随之人,金冠玉佩,百十为群,香花旛幢,和颜悦色矣,翁召问之,自实遂言,缪负我恩,欲往杀之,及至其门,思缪虽负我,彼妻子何辜,且有老母,杀彼一人,实杀彼一家也,于心何忍,遂转念而归耳,翁以所见告之,且贺曰,子之行事,神明已知,必有厚禄矣,自实遂勇猛向善,有加无已,后果登第,位至卿相,老子曰,善之与恶,相去何若,窃尝三复此言,大抵善恶二途,初不相远,特在日用一念起处,有是有不是耳,能知此理,恒切修省,则自然全体是善,福德无有不增,祸患无有不退矣,观元公一念之善,转祸为福,其速如此,所谓心起善恶,吉凶神已随之,证明于此,不亦更灼信乎,
其有曾行恶事,后自改悔,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久久,必获吉庆,所谓转祸为福也
  此节拈出改悔二字,示人以迁善改过之法,旋祸转福之机也,改者,改过也,悔者,忏悔也,天下纯善之人少,而曾为恶之人多,然不善之人,皆可以复为至善之人,故太上苦口烦言,于篇终结出改悔本旨,喝破迷关,使人回头是岸耳,第又恐人错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二语,妄想以一杯水,救车薪之火,故曰,诸恶莫作,望其刮磨净尽也,又曰,众善奉行,望其积累圆满也,行之久而又久,则前愆能释,余祸方消,后行日圆,新福自至矣,今之愚人,自知所作不善,是或良心发现,拟仗僧道,宣礼忏文,以图释罪,是真欲以杯水救舆薪也,岂不大惑,况乎往尤初悔,后过又增,遂至苦海终沉,丧身灭性,悲哉,人若此等改悔,岂不大负太上谆谆告诫之意乎,
  呜呼,太上教人改过之方,忏悔之法,数语吃紧,为人针针见血,所谓神丹一粒,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人当矢志力行,庶副宏慈,今先明忏悔之法,次明改过之方,夫忏悔者,所谓改往修来,生善灭恶之要道也,故善根宜培,则众善皆生,罪根宜露,则众罪皆灭也,一者正信因果,不迷不谬,为善获福,为恶得祸,虽无作者,果报不失,虽念念灭,业不败亡,信为道源,智为能入,此是众善根本,用此正信,翻破一阐提心,二者忏悔罪恶,惭愧为本,惭我此罪,不预人流,愧我此罪,必蒙天罚,是谓白法,翻破无愧之黑法也,三者怖畏无常,一息不还,命即随灭,随业受报,转轮无穷,既悟无常,是为翻破不畏恶道心也,四者发露,向他说罪轻重,以发露故,罪即焦枯,如伐树根,枝叶雕落,是谓翻破覆藏心也,五者断相续心,毕竟舍恶,克决勇猛,如刚刀断物,一斩齐断,是为翻破相续心也,六者发菩提心,普拔一切苦,普与一切乐,以此广大之心,翻破遍缘一切恶业心,七者修功补过,勤策三业,精进不休,是为修功立德,翻破不修三业,无辜起恶心,八者守护正法,不念外道邪师破坏佛法,是为翻破灭一切善事心,九者念十方佛,无量功德,神通智慧,哀愍加护,与我除罪,清凉妙药,是为翻破念恶知识心,十者观罪性空,罪从心生,还从心灭,故云,心若灭者罪亦亡,若知罪福无主,心体自空,反本还源,竟毕清净,是为翻破无明颠倒执着心也,经云,一切业障海,皆从妄想生,若欲忏悔者,端坐念实相,众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是故应当至心忏悔,如百年垢衣,可以一日浣令鲜洁,如千年古镜,可于一时揩出光明,能解千生万劫之愆,能灭四重五逆之罪,如是忏悔,有何恶之不灭,善之不生耶,
  阿那律,于往昔世,本一劫贼,夜至佛寺,见佛灯欲灭,拔箭挑之,灯忽大明,威光耀目,那律悚然,即时舍恶从善,诸恶渐灭,万善齐圆,遂得证果,
  宋杨仲和,本许州推司,天圣中,被差至蔡州鞫狱,以枉断,为北极缴奏,将授重罚,仲和悔惧,立舍吏狱,誓修百善赎过,每遇往来僧道贫乏之人,鳏寡孤独,死丧疾急,无不拯恤,数年家道俱空,朝夕惟奉真武真君香火,竟以勇于改过,为真君怜悯,化为道人,授以十二真君灵签,俾之养道,继蒙东岳收录,补为麻溪注录主簿,朝廷追封,悟本真人,明冒起宗曰,干六爻,后言吉,先言无咎,有悔,能悔,则可以补过而就吉矣,大哉悔之义乎,又明陈良谟曰,人之贫富贵贱寿夭,以至一饮一食,一作一止,皆有定数,莫之能违,然转移祸福之机,又在于人,而数不能囿,盖数定者,天命也,感应者,天心也,天以生物为心,极诚无妄者也,人若一念济人利物之心,由衷而发,初无所为而为,则虽一时一事,而精诚之极,自可以上格天心,如响斯应,此又理之必然者也,数,天数也,天心既格,数亦随之而转矣,焉能囿,譬国之刑赏法制,一定不易,茍人臣,真能以忠诚感动君心,则既谪而召还,临刑而颁赦,俄顷间,喜怒顿殊,又何不可易哉,则知理数相为负胜,而古今阴德感应之事,昭然不诬矣
故吉人,语善,视善,行善,一日有三善,三年,天必降之福,凶人,语恶,视恶,行恶,一日有三恶,天必降之祸,胡不勉而行之
(俞曲园先生用古本删三年二字)
  此节总结全篇,实实教人以从善去恶之路也,故字,通承上文而言,吉人者,以其为善即能得福也,凶人者,以其为恶即能得祸也,诸恶,众善,不可胜穷,约而求之,语视行三端,正是切实下手处也,语善,如非礼勿言,乐道人善,开发人之善心是也,视善,如非礼勿视,乐见善人,乐观善书,恒见己恶,不见人非是也,行善,如非礼勿动,非法不蹈,勇猛为善,时时行方便,种种作阴功,倡引一方,乃至四远,感化同志,善与人同是也,恶则反是,三年,千日也,唐虞考绩之法也,圆满之期也,善积而恶盈也,人心至活,变化不常,若三年之久,而心无改移,则其善恶也纯矣,拈出天字,此赏善罚恶,锡福降祸之大主宰,通篇之结穴也,而天者,吾心也,孟子曰,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两必字,非必之于苍苍冥冥,无声无臭之天,乃必之于吾心所发之三年语视行也,所谓无不自己求之者,盖此理也,至人乐道,原非求福,求福而为善,心已涉于私矣,故惟当尽其在己,顺受于天,非可有一毫觊望希迎之心也,然唯心自召,天道好还,祸福之理,本来洋天溢地,纤悉不爽,世人以为善去恶,为本分内事者,固属上之尤上,然世多常人,安能尽是上根,故恐祸求福,而去恶为善者,亦太上之所望,正惟恐人之不求福也,所谓求之有道,得之有命,是求有益于得也,如此而求,固无害于求也,降福者,如身享福禄,子孙善良,荣显昌大,寿命延长,家道兴隆,万事和顺,甚至为圣为贤,成仙成佛,彻悟自性,直证无生,度人度物,立极万世是也,降祸者,如身遭显祸,子孙险恶,凌替败亡,岁数短促,家道沦丧,凡事掣肘,甚至死入无间地狱,轮回异类,永劫受罪,恶流后代,万年唾骂是也,呜呼,由此而论,祸福之道,大矣哉,诚不可思议也,末句揭出勉行,只就众善奉行上说,为通篇总关键,勉字,为迁善改过至要之诀,胡不是怪叹之词,行,是身体力行,勉行者,勉强力行,舍死不退也,书曰,非知之艰,惟行之艰,谚云,说得一尺,不如行得一寸,若知而不行,决无受用,既无受用,不免向生死海中,自作自受去也,世人欲求生路,须下死功,朱子曰,阳气发时,金石亦透,精神到处,何事不成,人能如此,则行满功圆,成真证圣,岂非可必之事者,
  夫无善不福,无恶不祸者,天道之恒,而善恶之报,有在其身者,有在其子孙者,有现世恶人,夙福成熟,应受祸而转受福者,有现世善人,夙罪成熟,应受福而转受祸者,待至前世之福祸受过,则今世善恶之报,方悉一一受之,此特迟早先后而已,非谓善恶报应或失也,故曰,阳宪速而可逃,阴宪迟而不漏,阳网疏而易漏,阴网密而难逃,今人偶行一善,便欲获报,少不如意,则曰天道难知,岂知人但不饥不寒,无灾无害,士得读书,农得耕田,工得操作,商得贸易,时开笑口,日少蹙眉,何往非平安之福,不然,世愿无涯,世界缺陷,安得人人富贵利达哉,世人惟尊信感应篇,随事奉行,自然福禄无量,子孙荣昌,行之一年,万罪消灭,行之四年,百福咸集,行之七年,子孙登科,行之十年,寿命延长,行之十五年,万事如意,行之二十三十年,注名仙籍,行之五十年,天神恭敬,位列上界,此太上真实不欺语,患人不能实践之耳,大抵志大道者,发愿之始,即务自度度人,自度度人,要在福慧双修,修慧必于见性明宗,修福必于五常百行,二者相协,上帝必以天诏待之,诸佛定以净土摄之,不徒超生上界,实且顿证无生,不生不灭,然后可以入世度生,了此一大事因缘,若区区冀长生,修性命,所谓不修三昧,报尽还来,即生非非想天,寿至八万四千大劫,究竟散入诸趣,不能出世,而此诸趣,皆因不了妙明真心,积妄发生,妄有三界,中间妄随七趣沉溺,盖妄业招引,各从其类,但彻悟菩提,则此妄缘,本无所有,其普门行力,又足以持之,故能了大事因缘者,必归诸福慧两足尊也,
  栖云真人王志,盘山语录曰,或问,如何出得罪福因果,师曰,罪福因果,属阴阳之壳,若尔出得阴阳之壳,则无罪福因果也,如何是阴阳壳,但凡心上有一毫私欲自利之念,便属阴壳,有一毫喜行善事之念,便属阳壳,在阴则有恶报,在阳则有善报,若能炼得心体虚空,无善无恶,无纤毫挂碍,自作得主,则祸福着他不得,因果缠他不得,便是个出阴阳壳的真人也,
  宋朱子晦庵,力行规矩甚严,为后学所不便,不知当理学未明,模心拟性之世,而旷脱厌弃机关,即伏于此,非朱子撑持一番,则溃裂久矣,当时禁道学,籍伪学,指邪气,其群闹者,有韩侂胄之优人,有林栗之伐异,有王淮陈贾之修怨,六经孔孟,为世大禁,正心诚意,为上厌闻,绳趋矩步之士,屏气伏息,趋炎软节之徒,冒名他师,而熹独以身担道统,不戁不悚,表章无遗书,汲引无虚日,札子封事,抉髓洞胸,社仓荒政,救焚拯溺,处进退,则一步不茍,撄谗谤,则百折自如,淑后学,则多贤竞出,严律身,则四勿不违,是以邹鲁濂洛之学,如日中天,固朱子力行之效也,
  宋范俨,仁和人,壮年举进士高第,历郡县以至卿佐,服官二十余年,公每日必思所以忠君泽民之道,视听言动,毫不敢茍,虽在闇室屋漏,恒有战兢惕励景象,及子成立,公便弃官归隐,布衣蔬食,不涉世缘,清心入道,每日念持法华金刚诸经,暇则禅定观想,一切世谛,分毫不有,道德性命,亦归自然,至大观中,年九十余,忽然了悟,嘱侍者曰,人生世上,犹如一场戏剧,锣鼓响时,生旦丑末,各逞其技,及至烛烬灯残,成何意兴,即如我来世间,九十年,如幻如化,如露如电,幸而悟得这个,这个无有边畔,亦无方圆大小,亦非赤白青黄,亦无长短上下,无瞋无喜,无是无非,无善无恶,所谓一物不有,而万象悉包者也,此是最真最上,无来无往的妙谛,只在人至诚精进,心心相续,念念不断耳,三世诸佛,皆从这里出现,所谓真语也,实语也,如语也,非诳语也,非异语也,汝辈各宜勉而行之,语毕,即默坐合掌而化,一时异香满室,祥云遍空,种种光明,照耀世界,数日不散,万目共仰云,上所列勉条,乃力行三教之道,由下学而至上达,同归于穷理尽性,至命之极者也,录此以为三行者之极则焉,有志者念之哉,
  张拱辰曰,一切作为,莫不始于小而至于大,故凡有血气之属,皆可以直证无上菩提,然此无上菩提,只在谨几慎独,扩而充之而已,袁公不云乎,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岂可自甘暴弃,而以一切祸福诿之天命,因循流浪,了此一生也哉,予已栖心释门,今于篇末,不惮再三饶舌,以冀凡有善根者,皆得藉此以自广云,
  天下至大,万世至远,虽万手万目,以救济斯世,而犹未足也,故最急者唯教人,岂必圣贤而后能教人哉,人果闻善则喜,见善则乐,时时述善言,谈善事,说善报,布善书,则教已多矣,中间转移灵巧,机关妙活,自有愈进愈精处,极至变化洽合,而不自知也,而教庸常之人,又不若教豪杰之人,得其一焉,以旋干转坤,以守先俟后,俾人复教人,则教成普教矣,昔圣先贤,经书传世,皆此一大事因缘也,今此篇者,太上度世之玄诠,诸佛救生之密谛,仁哉妙造,生生无穷,凡诵之,行之,刊之,传之者,亦皆有一大事因缘在也,觉世牖民,培元造福,与人为善,天地清宁,一心之量,亿劫常圆,诚不可思议哉,

来源:http://www.jingtu.org/yg/gyphb/index.htm



Rank: 1

多慧江352 发表于 2012-12-15 14:20:14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很强大!

Rank: 1

鼓萍36 发表于 2013-1-2 13:49:31 |显示全部楼层
好贴啊,强帖啊,这要加分啊

Rank: 1

liuff_007 发表于 2013-2-8 12:59:43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的。谢谢喽

Rank: 1

信愿行1 发表于 2013-4-7 08:50:16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一下,阿弥陀佛。

Rank: 1

078urc 发表于 2013-6-11 19:46:47 |显示全部楼层
知道了 不错~~~

Rank: 1

宋文杰 发表于 2013-10-22 20:58:42 |显示全部楼层
感应篇,延寿灵验,这一篇中的。瑞安王凤,弃业医。中的弃字。晚学,感觉不太合适。晚学觉得这个弃字,应该是平素的素字。也就是说,这句话的意思为。瑞安王凤,平时,以行医为业,不应该是放弃行医。晚学将自己的拙见提出来,供诸位大德批评指正。

Rank: 1

DONGCHENAN 发表于 2013-10-22 21:01:55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DONGCHENAN 于 2013-10-22 21:15 编辑

看到《延寿灵验》这一篇中“瑞安王凤。弃业医。”中的“弃”字,晚学感到不妥,晚学觉得这个“弃”字,应该是平素的“素”字,也就是说:“瑞安王凤。平时以行医为业”,不应该是“放弃行医”。晚学将自己的拙见提出,希诸位大德批评指正!

Rank: 1

宋文杰 发表于 2013-11-9 16:08:00 |显示全部楼层
宋文杰 发表于 2013-10-22 20:58
感应篇,延寿灵验,这一篇中的。瑞安王凤,弃业医。中的弃字。晚学,感觉不太合适。晚学觉得这个弃字,应该 ...

当代佛门净土宗一代明师,老和尚说:“学佛功夫不得力,是疏忽了根本修功。儒之根,《弟子规》是也;道之根,《太上感应篇》是也;佛之根,《十善业道》是也。具足三根,修学一切法门,求生净土,无不成耳。”

又印光大师在《文钞》中讲:“因果者,圣人治天下,佛菩萨度众生之大权也。若舍因果,则圣人、佛菩萨,亦无法可设矣。”

何以至此呢?

人,只有深信因果,才能断恶修善;只有断恶修善,才能自净其意;只有自净其意,才能证无上菩提。由此可知,因果教育,是人破迷开悟的开始,是人断恶向善的起点,是人离苦得乐的根本,是人转凡成圣的基础,是一切法门的‘根中之根’。

细察当今佛门内外,道场之间,世出世间,在家出家,有许多造做不善业者,贪嗔痴慢,人我是非,五欲六尘,闻名利养,样样放不下。纵有放下者,也是只见其放下之‘架势’,不见其放下之‘实质’。何以没有实质?因其没有真诚,没有恭敬,没有谦卑,没有和气。换句话说,放下的‘样子’是什么呢?一个真正放下一切的人,对待一切大众,决定是‘诚、敬、谦、和’四字具足。当知四字,其中只要有一个字做不到,其他三个字,既使能做得出来,也必定是假的,是虚伪的。其次,只要对一个人做不到,还起讨厌,还有排斥,那么,对其他人的‘诚敬谦和’也必定是假的。比如有人,只对‘大和尚’恭敬,对‘小沙弥’轻慢。只对‘出家人’恭敬,对‘在家人’轻慢。对张三恭敬,对李四轻慢,等等一切,不胜枚举。当知,对‘小沙弥’轻慢,对‘大和尚’的恭敬就是假的;对‘在家人’轻慢,对出家人的‘恭敬’也是假的。所谓‘假’者,就是严重的‘分别和执着’心。人有分别心,心就‘不诚’;人有‘执着心’,心就‘不敬,不谦,不和’。

Rank: 1

宋文杰 发表于 2013-11-9 16:11:47 |显示全部楼层
DONGCHENAN 发表于 2013-10-22 21:01
看到《延寿灵验》这一篇中“瑞安王凤。弃业医。”中的“弃”字,晚学感到不妥,晚学觉得这个“弃”字,应该 ...

末学深究思惟其中之缘由,依窃意管见,盖一切不善业,皆由‘不深信因果’所致。企盼世间一切大众,真正能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之因果理念,切切实实地、牢固深入地扎入自己之思想意识中,把‘断恶修善,自利利他’之修持观念,变成个人之日常行为规范,努力敦行‘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之八德,竭力研穷‘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八事,自行化他。在家,做在家人的好榜样。出家,做出家人的好样子。把孝亲尊师,落实在《弟子规》;把慈心不杀,落实在《感应篇》;把断恶修善,落实在《十善业道》;把自净其意,落实在《老实念佛》;把人生终极目标,落实在《求生净土》。

总之,说到学佛,论及修行,讲到入门处,有偈诵曰:

偈诵一:                  偈诵二:

敦伦尽份修八德,    孝亲尊师弟子规,

闲邪存诚畏因果,    慈心不杀感应篇,

老实念佛消业障,    断恶积功修十善,

求生极乐大解脱。    三根具足入佛门。



Rank: 1

跨海海牙 发表于 2014-2-20 14:33:28 |显示全部楼层

新人报道。

我是新来的,来报道,证明我是论坛的一员!

Rank: 1

为鸟点头 发表于 2014-5-26 16:51:01 |显示全部楼层



  知道了 ~~~

Rank: 1

金葵花里 发表于 2014-10-29 17:13:00 |显示全部楼层

  很可能是煮的

Rank: 1

空一会见 发表于 2014-11-18 11:51:02 |显示全部楼层



   浮云啊  不是浮云吧。。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佛学在线超级群03群 481023578 佛学在线网聊天室 67350745 佛学在线佛教论坛3群 173370513 佛学在线佛教论坛2群 475189720

佛学在线经书流通3群 275862644 佛学在线经书流通2群 475119987 佛学在线经书印赠 195412751 佛学在线法物流通2群 646828112

专修专弘净土宗群 64885301 专修专弘禅宗佛友 199056542 专修专弘密宗佛友 199056752 专修专弘戒除邪淫2群 576232577

佛学在线北京佛友3群 466594896 佛学在线广东佛友3群 637540381 佛学在线广州佛友群 245301657 佛学在线深圳佛友群 294098315

佛学在线上海佛友2群 614689968 佛学在线江苏佛友2群 561435373 佛学在线浙江佛友2群 646381755 佛学在线四川佛友2群 646820005

佛学在线湖北佛友2群 646384632 佛学在线江西佛友群 162047821 佛学在线福建佛友2群 646835346 佛学在线安徽佛友2群 646835633

佛学在线陕西佛友 50924655 佛学在线内蒙古佛友群 77311820 佛学在线湖南佛友群 46126571 佛学在线河南佛友 104744816

佛学在线广西佛友群 255720627 佛学在线西藏佛友 184176521 佛学在线青海佛友 195413357 佛学在线贵州佛友群 299260241

佛学在线成都佛友2群 576236859 佛学在线河北佛友2群 646860677 佛学在线海南佛友2群 476444313 佛学在线天津佛友2群 574468768

佛学在线重庆佛友2群 563676964 佛学在线山东佛友2群 478118367 佛学在线云南佛友2群 433672273 佛学在线甘肃佛友2群 576276322

佛学在线新疆佛友 105250631 佛学在线新疆佛友2群 581624685 佛学在线辽宁佛友群 180560552 佛学在线辽宁佛友2群 511757454

佛学在线宁夏佛友 195413598 佛学在线宁夏佛友2群 582273055 佛学在线山西佛友2群 646825541 佛学在线山西佛友2群 576877281

佛学在线黑龙江佛友群 298154449 佛学在线黑龙江佛友2群 478816324 佛学在线吉林佛友群 115847889 专修专弘禅宗佛友2群 478654358

佛学在线寺院佛堂 156778485 佛学在线佛品厂商 276567695 佛学在线迎请大藏经 646860273 佛学在线大藏经编委 199738348

以下为满员群,请勿加入! 以下为满员群,请勿加入! 以下为满员群,请勿加入! 以下为满员群,请勿加入!

佛学在线超级群01群 153531235 佛学在线北京佛友 250943440 佛学在线上海佛友 250943514 佛学在线广东佛友群 256616109

佛学在线超级群02群 107338379 佛学在线江苏佛友 250943549 佛学在线四川佛友群 291151875 佛学在线湖北佛友群 274993268

佛学在线经书流通群 122428165 佛学在线佛教论坛 122424410 佛学在线山西佛友群 142168532 佛学在线法物流通群 118374100

佛学在线福建佛友群 147831339 佛学在线安徽佛友群 297918727 佛学在线成都佛友群 299549838 佛学在线河北佛友群 117026351

 
扫描下图关注网站公众号 扫描下图关注站长微信号 扫描下图微信支付 扫描下图支付宝支付
佛学在线网站公众号 佛学在线网站 微信支付 支付宝支付
佛学在线网站 www.foxue.org 站长手机/微信:13879746478 微信帐户:黄富财 支付宝帐户:黄富财

敬请互相转告,并转发好友或朋友圈或公众号等为祈,共同一起弘扬佛法,利乐有情!

  

  

回顶部